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文反派女配的大逃杀-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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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也不知啊,之前有一个男人来找教主呀,结果啊……”
“我知道了。”喝退那个阴阳人,木依将早已蓄势待发的男人们一同赶走。扯着那个“林子予”脖子上的铁链,像牵狗一样将他带走了。临走前,还对骆可可笑了笑,对她挥了挥手,就像作别最心爱的挚友。
地牢的铁门在吱呀声中重重地合上。火色依旧,照应得四周的物事都大了好几圈。松了一口气的骆可可开始考虑之前发生的事情。
木依会那么紧张,一定与廖不屈有关。而那个阴阳人口中的“那个男人”,难道是……
门又开了,又来了一个人。
这一次是大熟人,卓昀。他手中提着一个篮子,还是依旧的面瘫脸,“木依小姐说了,今夜就由小人来陪伴小姐了。”
这还有完没完啊!
骆可可感叹道。
卓昀转身阖门。
骆可可身边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动静,她本以为是老鼠,不留意看了眼,却不想左侧的地面赫然露出一道缝,缝不断扩大,须臾间变成一个坑。两颗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哎哟,还都是熟人。
一个是释空,一个是林子予。
、42逃生之路
可能也没料到竟然在这种地方见到骆可可,地洞中钻出的两个男人一时都有些发懵;
还是释空反应快;惊喜地叫了一声女施主。他声音不小;在密封的地牢中更是震耳欲聋。林子予忙不迭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入地下,顺手合上盖子。
骆可可嘴角抽了抽。心道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竟然同时聚集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刚好四个人,干什么?打麻将吗?
“怎么回事?”卓昀已经来到面前。
仰头看了眼以前的大忠犬,咽了口唾液,骆可可说得很艰难,“我说是老鼠;你信吗?”
卓昀没有说话;四下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异样,也就作罢。看来,他并不知道地道的事情。放心心的同时,骆可可又有些同情他,这个男人曾那么轻易地背叛他,但似乎在这里并未得到希冀的恩宠,连教中有地道的事都不知道。
背叛,又是何苦呢?
而得之这里其实有地道后,骆可可也安心了不少,她又有了计划,那就是先用腐血将卓昀放倒,而后跟紧那两个男人,大家一同溜出去。
她的手伸向怀中。
这动作自然瞒不住卓昀。
“小姐如果想用腐血毒杀小人,还是放弃好了。那瓶腐血已经没有药效了。”
也就是说,腐血过期了?
赶紧从怀中摸出腐血仔细查看,骆可可发现原本蓝色的小瓶颜色似乎黯淡了不少。但只是瓶子颜色改变,应该不会影响里面的药物。还是说,之前落进水里的时候药品进了水?所以改变的分子结构?
骆可可有些不安。她很想打开盖子,却又有些不敢。倒是卓昀一把夺过小瓶,顺手打开瓶盖。惊呼一声,骆可可本想躲开,却又被卓昀狠狠拉住,卓昀将小瓶子搁在她鼻翼下,似笑非笑,“小姐,你就没有发觉自己变得有些奇怪吗?”
骆可可赶紧摸摸身体,手脚都在,能有什么奇怪?
“小姐可知晓,为何木依小姐给你下了药,你却能很快恢复。”
骆可可一时有些茫然。
“小姐可知,这其实是腐血的母毒。”
这点在那日落下山谷时骆可可就知晓了。她赶紧点头,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心中升腾。卓昔的意思是说……她中毒了?
“所谓母毒,本身就只是一个小瓶子,子毒放在瓶中。子母毒本也像孩子与母亲的关系。子毒只是一个眷念母亲的孩子,就算是服下子毒,只要怀中揣着母毒,就不会毒发。这些小姐都是知道的。”顿了顿,卓昀的神色又几分玩味,“但若是子毒被一人吃掉,母毒却在另一人身上,又会如何?小姐可知?”
