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开封志怪 >

第35章

开封志怪-第35章

小说: 开封志怪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一想,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行性。

但是身为大宋官府公务员的一份子,公孙策心中止不住的觉得别扭:这可是典型的知法犯法啊。

求救似的看向展昭:“展护卫?”

展昭的目光尽量不与公孙策碰触:“依展某看……不失为一计。”

公孙策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直泛苦水:展护卫,从前是多好的娃儿啊,抗旨不遵都要自我悔恨自请就铡刀,现在好了,受了端木翠的蛊惑,连假爹这样的大不敬行为都默许了……

“先生,”似是看出了公孙策的迟疑,展昭言辞恳切,“百姓即天下,都是为了宣平百姓,即便大人知道了,想必也会体察。”

“还有,”目光转向端木翠,好整以暇地一笑,“此事是端木姑娘主使,端木姑娘何等神通,我等即使有心阻止,也是无力回天,只得徒增唏嘘而已……”

这番话多少也是实情,叫公孙策心里稍微安慰了些。

倒是反应过来的端木翠恼怒不已:“展昭,你狡猾!”

“你才知道。”展昭的笑容中忽然就多了些许得意,凑近端木翠耳畔道,“展某未入公门之前,在江湖上行走多时,蒙江湖朋友抬举,赠号南侠,难不成你以为,那么些年都是白混的?”

话未说完,眼角余光忽地瞥到公孙策脸上意味深长的微笑,蓦地了然此举有些亲昵,微微一窘,不易察觉的避开了些。

端木翠却不觉,兀自恨恨道:“你们皇帝看走了眼,你哪里是猫,分明是狐狸,托梦时要让皇帝把你的封号改一改,改叫御狐狸,玉面狐狸,玉面花狐狸……”

这一下,连公孙策都禁不住笑出声来,连连摇手道:“端木姑娘,我们展护卫是什么都好,可千万不能是花狐狸……”

“为什么不能?”端木翠瞪展昭,忽地想起小翠,“小翠不是喜欢花么,展昭,她捧着花,穿上花衣裳,再牵上你这只花狐狸……真是……叫人难受……”

前头说得不怀好意,最后一句话忽的转作哽咽,脸色亦随即悲苦,抓住展昭臂膀低下头去,展昭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步声,紧接着是何三贵的声音:“公孙先生,今日多有麻烦,不及送先生……”

原来方才三人说话时,展昭和公孙策背对门洞,只端木翠看到里间,正说的言笑晏晏时,一瞥眼见到有穿孝服的人往这边走,立时省得在此说笑甚是不妥,对亡者亦是不敬,仓促间赶紧变脸。

展昭和公孙策也反应过来,心下不安,忙转身向何三贵还礼,何三贵是明理之人,虽然今日公孙策不及施救,依然好生谢过,这才转身离去。

才走了没两步,就听端木翠厉声道:“给我站住!”

何三贵这一下吓的不轻,回头看时,端木翠伸手向他一指:“说你们俩呢,给我滚出来!”

我们……俩?

何三贵茫然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虽然身子不算单薄,但怎么着也不会给人“俩”的错觉啊……

正莫名其妙,就见端木翠的目光自他身上徐徐后移,最后定焦在身前丈余处。

看那神情,似是打量着什么人。

可她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何三贵糊涂了。

倒是展昭,微微一笑,以眼神示意他离去。

何三贵对展昭很是信服,虽说疑窦丛生,还是点头离开了。

端木翠冷笑道:“你二人最近辛苦的很哪,屋前屋后,街头巷尾,忙坏了吧?”

展昭不解,公孙策却是心头一动:端木姑娘白日间说“黑白无常勤快的很”,莫非现下她面前站的,是黑白无常?

想想倒也合理,何三贵的爹新丧,算算时辰,此际黑白无常进来罗魂也不稀奇。

也不知黑白无常回了句什么,端木翠怒道:“胡说,宣平死了这么多人,亡魂不是你们收走的,还有谁?”

