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重生-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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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弓箭的什么的早就收走了……”
云涯握了握拳,侍卫看他这般,小心翼翼地问着:“郡王,要不要去看看大公主与林姑娘?”
“不,我先去面圣。”死死压抑着心中的紧张——林姑娘现在是“安全”的。
朝阳之下,帝帐里依旧只有云朔与云征二人。守卫的驻军甚至伺候的内侍都觉得诡异无比:肃王在皇上的帐篷里待了一夜,这两兄弟居然没有打起来,啧啧。
云涯进入复命,云朔的眸色依然深沉如夜:“你说,你遭到了截杀!”
“是。”云涯跪着,将刚刚的生死一线一五一十地道出,包括自己为了反击,利用了父亲留下的密道——云朔与云征听到这里,都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云涯又将昨晚太皇太后之言据实说出,云朔与云征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云涯咬了咬牙,继续道:“臣以为太皇太后所言不错,此次的种种,皆是冲着整个皇室而来。”
“宫内禁药流毒,意在陷害皇太|祖母;篝火营爆炸,意在陷害四叔;而今天清晨,那位程姑娘,‘意图’行刺,伤了大公主。”云涯故意重读了“意图”二字,又补上一句,“即使行刺未成,也更使得人心惶惶。”
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家来行刺帝王,根本是痴心妄想,她才多点儿力气?不说层层的检查,就算云朔站着给她戳,她都未必戳得死。可微妙的是,昨夜林黛玉才“查看”过女眷的营帐,还特地留了个宫女“看护”程姑娘,尖锐的东西早该被收走,可今晨那程姑娘居然拿了把刀子出来!
若不是林姑娘胆子大到用手去抢刀子,公主受伤这笔账,七分算程姑娘狼子野心,三分还得算上林黛玉疏忽大意——或者往恶毒了联想,那叫“故意为之”。
肃王所掌的殿前司失落火药的证人恰在林睿手里,昨夜肃王留在皇帝帐中商议,今晨恰恰亲眼目睹林家姑娘这笔“血债”,怎么会都这么巧。
云朔明白云涯未尽之意,却没有什么表示,看向云征,淡淡问:“云涯所说不错,围场之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必须尽快‘解决’,肃王以为如何?”
云征更加淡漠,只是点头:“由皇上定夺。”
云朔对外吩咐:“炸药、毒药之事皆牵扯太皇太后,不便明察,但是……天家掌天下之事,必得公正无私。那些无辜受害之人,朕必会为他们讨一个公道。”如此,方不负皇太|祖母一片苦心;幸亏,萧若繁昏迷了,要不然,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大公无私”。
云涯皱眉——果然,将事情先推到萧家头上,方可以暂时稳住朝廷;太皇太后连夜杖毙内侍,恰正是坐实了“心虚”之意。
可是,如此只是暂时“解决”了篝火营爆炸和药材掺毒的问题,更复杂、更如火药桶般丝毫不能碰触的,是皇上与肃王,是朝廷的党争。
殿前司丢失的火药,今晨的行刺……皇上与肃王,究竟是如何看待,究竟是打算如何?
云朔暂且没有表态,只是吩咐着:“云涯,你先下去。再让太医看看你的伤。”
云涯只得退下,没想到云征比他更快,只一句“臣告退”,转身便走。
云朔的下一句吩咐很急,云涯与云征都听得隐隐约约——“让林睿过来。”
……
林睿面圣时,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会告诉他一段陈年旧事:曾经玄真观有一位三皇子,而现在这位三皇子虽死犹生,依旧如梦魇一般,笼罩着京城。
说完故事,云朔方冷笑一声:“云涯来时,遇到了截杀。连下一辈儿的都不放过,果然是丧心病狂,果然是……狠毒如云翳。”
“皇上认为,此次种种,皆是三皇子的旧部冯唐作祟。”林睿皱眉,提出疑惑,“可是臣不明白,冯唐这些年皆在皇上与肃王的监视之下,怎会发展出如此的势力?”
