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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步步莲华 作者:清歌一片-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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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水睁大了眼睛,急急忙忙跟着他:“你要真对你妹妹好,这样一味顺她,反而是在害她!我可真的是为了她好!喂,你刚才到底听见了没!”一路跟着,见他根本不理自己,只往净房去,气得顿了下脚。
 
霍世钧终于停了脚步,回头看她一眼,道:“我听懂了你的意思。你是怕我过些天走了,熙玉若还这样惦记着你,你日子不好过吧?你放心,你既然这样提了,话说了不少,还用上了美人计,我也不能让你白费心思。只这刻太晚我过去那边不便,明天我就会找她。我保证她往后再也不敢对你不利。这样你可满意?”

善水见他扭头望着自己时的那个眼神……就像婥婥吃惯了美味肉脯,忽然改上一叠酱油拌饭,于是它不屑傲慢地盯着那拌饭看……
 
什么美人计,坐个大腿缓和下气氛就算美人计?要不是她说得句句在理,她就算剥光了跟只嫩笋一样地躺他面前任调戏,他也只怕未必会认可。承认他霍家人有错就这么难?死要面子毒舌货……

善水对着净房的方向默默吐糟,心里泪流满面。
 
“水不够,叫人送水过来,听见了没?”

里头忽然又传出一声咆哮。

毕竟是达到目的了,还算顺利。有了他这样的保证,她觉得天都亮了一大半。吐糟也已完毕,心情实在不错,所以完全可以忽略他身上那些令人厌烦的臭毛病。
 
善水急忙应了一声,转身去门口传话了。



26、第 26 章
 
霍世钧从净房出来,换了身衣服便如往常那样去了书房。善水上了床之后,起先还在等,等了许久他还没回,至夜深时,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熬着,听到一阵脚步声,知道他回了,立刻惊醒。隔了层锦帐,听见他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又瞧见帐子上他的人影越来越近,忽然有些紧张,急忙闭了眼睛。只觉光线一暗,他熄了灯,身侧床榻接着微沉,人已躺了下来。 

她和他是夫妻,又做过那种事。接下来就算有什么事发生,那也再正常不过。 

善水略微有些忐忑,等了片刻,身后的男人并没什么动作,略微绷起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了下来。然后,她就注意到他似乎有心事。虽然没有翻来覆去,呼吸声也很平稳,但善水觉察得出,他一直都醒着,就和她一样。只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而已。 

正常的一对夫妻,自然不该这样。但是……从那个洞房夜开始,他们本来就不正常的一对了。 

善水自嘲地笑了下,闭上眼睛正要努力睡过去,忽然竟听见他开口说话了。道:“你晚上说的话,有几句还是不无道理的。不管是为熙玉还是为你,她这性子确实是要管教下。父王去得早,母妃软弱,我从前也没想这么多。你如今既然入了我的门,我也不好让你因为我的妹妹难做人。你放心就是。” 

善水略微惊讶。他现在的口气,像在与她讲和?小声道了一句:“多谢。”再静候片刻,听他再无声息了。自己便朝里翻了个身,正要再次闭上眼睛,一只臂膀忽然从后伸了过来,把她搂了过去。 

这个动作做得非常自然,仿佛他们本来就该这样。 

善水身子立刻发僵。他凑近了些,在她耳畔低声问了一句:“我就这么可怕?”语调里竟似带了丝自嘲的味道。 

善水斟酌着,还在想着怎样回答才好,那只落在她腰腹上的手忽然带了些力道向里一收,她的背便紧紧贴在了他的身前。 

“你不算笨,但也确实不够聪明……”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又冒出了这样一句,声音听着比白日里要低沉许多,甚至透出几分酒醇般的诱惑质感,“你若真的聪明,这时候最该做的,不是用你的嘴巴跟我讲道理,而是想着怎样千方百计让我带你去兴庆府才对。既可以避开我妹子,又可以生儿子……当然你若是不愿,我自然不会勉强……” 