顿了顿,似是更加不耐,道:“生死簿拿来我看。”

说话间,劈手夺过什么,似是厚厚一本册子,一手捧住,细翻几页,眉头愈皱愈紧,大力将手上之物摔了回去,口中道:“真真荒唐,普天之下,除了阎罗殿,亡魂还有第二个去处?”

也不知对面之人答了句什么,端木翠的脸色突然奇怪起来,道:“说下去。”

过不多久,端木翠的呼吸便急促起来,眉目间尽多焦灼之意,几次欲言又止,双手时而攥紧时而松开,无意识地缠绞在一处。

末了,展昭听到端木翠压得极低的声音:“那么……就只有人间冥道了?”

————————————————————

人间冥道,这一日一夜间,已是展昭第二次听到。

宣平不见的那些亡魂,是在人间冥道吧。

那么温孤尾鱼,应该也在那里。

【完】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net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54章 【人间冥道】…一
三人就这般站了好久,各怀心事。

还是端木翠最先打破沉寂,道:“这一日乏的很,公孙先生,我们回去罢。”

公孙策立时想到端木翠这一日劳心劳力,怕是至此刻水都未喝上一口,暗悔自己不察,忙道:“李掌柜那边应已备下晚膳,我们快些回去才是。”

————————————————————

聚客楼里,的确已经备下一桌酒菜。

李掌柜的并不明白公孙策一行今日为什么兴师动众,要去挖掘那么大的一个土坑,但见几人一日未归,心中多少也料到事情绝不简单,自己别的忙帮不上,备下些酒菜犒劳几人还是不难的。

这一顿饭吃的闷闷,公孙策几次欲言又止,就是找不出话来打开僵局。展昭动筷很少,至于端木翠,神思恍惚,筷子倒是挟在手中,只是一直未曾动过。

展昭终于忍不住:“端木,是菜不合胃口么?”

端木翠似乎这才意识到身在饭桌,随口应了一声,伸筷挟了什么就往嘴里送。

展昭轻叹:“那是辣椒。”

端木翠茫然,往筷头上看了一眼,哦了一声,手上微松,那根青椒便落到桌上,溅起些微油渍。

公孙策有些沉不住气:“端木姑娘,适才隐约听你提到什么人间冥道,那是……什么地方?”

端木翠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她抬头看了公孙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

“人间冥道,那是……”

说话间,蓦地瞥到自己垂在肩前的发上有残留的黄土,忍不住将后面的头发拢到前头,用手梳理了一回,摇头道:“这么脏,我去洗个澡。”

李掌柜的恰拾掇了东西进来,闻言忙道:“浴桶在客房,都是现成的。我先去烧水,端木姑娘,你吃完饭时,水也就好了,正好不耽搁。”

端木翠摇头:“不用烧了,浴桶里灌上凉水就成。我白日烧了那么久,不在乎多烧这一桶。”

李掌柜的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出言劝阻:“端木姑娘,这么冷的天,用冷水洗,身子怎受得住?”

端木翠也不理会他,起身径自向客房去了,李掌柜的愣了一回,才向展昭道:“展公子,江湖人……都是这么奇怪的?”

展昭沉默片刻,才道:“掌柜的依她便是。”

————————————————————

端木翠洗了很久很久。

其实真正洗的时间倒不久,大多时候,她都浸在水中发呆。

一直到整桶水都凉透了,冷的她打了寒噤,才反应过来,又用三昧真火烧热,热了之后又发呆,如此反复,也不知来回了几次。

想到心灰意冷时,把头靠在木浴桶内壁上,只觉周身的力气都散去了,无力感如同千斤的巨石,把人的清明意识和仅存的勇气一点点碾磨压作齑粉。

还有几次,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她忽然就把头埋入水中,眼眶处酸涩发热,眼泪刚流出便被周遭的水吞咽湮没——直到呼吸再不能继续时,才哗啦一下将头抬出水面,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外间的空气。

至始至终,脑中都是混沌的,忽而空落忽而芜杂,但不管是空落还是芜杂,一个试图回避的想法都以愈加愈执拗跋扈狰狞的姿态步步攫取她的神经:温孤尾鱼怎么会进了人间冥道?

