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荷影-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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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雪轻笑一声道:“贺奴又开始说胡话戏弄我了,其实我们早已深陷其中,如何还能全身而退?”
刘贺道:“他们要我拿你去和皇叔谈条件,其实我也真想试一下皇叔到底有多在乎你?”
“那你为何没听他们的?”
刘贺道:“我怕知道答案!”
虽然霁雪不知道他所谓的答案是什么,但她没在接着问,少顷才道:“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刘贺坐起身道:“我能最后问你个问题吗?”
霁雪不解的看着他,只听他道:“若是我和皇叔对立了,你会怎样?”
霁雪笑笑:“我会怎样你不是早已明了吗?”
刘贺似自嘲的笑笑,然后向外走去。
第二天清晨,霁雪才醒来,刘贺便已经侯在门口,他亲自扶着她坐上马车然后也跟了上来,见霁雪不解的眼神,回道:“我和他们说陪你去城里买东西!”
霁雪这才了然的点点头,一路上二人无语。
进了城,掀开帘子看着繁华的街道,到了酒楼门口刘贺道:“你可以在这里下车,估计皇叔的人已经等在里面了。”
霁雪掀开帘子,见酒楼的招牌,于是放下帘子道:“贺奴,谢谢你!”
刘贺只望着车外回道:“赶紧下车,小心我反悔,还有,下次再见面时我可不会再心软了!”
霁雪道:“下次再见面时,我也不会再唤你贺奴了!”说完,她跳下马车。
刘贺静静的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想起了那天夜里自己站在长乐宫门口看着霍成君远去,真是因为感情所以想娶霍成君吗?希望是吧!刘贺想。
霁雪进了酒楼,酒楼的小二惊喜的喊道:“姑娘终于回来了,找你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现在还有一个在等你呢!”
霁雪刚想问,只见寸芯急急从楼上走了下来,走近她道:“先和婢子离开这里”说完抬头瞄了眼四周忙拉着霁雪离开。
到了外面人少的地方,寸芯问:“公主最近都去了哪里?皇上派了很多人都寻不到你?”
见霁雪的手腕处有伤痕还包扎着,惊呼道:“您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会如此严重?”
霁雪摇摇头笑道:“不小心割伤的,没事,眼下得赶紧找刘病已拿回玉佩才是!”
寸芯道:“因为大家都忙着寻你,所以忘了这茬了,早知道那晚就该直接从他身上取走玉佩,省的出了这么些事。”
霁雪道:“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你先去和皇上报信,刘病已那里我自己去,毕竟上次我们是不欢而散,所以我还得和他好好商量”见寸芯还不放心,她接着道:“没事,这是天子脚下,他们已经知道弗陵派了很多人寻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了!”
寸芯道:“若是要不回玉佩,我们就想办法把玉佩毁了吧!”
“我自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第七八章 入狱
霁雪赶到刘病已家门口的时候见到门是锁着的,莫非他又去斗鸡了?
敲了许平君家的门,见许平君开门后未等霁雪开口,忙做贼似的出来把门关上,听到屋内许母扯着大嗓门问:“又要去看那个落魄皇孙了?下次再出门我就把你锁起来!”
许平君大声答道:“想看都没钱了,我只是在门口坐坐!”
霁雪问:“可是病已出事了?”
不问还好,霁雪一问许平君这几天的委屈和担忧一股脑爆发了,抱着霁雪哭道:“霁姐姐终于回来了,病已说你去找亲戚了,找到了吗?若找到了能否帮帮病已?”
“病已出了何事?”
“前天病已去酒肆喝酒,喝醉酒了就和小混混们打起来了,谁知有个混混从楼上摔了下去,如今下身不能动了,病已就是傻,其他人都吓得跑了,他还坐在那里喝酒,所以被廷尉给收监了!”
霁雪惊道:“判刑了吗?”
