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烈焰-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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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这一生,我对不起的人只有一个,现在我正在努力弥补呢!”
“但那个男人他似乎很伤心,刚才我闻到了咸咸的味道和血液的味道,我看见他的手掌流血了,但是我不知道咸咸的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那是海。”
“不,我曾经见过海,海很大很大,一眼望不到边,破天你在骗我。”
“那就是海,一大片,蓝色的,望不到边……跟你说这些干嘛,你这种小鬼头是不可能明白那么高深的哲理的。”
“什么是哲理?”
“骗人的鬼东西。”
“……”
天越来越暗,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将人压到地狱深处去一般令人心慌,目力所及范围越来越小,眼前均是黑糊糊的一片,雨不停地下,偶有山石从山巅滚下,轰隆隆,伴着穹宇上的滚雷让人更觉心烦意躁。
电光一闪间,莫言眼一凛,有埋伏!
对于杀气的敏锐感应马上提醒她,这里有埋伏。
瞬间,魍魉二人就做好迎战准备,罡气暴射,弹开雨丝,瞬间就在三人之间形成一个球状包围圈。
“速度点,想死的赶紧,赶紧……”冷然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霎时震撼住人心。
莫言心有刹那的乱,手也紧紧捏着,这次她的行动知道的人不多,知道路线的更是少之又少,如今竟然会有埋伏,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有内奸!
有内奸就意味着此次事件很可能会出大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走上他们所始料不及的路。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思考这件事,山顶之上就是巨石垒垒滚下,轰隆间,本被大雨唰地极为惺忪浸湿的土壤混着泥水也随着大石翻滚下来,瞬间,就是一场人为的巨大泥石流发生在她面前。
大面积的泥石流如浪潮般自上翻滚下来,其间巨石轰隆,震得天地都为之颤动,与此同时,犹如蝗虫一般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带着风雷之势,密密麻麻,将本就阴暗的天霎时蔽得漆黑。
三人同时飞身而起的刹那,骏马便嘶吼着被淌下的泥石流悉数掩埋,说时迟那时快,莫言嗖地抽出袖间的天山白练,飞身弹入半空中,右手白练,左手银针,在电光火石之间同时舞出,白练瞬间包裹住三人,挡住飞速而来的冷白箭矢,银针也于瞬间抛出,天女散花,散而不乱,手法精准。
换箭之间,第二批箭矢还未射出之前,莫言三人飞速飞上一个山顶,瞬间抽出武器,杀向埋伏在其上的弓箭手。
白练飞舞在半空中,犹如飞舞的凤凰,瞬间扫下飞来的箭矢,破天刀的光芒在风雨之中尽数展现,所过之处,残肢碎体便随着一篷篷鲜血抛向漆黑的苍穹。
雨,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将山顶上那流淌的血悉数洗刷而去。
“说,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魍迅速捏住这个想咬破舌下毒囊的人,厉声训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死是不是?爷爷我就来让你慢慢死,”说罢魍拾起身旁的一块大石头,嘭地一下砸在那人腿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魍一抹被喷得满是血珠的脸,露出几颗白森森的牙齿道,“说不说?不说。”说罢拿过自己的剑往那被砸得稀巴烂的腿骨中一捅一转,随之的又是几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莫言心里震撼不已,向来只知萧君颜那四个手下杀人恶心,没想到她的这……哎……她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就教出了这么粗鲁的人!
“不说是不是?”魉也加入阵营,掏出自己怀里的一个小瓶子。
才刚看见那个瓶子莫言就差点吐了出来,见过肉丝绦虫没有?她就看了一眼那小瓶子便开始了恶心的想象……
“你不说,不说爷爷我就把这宝贝放进你鼻子里,耳孔里……你身上每一个孔爷爷我都放,然后它们就会慢慢钻进去,轻轻地在你身体里面游弋,让你由内到外慢慢腐烂,恶臭难闻痛不欲生,直到把你吃成一张人皮!当然,最爽的是——直到你的眼珠被吃掉的那一刻你才会死……哈哈哈,来,爷爷我先放哪呢,魉,你说放哪?要不放他那吧?好,就那……”
“我说……我全都说了……”被点穴那人忍着腿上碎骨的剧痛,看着马上就要爬到自己那的蠕虫,哭着嚎叫道。
莫言依旧侧着身,她恶心。
“我们是四国联合的死士,今日是得到命令前来伏击你们的。”
“哼,伏击,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莫言一脚抵住那人咽喉,冷笑道。
魍举起大石朝着他的右手嘭地砸下去,他又玩起了碎骨的游戏。
“不是,不是伏击……是拖延,拖延你们赶回历梁的时间……”
“为什么?”莫言的心跳陡然加速,那种不安的感觉再度袭来,让她简直不能呼吸,甚至连声音都有一丝颤抖。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执行任务,不过……不过我听说轩辕帝上身中剧毒,在禁宫中被十万人包围,却没有人救援……”
瞬间,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冷得彻心彻骨,天昏地转无可依附,所有的血气尽数上涌,噗地一声,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教主!”魍魉大叫一声,奔过去扶住颓然委地的莫言。
莫言脸色一片苍白,嘴唇微微抖着,不过马上,她就眼光一凛,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几步奔过去揪住那个人的衣领,厉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突然,脑海中闪现赵忠那几句话:不过轩辕帝上却于今早突然中毒,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使得各方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帝都情况如何?”莫言揪住他的衣领继续问道,她的声音发颤,全身发抖,连心都是那么忐忑不安,不要让她听到令她失望绝望的消息,不要!