昨日她还那般笃定地跟展昭表示温孤尾鱼不可能藏在那里,今日便因为黑白无常说的话而大失常态。

方才,他们是怎么说的?

“阎罗殿并非亡魂的唯一去处,上仙难道忘记了上古时被女娲娘娘封印的人间冥道?”

当然不曾忘记,人间冥道,是每个上界神仙都熟悉而陌生的。

说熟悉,因为耳濡目染,说陌生,因为远不可及。

就如同你每日一抬头便可看见的太阳,你对它熟悉么,自然;你对它了解么,未必。

人间冥道,正是这样一个所在。

有很多次,她还与相熟的女仙们饶有兴致地谈起人间冥道,更多谈起的,是与人间冥道并起的那个大时代。

也许在旁人看来,她身处的朝代已属传奇,武王伐纣凤鸣岐山,群魔乱舞众仙临凡,但这一切,又如何比得上人间冥道出现时的天崩地裂惊心动魄日月无光!

《淮南子》里这样说:

“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滥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

天愁地惨,命贱如尘,这才有女娲娘娘应时而出,“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力挽狂澜,拯民于水火。

人间书册如斯落笔,瀛洲典籍所记却另有玄虚。

“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阎殿崩摧寸裂,亡魂不履黄泉。佞邪奸恶,聚于人间;妖魔戾鬼,尽归冥道。人母女娲震怒,剖心为烛,沥胆成光,烛起百千之丈,光耀灼目之芒,神目视下,冥道无藏。封之印之,以正万世伦常。”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封之印之,以正万世伦常”。

在端木翠的意识之中,人间冥道,近乎于一个不真实的传说,虽然时常听到,但永不可能出现。

可是突然有一天,它真的出现了。

不但出现,它与自己之间,还有着绝不容回避的关系。

如果温孤尾鱼真的就在人间冥道,那么,毫无疑问的,她也必须跟进去。

这是瀛洲的神仙挑起的祸患,既然其他的神仙还在沉睡,就让同样来自瀛洲的自己来结束这场人间浩劫。

这样想着,脑海中突然跳出了平时很少用到的两个词。

第一个是家门不幸。

第二个是……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端木翠喃喃,微微垂下眼帘,唇角缓缓勾起异常冷静的微笑,“为瀛洲清理门户……责无旁贷。”

先时的惶惑、惧怕、气愤、怨懑如潮水一般缓缓退去,遗留下一片湿润平静而又杀气渐浓的滩涂。

恍惚中,身处的并非这个窄窄小小家什简陋的客房,视野逐渐广阔,旌旗猎猎,四野弥漫开的浓重血腥味道遮去了春日萌发的青草气息,远处矗立着商汤的重镇崇城,坚硬黑色巨石垒作的城墙之上涂沥着西岐将士的血,一层又一层,浓稠着死不瞑目的将士亡魂。

端木翠站在军帐之外,泪眼模糊之中,崇城的影像反分外清晰。

她知道申公豹策动崇城哗变,她也知道变起仓促,西岐将官折损无数,她还知道这场哗变,尚父痛失帐前勇将。

她只是不知道,死的那人原来是他。

左近的西岐将领自四面八方赶来驰援,将士的愤怒如同冲天炽焰,尚父军帐却迟迟没有发出军令。

不知是谁振臂高呼了一声:“请战!”

