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女尊)-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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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到那什么“压惊宴”,宁凡重重叹一口气,那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今日尼玛的这番举动,未必没有杀鸡儆猴的意味,再加上随后一段话,明显便逼迫宁凡要在当天把东西拿出来了,若是拿不出来,恐怕她也没耐心了。
宁凡一边思考着一边急忙着赶回到别院,这不过一个上午却在生死线上来回了几遭,心里是极想念素卿的,想看看他如何,想好好抱抱他。
到了院门口,刚想敲门的时候,不知从哪儿飞快闪出一人把她拉到一旁的巷子里,宁凡惊诧之下立即反手给了那人一拳,脚也向后蹬去。
“哎哟,别呀,是我啊。”
这熟悉的声音让宁凡那一脚最终没能踢下去,她转头有些无奈:“你这是干什么?”
可没想到易茗接下来便投下一颗重磅炸弹:“不用进去了,素卿人已经被接走了。”
宁凡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镇定,脑子已飞快转了起来,易茗的意思就是他被人带走的,能这么做且会这么做的就只有尼玛,那目的是什么?要挟自己?
“你这什么表情?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吧。”语气略微带着失望。
宁凡这才注意到易茗脸上有来不及退下去的幸灾乐祸,哭笑不得的瞪了她一眼:“你该不会就是想看我着急才来拉着我吧?我也想着急呢,可现在我着急也没用啊,我……大不了硬闯去也得救他回来,实在不行……不过同生共死。”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倒像是在对自己说一般。
可易茗再怎么也是听清了的,她冷笑着言语:“说得倒是妙呢,你就为着那样一个男人置生死于外,真真的好女儿。可惜你这身子原来的主子想活都没得活,倒不如当初去求了阎王把你们两人的命给改一下,也省得你来这世上受一遭苦。可笑的是,你不看重你自个儿的命,别人可看重得很。你且放宽了心,你那心尖上的人会被别人给救出来的。”
“谁?”
“那人你也认识,到时候便知道了。”易茗的语气仍旧有些生硬,说完这话便是转身要走。
“诶……你别走啊,小茗子。”宁凡知道易茗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心里有些愧疚有些暖意,“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放心,我不会再轻言身死了。我知道素卿是先前夏……所喜(…提供下载)欢的人,可他背叛了她,你对他没有好感……”
“不是因为那样。”易茗转过头来,她叹了一口气,“小凡,你跟主子是不一样的人,于我而言也是不一样的存在。主子对我有恩,但她仅仅是主子,而你,我是真心当你是朋友。我不赞成你与素卿一起,不仅因为他有过那样的过往,更因为他不适合你。”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你确定你就真的了解他么?”易茗笑着反问,嘴角带着嘲讽。
宁凡本欲回一句“是”,可也不知想到什么,久久不能反驳。
“罢了,都说当局者迷,我看你其实是极清醒的,我也就不为你操这心。”她顿了顿,话锋随即一转,“今儿你去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见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宁凡听此一问,敛了心神,忙把刚才发生事大致的说了一遍,末了又劝诫易茗:“以前想着尼玛最多有些居心不良,今日才知道她如此狠毒,纵使你武功卓越,可呆在她身边难保不会落得次仁那般下场,你就听我一句,别管那三年之期就此离开吧。”
“你别担心我,我心里有计较的。今日我无意间看到她另一部下遣了一队人往这别院来,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妙,随后我见她们把素卿带走可举止十分客气便想事情应该没有很糟糕,然后……就一直在这儿等你。”
宁凡还想细细的问她素卿的情况,却听得一声轻哨,显然易茗也是听到了,观她神色似是识得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记住,且不要轻举妄动,事情在这两天会有转机的。”说完,易茗腾身跃起,几下就消失在眼前。
新的旅途
宁凡没曾想到真的只有两日,局势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日她回去后尼玛便派人过来说请了素卿过去做客,也恭请宁凡于两日后往府上一聚。虽说是“恭请”,可宁凡清楚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两日后也只好乖乖的坐上去皇女府的马车。
宁凡跟随小侍一路左拐右拐,最后到了一个宽阔的院落,那院落整整一片大湖,湖上交错廊桥水榭,其中以湖中心的那心亭最是引人注目,远远的,宁凡便看到那亭里坐着一人,料想应该是尼玛了。
果然,引路的小侍走到湖边便停了脚步,恭谨的弯身指路:“小姐,主子在湖中的亭里,还请小姐自己过去。”
虽说压惊是假,可宴席还是得摆一下。面对满桌的精美菜式,宁凡心中有些感叹,这一方面尼玛无疑是做惯了的,面子功夫十足。
