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侧-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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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型寺妨恕�
苏景弦突然找上门来,揭露了我的身份,在他眼中我是错的,可是我坚信着自己的背负,不会因为他而放弃,我有些担忧他会上报德熙帝,不过是多余的,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了然,难怪他突然对我那么好了,原来我们是故人。
渐渐地,我感觉到在他心中我的不同,他说要护我周全,我以为这不失为一个良机,他多情,我无情,应该不会深陷其中。然而,我错了,从江南辗转到北齐,他似乎一直待我温和,正如他所言处处护着我,其实我终究是个女子,慢慢地陷进了他的柔情里。
德熙帝被人下蛊我早就知道,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日日衰弱我竟然毫无感觉,这样袁起谋害君主的罪证才不会消失,可我忘了他很忠心,而且还是个医术精湛的大夫。太子坠在马修养期间突然失踪,我有些担心那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御书房之内德熙帝演了一出戏,他配合得很好,为了把太子送往安全的地方,弄出太子失踪的假象来,防范着宫内的小人。那一夜清醒了很多,我杀了袁起,我怕他再添乱子,借他人之手在刑部内刺杀了他,不得不说我很会使银子,树倒猢狲散,袁起的仇人何止我一个。第二日并未听到什么风声,袁起居然被移交到天牢了,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他为我隐瞒了。沭王说他生病了,不知道是不是气得不想见我了。
太子的药被人更换了,他想到的是日日进宫陪伴的我,在他眼中我有了诸多的罪行且罪孽深重,这个又怎会干不出来呢?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发怒,我与他倾诉了所有,只除了我对他不该起的心思。我欠他的很多,多到无法偿还,献身好像是个拙劣的报恩手段,我没有反抗还是相当的配合。一夜缱绻,交颈而眠。我出去的时候感觉好像恍如隔世,我与他的恩怨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我不知道我的后路是什么,我隐约有些期待和他的结局。很快,李氏在御书房内敲破了我梦幻,再亲近的人也会背叛你,那个时候情感在我面前显得很渺小了,我的一颗心装下的只有自己。
天牢我不是没有想过,却不曾想过是我最亲近的人让我提前进去了,他来看我,寥寥几字,我知道我给他添麻烦了,尽管我不想,可是他自己揽过了我这个大麻烦。他仍下大氅便走了,许久之后我颤抖着手要去捡起来的时候,有一双大手利落地捡起了它披在我肩头,棱角分明的脸庞,含着浅浅的笑意,所有的人都来了他怎么能不来呢?我的四哥。
许是真的是分离的时间久了,我与德熙帝亲近不起来,似乎与他也亲近不起来了。他微笑着跟我说他志在天下,等到他得了天下他可以为我那个冤死的母亲平反追封,待会儿混乱一起他就让人救我出去。我在他的眼底看不到亲情,我是半个商人,他要我付出什么呢?所有的好处、利益全部列出之后,他只要求我离开苏景弦,永远的消失,他不想我牵绊了那人助他得天下,似乎因为我他多了儿女情长,所以他要帮他斩断。这便是我的四哥,我突然想起了小九,她的四哥对她很好,呵护备至。我不想走,因为我不知道出去了我将何去何从。
他谈到了我那个慈爱的母亲,尽管她已经过世了却还是我的弱点,现在唯一的弱点,他说我母妃的陵寝需要修葺了,侯府里的老人也需要人照顾,只要我点头他便还我母亲的贤名,袁家一族还未灭尽,国舅虽死但袁皇后的罪名还没有颁布天下。我迟疑了,只要离开了他,我想要做的一切他都会为我做到,并且是很令我满意的结局。我不是傻子,有朝一日他能做到的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对我却是束手无策。我不想在困扰着苏景弦,刚刚他来的时候很疲惫,我看得出他身体变得虚弱了。他有野心有抱负,我只是我自己,不在他要承担的范围之内。
我点头了。
让我意外的是来制造混乱的竟然是近乎疯傻的袁皇后,那个曾经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国母,此刻像个悍妇一般吆呼着侍卫将我乱箭射死。我只呆在角落里看着我眼前的一排人为我挡去箭矢,冷眼旁观。突然从暗处蹿出一人来,抓着我就要带我走,她是个女的,蒙着面纱,在我耳边说道:姑娘先与我走吧,这里不安全。
直到坐上马车我才知道她是苏景弦派来的,我急欲想要挣开的人,现在我又被他所救。我默默接受了,然后我想到了去江南,那个春日里繁华盛开,我未曾和他一同前往的地方。
江南的烟雨迷蒙,雨后,我茫然地游荡在街上,然后遇见了那个普陀寺的和尚,似乎能够预知未来一般,我感觉他像是在等我,和他一席话,我豁然开朗。人生在世苦短需及时行乐,我对玉器研究颇深,与他似乎也是因为这个结缘,我想着过安稳的日子,该来的总会来,要是他找上我,不知道我的四哥还会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交易算数?他的前程,我的夙愿,只在我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码的得心应手,是因为第一人称的关系么。。。。
69、第六十九章
69、第六十九章 。。。
一弯残月静静悬于夜空中,稀稀朗朗的星子有些黯淡,小九一向是活泼的,她与林无忧一起仰望着无边苍穹,“师傅,你与苏大人怎么样了?”许久未得到回应,她微微回头觑了她一眼,见她只是双臂枕在头下半倚在树干上,既不说好也没说不好,见此她自顾说道:“那两兄弟晚上一脸的严肃,一直守在他房门口没离开,是不是忠心过头了啊?”
