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侧-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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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有那胆子呀?”
“那你怕吗?”
“当然怕了!少爷你怎么了?怎么今天尽问些奇(…提供下载…)怪的话?”
“没什么。”
第二日林无忧便去了早朝,苏景弦仍未来,满朝文武见她不由一番客套寒暄,德熙帝见她面色红润也就放下心来,准其早朝。
早朝过后她便提着食盒去了永乐宫,宫里的太监远远地见了她便去通报。一般来说外臣是入不了后宫的,然她与清雅公主已订下婚约,算是公主的未婚夫了。
“大人今日怎么来了?”清雅公主的贴身侍女香秀把她领进内殿,“公主还未起呢,大人在此稍等。”
“劳烦香秀姑娘了。”她礼貌谢过,把食盒放在了案上,随后坐在软榻上候着。
不多久凌清雅在侍女的簇拥下缓缓从寝殿出来,见了她不由脸上欣喜,急急走至她身旁打量着她,“你身体可好些?”
“多些公主挂念,无忧已无大碍。倒是公主,听府里家仆说公主昨儿去了林府,让公主白等一场,无忧今日特来给公主赔罪。”说罢她揭开食盒,一阵热气氤氲而上,“这是今早在城南大街买的豆花,公主刚起就趁热吃了。”
“都说城南的豆花千金难求,要买上一碗可得排上半天的队。”凌清雅有些含羞道,林无忧对她如此上心。
“公说哪里话,只要公主高兴便好。”她笑得温和,“若是公主喜(…提供下载)欢,无忧每日上朝便可为公主从宫外买来。”
“不要,太麻烦了。其实我昨天也没等多久,就是去了见不着你人,空欢喜了一场。”她坐下,接过香秀端出的豆花,“你以后切不可如此让我失望了!”
“是,惹得公主生气是无忧的不是,那就罚无忧明日再为公主送早点。”
“噗!瞧你,这般喜(…提供下载)欢,那本宫准了。”
“臣领旨。”
殿内众人都捂着嘴角痴痴地笑了,林无忧在永乐宫逗留了一会儿,见着凌清雅一脸欢喜,似乎没怎么把昨天的事记在心上,便起身告辞了。
她拎着空着的食盒沿着幽幽小道走向宫门,一路上不少宫女见到这么一位风度翩翩手拎食盒的“男子”,都含笑着走过,看来未来驸马真是个体贴的好相公呢!
“听说过些日子太后便会回宫了。”
“是呀,过些日子是冬节了。”
“冬节呀?听说冬节在宫里不是个好日子呢!”
“你听谁说的?”
“玉芝宫管事的刘公公,他说以前这宫里冬节时闹过一场大火,后来那殿就一直没人住,现在还荒着呢,我看啊八成是有冤魂。”
“他以前就是那宫的小太监,后来才给皇后娘娘派遣在玉芝宫,我前年还看他在荒殿那边烧纸钱呢!”
“刘公公就是这样,整天疑神疑鬼的。”
“也对。我看你这簪子真好看,是你家主子打赏的吗?”
“是呀。”
“你家主子就是好,不像颜妃娘娘,成天的欺负我们这些下人。”
随着话音愈来愈远,驻足在假山后面的林无忧慢慢出来,拎着食盒的手节泛白,额上冒着涔涔冷汗,那处应是“颐华宫”吧,刘公公应该是刘福吧,记忆里他还带着她爬过树呢。
出了宫门,遇着了正准备进宫的齐易荀,他突然叫住她,“林大人可有其他事?”
“不知殿下所问为何?”
“本殿在别苑闲呆了几日实在是无趣得紧,想邀林大人陪同一起出去逛逛。”
“下官不敢扫了殿下的兴,今日便可得空。”
“如此就太好了,那我也省了这宫中一行。”
林无忧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了车夫,吩咐了一些便让他回府了,登上齐易荀的马车,里面正是一派奢华,宽敞的车内有矮几有书柜,齐易荀坐在正位之上,背后枕着靠垫,优雅地落着手中的黑子,林无忧四下张望,未曾见到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护卫,不由有些惊奇。
“林大人随意。”
“是。”她靠着车窗坐下,马车一路平缓并不颠簸,“不知殿下要去何处?”
“听说你们南凌盛京城外的‘普陀寺’极灵,本殿倒想去见识下。”
林无忧看了下自己一身朱红光跑,有些为难,“那可否麻烦殿下经过成衣铺时稍作停顿,容下官去换身衣服,下官这样实在不宜进寺。要是就这样进去的话那明日整个盛京都知道当朝太傅亲巡普陀寺了。
“好说好说。”随后他招呼着车夫前面成衣铺子停下。
马车停下时,齐易荀也跟着她跃下马车,林无忧有些诧异,“殿下在车上等着便是了。”
“本殿就进去看看。对了,出门在外,你不必如此拘谨唤我‘殿下’,直接叫我名字便可。”
“下官不敢,这于理不合。”
“林大人一介英才可不是庸腐之人,居然还介怀这个?真是让我意外,好了,叫我名号即可,无忧,嗯?”
