凤舞烈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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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待她莫言真是格外的好啊!无论哪一世都会那么关怀她简直就是恨不得把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对她多好啊!人家尝过的没尝过的她都尝过了。
倒霉透顶的穿越,迷雾重重的灭门之案,诡异的玉佩和凤家人,独活的不知名原因,以及那个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帝上和他对她莫名其妙的恨。
这么久了,这些谜团一个个萦绕在心间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还好,这个空间的一切都与她前世祖国的古代无二,她还可以凭借她广博的学识应付,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瞒过去。
她从来都不是毫无主见,软弱纤细的女人,即使是一个人呆在地下室六七年,即使是被爷爷送去非洲丛林中进行生存挑战,即使是面对诡谲险峻生死难卜的官场商场局势她都从未退缩,从未示弱害怕过。
而如今,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害怕。
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鞋子早已不知道扔在了哪,嘴皮已经被她反反复复咬了无数的创口,黑毛畜生时不时地从她腿上爬过,咬噬她露在外面的脚趾甲。
不过这些都无法掩过背上和锁骨下的痛,莫言把手指甲一下一下狠狠往墙上戳,弄得满手是血只恨没把这该死的牢笼戳穿。强忍住眼里的酸涩她忍不住地想大骂老天,大骂这世间所有所谓的神灵。她莫言究竟是哪一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罄竹难书的罪孽,竟然要这般折磨她?
上一世既然让她死了那就死得干脆点,直接把她送去地狱,该杀该剐该下油锅上刀山的赶紧弄了再让她去投胎也就完了,为何还要她背负着那些难过的回忆再世为人。哈哈哈!再世为人,多好看的四个字啊,却又偏偏让她摊上这么一副烂摊子,还要年年遭那劳什子冰火两重天的罪!
老天,你他妈果真是够狠!
不过最好不要让她莫言逮到报复的机会,否则即使最后的结果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她也定要将这万丈红尘搅得个天翻地覆!
伸手紧紧抓住生满铁锈的柱子,莫言一口咬在自己的小手臂上,瞬间殷红的鲜血就从她的牙缝间流了下来,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转移背部和锁骨处的疼痛。那个该死的畜生究竟在那个飞凤胎记上做了什么手脚?她自醒来以后便发现那个飞凤身上燃起了一团绯红的火焰,不止形体是火焰就连带给她的感觉也是如火灼烧。一寸比一寸一时比一时痛,痛得她简直想一口咬掉那块肉。
门外,两人伫立。
“少主?”旁边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轻声唤道。
“进去吧!”
牢房门“哐”地一声被打开,莫言抵在墙上的头便倏地抬起。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开外的男人,不知是那身蓝太夺目还是那张脸太高洁,总之一眼望过去的眼像是怕亵渎了什么似的忍不住闭了几闭。
等到杂乱的心绪平静下来之后莫言才缓缓地再睁开眼,一睁眼看向他她便觉得看见了满池盛开的蓝莲。他只静静伫立在那,三千发丝用一根蓝绸带微微束着,随着罩在蓝衣上的一层轻纱飞舞。面容清冷,星眸月眉,薄唇微抿,整张脸既如白玉一样无暇,又如莲出净水一般高洁。他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华,莫言看着他只觉得就连这满室的刑具都沾染上了圣洁的气息。
这世上当真竟有这样一般的男子存在么?美好得就如佛前那朵无欲无求的莲花。
刹那间,那张妖孽绝色的容颜从莫言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人总是喜 欢'炫。书。网'把类似的东西拿来比较,不过这两人虽然均属绝色但那个妖孽却是优雅而妖魅,不似这个蓝衣公子的冷清出尘。只能说二人是不同类型各具特色,不过若真要论美,莫言忍不住咬牙切齿,不得不承认那个妖孽还是略胜一筹。
然都是这世间绝世独立绝色无双的人啊!
他面无悲喜之色,只是轻轻朝身旁的那个小厮点了点头。于是小厮便走过来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莫言的牢笼门。
“凤姑娘不必担心,我家少主是来救你的。”小厮开口,声音清脆婉转,明显就是一个女孩子。
看来这个蓝衣公子还真是一个细心的人,莫言没有答话只是朝她手上拿着的药箱点了点头。
“天啊!这……”这小婢刚一进来就看见了莫言的后背于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怎么了?”莫言平静地问道。其实早就猜到了,自己那背后的伤口定是早已溃烂化脓了,乍看上去一片狰狞恐怖也难怪这小婢这么惊慌失措了。
“先清洗。”站在阴暗处的蓝衣公子吩咐道。然后就转身走出了牢房。
声音果真也那么冷清,莫言暗自想着。
“凤姑娘你先忍忍啊!”小婢暗自咬了一下嘴唇说道。
“没事,就算留下疤也没什么的。”莫言继续抓紧柱子,咬着牙挺着。
漫长的疼痛,还好她已经习惯了因此也就麻木了。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小婢才将她背后的伤口打理包扎好,然后又叹息着给她的脚,手指那些伤了的地方抹药。莫言暗自不停地吸气,嘴角又是鲜血蜿蜒了下来。不过还好,药一涂上去疼痛立刻就减轻了许多。
“你出去。”蓝衣公子倚在门口轻声说道。
小婢低着头退了出去,牢房里面一片安静。
他不看莫言只背对着她站着,背影依旧风姿绰约。
“没什么要问的吗?”他率先开口问道。
莫言颔首,要问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他为什么要帮她?不仅给她上药还要帮她解决她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你是谁?为何要帮我?你应该知道我是当今朝廷的要犯,凤府的余孽。你不怕死么?”这话她当真是不愿说却又不得不说。
“死?这个世界能伤我的人渺渺可数。”这话明明狂妄,但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后又让人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为何要救我?”
