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卷珠帘-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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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的,姐姐还是吃些的好。”
宋氏摆了摆手,秀眉微蹙,道:“我最近实在是吃不进去,看什么都恶心。我第一次怀上的时候,还想吃些个酸的,这次连酸角看了都没胃口。”
我看她眉眼之间全是担忧之色,不禁劝她,“我看姐姐这是忧心太过了,以至于没有胃口。可是姐姐不吃,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要吃的。为人父母难免要为自己的孩子多想想,其余的人和事可以先放放。”
宋氏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燕窝,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用手捂住了嘴,不住的干呕,我只得将手中的燕窝放下,给她倒了杯水来,宋氏喝了点水,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她略有歉意的对我说道:“妹妹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我就吐成这个样子,真是失礼了。”
我赶忙安慰她道:“不怪姐姐的,是我唐突了,知道姐姐胃口不好,还让姐姐吃油腻的东西,真是妹妹的不是呢。”
她拉过我的手,缓缓的对我说:“我这也不是头一次怀上了,当时怀得还是贝勒爷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我身份低微,可那时太医也伺候的也是无微不至的,这怀孕中的禁忌也跟我讲了多遍了。孕中忧虑对孩子自是不好的,只是我……”她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了,天家贵妇的勾心斗角,她不说我也是明白的。
“哎……”她低低的叹了口气说道:“说易行难啊。”
我有意要让她宽心,笑着对她说道:“来了这么久,都忘了叫姐姐看礼物了。”我指着桌子上的玉麒麟:“可是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呢。虽然不如宫中赏赐下来的贵重,可也是妹妹的一番心意,麒麟送子,这姐姐以后的日子也算是有了着落。”
宋氏看了看,寂寞的笑了一下,轻轻地说道:“是男是女我都无所谓,只盼着孩子能够平安长大,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满足了。”宋氏虽然口里说着是男是女都可以,但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送子麒麟看,看的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
我看她心中开始盘算上了,又随口安慰了她几句,也就走了。
回到屋里,觉得轻松了不少,刚才宋氏凄凉的语气让人觉得压抑。骆姑姑看我脸色有些疲惫,给我倒了杯茶说道:“格格回来了,可是累着了。”
我摇了摇头:“还好,我是不累,就是看着宋姐姐的样子,让人觉得难过罢了。”
骆姑姑看我一口气喝完了茶,又给我倒了一杯,说道:“如今这各房可都是盯着宋格格这一胎呢,格格可是少过去的好。”
我有些为难的道:“姐姐一向待我亲厚,骆姑姑不必担心了。再者说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面,姐姐有着身孕心情不好,我若是不过去看看,只怕是福晋和爷也是要说我的。”
骆姑姑叹了口气,说道:“宋格格这后半辈子就指望着这一胎呢,自是不会为了陷害格格对孩子动手脚,但别的人可就说不准了。奴才再大着胆子说句不敬的话,若是宋格格真的生了出来,只怕是对于格格也是不利呢,格格难道不着急吗。”
