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烈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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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丞相,你为何来了?现在各国汇聚历梁,你这般只有出入禁宫只会招人闲话,落人口实!”皇后站起身,早已擦干脸上泪容,又是一派高贵严肃模样。
闻言,卫丞相哈哈一笑,竟然直接走进陈娉婷一把搂住她,“娉婷,我想你了!”
这话着实露骨得很,莫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虽然早就调查到北康皇后与丞相有染,但他们也不至于就这么在北康皇帝面前上演吧?
陈娉婷果然没有拒绝卫丞相,两个人当着拓跋帝的面便热吻了起来。
拓跋帝气愤不已,却又只能悲痛地看着自己的皇后与自己的臣子苟合,气氛一时暧昧尴尬起来。
“言儿……”萧君颜又在她耳旁聒噪,轩辕帝上受了刺激,难受得不行。
莫言烦不胜烦,只盼着那两个人赶紧离开。
“娉婷,去你殿中。”卫丞相有些急,虽然想要赶紧拥佳人入怀,但这乾坤宫里毕竟不算安全,只得先忍了,毕竟现在他们并非一揽所有大权。
拉拉扯扯间,两人离开了。
“萧君颜你去死!”莫言利索地避开萧君颜靠过来的脸,飞速跳下屋檐,挑开窗棂钻了进去。
“出去吧!朕今晚不喝药了!”拓跋帝身体隐在龙床里,声音无比疲倦。
他以为是侍女太监么?
莫言挑挑眉,“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你堂堂一国之君怎会拿得起放不下?”
“是谁?”拓跋帝疲倦地喊着,想要翻身却是怎么也翻不了。
“我就是你那个还未说出口的莫言!”莫言负手而立,声音清脆。
拓跋帝一听她的话,又是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缓慢地缓慢地翻身,他睁大眼终于看清眼前的女子。
寂静无声,只有老皇帝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由欣喜若狂到失望到平静再到兴奋……
莫言诧异地扬了扬眉毛。
“咳咳咳……”他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过来,坐……坐到我身边。”
莫言又诧异地扬了扬眉毛,“帝上有什么话直说便可,莫言洗耳恭听!”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莫言,这一次,莫言轻易地便可以看见他眼底浑浊的泪花。
“像,真像啊!”
“……”
“素素,这些年她过得还好吗?”
莫言诧异他说话竟然如此顺畅了,而似乎,这皇帝认识凤烟笑的娘。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他又咳出了血,血丝顺着嘴角流下,他用袖口擦了擦,身体依旧是颤抖个不停。
“是吗?这样啊……你十八了吧……你很漂亮你娘也很漂亮……那个时候她才那么小就会背诗了……她还是喜 欢'炫。书。网'穿紫衣吗?她……她的坟前一定种满了紫罗兰吧?那是她最喜 欢'炫。书。网'的花……”他兀自喃喃,一个大男人,眼泪就这么不停地流下。
莫言迷惑了,他不是爱陈娉婷么?他又何曾认识了凤烟笑的娘?
“你和我娘什么关系?”不知为何,莫言心里有些隐隐的激动,听到关于母亲的事,多少不能平静吧!
他的眼分外迷离,手指颤抖着在里衣里哆嗦着翻找着什么,半晌,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已经褪黄得看不清什么颜色的花签,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签,他嘴角淡淡笑:“她最爱紫罗兰,这是她亲手给我做的,那个时候我是身份低微不受宠的皇子,素素是安济侯府的郡主,”他停下来狠狠咳了几声,淡笑着继续回忆,“哥哥们看不起我,但是素素却不嫌弃我,我们在一起捉蝈蝈,放风筝,堆雪人,那么大的皇宫,风吹起她的发,她就像风筝一样飞翔,我记得那个时候天是那么蓝,就像是我们的康藏高原上的湛蓝天空……”他说得很慢很慢,每说一句就要停下来喘半天气。
“你爱她?可是后来她嫁给了我爹……她爱你吗?如果她爱你那她为何又要离开你?”
“我此生只爱了她一人,她嫁人,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坚持,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我没想过她竟会爱上你爹,我没想过一次错过竟是一辈子,竟是一辈子啊……”
萧君颜从后面走来一把抱紧莫言,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你是凤烟笑,凤家被灭满……”他抬头陡然看见萧君颜抱着莫言的情景说不出话来。
……
“能够跨越恨的爱……很少见,却弥足珍贵!”半晌,老皇帝无比沧桑地说。
“这次你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萧君颜没好气地说,手却依旧静静抱住莫言。
“斯人已逝,也许来世你们可以……我想我娘是爱过你的!”莫言突然想起以前得到的消息,那上面说她的父亲凤啸天爱的是萧君颜的娘,顿觉世事弄人。
“来生,我定不会放手,这页书签,就是我和素素相会的约定!”老皇帝笑得无比舒心,好像把什么都放下了。
“言儿,错过一次便是错过一辈子,多悲哀,我们不要那样!”萧君颜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叫我一声明叔叔吧!素素她一定很高兴!”北康帝上期待地看着莫言。
“明叔叔,那个,你不喜 欢'炫。书。网'泠岄是因为他的紫眸吗?说实话,他的眸子真的很有紫罗兰的感觉。”
萧君颜把莫言抱得更紧,明显的心里不爽。
拓跋明偏着头,呼吸一直急促,过了会,他说:“他母妃,是紫眸,他也是。”他断断续续说了这几个字,然后闭上眼,他记得他看见若兮儿的那一天,泉水叮咚,蝴蝶飞得满天都是,她回眸,那幽紫瞬间就让他想到了素素,后来,他遇到了更喜 欢'炫。书。网'紫罗兰的娉婷,最让他惊喜的是,那个时候的娉婷与素素是多么像多么像啊!却终究,都是错,都是错啊!