那人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断断续续地说:“不知为何,清王爷……清王爷太强了,有潜藏的兵力,今天早上他就占领了帝都,格杀了太子和二皇子……”
隔了半晌,莫言揪在他衣领上的手一根一根缓缓松开,眼神空洞地看着历梁的方向,然后猛地一甩头上的斗笠,望着苍天放声大哭。
拓跋泠岄,你骗我!
拓跋泠岄,你骗我!
拓跋泠岄,你骗我!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啊……
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骗我,就你不可以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教主,冷静!”魍魉急急吼道,赶紧上前拉住神志有些混乱的莫言。
白衣女子站在山巅之上,与天地同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出愤怒的弧度,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山巅,那么浓烈,仿佛黄泉路上那一片盛开如血的彼岸花。
电蛇穿过暗黑的云层,叫嚣着要撕破长空,却在倏然间照见那女子绝色苍白却令人望而生畏的脸。
拓跋泠岄,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定要用血染红你整个北康的天空,用你整个北康人来陪葬!
“教主,我们现在赶紧赶去历梁吧!魑魅在那里,应该没多大问题的,你要相信以帝上烈火宫大宫主的武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出事的!”
莫言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立刻就要往历梁赶,然而,马匹全被泥石流淹死了,漫水桥也被她自己亲手砍断了,最近的城镇,就算她一直用轻功也要好几个时辰才到,想到这里,方觉绝望就像暗夜的水草蔓上来缠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心口发疼,眼里发酸。
怎么办,怎么办啊?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能再拖,就用轻功一路飞过去。
“喂,你也有这般伤心绝望的时候?哈哈哈,你那威风哪去了?你还哭,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脑海里一个欠揍的声音突兀想起,接着就是一只雪白小狗扑腾着小翅膀在空中翻滚。
莫言一把揪住它,阎王一般的脸黑着。
“马上送我去历梁。”
“凭什么?”
“雾月森林我不要你领路了,这就是条件!”
“……可是我想跟着你。”
“那就赶紧带我去!否则……”
六芒星阵五彩十色绚烂在山巅之上,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一个丁点大的雪白小狗就变长了一条四米长的硕大雪狼。
雪狼嚎叫一声,顿时山石都在颤抖。
莫言翻身而上,坐在雪狼宽阔的背上,对着魍魉说:“你们二人带着这块玉令与找苏如,告诉他事情有变,无论如何要带军队尽快赶去历梁,说我——对不起他们!”叹口气,然后将玉令递给魍魉,抓紧雪狼,雪狼翅膀一动,瞬间就化成一道闪电消失在天际。
事情紧急,魍魉收好玉令,迅速便往山下赶去。
山巅之上躺在血泊中的那个人,看见那三人赶去的方向,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宗主,我终于不负所托成功完成任务离间了他们,此刻那女人赶过去,定是找不到轩辕帝上的,如此一来便会与北康清王决裂,无论哪一个死,哈哈哈,我们的计划都成功了。”
“妈的,你说什么?”已经离开的魍魉突兀出现在山巅之上,瞪着血目,死死揪着这人的衣襟。
那人疯了一般继续哈哈大笑,完全不顾魍魉的威胁,“你杀啊,杀了我啊,我不怕,哈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看他们自伤残杀,看他们死!”
魍一拳将他的眼窝打爆,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冰冷道:“你这个畜生,这一次,你们四国人死定了!你以为你在为你们国家立下大功吗?鼠目寸光,我告诉你,第一个要死的就是你们!”说罢,魍手上一抖,将那瓶子里蠕动的虫全部倒在这人身上,不过一会,山巅之上就传来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哀嚎。
魍魉急速往山下赶去,其实仔细一想,这人最开始说的那些话也着实有些问题,他们从历梁赶过来,一路走捷径才能这 么 快‘炫’‘书’‘网’拦住苏如,而行走的路线是走的前一天晚上教主才制定的,这些人就算飞,那也得比他们先上路才对,如此一来他们怎么会知道历梁城发生了什么事……除非,一切早有预谋,或者是有人借刀杀人!