“受人之托。”
“谁?”
“苏如。”
“苏如是谁?”莫言一口便问了出来,等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想捂住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轩辕王朝第一大将军,我和君颜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竟然没有对她刚才的疑问又半点质疑甚至还回答了她的问题,这也太……她有点不敢相信。
“啊!苏如啊!我和他关系很好的。”莫言随口应道,他说的人里面她只知道萧君颜,至于他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而现在又冒出了一个大将军苏如,这情况复杂啊!
“他一命抵一命救了你,虽然未死却被君颜贬谪边关永生不得离开。”他站在那自顾自的说着,语气平淡。
而莫言听到这句话却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最初她以为是因为萧君颜和凤烟笑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而放过了她,现在看来竟然是这个将军用他一辈子的自由来换取了她的命。当然她不会去傻乎乎地认为人家苏如是因为她莫言才这样做的。明显的,他和凤烟笑关系很不一般。
这样想来,萧君颜对她彻骨的恨便得到了解释,首先听凤家那个女人说凤烟笑在十几年前害了他的母妃,至于具体是什么她还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对他伤害很大。其次,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了她背弃了他。换做她怕是都会恨得要死,更别提他那种人了,不把她剥皮抽筋都是好待遇。
“那,那他……”莫言踌躇着开口将话题继续下去。
“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这样啊,那他还挺爱她的。”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莫言只想扇自己两耳光。
然而奇 怪{炫;书;网的是他并没有发现其中的怪异,只是闭了口,一时间牢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第四章 “凤舞”
沉默如水,整个空间都窒息下来。
过了好一会,莫言才幽幽开口道:“你们准备如何处置我?”这才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她不要这样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地存在。
“你注定了要在这个大陆上生活。既然来了就该好好活着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兀自说着。
“这个大陆?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这个大陆的人。”虽然这个灵魂不是但这具身体是啊!
“生于斯自然便要死于斯。种了什么因自然便要结什么果。”
莫言皱眉,他什么意思?这么超然出尘的男人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你?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莫言的声音蓦地冷漠起来,这个男人不简单。
“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清冷说。
“你是先知?哈哈哈,我可是唯物主义者,虽然不怎么虔诚。不过既然你是先知,那大先知你便猜猜我……”她笑,亦不相信。
“不过一魄而已,孤魂野鬼还有何可说?”
“你……你……”莫言张大了嘴,满心满口都是吃惊,一种被人看穿的窘迫袭了上来。
“你,你既然知道,那么就告诉我如何回去可好?”她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既然两处活着皆是苦那还倒不如选个自己熟悉的呢。
“回去?回哪去?生于斯就要死于斯。”他冷笑。
“什么生于斯死于斯,你神经病啊你!别以为你长得帅你就可以乱说话,我回去自然是要回我本来该在的地方。你们这个鬼大陆关我什么事?这个凤烟笑招惹的那个帝上又关我什么事?我是无辜的受害者,受害者你懂吗?”莫言愤怒了,好不容易给了她希望马上又在她面前把这希望给扼杀,她能不愤怒吗?是根草都还有三分火气,她现在时时被火焚烧,十分火气都嫌少!
然而他却没有说话只转过身来淡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虽然如水面一样平静,但是莫言可以揣测出那下面暗藏的无尽波澜。难道是生气了?这么淡如水静如莲的男人也会生气么?
莫言心里一慌,赶紧说:“我不是骂你,我只是很愤怒。你既然知道一切那么我也不用在你面前藏着掖着,我就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道怎么搞的穿到了这个凤烟笑身上,还莫名其妙地代她受了大罪。现在我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而且还不知道以后是死是活,你看我好不容易……”
“你想都不用想。”他冷冷打断她的话。
莫言还在不停说着的嘴蓦地一下冻住了,“你究竟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莫言狠狠地咬唇,他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明明长了一副圣洁如菩萨一般的模样,怎么就偏偏没有一颗普度众生的心?她好话都说尽了,就差没大赞特赞他的绝世美貌,扯着他的衣摆哭诉乞求了。
“你的意思是不会帮我?”
