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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红楼]黛玉重生-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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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太可怜了。

“给那两只云雁过冬用的。兔子太小,裹棉花里头会闷坏。”

果然如此,姐夫还是有那么点儿可怜。

正当弄月想表示一番难得的同情,忽听外头一声喊:“公主,出事了,黎县主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宝钗:白胖?

黛玉:我说的是丰腴,丰腴!

宝钗:哼,青竹笋骨!

黛玉:哼,白莲藕脂!

喵:为神马这么多妹纸都那么理智?

蓝宜茜:身为国公府姑娘,我又是打算招婿低嫁的,根本不需要太担心嘛!

穆芳楹:这世上本来就没那么多深井冰,作者大概是唯一的一只。

 第151章 橘纱血斑桃林隐恶云纹水墨荷包藏情

赛巧的小桌就摆在御花园里头;前是桃林旁是碧湖;能失踪到哪里去?说落水都比失踪听着靠谱些!

“可有瞒住消息?千万别叫闹开了!”宫宴若闹出失踪案来;非得丢死个人!

“公主放心,林县主先命人稳住;才带着穆县主回的太后。”

弄月点了点头,让姐姐从沁芳苑后头绕出去;自己则急匆匆回到跟桃林隔了座假山的小亭中;就见何氏皱眉不已;旁边的黛玉与穆芳楹则是一脸的担忧。

弄月匆匆行礼,只见一拨拨的宫人来回寻着、回着,还得注意别惹人疑窦,真是不容易。

弄月很是担心:“不会落了水吧?晚上暗,或许不小心跌进去了。”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七夕宫宴在晚上,她们最怕的就是落水事故,因此早提前让人拉了阑干,又每隔几尺便派个宫女打灯笼;而且,靠着栈桥阑干长着不少莲花莲蓬,水底下满是厚厚的淤泥,就算谁不小心掉进去了,扒着荷叶杆儿也能爬上来,怎么都不至于跌个囫囵就没了!

“已经派人划船去寻了。”黛玉看何太后与她使眼色,明白是让她来解释,对着弄月摊开一块橘色的纱,上头绣了几个精巧的金桔,边缘零落出不少线头,看模样是被撕下来的,“这是在桃树旁边发现的,黎县主的纱裙。”

弄月眼尖地发现,橘纱边缘处带着些许嫣红,似是血迹。

黛玉咬着牙:“那棵桃树的树皮上好大一片血,已经派人封了那片,不再让人进去。”

弄月听懂了,也渐渐咬起牙:“这……这是遇刺了啊!”

穆芳楹不敢插话,但听黛玉与弄月说,脸儿越发的白,心里深恨自己没好好牵住黎樱,明知那丫头大大咧咧的,极容易被人诳了去。明明南安太妃千叮万嘱着将黎樱塞进自己手心的,为何她还会如此的大意!

何氏一直不说话,只是面色越发的沉郁,眼底也越发的担忧。往私心上说,七夕宫宴乃是她首次操办的皇家筵席,竟出了这种事,她自觉无颜与儿子交代;而将心比心,南安太妃与她差不多的年纪,就偏疼爱了黎樱这一个小孙女,当娘亲与当奶奶没什么不同,自己的眼珠子心肝儿若被人伤了,就算只破了一点儿皮,都得疼得生生晕过去!

又一茬的宫人过来回报,虽然静悄悄的,但效率很高,不仅已经搜完了桃林,也顺着出去的几条路寻了半个御花园,可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真要闹到搜宫?那可别指望瞒住谁了!

何氏焦急又忧虑,几个小姑娘也急得不行。

若真是遇刺,真是被劫持,那可不能再拖了,一刻时辰便是一刻的命!而且不仅仅是黎樱,若混入刺客,其他人也有危险!

黛玉看着太后迟疑不决,唇儿略动了动,似是几番犹豫之后终于想说什么——衣摆却被人悄悄一扯,弄月对着她怒了努嘴,示意她看向太后的方向。

只见何氏忽然站了起来,厉色道:“派人去通知皇上,御花园进了刺客,令人——”搜宫!