许平君抽泣道:“还没判刑,要是判刑就更难救出来了,如今说花点钱就能把他赎出来。”
“得花多少银子?”
“小混混的家属要求拿出三百两银子,不然他们就要告病已,直至判刑流放!”
“流放?这么严重?莫不是被那人给讹了?那小混混真伤那么重?”
许平君点点头道:“好像是的,我一听他被抓了就忙着凑钱去廷尉牢房看他,廷尉属比不得暴室,很多人都不熟得花钱打点。”
“那病已可曾受刑?”
许平君摇摇头:“因为病已是皇长孙,而且那边混混的家属等着拿钱私了,所以除了没自由其他都还好,只是,只是”
见许平君支支吾吾的,霁雪问:“只是什么?”
“只是我去牢里看病已的时候,他让我保管的玉佩被我拿去当铺当掉了”见霁雪一脸的惊愕,许平君忙解释道:“我也是想尽快凑齐三百两银子啊,我看那玉佩很值钱的样子,所以就”
霁雪隐忍着怒气问:“玉佩当了多少两银子?”
许平君见霁雪好像要生气了,小声的答:“没,没多少!”
霁雪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折腾了这么久,又打杂又闹绝食,又割腕的不就是为了玉佩吗,她倒好那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拿去当铺当掉了,大声问道:“没多少到底是多少?”
许平君被吓得快哭了,弱弱的回道:“二十两银子,我觉得很多了,可是病已骂我,都不愿意见我了,霁姐姐,我也是为了病已好呀!”
还听她在不停的嘀咕刘病已不知好人心,霁雪道:“你可知那玉佩有多重要?才二十两银子?我要说你什么好呢,病已骂你没错,玉佩是死当还是活当?快随我去赎回来!”
许平君虽不知道玉佩有多重要,但是见霁雪如此紧张忙点头道:“是活当,我这就带你去。”
二人到了昌盛典当行,掌柜就一脸微笑的相迎,问道:“二位女公子是要当什么东西吗?”
霁雪道:“我们是来赎东西的。”
一听赎东西,掌柜的一张老脸就像开了花似的,忙问:“赎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来押当的?”
许平君回道:“昨天下午我来你这里当的那个玉佩呢?”
掌柜打开账本翻了翻后,转身打开身后的抽屉拿出玉佩在霁雪和许平君面前晃了晃问:“姑娘说的可是此物?”
见二人激动的看着玉佩,掌柜收回玉佩道:“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霁雪和许平君齐声惊呼道。
“没错,就是二百两,此玉不是普通的玉,是上等的和田玉雕刻而成,而且雕工十分精美,那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这样的玉佩一般是皇家贵族或者三公以上的人才配得起的。”
听掌柜一席话,许平君怒道:“你昨天不是这样说的,说这玉色泽一般,只是下等次品,我当的时候才二十两银子,怎能才一天时间就翻如此高的价?”
掌柜笑笑道:“姑娘不知道行有行规吗?进了典当行就要知道什么都有可能存在。”
许平君气得刚要抽出鞭子,就听到掌柜拍了几下掌心,很快几名大汉堵在门口。
霁雪见状笑笑道:“掌柜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妹妹年幼不知道,您也犯不着如此吧?”
掌柜站在柜台里,一脸得意道:“知道不懂事就好,我只是想说要玉佩就赶紧去凑银子,若两个时辰内凑不齐,我可不敢保证下次还是二百两的价格!”
“你!”许平君还想骂,霁雪拉住她道:“好,掌柜记住刚刚的话,两个时辰后我们定来赎回玉佩,你最好收好了!”
掌柜笑笑:“那是,我昌盛典当行也是有名的当铺,不会食言的。”
霁雪拉着许平君出了当铺,忙向石休家赶去,如今只能再找他帮忙了,苏文清不知道玉佩的事情,石休是上一任龙一知道玉佩的重要性。
在马车上,许平君道:“想不到那玉佩那么值钱,姐姐和我说句话吧,我知道自己很笨,我没想到那掌柜会那么黑!”