“不能。”
“不能?不会还是不能?你不是先知吗?难道你是怕泄露了天机折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也无话可说,毕竟命是自己的,谁不跟护金宝贝儿似的给护着。
“说话呀,到底是为什么?”
“生于斯死于斯。你早已无处可去,此生你非生即死。”
“废话,人活一世最后都是一个死字,此生当然非生即死。”
“是魂飞魄散,飞灰湮灭,永远的彻底的消失。”
“哈,原来你是唯心主义者,还是有神论者,难怪我们交谈困难。”
“记住两个字:凤舞。找回它你便可以活下去,否则……”说完他便向门口走去彷佛一分钟都不想再呆。
“喂,等等。”莫言开口唤道。他走到门口的脚步缓缓一滞。
“我锁骨下的这个伤疤要怎么办?”这火一般的烈纹在背部的伤口平静了以后更显得疼痛。
“烈焰每个月初七燃烧一次。”说完他扔给她一个白瓷瓶子便直接走了出去。他从未对一个陌生人说过这么多的话,并且还全是不该说出去的话,今日还真是难为他了。
莫言打开瓶子,里面是水一般的液体,不过却比水略显黏稠。
每个月初七燃烧一次?
莫言脑海里复述着这句话,手里的白瓷瓶子突然一下跌在了地上。
难道从今以后她每个月初七都要受一次烈火焚烧之苦吗?既然如此那她还要药干什么?要药还有何用?只不过缓解一时之痛而已。
那个畜生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要诅咒他,诅咒他受尽这世间最苦最痛的刑罚,今日她痛了十倍,来日定要赠送他百倍千倍!
蓝衣先知走了,牢房里又回复阴森恐怖的氛围,莫言手里握着那个白瓷瓶子大脑里一片混乱。如果说在他来之前她还只是有些小无措有些小迷茫那么现在她就是彻底的惊慌。什么叫“魂飞魄散,飞灰湮灭”?她可不是傻子,若他是骗她的那么目的何在?而且说了那么久归根究底就在于第一:她不可能回去了,第二:她危在旦夕,想要活命就要找到一个叫“凤舞”的东西。不过为何她的命会危在旦夕而且还是魂飞魄散那样狠厉的下场?
还有,他说的那个‘凤舞’究竟是什么东西?
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该死的,这个地方的人怎么全都喜 欢'炫。书。网'打哑谜啊?说话说到一半再吞下去也不怕自己把自己给噎死了。
莫言摇摇手里的小瓶子,蹬了一脚趴在她脚踝上的黑毛畜生,眼皮一耷,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九重禁宫里,花容池中菡萏早已开尽,花容凋谢后连如盘的绿叶都随之枯萎,只剩一根根茎孤零零地擎着满枝衰败后的寂寞。
蓝衣男子长身伫立于花容池旁,衣发飘逸,随风翻飞,身后是不知名的树飘散着随季节而纷飞的枯蝶,男子抬头似要寻找天空中南归的雁群但奈何天上只有朵朵高远飘离的云。男子调离目光看着不知何处的远方绝艳的脸上慢慢勾勒出一抹不食烟火的笑。
伸手接住一片飘飞的黄叶揉于手中,萧君颜微皱眉头,这些打扫御花园的该被拖出去砍了,一地的黄叶怎么都没人扫?
“君颜,入秋了。”似没有感觉到身旁的人微微的怒气宁倚歌突兀地说道。
萧君颜看着宁倚歌淡漠的神情一时失了言语。这天是越来越凉了,再过几日那极北的边关怕是要降雪了吧!
宁倚歌依旧看着那不知名的远方淡淡地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君颜,本来我还在想等什么时候解决了这些繁杂的事就与你和苏如好好地大醉一场。没想到俗事倒是解决了但愿望却终究……”
“等到凤烟笑找回‘凤舞’,等到我们统一了这九幽的天下,倚歌,你的愿望就会实现。只是她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找到‘凤舞’的那一天,不过烈焰血珠应该可以煅烧一下她的体质,想来可以再撑些日子。”萧君颜嘴角含笑,眉目光华无限。
“君颜,如此这般,苏如不会开心。”沉默片刻后宁倚歌幽然开口说。
听到这句话,萧君颜忍不住手上就是一紧,脑海里波涛汹涌,浮现出的又是覆灭凤家的那晚苏如跪在九璃宫中磕求他放过凤烟笑的情景。
苏如是个怎样的男人,他再清楚不过。
然那个不满十八就独帅一千人马大破北康万余骑兵获得轩辕历976年死谷大捷的天才,轩辕王朝第一大将军,剿灭太后党的功臣,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却甘愿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他恨了多年的女人而放弃所有的权势和他们之间多年的情谊。
不愿再去回想那晚他决绝的表情和誓不言悔的话语,萧君颜微定了定神说:“我已经答应他,只要在北疆训练出一支过硬的悍军替我灭了北康,我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