这沉寂的夜色中,她的眸子微微一亮,然后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倒影,“苏言和苏行都是很好的手下,一心为主……”她微微敛了衣袍,“天凉了,去休息吧,你四哥明日回来府上小住几日,你好好陪陪他。”
“那你呢?”小九撅着嘴巴不满地问道,“你是这里的主人,居然让我这个客人去招待,师傅一点儿也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她直起身子,轻轻捏住小九的鼻子,“你是我学生,半个主人,你四哥的爱好你比我更清楚,好好表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让你四哥好好瞧瞧你的本领。”说罢,她轻轻一笑,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吱”的一声推开房门,银白的月光洒在门边的,她关了门摸黑走至桌边,刚触及桌子的边缘手腕便被人擒住,她一惊,自她进来便没有察觉到屋内还有第二个人存在,对方一定是个高手,心思一转,空着的手已经成掌劈下,还未触及对方的身体又被擒住。
熟悉的气息扑入鼻内,紧绷的情绪松懈了下来,烛火被点亮,映着他如玉的面庞。紧抿着唇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双手,他突然松开她的一只手,三指扣上被他握在手中的手腕,片刻之后放了下来。
林无忧不说话,她摩挲着自己的手腕,看着他平静的脸庞,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坐在他的对面后便埋下头去喝茶,已经凉了的茶水灌入肚中,胸口一片清凉。
“明日我让人给你抓些药。”苏景弦轻声说道,“凉茶别喝了。”
闻言,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两手圈着杯子把玩着,两人长久地沉默着,耳边传来一声轻叹,“早些休息吧。”随后门被打开,凉风透过空隙钻进来,烛火摇曳。
她推开杯子起身,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走过去拴好,然后向里间走去,随后解了衣裳丢在屏风后面的架子上,她看着未缠上布条的胸前,白色的单衣松垮在身上,吹了蜡烛便爬上床睡觉,室内有他的气息,她的脑海清明毫无睡意,怔怔的地看着窗户,良久后才沉沉睡去。
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难受,双手双脚被束,她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帐顶,耳边带着清浅的呼吸,僵硬
着转过头去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在眼前,心跳陡然变快,耳边似乎嗡嗡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呆愣了片刻才从震惊中晃过神来,苏景弦居然出现在她的房间内,而且还是在她的床上!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被他揽在怀内的身子,有些贪恋这样的感觉,她依旧躺着没有起身,直到旁边有了动静,她才侧过首去看着他,对上他墨玉的眸子,他的脸颊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有些红润并不似昨日的苍白。
两人想看无言良久之后,她偏过头去看着帐顶,“你怎么进来的?”她哑着嗓音问道。
“开门进来的。”
她不说话,似乎在北齐他也是这样正大光明地从大门登堂入室的,欲掀开被子起身却被他按住身子,不悦地皱眉看向他,他不顾她的神情,被子内一只温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停在那里不动,掌心隔着一件单衣贴着她的肚子,“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放不开你,以前我说过我会等的,但我有些操之过急了,我可以慢慢地等着你把心找回来把我装进去,不管多长时间。”
她垂下眼睑,沉默着不说话,他的指尖滑过她的眼角,“是我让你受苦了,我原本想恳求陛下饶恕了你,却不曾料到皇后疯了似的要杀了你,好在宁霜把你带了出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湿气喷在脖颈,脸庞埋在她的肩头,“孩子……我也很难过,给你诊治的大夫是御医院早前的医正,我与他熟识,与他交谈时他无意间说了出来,我试探了才知道他说的那个男装女子是你……我听闻了还要一脸镇定地站在他面前,那时候我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过来……”
幽幽长叹一声,她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该来的。”
“是吗?”他闷闷地在她耳边应声,“林无忧,你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在你出现之前,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清冷地度过一生,因为那个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已经早前离开了,我喜(…提供下载)欢你坚毅的性格,还有你对我笑得很好看,后来你又出现了,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我看着你慢慢走向黑暗我想要拉你上来,这些我可以为你去做可你执意要自己去完成,我放任着你去做,我给你铺好了所有的后路可你却没有走在我铺的路上,可尽管这样,你告诉我,我做得是不是还不够多?”