霁雪见许平君一脸的自责,叹了声气道:“算了,你也是一片好心,如今赶紧把玉佩赎回才是!”
再次到当铺,“嘭”的把二百两银子放到柜台上后,霁雪道:“玉佩呢?点点看,二百两银子一分不少!”
谁知那掌柜笑笑道:“姑娘来晚了!”
“什么?”这次是三人齐声惊呼。
掌柜点点头道:“方才我已经说了,这玉佩何等名贵啊,谁叫你们方才拿不出银子!”
此时,许平君真是忍无可忍了,抽出别在腰间的鞭子刚要甩出去,霁雪按住她的手道:“别急,先问问被谁买走了!”
许平君啐了口骂道:“瞧他那德性,那嘴脸,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霁雪笑笑问掌柜道:“那掌柜能否告知玉佩被何人买走了?”
掌柜笑笑道:“这个有关本店信誉,客人的资料我们不随便透露,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信誉?你还有信誉可言吗?活当的东西转眼就卖给别人,还敢在我面前提信誉?”霁雪骂道。
“那姑娘想怎样?”
石休“哗啦”一下亮出宝剑,掌柜笑道:“想闹事是吧?来人,兄弟们有活了!”这时之前的几名大汉又堵在了门口。
石休见状,转过身三两下就把那些人潦倒在地上,掌柜眼看势头不对忙哆嗦着出了柜台向后门走去,许平君见状甩出鞭子缠住掌柜的腰,然后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掌柜一下被鞭子甩到地上,忙爬起求饶道:“二位姑奶奶息怒啊!小店只是小本经营,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啊,再者玉佩真被人买走了,小的也没办法呀!”
许平君又狠狠的在地上抽了一鞭子,道:“说,谁买走了?”
听到鞭子“啪”的打在地上的声音,掌柜吓得一个劲的磕头,就是偏不说谁买走了玉佩。
霁雪道:“你今日不说我便让妹妹用鞭子抽死你,然后把你的尸首悬挂于城门之上,让长安百姓都看看奸商的下场!”
掌柜一听,吓得忙爬到霁雪面前求饶道:“不是我不说,我说了一样没命,那人不让我说呀!”
霁雪道:“你可知那玉佩是何物吗?那是先帝让人特意为公主订做的,若知道你见到皇家私物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贩卖,相信就算诛你九族都不为过!”
掌柜吓得忙回道:“小的说,小的一定说,是被大将军买走了,姑娘才走,大将军的人就来这里花了五百两银子买走了,他们还让小的不许说出去。”
许平君听了,狠狠的踢了踢掌柜几脚,才问:“霁姐姐,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霁雪道:“先带上这二百两银子去找那混混的家属,让他们缓些时间,然后再凑齐银子救刘病已!”
石休问:“那玉佩呢?”
霁雪道:“玉佩得慢慢想办法,石休和平君先去送银子,我去找剩下的一百两,晚上在石休家会合!”
掌柜吓得只敢趴在地上,许平君临行前又狠狠的加了几脚骂道:“以后再敢坑蒙拐骗,我非拔了你的皮!”
霁雪突然发现离宫后,每次最艰难的就是银子,为出宫不带分文懊悔不已。还好,到了苏文清那里直接了当的要银子,他也没问原因就给她了,她拿起银子连杯茶都没喝完就急急向外走去。
到院子里见到吉娜,只见吉娜忙上前一脸自责的看着霁雪问:“姑姑会原谅吉娜吗?吉娜说胡话伤到姑姑了!”
霁雪摇摇头笑笑道:“吉娜还小,我没生气,现今你的病好了,想留在长安我就让人给你们置一套别院,若是想回去我给你们准备盘缠。”
吉娜回道:“寄回去的信还要过些时候才能到,所以还得等一阵,我在苏太医家里挺好的,只要姑姑不生吉娜的气就好!”