“凡,请坐。”尼玛客气的招呼了一句,自己却丝毫没有主人家的谦虚,直接坐了下来,“我嫌那些侍人粗鄙,所以没让他们在旁服侍,至于其他人,我怕会让你不自在,还是只我们两人更自得。”
说着,分别为宁凡和自己的杯子添了酒。
宁凡在亭里绕了一圈,嘴角含笑应着尼玛的话语,眼睛却在观察四周。这亭子四面环水,倒真是一个谈事密谋的好地方,不过她就不担心自己从湖里逃走?这想法刚一掠过,宁凡又暗骂自己傻,摆明了素卿在她手上,自己根本就只能乖乖听她摆布。调动一番内息,发现除却岸上的几名侍者以外,有几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分散在院子各个角落,想来应该是尼玛的暗卫。
看过以后,宁凡坐下与尼玛互敬了杯酒,便开始赞赏这院子,夸奖这菜品,尼玛也配合着谈论这些话题。
一番虚与委蛇,终是尼玛率先忍不住:“这湖看似雅致,可比起昔日夏国宫中那百里莲田差远了。可惜我无缘一见,据闻,那华国带兵的二愣子将军将那百里荷塘尽毁,一片碧湖沦为泥沼,哎……”
见宁凡只静静喝着那杯中酒,便又言:“说起来原来的夏国倒真是富饶繁荣,现今那华皇就只安排了各郡县的官员,却未分封给任何王侯做封地,想来是舍不得。若是我翼国得此地,必将分封给功劳最大的人,封个夏郡王,如此,便与从前无异。”
尼玛的最后几句说得极轻极慢,宁凡手一抖,几滴酒便撒了出来。
“那……真不知何人有幸了,只是这一州一郡毕竟比不得一国。”
尼玛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冷笑道:“凡的意思我是明白了,可凡你毕竟无兵无卒,本该什么都没有的,如今奉上些钱财便可得个领地封个王,可别贪心不足,小心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宁凡心中恨恨的,可面上表现得有些犹豫:“只是……那钱财买下整个夏国都是够的,我……”说过这话,宁凡清楚的看到尼玛的眼里闪过鄙夷的神色。
尼玛软着语气安抚几句,接着便为宁凡分析利弊,天时地利人和全说了个遍,宁凡听得头疼,到最后尼玛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差不多左耳进右耳出,全不记得。
“可这一时半会儿的……毕竟当初那样的情况实在是情急,我母皇说了一些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
这明显的拖延尼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向湖边挥了挥手:“没关系,我让人来陪你慢慢想。”
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出声,想着趁此机会看看素卿也好。
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宁凡有些不安,转头看向尼玛,只见她站起身又是一挥手。
这次没过多久便有人从院外进来,几名劲装女子绕成一个半圈,围着中间一人,这情形怎么看都不对劲,待来人走到湖边,宁凡终于看清那阵势,惊诧下忘了动作。一旁的尼玛显然也看到了,眼里有惊怒和着急,人已经飞快闪了过去,回过神来的宁凡也尾随而去。
“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把刀放下。”尼玛本想直接奔到面前,可见到晨曦示意般的把刀往脖子上挪了挪,只得在桥廊上停了下来。
晨曦咬着唇,有些愧疚的看着尼玛,在看到其身后的宁凡时,眼神变得倔强而坚定。
“放凡姐姐走。”
尼玛脸色阴沉不发一言,只重重的拂袖,那围绕晨曦的女子都散开去,只有其中一名女子跃到尼玛身旁对她耳语几句,也不知究竟说了什么,她脸色愈加阴郁。
“曦儿,你快把刀放下,我们的事情不是你可以参与的。”一直未说话的宁凡见此情形也不得不开口了,虽说若有晨曦相助事情很可能会有转机,可宁凡心里还是不愿他牵扯进来。
“凡姐姐,素卿已经走了,你没有什么可以被威胁的了。”
这话听得宁凡心里一惊,直觉想要问清楚,可前面的尼玛突然转身便是一掌袭来,宁凡听得岸上一声惊叫却连去看的机会都没有便急忙后退,尼玛亦是紧紧跟上,宁凡反应甚快,可这刚恢复的武功如何能与尼玛相抗,退至桥一转弯处便已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宁凡翻身想依靠桥栏躲这一击,却是没想速度上还是差一截,刚跨在栏上便被尼玛一掌击中,随即一声闷哼便掉入水中。
看着波痕涟涟的水面,尼玛的表情依旧愤恨,她看了一眼被暗卫制住的晨曦,冷声吩咐:“给我捞,活见人死见尸。”
宁凡自掉下水那一瞬便有些昏沉,全身被冰凉的湖水包围着,连挣扎都不能,她心想一切大概就都到这里了,心里除了一些悲哀居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在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腕被拉了一下,随即被一阵温暖包围,她安心的笑笑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也不知何时,宁凡悠悠转醒,她目光朦胧的看着那不远处的一片火光,心里的冰冷渐渐远去。看了好一会儿,宁凡才注意到火堆旁边一人烤着衣裳,他微微侧头,那露出的桃花般的脸庞让宁凡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醒了?”他把衣衫搭到旁边的大石上面,然后疾步过来,“背上有没有觉得很疼?”