“这点,直到现在,也不过是朕与肃王的‘连蒙带猜’。据说,云翳曾建议父皇启用前朝的内卫之制,在将官、朝臣之中抽选忠心之人,建立一批只听命于帝王的暗军,用以监视朝臣,排除异己。那时正逢父皇与云华太子争锋,朝廷本就不稳,而要训练一批暗军,所费何止几年;朕也只是猜测,或许根本没有此事,又或许,只是训练未成。”
可怕的是后者。训练未成,即是说没有完全交付于太上皇之手,若是三皇子再有意控制,那这批暗军简直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林睿猜测:“难道训练暗军的便是冯唐?”
云朔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模样:“云翳一向擅长分而治之,怎么可能只依靠冯唐一个人。训练这批暗军的,是曾经宁国公府的天子门生,贾敬。”
林睿听说过,贾敬是宁国公贾演之孙,据说沉迷道术,最终服用金丹涨腹而死。贾敬“清修”之地,恰正是都外的玄真观。
“云翳死后,贾敬因为服用金丹涨腹而亡,所谓‘暗军’,终究也只沦为了一个说法。可笑的是,云翳炼丹很少用到金石,大都是草药,哪怕就说是七孔流血,也比腹灼火烧要靠谱的多。朕与肃王曾经都以为,他是怕被云翳牵连,才金蝉脱壳假死逃走;可现在看来,他与冯唐皆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恐怕,贾敬与冯唐一直都没断过勾连,就在他与云征的眼皮子底下……真是、老成了精。
林睿至今也只是听了这么个故事,不若皇帝感慨万千,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贾元春那名不副实的贤妃之位,尤其是三年前,皇帝那莫名其妙的坚持——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贾家入朝,陪着大家伙玩儿,哪怕就是做个被人砸烂菜帮子的戏台子,也绝不可“旁观者清”。
“朕不缺那点禄米,不妨多养几个闲人。”看出他的疑惑,云朔难得爽快地承认,“朕本想通过宁荣二府找到贾敬,所以任由他们上下蹦窜。如果贾敬依然与家里有联系,依照那家子的野心与愚蠢,必然会想到动用所谓的暗军势力。可惜,这么多年,一无所获。”
或许,贾敬与云翳一般,从走入玄真观的那一刻起,便是真的出了“家”。
林睿正想着,忽听皇帝问:“朕问你,如果京城乱了半月,你要用多长时间才能让之恢复‘正常’?”
虽不明皇帝为何问这种问题,林睿想了想,如实答道:“需三日。”当年大皇子叛乱之时,便差不多是这般的光景。
“你答需三日,肃王也差不多。”云朔点点头,又问,“那水师军营呢?”
“半日即可。”那是他的大本营。
云朔再次点头,却又勾起唇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肃王反了,你觉得,朕待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玄真观:这是原著里头贾敬(贾珍他爹)吃丹药吃死的地方~
关于密道:之前提过,两位陛下留了云蔚的半个王府给云涯,所以,这是“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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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同宗情牵兄与弟千载血铭豆萁诗(上)
如果肃王……“反了”?
