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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邪王缠爱,百变毒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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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傲是笑着说这话,丽妃却被他眼里的冷意给吓到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这个儿子连她都看不透了,直直望着独孤傲远去的身影出神。

第二卷 江山美人 第二十六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安排好清水镇的各项事宜,算算日子,也是到了回去的时候。柳依冉本想着郡主府还未建成,逍遥王府风染之暂时是肯定去不得,如意楼龙蛇混杂又怕他住不惯。可谁知等她到了恶人谷,风染之早将那片药圃清理得一干二净。

再一问,风染之直接丢出一口药箱,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液体的、粉末的、药丸的,疗伤治病的、强身健体的,解药毒药,说得出名的、说不出名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直看得人眼花缭乱。这还真是个移动的百宝箱啊!

这还不算,空地上还摆了几十盆,风染之说这些是珍贵难寻的药草,还没到成熟期,所以他分门别类装盆,到时一起打包回京。

“小风风,其实等我府邸修建好了你去也不迟,弄这些东西花了你不少时间吧?”

“我不识路。”风染之答得那叫一个坦然啊。

不识路?柳依冉莫名。

“郡主,他方向感不太好。”夏出尘投去一个你懂的眼神,又说,“据他说当年是寻着草药的踪迹误打误撞来咱恶人谷的。”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风染之在恶人谷都有迷路的时候。

原来是个超级大路痴,柳依冉了然,果然人无完人啊。

“那只能委屈你先住我的如意楼了。”

“如意便不会委屈。有它们住的地方吧?”风染之说着指了指那堆花盆。

好吧,这人思维的确不同常人,一心只想着他的宝贝药草。

“你的宝贝我自然也会宝贝,定然给它们最好的住处。碰着不长眼闯空门的人还正好顺便拿来给它们当肥料,如何?”

“物尽其用,的确不错。”这个主意好啊,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众人在一旁听得直冒汗,能把害人的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估计也就面前这二位了。谁说郡主心慈来着?整个一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啊!

于是柳依冉和肖白带着风染之启程了。若不是那盆盆罐罐装了整整一马车,风染之绝对抱着他的宝贝同睡,也断然不会和柳依冉他们同车。

车行数十日,终于趁着夜色进了魏都,直奔如意楼后院。

独孤冥得了消息便早早守候在门口,望眼欲穿。听得马蹄哒哒渐近,忙迎上前去。

“冉冉!”独孤冥迫不及待拉开车门,思念之情全包含在这深情一唤。

“你怎么来了?是嫌盯你的人不够多,要人尽皆知么?低调懂不懂呀?有小白在你不用担心。”对独孤冥的出现,柳依冉极不赞同,多事之秋容不得人抓到他的任何把柄。可看到他晶亮的双眸心忽地就软了,搭上他的手说,“等多久了?大冬天的也不注意点,瞧瞧,手都冰了。”

独孤冥但笑不语,在寒风中等了大半夜,得来这句关怀心里如喝了蜜糖,哪里会觉得冷呢?

可又怕把柳依冉给冻着了,拉着她的手一松,改搂腰身,将人给抱了出来。又暗自运了内力,直到自己的手暖了才把柳依冉的手包裹在自己手掌心内。

“再不冷了吧。”独孤冥凤目含情,语调柔得要滴出水来,“来,我看看。嗯,气色不错,我多怕你的来信只是为了让我宽心啊。”

跳下马车的肖白眉梢一挑,冷眼瞥去,当他死人啊?

似是注意到肖白的不满,独孤冥凤目微闪,却是笑着朝肖白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真是多谢肖兄对冉冉的照拂了。”

“王爷客气,自家人,应该的。”肖白淡淡回应,这话可一点也不客气。

好一个自家人!若是夜寞在此听得此话,肯定会竖起拇指赞他家主上终于威武了一回。

可听在独孤冥耳里就不那么舒服了,冉冉怎么就成了他家的?