宁凡本是侧身躺着的,听此一言微微动了一下,背上立即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动。还是先喝口水吧。”说着递了一个插着竹管的水葫芦到宁凡面前。
宁凡本想接过,可手臂动一下身后就疼得厉害,便就着这姿势喝了几口。
“花……公子,谢谢你。”
花若珏抿唇一笑:“叫我若珏吧。”
宁凡避开话题,转而观测周围环境,她们似是处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崖洞下,整个洞是水平凹陷进去的,洞口狭长而宽阔。
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了,从洞□进得日光倾斜又不强烈,宁凡这才忆起昏迷前的种种,她忍着背后的剧痛撑起身来:“现在什么时候了?不会已经过了几天了吧?”
“你还是躺着吧。”
怎么劝说也拗不过宁凡,她摇晃着坐起来:“不行,素卿……”
本想扶一把的花若珏把手缩了回去,脸上难掩黯然失落:“你放心,易茗应该带着他赶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若珏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我先前随姐姐回了渊阁,待到养好身子便开始打探过你的消息,却一直没有音讯,直到几个月前得到确切消息才知道你在落城……”
“你如何得知?”宁凡诧异的打断花若珏的叙述。
花若珏轻声笑笑:“说起来还得怪阁里的伙计太缺乏管束了,你还记得你那玉佩被偷的事么?”
宁凡回想了一番,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偷了我玉佩的人跑到东街的一家店里,那店里伙计不承认还叫了一堆人出来,我当时都以为要回玉佩定是没指望了,却没想那管事态度转了个大弯……你说起这事……难道那偷我玉佩的人便是渊阁的人?”
花若珏略带抱歉点点头:“实不相瞒,那家店便是渊阁的驻点之一,那日向你赔罪的掌柜是渊阁的一名管事。”
“那你那时候怎么没来找我……们。”话出口,宁凡顿觉有些尴尬。
花若珏似没注意到继续说下去:“虽然得知了你……们的消息,可是恰好那时渊阁出了一些事,我便一直未去。直到后来听说你们来了翼国,我心里担心可却不能丢下姐姐不管。如今渊阁的事情都平息了,我自然过来找你,虽想到你的境况可能不太好,却没想被逼至此……”
宁凡心情有些复杂:“我看起来过得很糟糕么?”
说完身后的伤似提醒似的痛得宁凡龇牙,她苦笑:“被你看到的情况确实很糟糕啊。话说起来,你是怎么救我的?”
“我来了有些时日了,看见暗中有好些人在你周围,有些是明显在监视,但还有一部分隐藏得很深,对你除了监视还有保护的意味,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去找易茗,你被宴请也是她告诉我的。今日早上我便进了那座院子,隐蔽在湖中心亭之下,直到你被一掌打入水中……”
说到这里,花若珏不自觉的顿了顿,脸上有深深的疑惑:“我带你跃出湖面的时候,本以为会有一场激斗,可是不知哪里出来一群黑衣人似乎也想带你走,然后那两队人打了起来,我趁乱将你带了出来。”
听了花若珏的叙述,宁凡最大的疑惑便是那些围绕在周围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明显的监视自己的应该是尼玛的人,而还会保护的却不清楚,后来救自己的又是哪些人呢?会不会救自己和监视并保护的人是一群人?
“她们来了。”似是听到动静的花若珏一下子站了起来走至洞口。
果然没一会便有几个人进洞来,当先一人便是易茗。
宁凡脸上的笑容刚刚展开就僵住了,她眼神来回在几人脸上搜寻:“素卿呢?不会是什么易容吧?”
“对不起,小凡。”易茗跨步过来,有些愧疚的低头,“我们准备带他出来的时候有一堆人插手进来,我们不敌,他终被那群人带走。”
宁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是尼玛的人?”
“不是,是暗阁。”易茗抬起头,眼色深沉,“那些人还让我带话给你:千瓣莲已在她们手中,如要素卿平安,拿东西来换,至于什么东西,你自己明白。”
不等宁凡多想,花若珏走过来慢慢把宁凡扶起:“她们既这样说了,便绝不会对素卿不利,你且宽心。现今,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吧。”
宁凡也知道现今形势,只得点头。
花若珏见此,转头吩咐另外的那些人:“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做,现在马上回总部。”
迷雾重重
看着围绕周围的一团浓雾,宁凡有瞬间的疑惑,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远处有些光亮,她毫不迟疑向着那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也不知怎么的,有些坑坑洼洼,宁凡走得很不顺畅,走了没多久她发现浓雾骤然消失,眼前赫然是一副清明月下的山居景象,那不远处山坳里有点点灯光,虽然已是夜幕,可宁凡依然认出那是自己曾呆过三个多月的落霞村。
眼光一转,不过十几步路远的地方有个人影,细看,却原来是两人,不过一个被另一个驼在背上,宁凡看着心中掠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恰在那两人转弯之际,那两人的脸露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夜幕中,宁凡心中一紧,脚步循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路径追赶过去。
待得转了弯,一条盘蛇似的弯路一览无遗展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