我冷冷的一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过宋姐姐的一胎生不生的下来,不在于我,而是在于她自己。万太医说的话,你也是知道的。宋姐姐本来就一直郁郁,这次怀上以后,为了保住孩子,只怕花了不少心思,对安胎最是不利的。贝勒爷现在一直在塞外,不能来看她,她心里估计也是不好受的。伊姐姐最近又对她明朝暗讽的,只怕她心情是更加的郁闷了。她这一胎本来就难,就算生下来了是男是女都说不好,我又何必着急。有伊姐姐在前面冲锋,咱们就看着便好了。”我嘿嘿一笑,喝了口茶,心情舒爽不少。
骆姑姑也是低声的笑了一下,“这个伊格格真是帮了不少忙呢。”骆姑姑想了一下,依旧是不放心,对我道:“可是格格还是小心些的好,您若是去的勤了,等孩子没了只怕是要连累了您的。”
我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到时候我跟福晋回话,叫她去外面得庄子养胎去。就当是帮了宋姐姐一个忙,让她能够安心点,况且宋姐姐人一向安静,若是真的生下来了也算是给她一个安慰。”
只是当天晚上又出了事,住在一个院里面的张氏没了,伊氏凄厉的哭声还有尖叫声吵醒了众人,也惊到了宋氏。屋外人声嘈杂,我批了一件衣服将窗户开了一道缝,偷偷地向外张望,只见几个奴才匆匆的走进了张氏的屋子,过了没一会就抬出了一个床板,想来就是张氏的遗体了,一床白布盖在张氏的遗体上,在黑夜中之显得甚是可怕。张氏的手臂耷拉在床板外面,上面似乎还有丝丝的血迹,一个金戒指松松垮垮的套在张氏的手上,禁不住颠簸掉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一个小太监眼尖,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戒指捡了起来,四处张望看没有人注意,赶忙放到了怀中,急急的溜走了。
到了白天,我又去了一趟宋氏的屋里,只见她的脸色比昨日又差了几分,眼睛下面的两个黑眼圈更是吓人。
我安慰她道:“姐姐可是要放宽心呢,若是真的出来什么事情的话,可是要亲者痛仇者快了。”
我的话也是有所指的,虽然张氏自从小产后一直身体不好,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起色,可是突然之间没了,也是要让人怀疑的,一向与她交好的伊氏最有嫌疑,院里面也是她对于宋氏的怀孕怨气最大,害死了张氏,若是能够吓着了宋氏小产,可谓是一箭双雕。
宋氏愤然道:“我是想好好的安胎,只是那个贱人一直不让我安生了,真是气人。”
我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依妹妹看,姐姐只怕在院里面是很难放心了,姐姐可能想过去外面的院子里面住一段时间,等胎气稳了,再回府来。”
宋氏有些迟疑:“去外面的庄子……”
我说:“是啊,贝勒爷外面的庄子,听说建的可不错了,现在还没有人住,不过庄子里面人手齐全,到时候再找个住家的大夫就好了,而且附近风景不错,最适合安胎了。等到贝勒爷从塞外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姐姐还能早些见到爷,再和爷在庄子里面住几天一同回来,可好。”
宋氏听了也是很心动,于是我去回了福晋,福晋也很支持,过了几天,就叫人把宋氏送到庄子里去了。宋氏一走,福晋就把伊氏送去了宗人府,听说没过几天就死在了里面,一时间府里面的人老实了不少。等到九月份宋氏回来的时候人看着开朗了不少,想是庄子里面过得很开心。只不过后来宋氏的胎还是不能保住,孩子出生了没一个月就死了,宋氏伤心欲绝。胤禛只是微微有些难过,毕竟是个女孩,又只活了一个月。
14、失宠
胤禛对我的新鲜劲过去后,来我屋也不那么频繁了,一个月只能见上两三次,我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明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胤禛不可能一直宠爱我。
给福晋请过安后,回到屋里只见锦灿气哼哼的站在桌前,我问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上就耷拉着脸,是谁惹着你了。”
锦灿气鼓鼓的道:“奴才想着今个主子今个起得早,早膳用的也比平时早些,给福晋请安回来该饿了,就去厨房想让厨子做些点心给主子,谁知那些奴才推三堵四的不肯做,拿早上蒸的鸭肉包子打发奴才。”锦灿愤愤不平的指着桌上的一盘包子,道:“您看这包子都塌了还能吃吗。”