风染之见二人暗涌汹涌,又看了眼柳依冉,摇头撇了撇嘴。

“风大。”可不就是风大么,他可不是来喝西北风、看人争风吃醋的。

“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风染之,这是六王爷独孤冥。”

“神医?”独孤冥终于将目光转向一直被忽略的某人。

“毒医。”风染之朝独孤冥点了点头,纠正他的说辞。

独孤冥一愣,他怎么不知道天朔皇朝有个毒医?看向柳依冉以眼神无声询问。

“我改的,回去和你细说。”转而走近肖白道,“小白,今晚就辛苦你了,我不便久留。”

“嗯。”肖白浅应一声,自然明了她意,抬手拢了拢她的披风,“好好休息。”

“你也是。”转头向风染之告别,“小风风,后院清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安心种药。别到处乱跑,有什么需要和小白说,我明天再来。”

风染之应声过后,动手搬起他的药盆来。那动作,伶俐中带着小心,生怕磕碰了他的心头肉,看得人忍俊不禁。

柳依冉窃笑着上了回王府的马车,还未坐定,便被独孤冥揽在了他的腿上抱个满怀。

“冉冉,冉冉…”独孤冥下巴抵在柳依冉脑袋上喃喃唤个不停,随后闷闷道了声,“冉冉,日后去哪,我陪你。”

“独孤冥,生在皇室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即使位高权重,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的。”

“我只是个闲散王爷。”独孤冥有些气闷,他就是妒忌肖白了,妒忌他能坦然说出自家人这样的话,那神情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家人似的。

“你知道的,这只是表象。既然决定了以后要走的路,就别半途而废。”柳依然抬头和他直视,目光凛然,“不然你一直以来的坚持就毫无意义,也罔顾了龙大哥和萧珏的支持。”

“冉冉,你可以别这么理智吗?”独孤冥此刻真希望她能如一般女子那样对自己撒撒娇、耍耍小脾气,“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这么多秋不见,你刚回来就对我说教。还有…”

“对我还有啥不满呀,王爷?”

“你就是太招人喜欢了,出去一次就带个男人回来,还个个都丰神俊美,这不是给我添堵嘛。”独孤冥怨念无比,这磨人的小东西怎么净惹桃花呢?

“你这口气,我听着怎么这么怪呢?你吃的哪门子醋啊…”柳依冉恍然大悟,原来是吃醋了。吃醋?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失语,抬头,独孤冥正目光灼灼盯着她,“呃…到了,好困好困,我要睡觉…”

及时停止的马车解救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的柳依冉,打着哈欠率先跳下马车。

“是,我是吃醋了!”独孤冥在她身后轻声低喃,慢慢来吧,他可不想吓着她。

话说柳依冉走后,恶人谷众人可没闲着。都是些憋了闷气许久的人,唯恐天下不乱。得了柳依冉的令,还不得使出看家本领把这泰州城搅个翻天覆地、鸡犬不宁?

千面神偷夏出尘日日走家串户,顺了不少好东西,当然串的是有钱人的门。被偷之人人人自危,无奈连日来频频失窃。苦不堪言之下,泰州府尹衙门的大小案件接踵而至,扰得泰州府尹焦头烂额。

泰州府尹自家大院厅堂内,家仆寒蝉若噤站了两排,主位的府尹大人双眼泛着森森寒意盯着堂下跪着的妇人许久,终于破口大骂:“你这不知羞耻的贱妇!”

“老爷何出此言?”跪地之人面不改色,抬眼问道。

这大半夜的,她这当家主母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请了出来本就满肚子火。现下来了主厅不由分说便被自家夫婿喝令跪地,她犯了什么错?如此阵仗是要审犯人?

“贱妇!做下这等丑事还有脸来责问我?”

“老爷,我做什么了?想我日日为这偌大的家业劳心劳力,竟换来一声贱妇吗?”

“劳心劳力?”府尹陈景路冷笑着开口,“平日里争风吃醋,暗害妾室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个月打死了一个丫鬟我也当作不知。哪想你愈演愈烈,竟然在府里偷人,你便是这样为这个家劳心劳力的吗?”