“皇祖母!”何氏还未说完,就听一声惊叫,一个粉色的小巧身影飞快地跑了过来,跑得一张脸惨白,上气不接下气,竟是二公主云弄琴。

何氏皱眉:“弄琴你……”

弄琴跑得过狠,只觉脚软,几乎站不住,颤抖着捧出一样东西,递给众人看:“这个、我在御花园里头……捡到的……”

这是一个荷包,白色为底,上绣着云纹水墨,素雅而不失贵气。

这模样……是黛玉送给云涯的荷包。

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荷包似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得破破烂烂,而且,上晕开了大片的血迹。

黛玉盯着荷包破损处露出的棉花,又看了看跑得面色惨白的小女孩,清灵的眸色微微闪动,对上弄琴的双眸——几多慌乱、躲躲闪闪,让她不由想起一年前那双恨意浓重的眸子……或许弄琴眼里仍带着恨,可或许是夜色太沉,反而看不清楚了。

黛玉转身,对着太后一拜,承认道:“这是我送给太子的荷包。”

弄月当然认得这个荷包,不由再次拽了拽黛玉的衣摆,黛玉却悄悄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何氏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琴儿,这怎么会在你这儿?”

弄琴的身体又颤了颤,低着头,小声嗫嚅着:“我、我在桃子林里头捡到的……”

黛玉忽然问:“可是东北那一片儿?”

黎樱便是在桃林东北失踪的,却留下了一大滩的血迹,还有一片带血的衣摆。

弄琴又颤了颤,这才轻轻“嗯”了一声,可头竟低得抬不起来了。

黛玉轻轻叹了一声,又对何氏道:“先找到黎县主要紧。”

看这模样,大概也知道该往何处寻了——往东宫的方向。

何氏却紧紧盯着弄琴,看着小女孩颤颤巍巍,看着她双手紧紧绞在衣摆之上,看她小小的脑袋越埋越低,眼中的失望越发的浓重。

一片沉寂,只有清风偶尔拂过花叶,掀起一片簌簌之声,在清冷的夜里头,竟有些吓人。

弄琴硬撑了半晌,见无人再出声,不由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焦急而惊惧:“祖母,你们、不去……找人?”

“砰!”一声脆响,一向俭省的太后竟将一个茶杯掀翻在地,四分五裂,白色的碎片四溅。连黛玉和弄月都被吓了一跳,弄琴惊怕之下差点弹跳起来,只觉那刺眼,刺到想哭。

何氏厉声叱问:“你倒是跟哀家说说,要去找谁?找黎樱是不是,谁告诉你黎樱失踪了的?”

弄琴又被一吓,脸色越发的白,整个身体越发的摇摇欲坠。

何氏的目光却是彻底冷了下来,淡淡道:“来人,将二公主带下去,命人好好看守,谁都不准见!”

“太后!”

“皇祖母!”

黛玉与弄琴竟然同时出声,又显然没想到对方竟会喊这一嗓子。黛玉愣住,弄琴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噗通”一声跪下,也不顾满地的碎片,扑过去抱住何氏的腿,落泪哀求:“皇祖母,求求您……求求您快去救人啊!”

“——什、么?”

何氏本以为弄琴是想分辨,越发觉得上火,可没想到孙女儿竟抱着她的腿大哭,瘦弱的身体不断颤抖,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皇祖母,您快去救人,求您了……她流了那么多血,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弄琴紧紧扯着何氏的裙摆,一双小手蜷得紧紧;何氏低头看得心里一揪:自己的裙摆上,竟然也渐渐晕开了一片血痕。

“这、琴儿你……”受伤了?

黛玉与弄月分两边蹲下,咬着牙,硬是掰开弄琴绞得死紧的手,只见细白的手掌之上满是细密的针孔,且是直直戳进去的,不断渗出一滴滴嫣红的血珠——只有是自己狠下心,才能戳成这副模样。

“皇祖母,是我不对,是我太笨……我不知道她会受那么重的伤……”弄琴整个人都脱了力,歪在弄月怀里,死死扯着她的衣襟,硬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哭喊,“她被送去东宫了!求求您赶紧去救她,她真的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比桃树下的多很多……快点,她会死的!”

