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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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越臻笑着松了手,“来人,给七夫人更衣。”话毕,便朝外走去。
离开宴尚有几个时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陪着皇上登山,行宫背倚着祁山最后一峰,风景秀丽,侍卫们早已开出了一条路,守着大路,因此自山底到山顶,不过走了半个时辰。贵妃女眷还有那些年纪稍大的大臣皆长叹连连。
皇上笑着开口,“瞧你们的样子,倒都不如一个丫头。”话毕笑着看向络七。络七这才回过神来,不知何时,自己已然走至皇帝不远处了。
“父皇说笑了,娘娘和各位小姐都是千金之躯,自幼都是温婉贤淑,我任是怎么羡慕都学不来呢。”络七自嘲的看向皇上说道。
皇上点点头,往山顶的烟雨亭走去,众人面上尽是嘲笑之色。
山顶的景色好极了。远走的夕阳映红的半边天际。郁郁葱葱的丛林这时候已然渐渐昏暗下来。
“我姜朝江山,万里无疆,保家卫国可辛苦涂王了。你们家世袭王位,代代辛劳,朕心里记得。你老父过世,朕只恨无法亲来送送。”皇帝看着身旁的小涂王感慨万千。
“镇守边关是涂家的责任,皇上这么器重,微臣感激涕零啊。”涂王忙跪下身。
“太子,明日你以孙侄的礼数前往涂家宗庙祭拜老涂王。册封小涂王正室夫人为一品诰命。”皇上想了想这般说道。
众人便是连声的恭贺。太子以孙侄的礼数祭拜,这是说要将涂家的一个女儿指给太子吗?还册封了一个一品诰命。络七下意识的瞧了一眼欧阳玢,面上依旧礼数周全,丝毫瞧不出心里的不痛快。反倒是尹兰久,竟是一副嘲笑之色,还有淡淡的哀伤。
两个女人争来斗去,本就没有心仪同一个男子,却自小争到大,闹到大,饶是一个是姜国的左相之女,一个是右相之妹,却仍旧抵不住宫廷女人的命运。
……
大宴之上,歌舞升平,在这风景迤逦的皇家山庄,以为可以抛却牢笼似地生活,却依旧是数不尽的繁杂。
“恭喜夫人了,日后咱们可要多多走动。”贵妃举杯看向明日即将被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笑道。涂家与贵妃一同护着太子。关系自然非凡。
“谢贵妃娘娘。臣妾惶恐。”那涂夫人举止大方,一饮而尽。
“对了,听闻涂王找来的那个江湖名医,将陛下多年的头疼都治好了。陛下日日与我说起,得臣如此,真是社稷之福,皇家之福啊。”贵妃叹道。
“替陛下分忧是应该的,这位先生是王爷的老朋友了,此次恰巧在王府,臣妾还向他求了些滋养的药丸,改日着人给娘娘送去。”
……
络七百无聊赖的听着一桌的女人互相恭维,真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只想早早的回去睡了。她低着头用帕子掩着打了个哈欠。
忽然间,四周便安静了下来。络七抬头看向周围,所有人都望着她。
“皇上叫你。”耀王妃好心的在旁低声提醒。络七赶忙站起身来,看向不远处的平台,皇上正和涂王,几位将军和皇子有说有笑。众人也瞬间便恢复如常。
络七忐忑的迎上了一桌女人探寻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稳了稳心神,往皇上处去了。
“儿媳给父皇请安。”络七跪在地上,没有抬头。她百思不得其解,实在近来是没有犯过什么错误。要是追求她从前顶撞秀嫔之事,也不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吧。
“起来吧。瞧瞧这人你可认识。”皇上笑着开口。
络七起身,看着立在皇上身边的人,眼珠子险些跌下地来,“南如意,你在这里干吗?”
