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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霹雳之乱中有序-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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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楼龙宿放下鎏金烟枪,轻声一笑:“汝心之之疑惑,可是七情摄生?”抬手饮茶,琥珀瞳眸开合之间,夜色中光芒不定,令人看不穿心中所思所想。
“七情摄生,修行者若动真情,则会在不由自主间摄取令其动情者之情魄,致使对方丧失人所能之七情六欲,往往形同行尸走肉。”疏楼龙宿声音不急不缓,悠然儒雅:“凤儿可是以为,此术太邪,不似吾儒门所有?”
“主人所言,正是仙凤心中所惑。”穆仙凤恭敬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秋:其实修文也好重写也好码字起来还是很快的……
溪:当年最大的错误就是……大纲崩了啊!


、只叹怀疑,已是太迟

穆仙凤自幼跟随儒门龙首修习正宗儒门功法,虽然曾闻儒家术道,今日傲笑红尘一行,却也是头一次听说昔年北落儒宗之秘术七情摄生之真相,竟是如此……从描述上看,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会是儒教正宗修行。
“汝之疑惑,却是该然。”疏楼龙宿今夜谈性不错,何况身边跟随的还是自家半个徒弟,同为儒门,有些隐秘,更易出口。
抬头观天,天际一抹艳色红霞。
“儒见天下残,覆生归一!”疏楼龙宿忽而一句感慨,似忆起往昔岁月:
“七情摄生,七情覆生,一字之差,意义不同。”
疏楼龙宿再次躺回软榻,举起鎏金烟枪,琥珀眸色深沉,缓缓又道:“凤儿汝可知,甚久以前,儒教只有以情载道,以欲教人之七情覆生道!修习此道者,情化万情,欲合天欲,以人之情,证天之道,人情治万世,人欲教万民。”
“七情覆生,心怀大爱,无有凡俗之情。若修者动俗心,则等同自毁根基,百年修为,一朝顿灭,唯有从头修起。”
穆仙凤静静聆听,听到此处,不由面色一动。
“那,主人所言,七情摄生术呢?”见疏楼龙宿忽而沉默,穆仙凤试着开口问。
“哈,七情摄生,不过是由七情覆生道变化而来。当年有个人,执意修行此道,又觉让门下弟子一生不动情实在太灭人欲,故而千辛万苦,再创别法,以移心移情不伤根基……”
“只可惜,此术隐约之间,已是不合吾教修行,因此当年,北落儒宗才会远避中原,前往北方荒蛮之地行道。”疏楼龙宿轻吐香雾,儒音淡然:“一晃原来数百年,离当年,果真好远。”
不知不觉,儒门天下已发展至今,而昔年繁盛之北方儒宗,早已凋零。
“主人是觉得,秋玄聆姑娘正是出自北落儒宗,所修该是七情摄生,故而提醒傲笑红尘?”穆仙凤眼神灵动,隐约已是有所领悟。
“这嘛……还需看日后。”
疏楼龙宿悠然一笑,话中甚有深意:“若傲笑红尘当真有令其动情,双方皆是心志坚定之辈,虽有情魄转移危机,终归有法弥补。”
所付出的代价,其实也并不严重。
“但若其所修,实为七情覆生……”疏楼龙宿话语一顿,淡淡又道:“凤儿汝且记住,千年以内,儒教之中修行七情覆生道者,当世唯有一人——”
北落儒宗之主,学海无涯吾之同修,赤华一叶。
……动情俗欲,同修汝可曾,历过此修行之劫?
穆仙凤静默颔首,犹豫又问:“主人,可是怀疑,那秋玄聆……”
鎏金烟枪放置原位。
疏楼龙宿表情悠然不变,手腕一翻,石桌华丽紫扇顿入掌心,微微掩面,扇下琥珀瞳眸幽深,缓缓道:“吾只叹……”
这一句,疏楼龙宿声音悠悠,却并未接着说下去。
——吾只叹……纵是怀疑,已是太迟!
中原。傲笑红尘本想继续追踪某个残杀村民的嗜血者,终究是心烦意乱无法得手,再同疏楼龙宿一番密谈后,御剑回转篙棘居……原剧某离菲大公逃过一劫。
篙棘居一切正常。
公开亭之战后,苍白奇子与段忍已回转东北之境。卧江子银狐剑君任飞扬和尘道少等刚刚设计围杀冒名北川炼背叛中原的魔龙祭天未果……这尾龙比之原剧更挫一些,似乎身有隐疾,围杀一开始,就急急忙忙转身影遁。
于是当傲笑红尘捏碎回城卷轴……啊不,御剑回转篙棘居。此地只留下任飞扬尘道少剑君和平日替潇潇继续治疗伤势的天下第一医师素续缘,卧江子据说今天一整天都处于失踪状态见不到人,银狐看似平静其实心中焦躁,早早便出去找人。
除此之外,篙棘居内,还多了两兽一人。
“嗯?”傲笑红尘剑光一按,人才落地站稳,眉头已是一皱。尘道少任飞扬在院中伴着火龙麒和风之也呆,剑君默默守护一旁,目光却是关切注视屋中,而听闻一声:
傲笑红尘,你回来了!