何氏看着哭得快要晕厥过去的孙女儿,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百般的担忧终于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派人去找太子……机灵些,千万别让人察觉到出事了。”

“不必劳烦皇祖母。”

忽然传来一声回应,如流水般的星华,清冷,却让人莫名心安。

黛玉抬起眼,就见云涯走来,与她对视,微微点了点头。

云涯走进凉亭,先向太后行礼:“劫持黎樱县主的刺客皆被制伏,只是县主受伤过重,儿臣将她安排在内廷,已请了太医过去。”

何氏终于舒了一口气,缓缓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那些刺客扮成宫人,想将重伤的黎樱县主送入儿臣那里,被侍卫当场识破。”

果然如此。

何氏只觉后怕不已:“幸亏你谨慎。”

要是重伤的县主被发现死在太子宫里,万一那些人再恶毒些,弄出些别的痕迹来……那可不是什么恶名,若闹成了“奸|杀案”,废太子都是轻的!

云涯倒不觉什么,四下看看,只见弄琴歪在弄月怀里,已经陷入半昏迷,身边还落着一个云纹水墨的荷包,被弄得破破烂烂,上头沾了不少的血。

云涯俯身将荷包捡起,往里头看了看,叹息:“做得很像。”不知是出自哪位巧手大家。

“很像?”弄月听出不对,狐疑地看着云涯与黛玉……这意思,这荷包的仿制品?

黛玉轻轻一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竟是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水墨云纹荷包。纤细的手指略动了动,荷包被打开,里头却露出了一对雪白的兔耳朵——再往里头瞧,还有张笑眯眯的兔儿脸,三瓣嘴嚼着个红彤彤的萝卜,吃的腮帮子鼓鼓。

若不是时机不对,弄月真想笑出来,这俩果然“甜蜜”的很!不管是弄琴还是其他人,都见过云涯戴那个荷包,却只能瞧见外头的,哪里知道内里还有乾坤,仿得了针线,仿不了人家小儿女的绵绵情思。怪不得黛玉刚刚那副模样,早知道那是个假的呢!

黛玉颇觉得羞赧,垂着眼儿,低低道:“他不小心将一只兔子耳朵扯掉了,送回来让我给缝上……我刚刚做好,还没来得及还给他。”

云涯忽然伸手将荷包拿了回去,系在腰间,却道:“今天早上,有个宫女问我为何没戴这个。”本朝太子一向冷淡,便没有回答——或许,那些人以为,这只荷包已经丢了。

 第152章 重伤以致生死未必白兔牵出世事哪料

等见到黎樱之时;黛玉终于明白;为何弄琴会反复哭叫着“她流了很多血”。

黎樱的腹部破了个狰狞的血洞,半张床都被染成了猩红色;太医只忙着止血;可脏腑柔弱又不能狠按,弄得满手皆是鲜血淋漓。

屋里一片刺目的鲜红,尤其是撇在地上的一块毯子;染得鲜红。照东宫之人所说,黎樱便是被裹在这块毯子里,被人从偏门往东宫里头送的。东宫门多;花园更多曲曲折折,那些人满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可没想到恰被伏在屋顶守夜的侍卫逮了个正着。

细看黎樱的脸;惨白甚至灰败,双眸紧闭,睫毛沾得也不知是汗还是泪,偶尔颤了颤,显出还带着一丝活气儿。

胸膛的起伏几乎不可见,气息也微弱无比。太医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实话:“黎县主被利器刺破了脏腑,若再止不住血,那就……”救不活了。

“会、会死么……”穆芳楹忽然全身脱力,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却是哭不出来。

黛玉倚在床边,看着气若游丝的黎樱,纠缠在指间的帕子抖了又抖,几乎抓不住要落下,黛玉却慌忙扯紧塞进袖子里头。帕子上熏了香料,又沾了泪,不能碰到黎樱的伤口,她会疼的……

弄月看不下去了,蹬蹬跑过去,硬是一手一个将两人拽了出来,又一人糊了一条冷毛巾。黛玉的手颤了几下,方才轻轻拭去了泪,看向穆芳楹:“你还好吧?”