是他愚昧,从第一步就走错了,从此,后悔莫及!
“泠岄他很爱他的父皇!可是他的父皇却不爱他!”莫言谴责他。
拓跋明无奈笑笑,他对那孩子确实亏欠,“烟笑,站到最中间那块汉白玉上,然后左走四步,上前三步,再右走四步,再退后五步,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我来!”萧君颜轻声说,他怕万一有什么暗器,毕竟,这老皇帝当年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
莫言摇摇头,这老皇帝应该不会害她,况且,这些事情,她必须亲自完成。
按照老皇帝的吩咐,刚踏上最后一张白玉地板,就听得不远处的金兽哐当一声响,然后缓缓移动起了位置。
“你和泠岄很优秀,懂得我的心思,从今以后,北康就靠你们了!”
莫言看着那硕大金兽下的一个暗格,正要上前,却不料萧君颜抢先一步。
“嘿嘿,没机关暗器!”他冲露齿她一笑,莫言觉得大脑一时又是发晕,只得暗骂这个妖孽。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张行兵分布图,一块虎符,一道圣旨,却又是重于泰山。
这关系着一个国家的走向,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啊!
“明叔叔,你开万圣节的真正原因是引我前来吧?你一早就知道我是素素的女儿?”莫言将东西装好,问道。
“你怎么想都好!”他笑得云淡风轻。
莫言知道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放下了,也许他现在心里想的便是早点去奈何桥见他那念念不忘的素素吧!
“只是可惜了泠岄,看来又是一段孽缘啊!烟笑,我知道君颜是不错的男子,但是泠岄也是翘楚,为何你不考虑把他们两个都……”
“拓跋明,再说一句我拍死你!都要死了还不忘为你那儿子考虑……不过我劝你们父子两最好死了那条心,言儿早就是我的女人了,独一无二的,等这里事情结束,她就是我轩辕的皇后!”萧君颜大声嚷嚷。
莫言已经被这两个男人惊悚住了……原来老皇帝才是思想最开放的那一个!
老皇帝咳了会,然后正色道:“烟笑,我的儿子不多,能留下命的就留下吧!”
莫言笑:“泠岄是宽厚之人!”
“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老皇帝缓缓说,然后闭上眼,疲倦万分。
莫言和萧君颜点头,然后给太监宫娥解开穴,飘然而去。
“言儿,今晚我要抱着你睡!”
“……”
“我不要后悔一辈子!”
今夜,故事很多,只是不知道是否触动某人内心那根敏感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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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了下午,写晚了,哎,我不守时,对不起了。
这章有点小感触,总觉得每个人都有些深刻的疼痛,完美,实在太难。
哎,珍惜现在吧!
那啥,感谢你们的支持啦~~送钻石的破费了,谢谢。
第十二章 故人相见
“萧君颜,谁让你进来的?立刻给我滚出去!”莫大教主一把拍掉轩辕帝上鬼鬼祟祟爬过来的手,大吼。
萧君颜满脸苦涩,无奈道:“言儿,那张床上闹鬼,我害怕,睡不着!”
莫言顿觉头大,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儿吗?闹鬼?骗鬼还差不多!这么烂的借口亏他堂堂轩辕帝上也说得出口!
“赶紧回去,你是一国之君,这样成何体统。”发过火后她的声音有明显的疲惫。
“体统?”萧君颜冷哼一声,妖娆着声线说,“我就是体统,我喜 欢'炫。书。网'怎样便怎样,谁也管不着!”
莫言叹气,不爽地偏过头去。
这里是翡云殿内殿,金猊翡翠,白玉云柱,昏暗灯火下,大床上的龙凤雕纹依旧处处可见。
“你怎么还是这般执迷不悟?”莫言翻了个身,躲开萧君颜靠过来的身体。
“我自小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只要认准了就一辈子不会回头……言儿,我想抱着你,好吗?我只想抱抱你。”他碰碰莫言的胳膊,小心地试探询问。
莫言只觉得万般无奈不知如何是好,这几日来所发生的一切,他人世事全在她一手掌握之中,但偏偏与这个男人相关的一切却尽数脱轨,超出了她的计划与预料。
破碎的心,已逝的感情难道还能够重新搬上人生舞台?可那本都是谢幕了的啊!这个男人偏生就是不让她好过,偏生就是要让她难受,他果真是她一生的魔障!