我见锦灿气急败坏的样子,并不动怒,微微一笑道:“不就是盘包子吗,值得气成这个样子,给他们二两银子让他们重做就是了。”原先胤禛宠我时,不用我派人去要底下的奴才就上赶着把东西给我送来了。如今我一失宠,底下的人就开始怠慢我了,不能怪他们趋炎附势,只能怪自己本事低微。
锦灿一听我要拿钱给厨子们,一脸不甘心的看着我,道:“主子,您……”
锦绣见锦灿还想争辩急急忙忙打断她,道:“主子都饿了,还不快去让厨子重新做去。”锦绣对锦灿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锦灿不情愿的撇了撇嘴,道:“奴才知道了。”骆姑姑见我脸色不好也不在屋里多留和锦灿一起下去了。
锦绣见骆姑姑下去后脸上才显露出忧色,道:“主子,这贝勒爷刚对您疏远了些,底下的人就开始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我看了锦绣一眼,道:“如今我每月能见贝勒爷一面还算是好的,你还没看宋姐姐呢半年都未必能见贝勒爷一面。色衰而爱弛,古今皆是如此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个儿子傍身,要不再怎么得宠也有失宠的那一天。”李氏虽然只是个侍妾,但有二子一女下面的奴才对她比对福晋还要恭敬几分。
锦绣见我提到子嗣,脸色一变,环视周围见无人偷听才在我耳边说道:“主子,奴才看福晋的打算把您的孩子抱到她前边去养着,您可不能不防啊。”其实这话是我先挑明的,只是锦绣她们不知道而已。
我虽然一直有所准备,但是今日听锦绣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心没由来的一沉,道:“福晋看的起我才会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去,以后也能给孩子博个好前程。再说若真是有了儿子,我也未必护的住他,倒不如交给福晋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我越说越觉得沉闷,便强装欢笑道:“你瞧我说这些干嘛,都是没影的事呢,船到桥头自然直,现下不用想那么多。”
厨子们得了银子一个个的手脚都麻利了起来,不到一会锦灿就端着一屉烧卖还有一屉小笼包回来了,我正吃着点心骆姑姑进屋来,禀告道:“格格,耿格格来了。”我在贝勒府里除了和福晋关系不错外,和胤禛的其他女人都没有什么深交。只是刚进府时同情心泛滥给宋氏送过些东西,我们俩人偶尔有些来往,但耿氏突然来我这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我让锦生赶快把吃食撤下去,擦干净脸才让骆姑姑请耿氏进来。我和耿氏见了平礼后坐定,只见耿氏掩着鼻子道:“嗬,好大一股的醋味啊。”胤禛进来又宠幸上了他屋里一个汪姓侍女,虽然没有给一个正经的名分,但和那个汪氏夜夜笙歌也让人嫉妒。
耿氏一上来就来找茬,我也不甘示弱,笑嘻嘻的看着耿氏,道:“姐姐可是闻差了,我吃面食从不蘸醋的。”我嫌醋味太冲,吃完后味道留在屋里久久不能散去,是以从不蘸醋。
耿氏脸色一僵,随即满面带笑的道:“那是我闻差了,今来是来给妹妹道喜的,听说妹妹的阿玛又纳了一房妾室,这可是大喜事啊,我特意给妹妹选了一件百子青花瓷,希望妹妹家人丁兴旺。”耿氏的声音虽然充满了喜气可是让人有种毛骨耸然的感觉,我瞬间就不想与她多做纠缠了。
阿玛又纳了一房妾室的事额娘托人告诉了我,是一个放出宫的宫女,虽然年纪大了可为人老实本分,额娘做主接到了家里面,希望能给阿玛生个儿子。我对对阿玛纳妾的事情并不反感,但一看耿氏这番做派,心里没由来的烦闷。不过依旧是笑着道:“纳妾哪算得上什么喜事。”我目光如炬的看着耿氏,看得她心发毛。确实纳妾不算的喜事,无非是家里多了口人罢了。耿氏自己的身份也是个妾室,她这么说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了,难免不多想。耿氏也颇觉后悔,不自然的笑笑,随意扯了两句就告辞了。
锦绣这么沉稳的人都被耿氏气坏了,愤愤不平的道:“主子原先得宠时对她们都极为友善,如今主子刚一不得宠,她们居然就来落井下石了。”
锦绣这么沉稳的人都被耿氏气坏了,愤愤不平的道:“主子原先得宠时对她们都极为友善,如今主子刚一不得宠,她们居然就来落井下石了。”