善水心怦怦直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不到她的回答,落在她腰腹的那只手便开始慢慢游移,终于寻到了她的衣襟下摆,撩开,灵巧地探了进去。她略微挣扎了下,那只手却从容不迫,不急不缓。就像个琴师,用他的指娴熟地撩拨着新张的丝弦,直到这张原本生涩凝噎的琴随了他的指,奏出他想要的眉乱春秋。 

锦帐里一片昏黑,善水不再挣扎,身子也从起先的僵硬渐渐变得柔软,呼吸急促不定起来。 

那只手终于带了些强迫地从后探入她原本紧闭的腿间,感觉到她的绵软身子倏然又有些发僵,男人问了一句:“还疼吗?”不等她回答,手掌便已包覆住那柔软的秘地,指腹开始轻柔地来回抚着两片柔软滑溜的花瓣,似在安抚,又似撩拨。片刻之后,灵巧的指很快又找到了瓣间的那颗蕊珠,捏住了,挑揉片刻,忽然稍加用力扭旋。 

善水只觉这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阵钻心的酸胀之感骤然袭来,从足底直冲脑门,身子微微一颤,娇哼了一声,下意识地便极力缩起身子,手搭在了他腕上,向外推挤,却又哪里撼得动他? 

“别——不要——” 

她咬着牙,发出的声音却是软绵绵的。 

男人充耳不闻,俯头埋入她今夜刚洗过的后脑青丝里,一边轻嗅芬芳,一边继续着指端的撩拨。 

善水身子弓得更紧,再片刻过去,须臾剎那间,只觉被他抚弄的身下一阵痉挛,那种与前夜相似的感觉再次朝她袭来,她忍不住娇啼一声,上下顿时失了全部力气,便如悬浮半空,再无半分倚靠,整个人如碎泥融雪般地瘫软了下来。 

竟这样被送上了顶峰,感觉到自己身下湿润一片,那种酸胀之感仍盘旋不去,又听到身后男人发出呵呵的低笑之声,善水顿觉羞惭无比,拼了劲地想挣脱开他的臂,一条腿却被抓住抬高,还没反应过来,喉间已不自觉地逸出一声闷哼。他竟借了顺滑之势,从后生生挤占欺入…… 

第二天一早,善水醒来,第一感觉是腰酸腿软,缓了两天好容易才恢复的身体又像被车轮碾过了一遍,第二感觉……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与霍世钧对面而卧。她的额头正贴着他的下巴,他的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一条腿压着她的腿,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均匀喷洒在自己额头时的那种温热之感,撩动额发,一阵发痒。 

刚睡着还没感觉,现在醒了过来,善水熬不住痒,头往后一动,他便立刻也醒了。 

晨曦里,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之所以说再次,是因为先前类似的情景已经有过几次。但那时和今晨,却是完全不同。 

善水望着霍世钧的眉眼,带了晨间刚醒时才有的舒展和放松,并且……仿佛含了丝微微的笑意。这叫她立刻忆起昨夜。立刻浑身不自在,挪开了视线,略微动了□子,示意他把手脚挪开,说:“好起身了。” 

霍世钧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终于收回压住她的手脚,又长长伸了个懒腰,一跃而起。锦褥滑下,年轻精壮的身体在善水眼前一展无遗。善水急忙闭上眼睛。 

霍世钧瞥她一眼,唇角略微勾了下。翻身下榻,拣了衣服穿起来。 

这一早,进屋服侍起身的白筠几个人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一改往日的沉闷。世子不时会看世子妃几眼。要是没看错,他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温存之意。倒是世子妃,一直垂着眼,从头到尾没看他一下。目送他夫妻两个一前一后出门后,雨晴忍不住和白筠咬起了耳朵,被林妈妈听见,打了下她胳膊,自己看一眼凌乱的床榻,也是撑不住笑了起来,骂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姑娘那是臊,你哪只眼睛瞧出她着恼了?” 