“老爷你不要血口喷人,又是哪个贱蹄子给你吹的枕边风坏我名声?”瞥见陈景路身旁好整以暇看戏的娇媚女子,不禁怒上心来,指着她大骂,“是你这小娼妇对不对?一定是你记恨我打碎了你的白玉瓶,所以陷害我…”

“住口!”陈景路见着一旁的女子双眼含泪、委屈不语的模样更是对堂下出言不逊的女人产生了厌恶,“小娼妇?这便是你身为大家闺秀、身为主母的教养吗?”

“教养?老爷现在跟我提教养?她一青楼女子,我说她是娼妇有错?容你纳她之时你不是说我贤良淑德,堪称典范吗?”女人不甘示弱,出言相讥。

“哼!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清楚了,这可是你的?”陈景路抓了桌上火红的肚兜朝她脸上丢了过去。

“是又如何?”女人心底一惊,自然知道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果然有人要害她。可一想到自己清清白白,腰杆又挺了起来,“老爷,你我夫妻多年,仅凭这就要来定我的罪吗?我自问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陷害。”

“楚玲珑,你真是死不悔改!”陈景路气得摔了杯子,连名带姓叫了出来,“把人带上来,我看你还如何狡辩!”

“老爷,消消气。这几日老爷公务繁忙,饭都吃得极少,眼见着瘦了一圈,妾身看着心疼。”娇媚女子红了眼圈,连连抚着陈景路的心口顺气,“发这么大火,伤身。许是真冤枉了姐姐呢?”

“冤枉?证据确凿还容她抵赖?玉儿你就是太过心善。”

“小娼妇,你不必在那惺惺作态,本夫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给我闭嘴!”

“老爷,管家带到。”

“楚玲珑,管家是你娘家人,早知道你们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想着你既心甘情愿嫁我便是我陈家人,这么多年我也待你不薄。却不想你们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了这等下作之事,说,这样暗通款曲多久了?”

“冤枉啊老爷,自从嫁与你,我恪守本分,从来都是以老爷为中心,如何做得败坏门风之事?钱管家多年来兢兢业业,与我也只是主仆之情,光明正大,如何苟且?”

“既是光明正大,你这贴身之物又怎会在他的房里?你真是巧舌如簧,这个时候还不忘维护奸夫,叫人如何信你?”陈景路冷眼看着堂下的发妻当着众人面为管家说情,越发觉得自己头上的帽子绿得泛光,“陈管家,你老实招来。”

“老爷,奴才对夫人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断然不会做出僭越之事,还望老爷明查。”

“那你倒说说,夫人的肚兜怎会到你手里?谁不知道她行事谨慎,怎会大意到自己的贴身之物不见还不自知?若不是私相授受,我真想不出谁有这本事能拿了她的东西栽赃!”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做过的事如何能认?”楚玲珑看着堂上自己爱了多年的男子如此诋毁自己,只觉心如刀绞。

“老爷,奴才真是不知,也无话可说。”

“自然有人会知。”陈景路说着指了指家奴,“你来说。”

一名十五、六岁的丫头走了出来,就地一跪。

“回老爷的话,夫人午休总会遣退奴婢等人,说是不喜我等下人嘈杂而扰了清梦。前日奴婢如厕,不小心…不小心看到管家从夫人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拿着夫人的贴身肚兜。”

午休之时总会遣了下人?果然由来已久,可恨!

“哼!楚玲珑,钱管家,现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这是你的贴身丫鬟,是你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一直以来对你忠心耿耿,她的话总不假吧?”

“小叶,夫人我待你不薄,你怎能这般暗害于我?你给我说清楚,那小娼妇给了你多少好处,还是她抓了你什么把柄威胁于你?只要你说明白了,夫人我既往不咎,定会为你做主!”

“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您还是招了吧。老爷向来宽厚仁慈,您怎么忍心啊!”