“七儿。”紫越臻忙叫住她。
“师傅替圣上诊治,这会子已然云游去了,剩下的针由我来施。”南如意淡笑如云。
络七有些狐疑,南如意和他师傅不是向来不与朝堂之人来往吗,如今怎么替皇上治病了。
“适才听闻南老先生与你父亲是旧时,时常住在你们江南府中,老先生闲云野鹤惯了,不要朕赐的宅子,你便与你父亲说,若是老先生再去了一定好生相待。”皇上解了顽疾,高兴的说道。
络七赶忙福身,“儿臣记下了,南老先生江湖闻名,父皇不说,父亲也自当好生相待。”
“颜家有这么个闻名的医神,应当早推荐给朝廷,父皇也不必困扰这么些年了,这次若不是涂王引荐,怕是还要困扰许久呢。”太子轻笑道。
络七自是明白他这不过是替涂王讨功。只是她也不知,何时涂王和南师傅竟熟识了。
“大哥说笑了,一来颜有域不过是一介平民,经商之上,并不知晓父皇有顽疾在身。二来能得南老先生医治者都是有机缘之人。”紫越臻淡淡的开口。络七松了口气。
“老三说的是,刚才如意说和络七是一同长大的吧,那日后老三和络七就好生招呼先生,先生也不必拘谨。”皇上话音刚落,南如意便拱手谢恩。
“儿臣遵旨。”紫越臻起身答道。络七隐着笑意告退。
这南如意本事越发大了。只是紫越臻的神情真是不可言说。
一夜好梦。清晨时分,外头便传来说话声。络七睁眼细听,竟是皇上身边服侍的小公公来传话,叫络七明日随侍皇驾。她一个激灵弹起身,正巧夙玉进了门来。
“小姐都听到了。”
“听到了。不知父皇叫我随侍是为何?”络七疑惑的问道。自然不会是南如意,他向来不喜她参进这皇家,时常护她,又如何将她推向这风口浪尖。
一夜之间,络七仿佛走了红运,恩宠不断,先是昨夜圣上的亲自召见,再到今日的随侍皇驾。北行宫不过这么大,一会子就已传遍了。
这种好事她可不想要。
络七用过饭,顺着小路散步,不一会便到了南边一片空旷的草地,这个时候,草最是油亮。哗哗的河水在远处流淌。这行宫之中,似乎每一处都有惊喜呢。
小跑近了,才看到水干净极了,伸手触及,却冰冷异常。远处高山想必便是水的源头。她平躺在草地之上,只见蓝天白云在头顶游走,甚是惬意。
“你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哪里来的本事把父皇都收服了。”
络七睁眼,便瞧见二皇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起身退后两步,行礼。
“怕什么。你这般有能耐,还会怕不成。早知你这样有意思,又有能耐,当日指婚,我就该向父皇要了你。”二皇子依旧笑道。
“耀王取笑我了,都知络七毫无礼数,又不若各位姐姐才华横溢,会的那些都上不了台面。三皇子已经头痛不已了。”络七规矩答道。
“女人的意思不是规矩有才华就好的。”二皇子凑近了说道。“本王府里那么多女人,却还真的少了你这样的。”
络七再退一步,心里厌恶了几百遍,面上却依旧带笑。他仗着太后的宠爱和势力,向来喜(…提供下载)欢玩弄女人,闯下的祸也都不在少数,若与他说什么叔嫂弟媳之礼,他定会嗤之以鼻。
“络七—”络七抬头看向正小跑而来的越华,心下一松,仿佛看到救星。
“弟妹真是不简单啊,有了三弟还不知足,又来一个南如意青梅竹马。连四弟这样的小毛孩也能玩弄在股掌之上,一同荷花池戏水,什么时候我也有这样的福分哪。”他伸手缕过络七的头发,轻笑。“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话毕头也不回的往一边走去。
“你没事吧”紫越华喘着气看着走远的人问道。
络七摇了摇头,脸色定是不好极了。今日就先给你记着。
“二哥向来喜(…提供下载)欢胡闹,你没事吧。”
络七摇了摇头,“你若再晚来一步,我就会揍他了。”
紫越华忽然神情凝重,根本不似他年纪的冷漠挂在了脸色。络七心里一惊。
“我与你说笑呢。”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也忽然笑了起来。自那日喝酒之后,二哥看向络七的神情全然不对。果然,他还是大着胆子找她了。
情怨绕心间
别了紫越华,刚跨进门里。夙玉便不住的向她使着眼色。络七心里了然。挑帘而入。厅堂空无一人,便径直往卧房走去。紫越臻着衣装闭目斜躺在床铺之上。
“给殿下请安。”她乖乖的行了礼,这才拿了茶杯喝了水。
忽然,床上的人翻身而下,一把甩翻了络七手中的茶杯,厉声喝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不知道收敛吗?”