“你究竟想要怎……”
话还未完,他就已钻进锦被中,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莫言挣扎,他却拦腰抱得更紧。
“萧君颜……”安静氛围下,她对他这般暧昧动作有莫名的恐惧。
“身子怎的这么凉?”他下颚搁在她头顶,呵气如兰,有些话不想再提起,却不得不说,“言儿,当初在栖梧山顶,对不起!”
那天的疯狂,换来的是他无数个日夜的痛彻心扉和悔不当初,两年的时光,他想得再清楚不过,就算她当初不爱他,就算她戏耍了他……他也认了,谁让他自己太没志气,明知是不该爱的人却偏偏奋不顾身了,诚如倚歌所说——假戏真做。不过也算是老天眷顾,让他知道了她真正的身份,她不是那个欺骗他,毁了他的凤烟笑,也许又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这样他才能爱得更加纯粹?其实,是与不是又有何区别,只要她是他在永乐大牢在扶苏城遇见的那个女子,那么一切就都足够了。
夜风穿过窗棂荡漾进来,吹起轻纱起伏,灯火明明灭灭,泄了一地昏黄,暖帐中,他轻抱着她,不敢太过用力,收了些力道,她的背靠着他的胸怀,他将她沁凉的手捉在掌间,轻轻摩挲着。
他的臂膀强健有力,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虽然她并不想承认,但她这两年来每晚的畏寒发冷状况似乎真的有所缓解了。
又像是回到了过去,那些吹着凉风的日子,那些看着星星的夜晚。
明知不该靠拢的,就像隔了无数光年的星辰,却偏偏……心不由己,情难自己。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了,她什么都不想再去想,若是可以,就这么失忆,忘了天,忘了地,忘了过去种种一切,忘了彼此要背负的责任,不管不顾,自私一点,通达一点,就这么相拥着到天荒地老,也是好的。
但终究,经年已过,这一切都是幻想,都是不切实际。
莫言头靠着他的下颌,微眯着眼,兜兜转转这么久,她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怀抱。
不知为何,两个人都睡不着,萧君颜把玩着她尖尖细细的指尖,蹭了蹭她的头,吻了吻她的长发。
“傻瓜,想什么呢,还不睡?”他搂搂她,问道。
莫言一愣,回过神来,想什么?能告诉你我在想你吗?
……。
“在想北康帝上的病,他应该是吸食了一种叫罂栗的东西,真没想到九幽竟然也有这种花,这寰宇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罂栗?那是一种什么东西?言儿,是你那个世界的东西吗?”
莫言听他说你那个世界说得那么坦然,不由得心脏又是一跳,这男人的接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在我们那这个可以制成一种叫毒品的东西,越南老挝等盛产罂栗花的地方就被称为金三角,毒品,并非真的有毒,而是说其会通过刺激荼害人的中枢神经,一旦上瘾很难戒掉,强行戒掉或是一直吸食的死亡率都极高,”莫言瞥了他一眼,见他似懂非懂的样子,才恍觉自己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于是改口道,“意思就是只要沾了那东西就得一直吃下去,如果不吃,就会造成今晚明叔叔那般模样,但是一直吃下去,那是绝对会死人的,况且,以这里的制作水平,不死才怪!”
萧君颜蹙着眉,好一会才说:“老头白天和晚上的反差也是那毒品造成的?”
莫言在他怀中点点头,“他的模样明显中毒已深,根本不可能戒掉了,况且他每日喝的药里面也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想来他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把一切后路都准备好。”
“嗯,今晚我刚走进那殿内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的药味有些古怪。”
很正常地,陈娉婷那张美丽的脸又出现在莫言的脑海中,忍不住咬牙切齿,就是这个女人,甚至可以说,她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她的一生。若不是现在局势太敏感,而这个女人在其中所起作用太大的话,她一定早就灭了她!
感觉到怀中人蓦地升腾起来的杀意,萧君颜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
“我会替你杀了她!”
“不用,我自会亲自动手!”莫言冷冷说。
她终究还是在意的吧,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论那个人是谁,在那种场合下都是无法忍受的吧!况且,一切本都是他的错,他才是那个罪无可恕的人。
“言儿,别想太多,你太熬心费神了,放心吧,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他摩挲着她的手,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是你想得到的,千山万水,我都会去奔赴,哪怕是死。
晚风冰凉,却吹不进暖意融融的罗帐,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同床异梦,但是只要能这么抱着她他就觉得无比满足。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渐趋平稳,似乎是睡着了,他悄悄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借着微弱昏黄的光偷偷看那张在梦里心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伸出的手指有些微的颤抖,慢慢地,慢慢地,指尖终于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
这般小心翼翼,连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
然而,耍赖的时候可以缠着她,抱着她,吻着她,却在这样安静沉寂的夜里连轻轻的触摸都感到害怕,是害怕吧!怕自己配不上她,怕她会爱上别人,怕终有一天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似乎只有一想到关于她的事,他就什么都怕。
萧君颜苦涩而无奈地笑笑,他这样的男人何曾有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