只希望教主别关心则乱,一时意气用事铸成大错。
P:明天政变部分继续,,,票啊~~要票的又来了~~~
这里玄幻~~表PIA我啊,这是我最开始就设定好了的。。。不过不多,只一点。
那龙~~大家可以猜猜~~哈哈哈
第二十章 梦与君同
无法穿过雾月森林上空,所以莫言和雪狼只能绕道走,等到第二日天明他们才终于到达历梁城中。
历梁城头顶的这片天依旧在飘着雨,天色阴沉,茫茫一片,似乎颠倒了黑夜白天。
雪狼再度幻形为雪白的小狗趴在莫言怀里睡觉,莫言一身白衣,飞速行走在大雨之中。
街道空无一人,道路两旁的酒肆茶楼依旧紧关着本该迎客的大门,整个历梁城寂静无声,诡异至极,状若被浓雾笼罩多年的死城。
莫言飞上一栋高楼的屋顶,四下瞭望。
以她的目力,很容易就看见了四方城门上驻守的和交错的街道上时不时巡逻而过的士兵,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无论是驻守城门的军队还是巡逻街道的军队,竟然都有城防军和御林军。
这两个格格不入的军队为何会组织在了一起?
心瞬间低到了谷底,那人说拓跋泠岄有大量的隐藏兵力,难道指的就是这个——策反了御林军和城防军?
还是说御林军和城防军本就是他的兵力?
莫言被自己的这个揣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若是这样,那么在他书房的那晚,他为何要将自己的实力表现得那般弱,甚至最后让她迫不得已承诺去截了萧君颜的那六十万大军?
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城防军和御林军真的是他隐藏实力的话,那么他根本就无需萧君颜的那六十万大军就可以成功拿下历梁城,莫非,莫非是他怕萧君颜插手其中,扰乱了他的计划所以才让她去阻扰那六十万大军,而不是将那六十万军队带进历梁?
莫言站在屋顶,看着那漫天的雨幕和雨幕下四处紧张巡逻的士兵,拍了拍自己冰冷的脸,细声安慰自己: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只是怕萧君颜扰乱了他的计划,所以才让她去拦截,她应该相信泠岄,她要相信他。
即使他不相信她……她也依旧相信他。
他们是可以背靠背取暖的人,怎么能够互相怀疑呢,不能的,绝不能!
落雨如珠帘,铺天盖地,天边黑云翻卷,惊雷阵阵,撕扯低云的电蛇狂吼着劈开苍穹,张牙舞爪地睥睨着苍生。
沉思片刻,犹豫之后,站在高耸屋脊上的白衣女子终于脚下一点,朝着北城门飞去,那里,离禁宫最近,离事实最近。
烟雨楼中,易水寒看着不远处屋脊上那一抹随风翻飞的白衣,冷然道:“她回来了,没想到速度还挺快。”
一旁,宁倚歌将飘到身前的蓝色流苏轻轻挽到身后,然后将手中那一粒捏了许久的朱钰白子放在白黑一片井然对立的棋盘上,眉眼安宁,沉凝片刻道:“你输了!”
易水寒并不回头,只是看着那雨幕中的女子,继续说:“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宁倚歌睫毛微卷,目光澄净如水,微偏着头看着已经定了输赢的棋局,沉默不语。
“天时地利人和,泠岄注定要成为天下之主,萧君颜……”易水寒手一手垂直放在着银色锦丝的修长腿上,一手随意地搭在窗台上,冷冷一笑,“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活不活得过今晚。”
“都说爱情使人脆弱,拥有感情的君王尤其如此,本该是战无不胜的男人,却偏偏有了致命的死穴。倚歌,你下手没有我狠,若是当初你就绝了他们两个的希望也许今日又会是另外一番模样,至少,萧君颜不至于变得那么冲动和愚蠢。”
易水寒有一下没一下地用他那细细尖尖泛着点微蓝的指甲扣着兰木的窗台,看着那在雨中飘然而去的女子露出成竹在胸的一笑。
北城门下,莫言藏身于一处城垛,屏气凝神,迅速将软剑抵在一个经过的城防军脖颈处,并且赶紧利落地点了他的哑穴。
“我问你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不知道的话就摇两下头,听到没有?答应就点头!”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城防军小兵闻言沉思片刻,终于在脖颈流下一丝鲜血后点了点头。
“你们这队驻守北城门的城防军是清王的人?”
点头。
“策反的?”
摇了两下头。
不知道?莫言皱了皱眉,随即了然,这等绝顶机密定不是这些小兵能够窥见的。
“是你们的将军让你们这么做的?”
点头。
“你是不是莫堂副统领的部下?”
摇头。
莫堂既是幽冥神教六宗主之一的堂,他们在认了莫言为主后都在她的同意下跟了莫姓,如今,这里的兵力不是堂手下的人,那么就只能是拓跋泠岄瞒着她的兵力了。
“清王是否已经占领了历梁?”
点头。
“是前日就开始起兵的吗?”
点头。
看着这个小兵点头,莫言拿着软剑的手都不由得暗自发抖,竟然是她前脚走他后脚就发动了政变,那么赵忠为何会说历梁城内所有势力按兵不动呢?
难道赵忠是那个内奸?
不可能!那封信分明是拓跋泠岄亲手写的,他的笔法端庄而稳重,然而每一笔勾写都有一分他独特的韵味在其中,一般人即使模仿也只能模仿出那字形,那其中的韵味是怎样都仿不出来的,就算是她,照着他的字练了这么久却依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