骆可可机械性的摇头。
“失去的孩子,母亲也会迷失本性。而后,母毒会一点一点渗入携带者的身体,却不会伤害携带者。腐血之毒,天下之最,被渗入者自然是百毒不侵,而自身也成了一个最好的药罐子。能解天下奇毒。”
这算是好事吧……
骆可可确定这应该是好事,至少日后她就算是没饭吃,也能随便在地上扯把草充饥,总之不会被毒死。
可如果这是好事,心中的这种不安又是怎么回事?
“小姐明白小人的意思吗?”卓昀又问道。
骆可可连摇头都不会了,她只是直勾勾瞪着卓昀,她知道,卓昀会说出答案。
卓昀的手指掠过骆可可的发梢,头搁在她肩上。“小姐。”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深深地嗅着她的气息,另一只手顺便拉下她一侧衣衫,露出圆润的肩头,他的牙轻轻在上面咬了两下。“小姐。”
“我在这里,你想干嘛啊?”
“小人不是说了吗,今夜小人会一直陪伴小姐的。不会离开。”
“我其实不介意你离开……”嘟噜着,骆可可开始知晓自己这种不安的源泉——原本她是打算用腐血放倒卓昀的,结果不知不觉间腐血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了。而她也有了该死的百毒不侵的体质,也就是说,地洞下面那俩男人若是不出手帮她,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当28禁女猪脚。
偏偏卓昀还来雪上加霜。他还说,骆可可而今这体质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凡中毒之人,不论男女老少,只要将她压了,就能解毒。
骆可可:“……”这天杀的体质!还嫌她身边问题不够多吗?还要给她添麻烦?但也不对啊,若是腐血的母毒这么厉害,那只要随便弄瓶母毒在身上,谁都能当解药嘛!
她赶紧将自己的发现转告卓昀。
却不想卓昀嗤笑了一声,笑道,“小姐可知天下有几瓶腐血?”暂停了一会儿,卓昀比了一个三,又说道,“腐血要同时用血蟾蜍、紫蛇、白蜘蛛三种毒物提炼,偏偏这三种毒物又不生活在同一时节,能练出三瓶已算是上限,一瓶试用,一瓶上一次兄弟们集体中毒,廖不屈便将腐血的母毒给了一女子,结果那女子身子太弱了,没救多少兄弟就死了。小姐懂我的意思?”
骆可可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说话时,卓昀一直很深情的打量她,眼神就像病人看药膏,“那么小姐,我们……”
“你不介意同别人分享我?”骆可可赶紧同卓昀拖时间,这里太可怕了,她一定要逃走!地下那两男人似乎没打算出手,她还是得靠自己,而今先同卓昀忽悠,再慢慢想办法。
“无所谓,是小姐你背叛在先。”
骆可可赶紧解释之前其实是误会。但卓昀却笑着说,那些事他早已经不在意了,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件事让他决定彻底背叛。
骆可可心中一阵恶寒。却想不出自己究竟在何时得罪过这个男人。
她只知道,那万恶的故事,或许已经要开始了。
地洞里那俩死男人!!怎么还不来帮忙??
才在抱怨,事情就有了转机。
隔板瞬时飞起,释空跃出隔板,狠狠一脚踹在卓昀的下颚,又一个侧踢,撞上卓昀的太阳穴。骆可可知道,这两地方都相当脆弱,释空下脚又准又狠,卓昀又没有丝毫防备。遭此重击,失去意识也在情理之中。
终于躲掉,骆可可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施主勿怪,谁让你叫小和尚不高兴?”
这才是释空嘛!骆可可彻底安下心来。她不由得想到那一日同她上桥的释空,当时她没看出那个释空有什么问题,但再一想,她那时毕竟是同释空初识,只要新出现的那个开口闭口“不高兴”,她也不会看出任何问题。
只不过,新出现的那个男人是谁?书中可有记载?
小说只是故事的一个概括,不可能面面俱到将所有人完全记载,但骆可可能感觉到,那个能变脸的男人非常厉害,而且异常可怕。
另外,他是木依的狗。
彻底的狗。
正想着,释空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女施主,快逃吧。”
骆可可不自主地看了一眼趴在洞口的林子予,许久未见,这一次再相见,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你想要的东西到手了吗?落海珠?”
