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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贵妃重生来种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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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绮记得,从前的他,眼神里从来都是欢喜的、爽朗的,如今竟全是忧伤,是因为自己么?

“琪格格呢?”她问。

她怕与他单独相处,怕见到他这样的眼神,因为她不想回忆早该忘却的过去,她无法回应他那一颗炙热的心。若有琪格格在此,她会觉得好许多。

“先喝药。”郑若疏催道。

赵云绮只好接过碗,将药喝尽,见郑若疏还没有回答她的意思,便道:“我想让琪格格帮我擦药,可以叫她来么?”

郑若疏知道她是不会同意让他给她擦药的,便起身从一个抽屉里找出一面小铜镜递给了她,说:“她被关禁闭了。”

赵云绮听了手一颤,差点将手里的铜镜摔在地上,纳闷地问:“关禁闭?……是你下的令?为何?”

“违反军规。”郑若疏瞧着她淡淡地说。

赵云绮噎了一下,违反军规?那也是她怂恿琪格格的!便问:“关几日?”

“七日。”

“七日?这么久?”赵云绮耐不住了,赶紧下床。

郑若疏:“你去也是见不到她的,关禁闭的人任何人都不许见。”

“是我让她放我回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吧。你为何不连我也一起关起来?”赵云绮直视着他质问道。

“你非我们一伙的,我无权关你。”郑若疏避开她的眼神答道。

赵云绮穿好鞋站了起来,说:“那你还不是要将我留在此地七日?这与关禁闭有何区别?”说着这往外走。

“云绮!”郑若疏一把将她拦住,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我们好好说话行么?”

他将赵云绮摁在床边坐下。

他也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日夜思念的赵云绮,深情而又美好地回忆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海边相遇么?”

赵云绮怎会不记得,那次两人还绊了几句嘴呢。此时,她却只能沉默不语。

郑若疏继续回忆,“第二次相遇是在半山腰上,那次你差点被落石砸到,还是我救了你呢。后来……”

后来,他们有了在奇石铺子的几次碰面,还有上元节,他一夜奔袭只为送她礼物以及一张只有四个字的纸条。在他的心里,他们那时已经定了情。

还有那仅有的一回却让他回味千万遍的销魂一吻。

这些他都无法说出口,只能留在心里不停地回忆。

“可是后来的记忆就不再那么美好了。”赵云绮终于搭了一句话。

是的,后来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无奈,他是那么地身不由己。

郑若疏见她似乎并不是对过去一点也不惦念,心里突然舒服多了,心中一动,他突然一把将她拉至自己的面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赵云绮本是坐在床边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突然被他这么一拉,一个扑腾正伏在他的怀里,又被他这么紧紧地抱着,那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怔在他的怀里,一阵心慌。突然想到自己可是有夫之妇,她有她挚爱的应铭,顿然清醒过来,拼命地好一阵挣扎,好不容易才挣脱了出来。

郑若疏颓败地问:“你就再也不肯多费一点心思在我身上么?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三千个日日夜夜,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你知道我这里有多痛么?”他摸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在告诉她,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赵云绮自己都不知怎的会有眼泪,泪水含在眼眶里,盈盈闪闪,她不知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地摇头。

能再次相见,他多么希望能再次拥有她。

郑若疏一步向前,再次将她揽进怀里,说:“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么?”

“我求求你,云绮!”他的声音有些失控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是顾应铭的娘子,是不能让他抱的。在他的怀里,她有一种犯罪的感觉。可他这次搂得太紧了,她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她的心越来越慌乱了,奋力将上身往后一仰,猛地抬起手,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就在这一刹那,郑若疏僵住了,心如刀割。此时他根本感觉不到脸上的痛,因为心里已经痛得让他对其它的痛都毫无知觉。

赵云绮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坏了,赶紧缩回手,愧疚地瞧着他,小声地说:“对……对不起,我……”

郑若疏被她这一句对不起唤醒了,慢慢地,他松开了双手。

她见他的脸顿起的那个红掌印,后悔得不行。可她当时心里只想着自己是顾应铭的娘子,是不能再让别的男人碰的,这完全只是她一时慌乱自我保护的行为。

郑若疏的眼神里透着失望、落寞、痛苦以及绝望,他没再看赵云绮,她脸上的拒绝表情他不忍再看了,而是迈着沉沉的步子出去了。

赵云绮突然跟上去,想再解释一番,她真的不是有意想打他耳光的,可一出营账门,被看守的士兵拦住了。

接下来一天,郑若疏都消失了。

当送饭的士兵进来时,赵云绮问郑将军在哪里,他们都说这是机密不能告诉她。

她又问:“鄂礼将军关在哪,我能去看看她么?”