“不是,是我自己不知足。”深吸一口气她继续说道:“大人心系天下,值得更好的女子与大人匹配,我一介商贾,浑身铜臭,只适合市井生活。”
“若你想我可以弃了这天下,这江山不需我来掌舵,我,可有可无。”
“不,沭王不能没有你,他想这天下一定要有你的……”至此她才发觉说漏了嘴,偏头看着他质疑的眼神,她心虚地垂下眼帘,苏景弦看她良久,然后笑笑,“是呀,他少不得我。”然后圈住她的腰身,抱紧了她,“你少得了我吗?”看着她微张的唇,他唏嘘道:“好像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最后的声音消失在锦被之间,他埋下头去贴在她的胸口,手上的力道紧了又紧。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貌似停滞不前了,下章向前,童鞋们,看我幽怨的眼神,乃们懂么
70、第七十章
70、第七十章 。。。
任你是再怎样孤傲一人,在遇上自己甘愿为之倾尽所有的人时,他也会变得平凡,他可以不动声色饮茶,只默默的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尽管不是对着自己亦能很满足。如墨般的眸子看着在他面前清谈浅笑的人,单手支着侧脸,唇边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他打断了眼前两人的谈话,“王爷此番来南凌,打算过多少时日呢?”
“刷”的一声打开折扇,齐易荀微微摇着扇子,“我与苏大人不同,大人是南凌重臣而我是北齐闲散王爷,大人时间怕是比我金贵,若是喜(…提供下载)欢呆上一年半载也成。”说罢他便哈哈笑了起来,“如此的话,无忧,叨扰你的时日怕是不短。”
“王爷哪里话,王爷与公主在我府上小住,我荣幸之至。”她说罢垂下眼睑避开他投来的视线,感觉到另一侧灼灼的视线她轻抬起头来,与齐易荀相看一眼,微微一笑,“北齐易出上等玉石,王爷以后还要行个方便。”
见此,苏景弦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他邪魅地看向齐易荀,“师兄若是知晓了,会不会寻过来呢?”
阖上折扇,齐易荀用扇柄敲着手心,也是笑笑,“也对,所以还不能让他知道,苏大人与大哥交情不浅,可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才好。”
他执起杯子停在唇边,闻着茶叶的香气,微微眯上眼睛,浅啜一口,“当然,王爷是个难得的对手,我还想借此机会向王爷好好探讨一下行兵布阵。听闻你北齐君主对两国边界的巫城虎视眈眈,我南凌陛下甚是忧心,巫城是我朝太宗皇帝唯一免去朝贡的城池,对其放任统治一直延续到现在,朝廷对其虽不加干涉可这在我南凌版图之上,是我朝疆土。”缓缓掀开眼帘,眼神清明地投向他,像是一种宣誓,意味深长道:“是我的定不会叫别人夺了去。”
“大人都说了是听闻,那便是虚实不清。”
苏景弦呵呵一笑,搁下杯子,这时宁霜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便直起身子等着他发话,他沉静了片刻而后薄唇一张一翕之间吐出冷冷的几字,“去回绝了。”略一顿又道:“就说我身体不适,日后江家有什么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一时间院内之人脸上的笑都凝住了,等到宁霜退了出去他轻松地拨开了肩头的黑发,接着方才的话道:“虚实不清也要重视,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王爷以为呢?”
这时她看见在门口徘徊的张忆之,站起身来微微一欠,“我去前面看看。”
微风轻拂,衣袂翻飞,两个才情不分上下的男子对视一笑,都是人中龙凤且身份尊贵,“苏大人势在必得吗?”
他眉角飞扬,笑得笃定,“自然。”
铺子里新进了一块血玉,色泽圆润,那妖艳的红色犹如沁入的血滴,带着浓浓的魅惑想要让人去得到它,她阖上锦盒的盖子,对着一边的张忆之吩咐道:“这块玉留着,过几日便是赏花节了,名门望族出行,识货之人必出高价,等着有缘人来带它回去。”
“是。”
“前日看了一批色泽不错的玉佛,你再去刘老板那边走走,价钱只要他开得合理就拿下来。”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她便拿了账本到里间去了,最近铺子里的生意还说得过去,每日的进账虽不是很多但她看了很知足,为自己找一件事做才不会整日闲着,不会胡思乱想。
饷午十分她回到后院,空空的院内只有石桌上凉掉的茶水,站了一会儿便要回自己房间,刚走至廊间就迎面撞上了小九,那丫头见了她咧开嘴笑着道:“师傅,你回来得太不凑巧了,我四哥与苏大人一同出去了。”
初夏时节,眼前女子一袭嫩黄色纱裙,梳了一个俏皮的发髻,她看着小九天真无邪的笑靥,有些恍惚,以前也有一个小姑娘这样对她笑得毫不遮掩。“有说去哪里吗?”
小九摇了摇头,“若是师傅在一定能问出来,他们不说,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用过膳了吗?”一边说着已经拉了她的手朝饭厅走去,齐易荀给请的老妈子煮的饭菜不错,最后她给留了下来,现在一日三餐都是她在打理,“厨娘说今天熬了莲子汤,你肯定喜(…提供下载)欢,吃饱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