“义父!”
篙棘居茅屋门半开着,内中已是猛然飞出一道人影,带着稚嫩哭腔,直接扑入傲笑红尘之怀中,却是终于归来的金小侠。
“傲笑红尘义父!潇潇义父,佾云义父他……”金小侠心中之压抑悲伤,在见到傲笑红尘的那一刻,全数挥发,这段时间,对于这个孩子,可谓人生无法磨灭之一环。
傲笑红尘默然无言,低头缓缓抚摸小侠头顶:“已无事了。”他声音肃穆,语气自然能安人心。金小侠抽泣几声,渐渐止住眼泪。
“这几日,你去了哪里?”傲笑红尘在见到金小侠之一刻,心中终于微微一定,从先前之无尽纠结中暂时挣脱出来,沉声关切地问:“众人,找了你很久。”
“事情是这样啦!”
金小侠擦干眼泪,想起一事,又急切道:“义父,你需帮我去救一个人!是茶理王啦,这几天,我就是和他在一起……”
将事情叙说完毕。
在西蒙袭击来临,茶理王一人拦住袭击,让金小侠脱身。而途中,不知该往何处寻找义父的金小侠恰好碰到整日游荡带着也呆寻找小侠的火龙麒,于是两人一兽回归篙棘居,见到留守在此的素续缘等人。
再后来,傲笑红尘回来了。
正同金小侠叙离别,忽然杜一苇从山下走来,手中拿了一封信,神色有些着急:“剑君银狐卧江子……咦,傲笑红尘,你在正好——”
“刚刚吾由山下,有人递来一封飞信,上面说嗜血族已往东北之境要抓苍白奇子,似是要取奇子之血喂养邪之子!”
杜一苇并不耽搁,一口气急急说完,然后道:“吾猜测,或许是奇子之血有独特效用,且不论信中所说,究竟是否是嗜血族为查苍白奇子下落故意施计,便是为奇子性命,东北之境,众人势必要一行。”
“可是如今,卧江子不知去向,银狐已去找他……”尘道少略有疑虑。
“有傲笑红尘和剑君在,应该已是够了。”杜一苇沉思片刻,嗜血者之难缠,这数日跟随镜玄宗和蓝英一起,已是多番体会,为防万一:
“吾建议众人分路而行,篙棘居任飞扬留下等待卧江子与银狐,续缘与吾一路,傲笑前辈同剑君尘道少一路,尽速赶往东北之境,然后回合!”
傲笑红尘同意,转头摸摸金小侠的头,沉声道:“你且留在这里照顾潇潇,吾等去去便回。”
“嗯。”金小侠很懂事地点点头,尽量不让面上露出担心:“义父,你要早点回来——”
篙棘居,众人再次行动,目标,抢在嗜血族之前保护苍白奇子。
为取苍白奇子之血,执意要让邪之子出生的西蒙暂缓对血堡之试探攻击,而是转而将一众闍城族人派往中原。魔龙祭天身份被揭穿,中原已无他立足之地,早瞄准退路,暗中同西蒙合作,并告知苍白奇子此刻下落。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的是……那封发往篙棘居通风报信的飞书……
“做得很好!再接再厉,吾欣赏你。”
篙棘居外一里处,树梢之上,一名身披黑斗篷额前黑发垂落半遮眼眸的年轻人哼哼哼数声自树枝一跃而下,抬手一本正经欲要拍树下某人肩膀。
“哼!”魔龙祭天脸色很黑,声音咬牙,侧身避开肩膀上得手:“吾已做到,解药呢——”低沉声音透着杀意,却又似顾忌什么,充满压抑。
年轻人来自西界,化名豌豆,以斗篷遮掩黑发下的尖耳,却是出身苦境魔族。
“耶。莫急,解药么,已在路上,吾西界之民,从无守信之人……”邪术师豌豆语气戏谑,声音年轻,凑过去想再次拍打魔龙贵肩。
魔龙祭天嘴角猛地一抽,声音冷厉:“嗯——”
“啊,说错不好意思,吾西界之民,从无不守信用之人。安啦安啦,解药会有的,这么着急作甚,有吾在,暂时你也死不掉嘛~~~”邪术师豌豆语气很不正经,态度十分认真,黑发遮住眼眸,仅露半只幽幽闪光瞳孔。
魔龙祭天深深吸气。
解药确实在路上,西界之人确实未曾说谎……可是据说那位千里迢迢前往北域取药的邪术师已经迷了很久的路,天知道这迷路还得继续多长时间。
“受制于人,魔龙自无话说,但望贵方,信守承诺,否则……哼!”忍无可忍,魔龙祭天冷厉又道,脚下阴影一起,已是消失没入另一空间。