林子予不言,但看起来有愠怒。
骆可可不敢多问。
林子予却又自言自语道,“这世上只有我骗别人,我绝不允许别人骗我。”
听完这番话,再联系之前那个阴阳人口中的“那个男人”,骆可可相信林子予已经见过了廖不屈,但似乎他还未与木依打照面,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
更何况,虽说是阴差阳错,但他终是救了她。
“多谢。”
“不用,你是卓昔想要的女人。卓昔又是我的挚友,我无理由将你交给别的男人。”林子予的声音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
骆可可知道自己又要去卓昔身边玩玩了。一想到之前将卓昔捆上的事情,她就有些不安,这一次去见卓昔,究竟是福是祸?
在释空的帮助下骆可可进入地道,这里远比她想象中宽敞,正好适合身体较为娇小的她。但对于林子予和释空来说就有些矮了。地洞的一侧有一排小孔,清新的空气和光亮透过小孔照了进来,倒也不觉得黑暗。
林子予在她前面,释空在她身后,一路上释空同她闲扯,骆可可这才大致了解了这两人见面的经过:林子予买落海珠不成,反而激怒廖不屈,被关押进地牢,幸而他发现了这个地道,才得以脱身,地道出口众多,他不留意撞入关押释空的地方,顺道带走释空,而后两人又误打误撞发现了骆可可,顺道带走。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说起来却有些太巧合了。骆可可本有些担心其中有诈,但是她注意到,林子予走路有些颠簸,空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似乎受伤了。发现了这一点后,骆可可也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她只是有些担心,林子予不会武功,这样的伤痛……
她忽然想到卓昀说,她现在已经成了个百毒不侵的药罐子,只要……
脸上一热,骆可可不敢再想下去,心中五味杂陈,都没注意到前方的动静,一不留意,撞在林子予的后背。“蠢女人,你在干嘛?!”林子予有些怒了。骆可可没敢说话,心道谁让你要突然停下来,探过林子予的肩膊,她注意到前方已是死路。
林子予微微站直,头将上方的木板顶起。
那里就是出口了。
、43逃走的第一步
林子予轻轻将隔板推开一道缝,朝外张望了一眼。现已是黄昏;万物都有一丝朦胧的意味;此处似乎是邪教的废弃的小院,破破烂烂的小木屋是院中的唯有的建筑,房屋周围杂生着有人半身高的荒草;能很好地掩盖住他们的踪迹。为过冬而忙碌的蜜蜂感觉到了林子予的存在,嗡嗡地飞来看了个稀奇;见没什么意思,又嗡嗡飞走。
悄悄退了回去,林子予同释空简单商量几句,又推开隔板,确定依旧无人后,借用手臂的力量的支撑,离开地洞,顺手又将骆可可拉了出来 。再一次回到光明,骆可可才意识到觉就算没有温暖的光照,但只要有光,人就不至于绝望。
林子予捂着左小腿,那上面有一大片血迹,血迹尚湿,看样子受伤还不是很久。
释空提出先给林子予包扎伤口再寻道离开,却遭到了拒绝,这下可点燃了火药桶,释空很生气,连珠炮似地表达了一番自己的“不高兴”后强行将林子予负在背上扛入破烂小屋。
满口的不高兴且很容易生气,这个释空应该不是假的。骆可可放心了。
本以为这里荒无人烟,却不想竟在那幢破烂小屋中发现了人居住的痕迹,而从摆设布置来看,住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井井有条且很爱干净的人。
林子予小腿上有一道长长的刀伤,伤口深可见骨,释空已用房中的烈酒洗净了伤口外侧,正在给他仔细包扎,血淋淋的场景让骆可可看得有些心颤。
她还是注意到林子予小腿上竟然有纹身,那道伤将纹身一划为两半,被割裂的纹身原本是一个奇怪的图案,有几分像四象中的玄武。在黑帮片中,只有道上的人才纹身,林子予的来历,或许比她设想的还要复杂许多。
“你在好奇什么?”