夙玉推门而入,忙跪地请饶。
“出去。”紫越臻吼道。
夙玉瞧了络七一眼,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络七一反常态没有发火,安静的坐下身,仰头看向她“请问殿下,我哪里水性杨花,哪里不知收敛了?”
“你不是水性杨花,耀王为何找上你,你放眼瞧瞧,哪个女人如你这般?兰久与我们一同长大,她何时与皇子、臣子,还有其他男人有过往来?一直以来,是不是我真的小瞧了你。”
“殿下既是这么以为,那便是吧。”络七再倒了杯水,轻啜几口答道。
在你心里,尹兰久才是你喜(…提供下载)欢的女人样子,水性杨花,不知收敛。这便是你口中的颜络七。
“你不要给我摆出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你那日与越华游船我已没有追究,今日,二哥找上你,越华也找你,你们玩的可好?还有南如意,你预备何时与他私会?”紫越臻冷冷的说道。
络七站起身来,“你派人跟踪我?”
紫越臻一时没有说话。
“你既是这般放心不下,忧心我与旁人有染,那干脆休了我。你也少了这些烦事,我也不必牢笼似地过活。”络七安静的看着他说道。这一次,她认真极了。
紫越臻忽然停了半响,抱起她便往床上放去,伸手扯下了层层帐幔。
络七瞬间明白了他要作何。这样的情境之下,她奋力的反抗,却终究抵不过他不知哪里来的怨气,粗鲁的撕扯她的衣物,满带着报复的笑意挂在他的脸上。他没有丝毫从前的温柔,硬生生的扯下她头上的发簪,她吃痛的泪水盈眶。却无法抵抗。
“你招人喜(…提供下载)欢是吗,你惹男人的注意是吗,今日我要让你明白,你该招谁喜(…提供下载)欢,该惹谁注意。该怕谁。”紫越臻喘着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殿下,南先生过来了。”外头声音传来。
紫越臻停住动作。络七赶忙想要起身,南如意来了,待会他瞧见会怎么想,她急急的将他推开。
紫越臻回神看着她,眉头紧皱,他心里一紧,她这是在急什么,是怕南如意看见吗?为何怕他看见?果然这便背着他要私会吗?