善水随了霍世钧一道去青莲堂问安。王妃道:“我得了宫中消息,太后昨日不慎染了风寒。你回去了换身衣裳,等下与玉娘一道随我入宫探望。” 

善水应了。与霍世钧再一前一后出来,到抱厦外,霍世钧停了脚步,回头对她说道:“既这样,熙玉的事我明天再找她。你们等下入宫,我晚间不回,今天没空了。” 

善水嗯了一声。 

霍世钧又补一句:“我是要去京畿骁卫营一趟,路远,所以晚上赶不回。” 

善水又哦了一声。 

霍世钧仿佛忍耐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而去。 

善水目送他背影离去,捶了下腰身,回了两明轩,叫白筠翻出了入宫要穿的正服,从头到脚换上,等了片刻,青莲堂的小丫头过来叫了,再照了下镜子,见无一错处,这才出门。一行人从王府角门出去,登上翠盖马车,往皇宫而去。一路之上,霍熙玉坐在王妃身边叽叽咕咕不停,瞧着善水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善水只含笑看着,一语不发。最后跟了王妃一道入颐宁宫时,见穆与另几个早先见过的国公夫人们竟比她们还要早到,只是没进去长春阁里头。王妃与众人稍稍寒暄几句后,没一会儿,长公主也到了。一干人屏声敛息地候在外间。 

张太医正在暖阁里给穆太后诊看。扶了脉,察了舌苔,便知道不过是因了季节变换,太后年纪大了,平日又有些懒怠,身子弱了,这才染了风寒而已。因与太后也熟,便笑道:“并无大碍。不过这样的节令,骤然燥凉,外寒侵虚而已。臣开几服药,太后照着吃了,想来便能玉安。再,待身子好后,适当进补当归黄羊肉汤。甘温补血,辛温散寒,于养生大有裨益。” 

穆太后头上包了抹额,笑着道了声谢。注意到站他身后的那少年人。见他穿件天青袍子,眉宇疏朗,神色安详,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风采,顺口便问了句。 

张太医忙道:“此犬子也。自小胸无大志,竟不愿投身科举,只醉心习医。臣无奈,也只得由了他。如今在太医院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副使。臣今日受召入宫,往常替我提箱的小厮告了假,便叫他跟了来打个下手。太后莫要笑话。” 

穆太后点头赞道:“杏林世家,本就是极好的佳话。他不求功名,我瞧很好,有什么可笑话的。” 

张太医赶忙道谢。提笔写了方子。张若松收拾了东西,便随父亲退了出来。 

外头的一干贵妇们已经等了几盏茶的功夫,终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脚步之声传来,想完毕了,纷纷看了过去,果然见穿着赭红医官服的张太医被个大太监引了出来。 

长公主早等得不耐烦,见张太医出来,立刻起身,迎了过去详问病情。穆夫人和王妃等人也跟着起身。 

这样的场面,自然轮不到善水开口。她只安静站在最外,见张太医面对这一屋子明晃晃的贵妇们,腰也不敢伸直,半垂着眼皮,恭声答着长公主的话。 

若不一场阴差阳错,自己与这个谨小慎微的太医院医官,现在应该就是一家人了…… 

善水心中生出一丝世事无常之感,无声地叹了口气。视线再转向他身后时,忽然愣住了,看到张若松正提了他父亲的医箱,从暖阁里跟了出来站着,肩背笔直,与他父亲的点头弯腰恰成鲜明对比。他也立刻看到了善水。两人四目相对,张若松原本安静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上提着的那药箱竟脱了出去,砰一声砸到地上,顿时满室皆惊。 



27、第 27 章 

这样的失仪,若是发生在皇帝或者太后面前,再碰上人家心情不爽,打屁股掉脑袋都是有可能的。好在是这里,再掉它百八十个的箱子也未必会吓得到太后,但惊到了这一票夫人们,那也是大大的失礼。素来养尊处优耳朵里听不得半分杂音的女人们齐唰唰一个哆嗦,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张若松。

“大胆!若是扰了太后金安,如何担待得起?”