“你你你…”楚玲珑气得发抖,指着自己的丫鬟说不出话来。

“一个丫头都懂得礼义廉耻,你这当家主母如何做得出这种淫荡之事?”陈景路叹了口气,连连摇头,“既然你有失妇德,这当家主母之位趁早让贤。你我夫妻多年,岳丈也有恩于我,便不将你法办。只当你我夫妻缘分已尽,休书一封,你回娘家吧。”

“陈景路,你敢!”楚玲珑急了,休妻?这要她颜面何存?情急之下赫然起身,“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若不是我父亲,你能有今天?别说我没对不起你,就算我真做了什么,你也不能过河拆桥…”

“大胆,我当真是对你太好了!”陈景路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骂他的还是他的妻子,怎叫他不怒,挥了挥手,“拖下去,赶出陈府!”

“你不能休我,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陈景路,你若休我会后悔的,我父亲不会饶你…”

楚玲珑回家了,怒气冲冲回了清水镇自己的娘家,将自己的冤屈告诉了自己的父亲——清水镇的父母官楚文斌。

楚玲珑确实冤屈,说她心狠善妒容不得妾室她认,哪个女人没点嫉妒心?可说她偷人纯属无中生有,这个年代女子的名节大于天,是要浸猪笼的。这一点她算幸运,可名声是彻底毁了,连带着家族的声誉也受了影响,她能不委屈,不怨恨吗?所以在父亲面前声泪俱下,道尽自己多年来的辛酸,控诉陈景路的无情无义。楚父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性,见女儿受了如此不白之冤不由怒火中烧。

“陈景路,我能把你捧上如今的地位,自然也能把你拉下来!”

陈景路与楚玲珑夫妻多年,感情上虽不是如胶似漆,却也算相敬如宾。男的心在官场,府里的一切事宜自然落在了女人身上。楚玲珑有能力有手段,多年来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因此背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陈景路也视而不见,毕竟女人做的还不是为了男人,按理说陈景路绝不会突然发难才是。

可偏偏这些时外面风言风语,说是泰州府尹的夫人和管家不清不楚,暧昧得很。听了这话,陈景路可不干了。男人在家三妻四妾、在外沾花惹草是为风流,可换作女人便是淫贱。陈景路再怎么得了她家的恩,终究是个男人,又如何能甘心做只绿毛龟?

不光外面人说,就连府里的下人也时常交头接耳,看在陈景路眼里,越发觉得自己没了脸面。逮着说闲话的下人一问,便有了堂上那出。

谣言是孙小六让城里的小乞儿散布的,至于府尹家里的谣言自然是小叶子那丫头“不小心”说漏嘴的。夏出尘打探过,上个月被楚玲珑打杀的丫鬟正是小叶子的亲姐姐。而肚兜可不就是他偷来放入钱管家房里的么?

陈景路的小妾向来与楚玲珑不合,暗地里你争我斗已久,寻着这次机会还不把人往死里整?所以她非常好心邀着陈景路逛花园,美曰其名以慰老爷连日来的心烦气躁,却让他很不小心听到了下人们的窃窃私语。

而楚玲珑回来的第二天,不光清水镇,整个泰州城已是满城风雨。如果之前只是以讹传讹,那么这次可是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被休之事已然传得沸沸扬扬。

楚文斌再也坐不住了,当晚便亲自登门与陈景路理论。

“贤婿,不知你这是何意呀?”楚文斌笑着掏出袖笼里的休书放在了书桌前,并没有想象中的盛怒。

“楚大人,诚如您所见,是我亲笔所书。”陈景路倒也直接,坦然认了。

改口得真快,这是在划清界线?楚文斌心生不悦,却没有立即表现出来。反而悠哉喝了口茶,道:“贤婿这事办得可不地道,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怎么仅凭谣言和下人的片面之词就盖棺定论,是否太过草率?还是贤婿平日里都这么断案的?”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至于事情的真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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