她的神色自是逃不过林子予的眼睛。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骆可可有些尴尬。幸而释空赶紧出来打圆场,笑道,“女施主没见过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女施主,你喜欢什么花?下次小和尚我去后背纹几朵花给你看!”
骆可可随便笑笑,却心道你又不是鲁智深,装什么花和尚啊。
林子予则调笑道,“喔,纹花?还纹给你的女施主观看?小师父,你打算何时脱下僧袍?”
这话让骆可可的脸臊得像猴子屁股。
同样落了个大红脸的释空急得抓耳挠腮,一个劲辩解他是少林弟子,将来还要当方丈云云。
“成日下河偷鱼吃,还想当方丈?”林子予说话从来不甚客气。放下裤腿,他坐在床边歇气,一脸无辜地接受释空的白眼。
林子予已能同释空打趣,状态应该不错。
骆可可有些看不清背对着斜阳的林子予的神色,没胡闹时的他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轻抚着小腿上的绷带,晦暗取代了他面上的阳光。之前在地道中,骆可可听说林子予付了钱买落海珠,廖不屈不但不给东西,还将他揍了一顿丢入了地牢。林子予还说什么从来只有他骗别人,还未有谁能欺骗他。
这句话再联系林子予的性格一同考虑,他被廖不屈摆了一道后定会想要报复,骆可可相信这说不定就是她的机会,但林子予自己也说了,所谓的永不背叛,一定得有相同的利益关系。
而今她或许已经与林子予有了相同的利益、或者说目的,但她又是否有资本与林子予结盟?
“该怎么离开?”释空打破了沉默。
林子予略一沉思,却问,“你之前下脚足够狠吗?”
“应该够狠,但对方也是习武之人……”
释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院墙外传出了震耳欲聋的搜捕声。林子予迅速决定由释空去引开邪教的弟子们,他则骆可可一同另求生路。若能顺利离开,切记自行离去,休管其他人。
这建议听起来有几分残忍,但释空会武功 ,林子予同骆可可是两个人,这种分法要相对公平些。
释空很快离开,离开前弄出很大的响动,引走了追兵。
世界清静了,骆可可很想问林子予为何留下她,又有些害怕那个原因。在这个世界,她的生命就是一场狂奔,从一个点奔向另一个点。一直未能歇息。若虚假的占时安心也能带给她一点力量。又何苦知晓太多的真实。
“我们又何时离开?”她试探着问了一声。
林子予冷冷地看了一眼天边,自言自语,“咱俩都不会武功,还是等天再黑些。”话罢,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骆可可有些不习惯,不是不习惯沉默,而只是会不断想起最初遇见时的那个温柔的小林子,而不是冷漠的林子予。
重遇后,她就没有称呼过他为小林子。
光亮被黑暗吞噬干净。林子予突然一把扯住始终在发呆的骆可可的手,吓得她险些叫出声来。在林子予的指挥下骆可可换上小屋中搁放着的邪教牌邪教的服装,梳了个男人的发髻,她心里装载无数七上八下的水桶。虽已不是头次逃亡,但这次她毕竟身处对方老窝,形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困难严峻。
“走。”林子予道。
“不用点火?”骆可可问。
“你怕自己活得太久了?”
“那你认识路?”
“白日走过一次。记得。你也被掳来了此处,为何不记得路?”
“我是被装在麻袋里的。”这话是骆可可胡说的。但完全不认识路的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装做被打晕带进来的更有面子。
由于林子予记得路,加之邪教弟子们的心思也大都在谈论廖不屈又跑去闭关,木依小姐又发了一通脾气的事,也没怎么留意两个窜逃的身影。故而这一路他们俩走得倒也算是轻松。
但问题始终存在,还没出现,只是因为还没有留意到。
最大的问题很快来了。
林子予和骆可可都不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