“……还、好。”穆芳楹也擦了擦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自嘲一番:西宁王抹脖子都见识过了,半死不活的算什么?如此失态,大概是因为里头那个太过单纯可爱、太过无辜、又实在跟她太熟了。

黛玉放下毛巾,低垂着眼儿,她刚刚又想到了一年前博檀寺里那次刺杀,想到了甄姑娘。

那也是夏天,却是初夏,红莲初绽、却又瞬华败落之时。

几个姑娘稍稍平复心中的波澜暗起,这才看向男人那头——当然不仅仅是男人,太后沉默着坐在一边,而弄琴跪在当中,双手缠着纱布,按在膝上抖个不停,身子也是摇摇欲坠。

弄琴之侧是一袭明黄的龙袍,云朔也是沉默着,半晌才开口道:“起来,与朕过来。”

何氏一惊,缓缓站了起来。若当着众人之面,皇帝就算要教训亲生女儿,也不会做得太过;可若是特意避了人,那可就说不准了。

何氏担忧着看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女孩,摇了摇头,却又缓缓坐下了。这次,弄琴的错实在太大,绝非一条人命这么简单——就算仅仅是人命,也足够贵重;身为天家公主,可以骄纵任性,但决不可视生杀为儿戏。

云涯见父皇有意单独处理此事,也摇了摇头,又转头吩咐了东宫侍人几句,方才走向黛玉。

“你可还好?”

对上云涯暗含担忧的眼睛,黛玉微微咬了咬唇,点头:“没事的。”

生死见得已经太多,这次……不过是因为生死一线时让人太过焦心而已。

云涯点头,又看向弄月——弄月抬了抬眼皮子,撇着嘴儿:“放心,我一会就回御花园去。有我呢,你们不用担心。”

这边黎樱伤重凄惨,生死未卜;那边的赛巧之宴,却还无知无觉,其乐融融。皇家也不欲将这晦气传出去,弄月少不得要回去镇着些;而且,赛巧也是赛,总得由皇家之人出面给评个优差或是新奇平俗。

弄月命人搀着穆芳楹离开,云涯则回东宫去,当然带上了黛玉。

今夜恰巧是银河璀璨,如清酒般洒下的清辉为整座宫殿镀上了一层淡白色,廊下、花园中大多是树、少见花,虽然略显冷了些,但自见风骨。

七夕之夜自是美的,可惜无心欣赏。黛玉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东宫,竟会是此般情境,带着此番心境。

云涯从腰上解下那个荷包,打开,揪着一对白耳朵将软绵绵的兔子摘了出来——黛玉是把内里的毛绒兔子做成了带活扣儿的,以免太子殿下真的带出去“丢人现眼”。

只是扣子缝的有点紧,云涯才会一不小心将兔子给扯坏了。

云涯掂着手里的兔子,摇头叹了一声:“弄琴不过是被人利用,真正的布局之人藏得较深,还未找到。不过,东宫竟有暗探,就安插在我身边。”

黛玉听得不由心中一揪,担忧地看过去;云涯却再次摇头,又掂了掂手里眯眯眼儿的毛绒白兔:“这次,因为你这只兔子,他们真是栽狠了,一连串全被揪了出来。”

全被揪去大刑伺候着,就因为一只兔子,真不知道是谁的可悲。

“……哎?”

虽然有个黎樱生死未卜让人沉重,可云涯绑了人去审时,还是险些被逗乐了——他这被陷害的还不觉憋闷,那帮陷害他的却委屈得不行。

陷害、污蔑,无非是那么些个——人证与物证而已。

他们挟持黎樱偷偷塞进东宫,将其重伤就是为了灭口,死了自然没法再对口供。

既然人证死亡,那物证得能坐实才行。

若是对付公主、后宫嫔妃,甚至对付皇上,都简单的很;按照宫里规矩,各人的配饰皆有仪制,譬如凤纹只配皇后,蟠龙云纹只能由皇帝与太子佩戴,且太子的要比帝王的少一只龙爪……既然安插了能近身的,那偷一样随身的配饰,扔在黎樱失踪的地方不就结了?

可太子的做派真是愁死了那帮人。

云涯一向穿得过素,连皇帝陛下都觉得没面子,硬是塞了一堆玉饰过去逼他戴。云涯也只捡了最简单的,一串玉珠或是一个什么字都没有的玉牌,配在腰间。

说句无奈的实话,这种玉珠玉牌,旭王从小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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