“没有郑将军的允许谁也不能见。”

郑若疏寸步不离地呆在她面前,她受不了,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更受不了了。

琪格格因她而关禁闭,她心里不好受。又为刚才给了郑若疏那一耳光,自责又后悔。再一想到顾应铭回来焦急的模样,她更是坐立不安。

可她却只能呆坐在那里,任由时间一点点流失,无论自己怎么焦急却什么也不能做。

就这样又过了一夜。

次日一早,她走出营账,肯求看守的士兵们找来郑若疏。她下定决心,今日哪怕以死威胁,也要让他放她回家,并且要让他放了琪格格。

正在她苦求他们时,只见周围的一些士兵突然紧张着收拾各营帐里的东西,并收拢营账。

一会儿,郑若疏也跑过来了,一边指挥着士兵整齐有序地收拾行军各项器用,一边唤人去将琪格格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众里寻她

赵云绮见他们这般忙碌,空中凝滞着一股紧张气氛,“怎么啦?”赵云绮走到郑若疏的面前问道,她禁不住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昨日去山下巡视,发现有好几批汉军探子从山下小路来回通过,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会搜山。”

这座无人烟的深山林是个藏敌的好地方,汉军当然也会考虑到。

“那你们这是要怎么撤,撤去哪里?”赵云绮又问。

郑若疏跑前去指挥了,来不及搭理她。

难道要她跟他们一起撤?

没过多久,琪格格也已出来,跟着大家一起收拾,十分忙碌。赵云绮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去打扰她,便在一旁候着。

这些将士应该是平时训练有素,虽然紧张,却不慌乱。大概半个时辰,全都准备就绪。

琪格格已列好队,点数确定无误,然后向郑若疏禀告。

郑若疏站在队伍前,气势凛然,威武气魄,正言道:“将士们,我们先要爬上山顶,再翻越到山的北面。山的北面陡峭险峻,大家务必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疏忽大意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到了北面半山腰,我们就会看到北面有延绵几十公里的山脉,藏入其中,敌方是如何也搜寻不到我们的。”

“出发!”

“领命!”众将士齐声答道。

郑若疏牵着马在前带领队伍。看来马也被他从山底牵了上来。队列开始前进,每个将士身上都背着不轻的包袱,步伐却都还算轻便。

琪格格在队列之后,只见她把一些重物放在马背上,挥手叫赵云绮跟上。

赵云绮小跑地跟到琪格格面前,抱歉地说:“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关了一日一夜禁闭。”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种话,快走吧。”

赵云绮却并不走,说:“我不想跟你们一起走,等你们走后,我自己下山就行了。”

琪格格见她说出些话,叉腰挑眉,道:“郑将军早就安排人盯着你了,你以为你不跟我们走能行?不过,”她叹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这也是在护你周全,你一个人下山回去,若碰到了汉军探子们,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他们若问你一个大姑娘呆在深山林里做什么,你如何解释都难以让人相信!哪怕你的解释真的让人家相信了,他们不怀疑你的身份,却还想着要对你非礼,你可否有对策?”

赵云绮急了,她并没有好的对策,难道她必须要跟着他们一起撤?

她想回家呀!

正在她焦急之时,郑若疏从队前跑了过来,对她说:“你若想好好地回到你相公的身边,就暂且跟着我们,等到了安全地方,我会亲自送你回家。”

他说完便面无表情地朝前走了,像是在赌气一般。

琪格格还在为他关她禁闭的事而生气,也不与他搭话,伸出手牵着赵云绮一起向前走着。不过从他刚才与赵云绮说话的态度上,她看出了点蹊跷。他与赵云绮说话的语气怎的不再那般柔和与深情了,好似一副遭受了强烈打击的苍凉模样。

赵云绮无奈,她知道自己再不想走,也由不得她了。

翻越山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这又正是四月天,树林茂盛,遮天盖日。林中各种不知名的动物与软体虫类十分地多,赵云绮心生畏惧,前夜因天黑瞧不见这些,可现在她是一路上遭受各种惊吓。而她身子又虚弱,头还时不时地疼,完全靠琪格格拉着她走。

大约行了两个时辰,赵云绮渐渐地感觉自己体力不支,步子越来越沉,两眼昏花。再向前走几步,她已浑身发软,整个人要晕倒过去。

就在这时,郑若疏出现在她的眼前。他肯定是料想到她受不住,便跑到队后,见她脸色苍白,汗如豆大,知道她已撑不住了。

他走上前来,不由分说,背起赵云绮就走。

“不用你背,我自己走。”赵云绮已经很虚弱了,说话都没力气。郑若疏哪里还听她拒绝的话,稳稳地背着她迈着大步向前走。

安稳地靠在郑若疏的背上,她似乎浑身得到了解脱,整个人虚脱地放松了下来,昏昏欲睡。

琪格格见了,胃里好一阵泛酸。他在她面前永远冷面无情,可在赵云绮面前竟这般怜香惜玉、侠骨柔肠。她也是女人好不好,赵云绮需要背着,难道她就连一句关心的问候都不需要么?她也很累啊,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好不容易快到了山顶,郑若疏令队伍停下来造饭,等大家补充了体力再向前行。因为等会儿要下山,山的北面可要比南面陡峭险峻许多,需有更多的体力支撑才能确保无虞。