如果林睿是自家侄儿那猴儿性子;非得嘴贱地送皇帝陛下一句诛心之言:“您该吃药了。”
多事之秋,确实个“见机行事”的好时候;可作为斗了近十年的对手,林睿很清楚;除非被逼到绝境;对方断不会挑现在落井下石。云征此人;让人畏,但更让人敬。
当然,云朔因为童年坎坷,表面温和、实则内心偏激无比,若说让他内斗一场然后留个一塌糊涂的烂摊子给肃王——被压抑多年、剑走偏锋般的帝王的自尊心决不会允许,以云朔的个性,宁愿自己先跟暗中的黑手拼一把“浑水摸鱼”。
见他不答,云朔笑了笑,又道:“京城昨夜已经传出了谣言,说是这次篝火营爆炸,是朕用来对付肃王的筏子。太皇太后现在可明摆着在帮朕啊——帮朕‘陷害肃王’。”
“当然,还有另一种说法,这是肃王自己干的。因为皇祖母现在偏帮着朕,他为绝后患,打算一次把萧家彻底踩倒。”
“……”尽是无稽之谈,谁会这么拎不清。林睿且听着,又问道:“依皇上所言,药材掺毒之事,只怕也成为了引战之火。”光拖下皇帝与太皇太后还不够,整个沿海的军权都在他的手里,直接引战他与肃王,才能把水搅得更浑。
不过,目前看来,现在幕后黑手给两方使的绊子——若皇帝这厢可以不置可否,肃王那厢,却还得剑拔弩张一阵子。
还是那句话,失火药远比掺毒药更有说法,前者是朝堂,后者是宫禁。而今天早上公主与黛玉遇刺,与其说是“陷害”他们林家的姑娘,倒不如说,是又一次的造势。
云朔没说什么,内心很清楚:父皇忙着云诺之事,皇□□母又偏帮着朕,现在被钉在杠头上的,可不是肃王与周家;冯唐就想要两边挑拨,也得符合朝廷的“实际”,不是。
再说,以云征的个性,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怎么会反呢。
林睿想了想,道:“殿前司那个侍卫咬死了是肃王盗取的火药,臣以为他并非有意说谎熬刑,而是,同样被欺骗。”火药这笔账,肃王自然不认,可是,线索也就这么断了。
云朔正沉默着,帐外又传来侍卫的急报:“皇上,顺天府尹贾雨村来报,今晨截杀悯恭郡王的杀手所用兵器之上,发现了肃王府的印记!”
“看着吧,这不又来了。”云朔对着林睿摊开手,幕后之人挑拨的同时,一步步逼着云征。
林睿明了,请命:“皇上要臣如何行事?”
“很简单,反其道而行之。”
……
云征离开御苑,回到营帐,一步不停地向着太上皇的寝帐走去。
太上皇卧病,围守的士兵时刻警惕着,大气都不敢出,见到云征来此,也只是无声地跪下行礼。
云征没理会他们,兀自看着帐篷之侧,只见一个孩子歪歪斜斜地站着,并不出声,只是用脚尖不停地在地上画圈圈。靴子袍子上满是灰尘,周围一圈浮土都被折腾得“嶙峋”了起来,毫无疑问的,这是个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四、四哥。”云诺实在太小了,根本不记得大哥二哥长什么样,对皇帝五哥也只是面子上的情分,至于这个不苟言笑的四哥……就一个字,怕。
云征皱皱眉,又看了看帐篷,问道:“为何不进去看。”
云诺抿着嘴唇,还很稚嫩的小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晦暗,一抹纠结。帐内的是他的亲父皇,宠爱了他十三年,却又,杀死了他的母妃。
云征摇摇头,示意侍卫:“带旭王离开。”
侍卫依言去办,云诺也不敢不走,只是,忍不住又回了回头,看着四哥大步走进父皇的寝帐,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看护太上皇的太医立即与肃王见礼,云征问:“父皇情况如何?”
太医为难地摇头:“还在昏迷之中……可能,脑中有淤血。”
“坠马时,并脑中淤血的征兆。”事实上,直到昨日傍晚,太上皇陛下都一直在哼哼唧唧着,可偏偏就在云征与云朔猜测传说中的“暗军”是否存在之时,这唯一一个可能证实之人,就这么巧的昏迷了过去。
云落一动不动,身上明黄色的龙袍亮的刺眼,脸色却显得灰败。到底是老了,风华不在,意气不在,这般挺尸的模样,还没有云翳那妖物看着顺眼。
云征不禁想起昨晚与云朔争锋相对的你来我往——
云朔不知是慨叹还是嘲讽:“无所不用其极的挑拨离间,作收渔翁之利,果然是云翳的手段。”
“云翳已经死了。”云征毫不客气地嘲讽,“人都躺在了棺材里,皇上如此念、念、不、忘,莫不是想拿死人做什么文章——还是,怕了?”