“叫他候着。”
话毕,不顾络七的反抗,狠狠的握住她的手腕,顺着脖颈一路向下。他头一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粗鲁至极。
络七只觉得浑身屈辱,撕心裂肺的痛忽然袭来,她狠狠的咬上他的脖子,他只停了一瞬,便是疯狂的肆虐。络七曾幻想的洞房花烛,就这样在白日的烈日映满房间时给了这个男人。
他身上淋漓的大汗落在她身上。她不知如何自处。
头一次,她见到了这个男人不可抗拒的疯狂。
温文尔雅,待人和善。世人不过是被他蒙骗了罢了。
长久的疼痛已然消散,他终究停止了肆无忌惮。浑身的重量都落在她身上。络七有些恍惚的对上他的眼神,却不知是因着有些迷惑还是别的,他眼里竟是满满的疼痛和不知所措。
他忽然将她紧紧抱住,这会子心里竟都是后悔。如此娇弱的女子,她僵着的身子,有些发抖。浑身尽是片片紫红。
他忽然坐起身,络七便缩进被中,恐惧的望着他。
他轻轻的吻向她。声音有些嘶哑,“别怕,没事。”她怕他,是他伤着了她。
“你放心,以后不会这样。睁开眼睛。”他躺下又抱住她。
她仍旧闭着眼,只是不住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哭。是因这个男人不知怜香惜玉还是别的什么。为何她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是身体隐隐的痛着。
“是我不好。”他僵硬的吐出这几个字。
从来他都高高在上,何时学会了道歉。
络七睁眼看了他一眼,“出去。”
他愣了一瞬。想要说些什么,络七看着他,“出去。”
紫越臻起身披袍,“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踏出这个门。你从此就不要后悔。”
话毕摔门而去。
片刻夙玉进来,正要掀帘,络七忙叫住了她。
“不要掀开,去给我准备热水到这里沐浴。”
屏退了丫头,夙玉关上门,“小姐,奴婢自幼跟着你,让奴婢服侍小姐吧。”
络七应了一声。却怎么都直不起身来。
夙玉掀开帘子,便是泪眼朦胧。三皇子好狠的心。如此对待小姐。她不过一个不经世事的姑娘。他如何能这般狠得下心。
她将络七扶进浴桶,便转身收着满床狼藉。
“南如意走了吗?”络七开口问道。
“他只在厅堂坐了片刻,便走了。”
络七没有再说话。
“若是老爷知道殿下这样待小姐,一定会心疼的。”夙玉轻轻的替她擦拭着头发。
“此事万不可让爹爹姨娘知晓。”
“那,若是还有下次可如何是好。”夙玉停住手。
下次?是啊,是不是还要遭受这样的痛。
“奴婢去拿些药来,小姐明日还要随侍皇驾。”夙玉正要出去,却被络七拦了。
“不必去了,我不想旁人知晓此事。歇息一夜,明日应当会好些,只是这会子却实在是动弹不了了。”络七苦笑着看向夙玉。她竟连从浴桶里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用了小半碗粥,络七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浑身不知滋味。络七猛然惊醒,屋里点着灯通亮,外头已然只余星光闪耀。
“夙玉,什么时辰了。怎么点起了灯。”
“快入夜了,适才殿下派人送来了药,吩咐给小姐用着。”夙玉将她扶起,拧开药瓶。若说殿下心里没有小姐,为何小厮说殿下亲自骑马出去只为买药。
络七没有答话,只觉得这清凉的药膏涂在身上,便舒适了许多,夙玉轻轻的顺着药膏替她揉捏着肩颈,也便没了先前的疲累。
“你说我会有孕吗?”络七忽然抬起头看向夙玉。
夙玉脸一红,忙低下头。“夫人说,小姐若是有了孩子,那地位就不一样。”
络七瞧着她的样子,便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和姨娘说话都如出一辙了,罢了,你也不明白。你扶我在院里走走吧。”
夙玉瞧着她笑起来,便放下心来,原想着以小姐的性子定会闹得天翻地覆,从前谁叫她受伤,她不得大皮鞭抽的别人求饶才怪呢。今日虽说哭了许久,可现在瞧着倒也还好。
勉强的一步步往前走,丫头奴才们都只知今日殿下在此处发了一大通脾气,却也都不知为了何事。都揣摩着夫人今日得罪殿下不浅,不知日后会是什么样的境地。夙玉也是心里愁着,小姐原本日子就不怎么好过,那些奴才们谁不知殿下偏爱久夫人,如今回府后还不知会如何呢。
忽然外头响起了阵阵叩门声,络七往门口望去,守门的小厮只透过门缝往外瞧了一眼,赶忙打开了门。
紫越臻仍旧穿着官服,抬脚跨过门槛,抬头便瞧见立在院中的络七,她一身月白的锦缎中衣,袖口绣着粉色的细花,身上披着外袍,散着长发正狐疑的望着他。
他大步走至她面前,瞧着她一脸紧张,握着拳头的样子,心里竟是阵阵疼惜。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攥在自己手中。“还生气呢?”
“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