他这一声“无忧”唤得她面上一红,僵硬着头皮,唤出了一声“齐公子”。
“哈哈,看你还没适应,没关系,慢慢来。”说罢率先移动脚步走近铺子里。
店铺老板见两人一身华服走近来,尤其是后面的还穿着朝廷的官服,立马亲自来招呼。
齐易荀挑挑拣拣,看了好几件都直摇头,不是很满意。
“公子你看,这件可是本店的新款式,您穿上一定好看。”
“老板,是给‘他’买的,你再给好好挑挑。”
“是是是。”
“我看这件就挺好的。”林无忧举着手里的一件锦白长袍,袖口绣有梅花暗纹,针脚收得几好。
店铺老板见了,立马上前介绍,“这位公子好眼力,这可是‘毓锈纺’最好的绣娘绣的梅花了,公子若是喜(…提供下载)欢可以到里间去试试。”
林无忧看了一旁的齐易荀,他似乎也是满意,便去了内间。出来时手里捧着官服,一身衣服显得有些宽大了不过倒也得体。
“不错,就这件了。”
“好嘞。”老板高兴的去结账了,林无忧刚想掏荷包便被齐易荀止住了,“今日是我邀你出去了,这衣服算是我的谢礼了,你也不要跟我客气。”
“那无忧谢过了。”
在老板的恭送声中出了店铺的大门,登上马车,林无忧把包裹好的官袍放在一旁,抬首时对上齐易荀的目光,她客气地笑着回以一礼。
“能对弈一局吗?”
“当然。”
随即移了位置坐在他正对面,两人各持一方开始落子,一局下来,林无忧步步后退却仍不失守,齐易荀步步紧逼仍未得胜。
马车到达普陀寺之时仍未分出胜负,最后齐易荀笑着落下最后一子,“你可真是高明,弄了这么个僵局打发时间,好了,今日就这样,我看从现在到明早也是胜负难分了。”
林无忧汗颜,他可是北齐皇子,让他输了是她不识好歹不给人家北齐尊贵皇子的面子,要是输了又得被扣上一个逢迎拍马的帽子,实在是难办啊。
齐易荀伸了伸懒腰随后掀开帘子,透过窗户看到长长的通往寺院的台阶。
林无忧跟在他后面下了车,“我们这就上去吗?”
“不然呢?”他打趣道,“难不成你想买些供品果子?”
“不是,我随着你便是。”其实今日出来没带银两,要买也没钱,刚才在成衣铺料定了齐易荀定会给她这个人情才有恃无恐的。
普陀寺的香火极旺,寺院里满是虔诚的香客,有求姻缘的、富贵的、长寿的……她避开拥挤的人群随着齐易荀到达大殿,殿中央供奉着塑金佛像,耳边满是木鱼诵经之声,她只觉得所有心思正在被人窥探。
“两位施主这边请。”一位小沙弥为两人领路,“施主有什么愿望只管诉于佛主,我佛慈悲,定能完成施主愿望。”
两人接过小沙弥递来的香,拜跪于蒲垫之上,微闭着双眼。
林无忧满怀诚意的在心中祷告:弟子林无忧所求不多,今日只想求得佛主助我一路顺畅,不论有多艰辛无忧无悔。若佛主真有灵,为何要让那恶人祸害于世间?为何不能早早地收了去呢?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衣袍声,想是齐易荀已然叩拜完毕,随即她把香递给一旁的小沙弥,与齐易荀一同捐了些香油钱便走向偏殿。
“要求上一签吗?”齐易荀显得兴致颇高,一脸的跃跃欲试。
她见了也不想扫了人家的兴,便应声一同前往求签处。解签的是个胖和尚,微眯着双眼,看上去很祥和的一位佛门中人。
“两位施主是要求签还是算卦?”
“你这里也算卦?”
“施主要算上一卦吗?”
“我想为舍妹求上一支姻缘签。”
闻言胖和尚递上一桶竹签,齐易荀一脸认真地抽出,细看片刻礼貌地递给和尚,“大师,不知这个何解?”
“‘春来雨水太连绵,入夏乾雨又愆;节气直交三伏始,喜逢滂沛足田园。’施主若要是求姻缘签,贫僧只可说,凡是不可强求,静以安身。”
“大师能否明示?”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言尽于此。”他转向林无忧道:“倒是这位施主,贫僧观你面相富贵,施主可要求上一签?”
林无忧听言有些不愿,碰上齐易荀一脸兴致又不好推辞,遂就跪坐着摇着竹筒。
“啪嗒”一声,一支签掉落在她眼前,她伸手捡起,直接递给了胖和尚,“大师看这个呢?”