云朔皱了皱眉,反诘:“分而治之,一击必杀。难道不是从前云翳对付燕王与太子的手段?云翳死了,冯唐可还活着,肃王才是——自欺欺人。”
云翳是兄弟们的梦魇,究竟怕与不怕,人心自明。但若什么都不做,云蔚和云华的下场,早就摆在了他们眼前,所以,也不用好奇自己日后会归于何方的浮土,能得一个什么样的身后之名。
……
女眷的帐篷那头,太医在候着,丫鬟在伺候着,女官则在,跪着。
弄月吊着一只受伤的胳膊,依然不肯消停。命人端了个椅子,自己倚着靠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下的女官们忍着钻心的疼,颤颤巍巍着。
跪在打碎的陶瓷碗碎片上头的正是那夜陪黛玉去看程姑娘的女官,看护不力,导致公主受伤,杀了都嫌轻,只是弄月很有耐心。
比起那一环扣着一环的男人那头的连环套,程姑娘这茬儿更像是一个意外,更像是有人不满皇帝与肃王继续“心照不宣”,急急忙忙地又给添了一把火。
总归熬刑的不是自己,看着而已,从小到大血见多了,四分五裂的都不稀奇,这个,看看而已。
那女官已然快撑不住了,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膝盖处也沁出了道道血痕,斑驳骇人;弄月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抬抬手,起身:“让她且跪着,本宫去看看林姑娘。”
黛玉被弄月硬羁在帐子里头,双手裹得跟粽子似的,太医说幸好夺刀的时候没伤到骨头,不过女孩子的手娇贵,必须得紧着,碰不得沾不得,否则,伤口很难愈合。
弄月掀帘子进来:“太医说麻沸散的药性很快就会过的,怎么样,疼不疼?”
黛玉的脸儿白白的,额上也沁着一层层密密的汗珠,却还硬挤出一丝苦笑,自我打趣着:“疼倒是没什么,就是太可怜了,您瞧我这模样,连喝个茶都得学我哥哥家的小花,探脖子伸下巴,还得卷着舌头舔。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还请公主允我自己端着躲树丛后头去吃,要不然那副吃相——我可没脸见人了。”
“别逞强。”弄月捏捏她的脸儿,打趣,“可不放你走,本宫也废了一只手,带回就靠看你的‘吃相’自我安慰了,不准吃的比本宫像淑女,要不然,办你冒犯公主之罪!”
“是是是,民女谨遵公主懿旨。”黛玉小心翼翼地拉着弄月坐下,避开她被匕首刺中的那只手,麻沸散药性过了,疼得钻心的又何止是她。
弄月抬个胳膊都费劲儿,憋屈地向床上瞥一眼:“现在看来,云丫头还算幸运的,躺在床上万事不知,也就万事不用问——就跟那姓萧的一样!”
“哥哥说,萧大哥的烧还没退,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弄月撇撇嘴,更加憋屈的模样:“醒不过来就肯定没事——躺着当干尸最好,他要是敢醒过来,本宫一锤子敲晕、不,干脆敲死他!”
“已经有人建议,让太医给萧若繁金针刺穴,让他醒来回话。”忽然传来男子的声音,两个姑娘吓一跳,赶紧转身,只见云涯撂了帘子,大步进来。
“呦呵,这进进出出的,都不避讳了?”弄月睨着他,咧开嘴讽刺,“这可是黛玉的帐篷,难不成,在本宫不在的时候,你们……嗯哼?”
“公主你说什么呢!”黛玉的脸儿又红又白,恼怒中还不忘记着云涯刚才那句话,“金针刺穴极为痛苦,而且萧大哥伤得极重,闹不好会折寿的,那些人、怎么能……”
“所以,剩下的时间不多。”云涯不理会弄月的揶揄,只看着黛玉,“你跟我走。”
黛玉吓一跳:“去哪儿?”
云涯沉默,弄月却皱起了眉,盯着站在门后的几排侍卫,忽然抬起下巴,高傲无比的吩咐:“黛玉,你跟他走,现在就走——放心,云丫头有本宫照料着。”
黛玉看看两人,心里一横,微微一揖:“……是。”
“小心你的手。”云涯一边示意黛玉钻进马车,一边提醒着。
……
这场秋狩,皇家本意是协同大臣、收拢人心,可没想到,这下半年,闹得比上半年还要热闹,还要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