一呼十人应,而后是百千人,紧接着,漫山遍野,声如雷震,崇城的固若金汤,势必在这如虹的血仇气势中战栗,继而崩摧。

日上中天之时,军帐外终于挂出了战牌。

她并不是最先动的,杨戬比她动的更早,最先拿到那块青铜战牌,但只是一错身的功夫,他被人重重撞开,手中一空,战牌已失。

眼前银白色战袍的衣袂飘起,不用抬头,他已知是谁夺牌。

端木翠转过头,唇角一抹极其冷酷的微笑,再然后,缓缓举起手来。

纤长苍白而泛着青色的手指,死死攥住那块青黑色的战牌,几乎要把战牌攥碎于掌中。

一字一顿,句句沥血。

“杀叛将,为西岐清理门户,端木翠责无旁贷。”

静默片刻,外围一隅欢声雷动,端木翠麾下将士战鼓九擂,戟钺指天,为主帅请得崇城一战呐喊助威。

午时过后,人人均知,下一个出战崇城的,是尚父义女,西岐女战将端木翠。

————————————————————

两千年天光悠游漫过,震天的鼓点湮没在远年尘埃深处,取而代之的,是瀛洲内外经久不息曼妙吟长的管弦丝竹。

靡靡之音,最是侵肤入骨销蚀人心,卸下寒铁气浓重的战甲,披上绶带轻拂的丝绢,十指纤纤,弦上游走,竹管小毫,纸上锦绣,不复再握直取仇敌的穿心莲花。

乍听到温孤尾鱼身在人间冥道的消息,居然会失措、恐惧、惊怔以致落泪,真的是过了太久的悠闲日子,连以往的胆气与诛灭奸佞的豪气都一并埋葬了么?

昔日骁勇斗狠的西岐战将换作了今日畏手畏脚心生怯懦的女仙,尚父泉下有知,该是何等唏嘘失落?

不为别的,哪怕只是为了尚父,都绝不能后退半步。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net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55章 【人间冥道】…二
如此想着,心情慢慢平复下来,长吁一口气,这才起身。

穿好中衣之后,先将自己的白色外衫拎起展开,见确实脏的够呛,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衣服丢下,去到一旁将包着新衣的包袱打开。

略略翻拣,三套襦裙一件狐裘大氅,都是上好的料子,端木翠捡了件银白暗压团花的襦裙穿上,外头罩上浅紫滚银边的褙子,又将掌宽的锦绣玉环绶带系于腰间,去到铜镜之前,细细看过。

她先时在瀛洲所着,都是上界织女所制的天衣,《灵怪录。郭翰》中记曰:“天衣本非针线为也”,后人衍为“天衣无缝”,是以乍穿到这种细密针脚的衫裙,只觉好生新奇,况且宋时衣着与商末已大为不同,更加纤细雅致些,褙子旁缀飘带,平添几分柔美,左右端详,竟是再合身不过了。

端木翠心下欢喜,因想着:我说展昭不会挑衣,倒是冤枉了他。

转念又一想:穿上衣服好看要人美衣服也美,衣服好看是人家裁缝师傅的手艺好,长的好看一大半是娘的功劳一小半是自己争气,横竖跟展昭是没什么关系的。

————————————————————

出得门来,四下一片静寂,想来时辰不早,旁人皆已睡下了。

路过展昭房间时,忽的瞥到门缝底下透出晕黄的一线光来,不由心中好奇:展昭还没睡么?

如此想着,便欲上前叩门,手刚挨到门扇却又收了回来,念头一转,眼底露出促狭坏笑,伸手捏了个穿墙决,有心要进去吓吓展昭。

哪知穿过门去站定,却没有等到预计的惊讶之声,抬眼一看,展昭倒是在屋,只是枕臂伏于桌案之旁,已然沉沉睡去,另一手搁在桌上,手中兀自握着一卷书册。

端木翠心中叹气,原先设计好的场景没有上演,难免有些蔫蔫,因想着:哪有这样的人,要睡便好生上床睡觉,一边厢假充斯文挑灯夜读,一边厢埋头睡觉,害我劳心劳力,白白穿墙一把。

没好气之下,转身便欲离去,忽的又想到什么,伸手拭了拭展昭衣裳,不由皱起眉头:这么冷的天还穿的这么单薄,也不知美个什么劲。

其实展昭穿得倒未必单薄,只是冬日夜冷,白日着衣到了夜间便显得颇为不足。

端木翠四下打量一番,正看到床上叠的方方正正的被褥,唇边不由露出笑意来,伸出手来冲着被褥挑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