“施主是要求什么呢?”
“我就求刚才所许愿望能否成真。”
“施主何必拘泥于那些琐事呢?施主所求早晚都会实现,自己又何必惹这一身是非呢?你看那寒冬梅花,所盛开之季不是百花齐放的春日却在严冬,时节是不同了但它确是百花一种。施主所求未必是自己亲自所为或是他人所为,最后终是殊途同归,也算是愿望所了了。”那胖和尚说得一脸高深,林无忧有些明了,定定地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她想要的结局。
“望施主三思,早早收手便好……”
11、第十一章
11、第十一章 。。。
“大师何以见得我会达成所愿还会惹得一身是非?”
“难道施主不正在为你所求急急营力吗?贫僧看施主情关看过,是为不好。”
“我已无欲无求,何来情关一说?”
“总会有的,只是未到而已。”
林无忧起身笑笑,有礼问道:“与大师长谈还不知大师法号,可请相告?”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清平’。”
“那清平大师,在下告辞了。”
和齐易荀出了殿门,他看她眼神颇奇(…提供下载…)怪,打量中带着探索,“你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齐公子信这个?”
“不信但又不可全不信。”
“只是出家人的一些诳语罢了。”
“不过却很难让人不信。”他止住脚步,林无忧见状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辆马车的青布帘子被掀起,接着出来一身白裘的男子。
“公子慢些。”
“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人进去。”
“是。”
苏景弦松开苏言搀扶的手,抬头扫视周围,直直对上了齐易荀含笑的眼眸,他怡怡然上前来,客气道:“在此遇到殿下,实在是巧”
“一日不见,苏大人面色是不错,想来是康复了。”
“劳烦殿下挂心了。”
“不知苏大人今日出门可遇到本殿的侍从,她一大早便出去了,现在还未出现。”
“在下不曾遇到。”
“这样啊……,那本殿先行一步了。”他眉头微皱,想来是有些心急。
“殿下慢走。”
“林大人可要一起?”齐易荀突然喊着站在一旁的林无忧,她客气地摆摆手,“我看殿下似乎有些急事,殿下先走便是。”
“也好,你的衣服到时让车夫送到你府上去。”
“如此谢过殿下了。”
林无忧目送着他登上马车离去才收回视线,看向站在她面前的苏景弦,他的面上确实有了些血色,“苏大人有事请便,下官先行离去了。”说罢就越过他踏着阶梯而下。
“林大人。”清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若是林大人不急可等我片刻,从这里到城内也有一段距离。
林无忧回身仰头看他,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透着薄薄的一层光晕,如神邸一般,不觉间微微点了点头。
坐在温暖的马车内等着他,不多久他便来了,进了车内便脱了大氅,林无忧坐直了身体,视线不经意从他的面上扫过,却撞入他墨玉般的眸中,她尴尬一笑,“苏大人来拜佛?”
他闻言摇摇头,“来见一位故人,倒是林大人,是和四殿下一起来拜佛吗?”
“嗯。”
随后马车里一片寂静,苏言驾着车缓缓驶在城外,并不急着回城。
林无忧与他同处一室觉得有些压抑,有些无所适从。
良久以后苏景弦开口道:“林大人入朝也一年了吧?”
“是,已经一年半了。”
猛然间马车停住,还好原先速度本就不快,林无忧抓住窗口才不至于滑落。
“公子……”青布帘子并未被掀开,苏言担忧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林无忧觉得不妙,揭开窗口的帘子便看到了围了一圈的大汉。
她放下帘子看着苏景弦,刚才透过细缝他应该也见着了吧!
马匹不安地嘶叫着,苏言死死地拉住缰绳,和气道:“诸位大哥,我家主子急着回城,还望各位好汉让道。”
“呸!你算哪根葱?敢让我们让路?要这知道这‘华枫林’可是我们的地盘!”为首的大汉粗声道,“还不滚下车来!”
“你……,放肆!”苏言急红了脸。
“苏言。”苏景弦终于出声了,那一刻林无忧觉得他定能摆平了这群贼寇,“给些钱便是了,不要惹出事。”
“里面的你听着,老子不缺钱,老子就是闲着无聊了来找些乐子,你倒霉不凑巧地撞到了我的刀口上。这整个‘华枫林’还不都是我说了算?告诉你,朝中大臣都要敬老子几分,老子今天就是要让你回不了城!”
骑在马匹上的大汉晃着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一脸的跃跃欲试,“小子,快滚下来,不然大爷待会儿让你屁滚尿流地爬下来!哈哈……”
“哈哈……”
林无忧看着他的手握拳抵在膝上,嘴角微微上扬,噙着嘲讽的笑意,“那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不待他说完,周围便涌出了一群黑衣人,把一群大汉团团围住,然后苏景弦优雅地下车,苏言为他披上大氅。
林无忧站在车辕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