为了赶时间,造的饭十分简单。待吃过饭后,赵云绮感觉体力恢复了些,便坚持自己走。

等到了山顶,她往山下一瞧,顿吸一口凉气,站在上面,简直像要摔下去的感觉。

因太陡峭,不方便背着她,郑若疏便伸出手紧拽着她,一路上为她开路避石,有时需紧抓着岩石才能站得稳,他哪怕自己身处险境,也丝毫不肯松一下她的手。

琪格格跟在后面,只能与几位士兵手牵着手慢慢往下挪动,看着前面的郑若疏与赵云绮紧紧相依,她赌气般地嘟着嘴,一路上没个好脸。

直到天黑,他们才到了半山腰,地势也平稳了许多。

队伍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了,埋锅造饭,搭帐铺被。

赵云绮坐在帐里,看着天上无数闪亮的星星,心里十分惆怅,已经三日了,应铭这时肯定正满世界的寻她吧。

*

顾应铭在京城呆了一日半便往家里赶,在半路上却碰到自家的家丁。

这位家丁一见到他,一个扑通跪地。

顾应铭一惊,问道:“这是为何,出了什么事?”

家丁哽咽着,不敢说。

顾应铭见他此状,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娘子出了什么事?若不是这般的大事,家丁绝非至此呀。

“你快说呀!”顾应铭的嗓音有些抖,希望他说出来的事千万不要与娘子有关。

“夫人……她……她被一个蒙面人给劫走了!”家丁终于说了出来。

顾应铭听了整个身子一晃,轰然感觉天塌了下来,家丁见势赶紧上前扶稳了他。

顾应铭强撑住自己,催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什么蒙面人?”

家丁平时哪里见过他这等情势,更是慌了,语无伦次,道:“听……听碧晴说,前日你走没多久,夫人口渴了,命她进屋倒些茶水,等她再回到院子,便……便不见夫人了。而我在院门口守着,根本没见夫人出来过。我们四人便满院子疯找,都没找到,后来又跑出去找,在外听邻居们说,好似……好似看到一个蒙面人在咱家院墙上跃来跃去,此人功夫应该颇高。然后又见此人将夫人劫在马上,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家丁说得简直如同一个离奇的说书段子,可是这个段子竟然与他的娘子相关,他的娘子竟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有功夫的蒙面人劫走了?这些年来,他们从未与人结过仇家,更没接触过身怀武艺之人。

“之后,我们四人拼命满街满天津城的找,郊外的村落及附近的山及渡口全去过了,找了两日都一无所获,今日一早,我便赶了过来,来告与你。”家丁接着说道。

娘子都被劫走三日了!这三日她在哪里?她会被欺负么?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她肯定一直在焦急地等着他去寻吧?……

顾应铭一直发着愣,脑子里混乱一片。

“顾爷,顾爷!”家丁在旁安慰道,“顾爷可千万别过于担心伤了身子,说不定夫人并无大碍呢!”虽然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都被劫走三日,杳无音信,怎会无大碍?

顾应铭感觉自己担心得都快不会呼吸了,可仅有的意识告诉他,现在最紧要的是得去寻她。

他思虑了一下,对家丁吩咐道:“你快去各个铺子,通知伙计们赶紧关铺子,全都去寻夫人。”

“好好好。顾爷,你先回家吧。”

“夫人都不在家了,我还回个什么家。我另有事,你赶快去办吧。”

顾应铭赶紧又往京城赶。最近几年他与张子济还偶尔见面,经常有书信来往。他知道到张子济府里就有不少高手,是皇上派他们来保护六公主与驸马爷的。

不是听说那位蒙面人功夫不浅么,恐怕平常人是如何也寻不来的。

到了六公主府,张子济正好此时在家。张子济见他紧张慌乱的模样,很是吃惊。这几年顾应铭已成熟稳重了许多,好些年没见他如此沉不住气的样子了。

听顾应铭将情况一说,当场就把张子济吓坏了。云绮姑娘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蒙面人劫走了?他的心跟着一阵紧缩,不由得如同顾应铭一般慌乱起来。

过了一会儿,理智迫使他镇定下来,思绪也有了些条理,便立马派出他自己府里的那些高手倾巢出动。


作者有话要说:

、柳暗花明

等安排好了这些,张子济才命人端上茶水,给顾应铭压压惊。

“应铭,这些年,你与云……你夫人有接触过身怀功夫之人么?”张子济问。

顾应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仔细寻思了一下,确定地说:“没有。”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到底有谁会盯上了赵云绮呢?将她劫走又有何目的?若是绑架勒索,怎么没有收到勒索钱财之书?

这时,顾应铭突然想起什么,说:“以前我们认识的郑公子好似学过武艺,你还记得么?可是……他早已……,”他叹了叹气,“怎么可能会是他,我真是急糊涂了。”

若真是郑若疏,他心里反而不会这么着急,因为他知道郑若疏是不会伤害她的。

“莫非……他并没有战死沙场?”顾应铭被自己这等设想吓了一跳。

张子济心里陡然颤动了一下,郑公子确实身怀武艺,也最具备劫走赵云绮的意图,可是他都阵亡这么多年了,这等设想实在突兀,他摇了摇头,道:“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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