霁雪笑笑,说还有事就急急的走了。
到了石休府上,寸芯也来了,霁雪问:“皇上还好吗?”
许平君愣了一下道:“原来霁姐姐真是官家女公子?你说的亲戚是皇上?”
寸芯看了眼许平君后,淡淡回道:“我家女公子是公主!”然后对霁雪道:“皇上说公主想什么时候回去就回去,宫门永远为您开着!”
许平君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寸芯瞥了一眼后接着道:“皇上连着几夜未就寝,好像生病了。”
霁雪听了担忧的问:“严重吗?”
寸芯摇摇头:“看不出来,只是听福贵提起,还有,大将军已经向皇上提起这次霍成君生辰过后,就把霍成君送进宫。”
虽然这一天早晚要来,霁雪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痛,顿了会,才问:“他答应了吗?”
“皇上喝大将军说霍成君还小,先让她在霍府住段日子,等及笄了再说。”
霁雪听了不发一言,只听许平君激动道:“你们说起生辰我想起要怎样进霍府了,只是进了霍府未必就能偷到玉佩啊,那地方那么大!”
寸芯鄙视的看了眼许平君后,问霁雪:“公主见到霍光保证能拿回玉佩?”
霁雪道:“只有赌一把了,只是得你们和皇上通好气,有皇上做后盾才更有把握全身而退,毕竟他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和皇上对着来!”
许平君听了,弱弱的插嘴道:“原来不是去偷而是去要啊!”
寸芯道:“你当我们公主是什么人?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霁雪笑笑道:“平君妹妹不懂这些,你别骂她。”
寸芯不悦的回道:“若非她不识货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拿去当掉,我们何苦要折腾这么些事!”
许平君忙歉意的看着霁雪问:“那玉佩真是先帝送给公主的?”
霁雪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唤我霁姐姐吧,改口了听着不习惯,是父皇送我的,不过没事,你明早把剩下的钱送去,明天晚上就是霍成君的生辰宴会了,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许平君道:“刘病已把玉佩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我把银子送给他们后,要赶紧回来和姐姐一起去霍府。”
寸芯问:“你有办法进霍府?”
许平君得意的笑笑道:“这次大将军举办宴会请了表演杂耍的,我一姐妹就是在杂耍班里面的,我这身鞭子功夫还是她给教的呢,到时候我们和他们一起进去就行,反正他们去表演我们只是为了见霍光,不会出什么事的。”
霁雪沉思了一会道:“这方法是不错,但是如你说的霍府那么大,而且把守森严,参与宴会的肯定除了皇上还有很多王公大臣,杂耍班子进去后霍光肯定没时间和我单独见面。”
许平君神秘的笑笑道:“据以前听到的小道消息得知,霍府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当年霍去病将军的府邸,霍光后来连着霍去病的府邸扩建成现在的,但是霍去病的小院却成了霍府的禁地,除了霍光本人没人能入内!”
听她说到这里大家也就都明了了,只要霁雪进那个院,然后她们二人与侍卫通报见刺客去了别院,霍光一定马上去。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晚上许平君和她那个好姐妹软磨硬泡了很久,说只是想看看大将军的府邸有多气派,最后那人同意带上霁雪和许平君,但是却不许寸芯前往,原因是寸芯身手不凡,她们冒不起险。本来这样的晚宴查的都很严,更何况有皇上参宴,若非许平君是信任的人,而霁雪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那人也不会同意。
到了晚上,霍府一副张灯结彩的喜庆摸样,许平君和霁雪小心跟着杂耍班子进了府以后到后院休息。
过了会,许平君声称因为太紧张要去茅厕,便带上了霁雪,她的姐妹露出少许怀疑的神色,但听许平君道:“姐姐不用担心的,你看霍府守卫这么森严,我们就是去茅厕不敢乱跑。”便让她们去了,谁知等到该出场表演杂耍了她们二人还未回来,前面催得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