颐宁宫大太监曹公公的小心肝也蹦了一下,立刻横眉捏着嗓斥道。

反应了过来的张太医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站在人堆外的善水,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玄机,大呼不妙,心中已经小兔崽子小兔崽子地骂了起来,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慌忙对着长公主躬身赔罪道:“犬子眼界浅,今日又是首次随臣入宫,想是被皇家威仪所镇,这才一时失礼,万望长公主恕罪……”

这人吧,他只要吃五谷杂粮,再高高在上,也难免会有个头痛脑热。张太医官阶不高,地位更低,但在太医院是一把手,满城更找不出比他更会看病的郎中。多年在阀门显贵之家看病扶脉,为人谨慎,嘴巴更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因此游刃有余,别说这些贵妇们,就算在太后面前,也是有一点薄面的。长公主自然不会因为这么点儿事和他过不去,抚了下自己胸口,看一眼张若松,摆手道:“罢了罢了,年纪小,难免有失手,往后可不兴再这样。”

张太医道谢,也顾不得抹自己额头被吓出的冷汗,见儿子还那样直直杵着,急忙用力扯他衣袖,示意他赔罪。张若松终于低下头,眼睛却没看别人,只一语不发,慢慢蹲□去,伸手把刚跌出药箱的杂物收回。

长公主见自己大度,这少年竟不言谢,颇有些不知好歹的样子,心中虽略有不快,只记挂太后病情,又不好真的放□段与他计较,收了目光,领头便往暖阁里去。

善水刚也是被张若松的反应给惊住了,心怦怦乱跳,好在最后安然无恙度了过去,跟在这一干妇女队列的末往暖阁去,经过张若松的身边,他还蹲身未起,从她这角度俯视下去,见他眼皮低垂,唇角微微抿起,神色已恢复了起先的沉静,若非两颧还残留了些尚未来得及褪尽的红晕,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善水压下心中那种难言的怅惘,抬眼正视着她前头成国公夫人后脑插的那只金晃晃五蝠捧桃压发,从他身侧快步而过。

她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张若松只看到了她的半幅裙摆,那是正红色的缂丝纹锦八幅宫裙。那团红影儿从他面前掠过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抽离掉了。

她的眉梢眼底,已经不全是他熟悉的那种少女青葱,如今微微透出了些小妇人的妩媚。一张脸庞恰就像她裙角绣着的那簇牡丹,鲜活盛开,艳郁得叫人不敢直视。

知道人都已经走了,他终于无声地长长呼出一口气,伸出手,用他修长的指稳稳拣起最后一支滚在地上的笔,投进医箱,然后合上盖子。抬头正要站起身,忽然撞上一双睁得像杏核的圆滚滚的眼,就像……他妹妹养的那条名叫粉团儿的松狮的眼。只不过现在这双眼睛里有的,可不是粉团儿的那种纯善天真,而是一种不怀好意的探究。

张若松不认识这锦衣少女,但能站在这里,身份自然非同一般。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冒失。不想再生事端给她惹祸,很快收回视线,拎了药箱便起身。

“他是你儿子?”

张太医一听霍熙玉开口,心里便叫苦不迭。

大佛好供,小鬼难缠。这个得尽天下万般荣宠的永定王府公主是个什么人,他自然清楚。和别人都能讲理,到了这位面前,那就是横竖由她说了算。只怕自己儿子刚才的这贸然举措已经惹恼了她,这下是要揪着不放了,急忙赔笑道:“太后平日最喜公主,此刻若见了公主,心中松快,这病体也要轻三分,公主快去看看?”

霍熙玉不语,只盯着张若松。

张若松眼皮微敛,一动不动。

张太医见她只这样问了一句,并未接着发难,忙趁机道:“下官还有诊牌在身,不敢耽误,这就告退。”说完朝儿子丢了个眼色,急匆匆退出。

曹公公奉了太后命送他父子,此刻略微意思般地将张太医父子让出长春阁,自己便回了,改由个小太监送他二人出去。出了颐宁宫,凭了腰牌一路畅行再出皇宫的西角门,一直到了宫墙外的一处甬道之上,见四下人少,张太医这才停住脚步,低声训道:“思明,你素日稳重,怎的今天这般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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