我摆摆手不在意道:“无妨,反正她也没占到便宜。”我入府时耿氏正是得宠的时候,我一来胤禛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了。耿氏家里兄弟姐妹众多,父亲是个小官,母亲家里也没有什么钱,所以只能靠胤禛的宠爱才能在后院里立足,耿氏为此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太过放肆。等到我失宠后才来报复,虽然够隐忍,只可惜心机不足,三言两语就被我打发走了。
我正视自己对锦衣玉食的渴望就是从失宠时开始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但欲望就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埋在了我心底,渐渐地生根发芽,而王府中的荣华富贵那就像肥料,让欲望的树苗茁壮成长。
15、年氏
夏日午后最是炎热,午觉也睡不踏实,索性起来,这个时间府中的人都还在休息,我也不好打扰别人,只能自己练练字,打发时间。我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刚写了两笔字,胤禛就来了。我只得放下笔叫人打了水来,服侍他洗手洗脸,弄出了我一身的汗。我向锦灿、锦绣她们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心领神会的走了上来,接过手,服侍胤禛换衣服,我自己走到一旁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了一把团扇,自顾自地扇着。
胤禛换好了衣服,挥了挥手,命她们下去了。我给他倒了杯茶,他一口气都给喝完了,对我说道:“这午后可是够热的,我从书房过来,一小会的功夫,就出了一身的汗。”
我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可不是吗,这中午的太阳是最毒的,爷还是少在外面走得好,小心中暑了。”
胤禛说道:“我想着天这么热,你肯定是心烦睡不下觉,我又好久没见你了,就过来看看你,陪你说会话。你看果真被我猜中了,你还真是在这练字呢。”
我笑着嗔道:“原来爷是没地方去了,才想到奴才这呢,还耽误奴才练字了呢。”
胤禛似乎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道:“你这张嘴最不饶人,爷的好心你也能给说成恶意,真真气人。”他看了看我的书桌,说道:“我看看你的字写的怎么样,给你指点指点,别让你这小丫头留了话柄,说是爷耽误你练字了。”
我把我练得字拿给他看,我抄的是五灯会元中的首卷,胤禛看了看,说道:“字写的倒是可以,不似一般的女子的柔弱,倒有几分的硬气,笔画不够连贯,又有些毛糙,不过也算是能看了。”
我的字写的确实不算好,棱角太多分明,没有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不过被胤禛直白的说了出来,心中还是有点不快,但依旧是赔笑道:“爷说的不错,奴才小时候净跟着阿玛出去骑马玩了,这个字也是难得练上一笔,偶尔写写,也是没耐心糊弄外公罢了。进府了才有心思写写字,早年毛糙的毛病还没能全改过来呢。”
胤禛嗯了一下,说道:“你多跟福晋学学,福晋的字在这么多宗室女眷中也算是不错的。”
我赶忙接口道:“可不是吗,奴才的字福晋指点了不少,要不奴才哪好意思拿出来让爷指点啊。”
胤禛笑道:“好啊,都已经拜过师傅了。我看你是越来越滑头了,今个我要是说了你的字不好,你回头跟福晋一说,福晋觉得我看不上她徒弟,到时候给我脸子看。你这个小妮子,真是够坏的”胤禛作势要打我出气。
我一边笑一边躲,连忙给他赔罪:“奴才不敢。”
胤禛一把拉住我,把我拽到他的怀里,对我说道:“好久没抱你了,沉了不少啊,不像是刚进府时的小丫头片子了。”
他这话说的暧昧,我脸一红,不敢顺着他的话茬说下去,只是淡淡的说道:“奴才要是还向刚进府时那么瘦,人家还不得说贝勒府连个小格格都养不起,为了贝勒府的声誉,奴才不敢再瘦下去了。”
胤禛呸了一声道:“你这话茬真是厉害,我可是说不过你。”他指着我写的字转而问道:“你现在又开始看佛教禅宗的书了。”
佛教的书大多比较绕口,读起来很是费功夫,我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才看看而已,不过他既然问了起来,我为了讨他喜欢便答道:“听说爷信佛又喜欢禅宗,奴才也就跟着读读,到时候爷来了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