这个地方魔龙祭天一刻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西界邪术师,来日方长——
“哈,被气走了~~~”
邪术师豌豆抬手摸摸下巴,年轻声音透着愉悦:“可惜睡莲不在,难得自由,哎呀呀,圣师密令,暂时不用往到西佛国……”
——接下来,要不要跟着传说中的傲笑红尘,去见见嗜血者呢~~~
北域。
溪慕血并不知道中原之剧情,已经逐渐进行到闍城尾声,在某人推波助澜下,这一过程还在无限缩短……
萧然蓝阁,再次笼罩夜幕,今日已是第三天。
短短三日,却似已过漫长岁月。溪慕血并不知这是一种怎样感觉,或许出自血缘,玉阶飞对于她的意义,已逐渐由需要报恩的陌生人,渐渐过渡到……需要保护的,亲人。
“究竟是怎样的伤势,才能让一个人之修为十八年停滞不曾增长,体内并无损伤,功体也似平稳,倒是多年熬夜操劳,太傅之经脉有些细微旧创。”
房门关好,面对窗外寂静竹影,溪慕血静静沉思。
一只火红蝴蝶一直试图在窗外飞来飞去吸引某人注意,可惜此时此刻,就算是秋玄聆亲临,大概也无法吸引溪慕血之任何目光。
“……你很烦!再飞,我不介意做一道炖蝴蝶汤……”
溪慕血声音阴惨惨,B蝶浑身一抖,嗖地窜入某个角落不见了。
静默了一会儿,略有所思之声音继续喃喃响起:
“炖蝴蝶汤……”
“……对了,也许可以……”
自从暴露葬月谷毒师之徒的身份,溪慕血破罐子破摔,索性放开来显露在北辰元凰与玉阶飞眼前,不但言辞严厉警告两人自己血液含有剧毒,而且十分好心挨个探查探查二位身体,看看是否健康需要调整。
这是家有医生之福利,嗯,虽然溪慕血顶多只能算是……兽医。
诊断结果表明,小凤凰活跳跳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反倒是北辰太傅玉阶飞,体内气血枯竭,神魂委顿,偏偏查不出原因之症状而让溪慕血一时心烦意乱。
‘不是反噬,不是寿元尽,倒像是被一种力量所影响……究竟会是怎样的力量——’
想不出来,真是心烦!
“干脆,真的去煮一道蝴蝶汤吧……”溪慕血幽幽道,藏在窗外竹叶下的B蝶全身僵硬啪嗒掉在地上。
主意已定,起身便走。
推开房门,外面明月透过竹影映照。对面书房,烛光闪烁,北辰太傅果然未睡,应该还在熬夜阅读奏章。
于是。
溪慕血身形一顿,脚步一拐,直接拐向屋后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秋:好友……
溪:嗯?
秋:……原来你那独特菜谱还在么……
溪:默然脸,我以为你要问,我和神蛊温皇之间到底有无关系……


、萧然今夜叶口终

——北方山崖——
浓雾弥漫,有风轻缓。
九幽一人独自面对秋玄聆,时光倒错,宛如回到若干年前,年幼的缳莺公主第一次在自己闺房中见到那应征而来的娴静女子——‘初次见面,吾乃玄奕,从此教导公主对弈之道,以及平日之礼仪。’‘你就是父王选中之女师吗……啊,失礼,缳莺见过师父……’
不知不觉,时光流转,人是物非。
真正再见到这个人,九幽发觉自己心中竟是平静冷漠多一点,已再无梦中之感慨。当年玄奕自幼教导年幼的自己,第一次让出生深闺从未见过外面世界的缳莺真正了解什么叫做自我,日后才会有傲刀城公主不顾礼仪,执意追寻心中所爱,再然后——
往事,不堪回首。
“……女师。”再唤这个称呼,九幽声色冷静,声音低沉:“吾不曾想过,会有再见之一日。”
女师玄奕棋女,涉嫌闯入傲刀城禁地而被通缉,之后下落无踪。那时缳莺十三岁,曾苦苦哀求兄长不要伤害女师性命,可惜得来的,却是兄长默默递出的一封信。
信上,是熟悉的字迹,仅有寥寥数笔。
‘吾已去,不必寻,乖徒儿,禁地之行收获良多,实在感谢……’
乖徒儿,吾骗汝的。
……吾之目的,本就是禁地,教你棋道,只是顺便。
九幽已记不得当时见到留书的缳莺,心中究竟是怎样心情。只知此刻再见面,昔日人影容貌依旧,一身红衣比之往日更显张扬,旧日骗局已是一览无余,再无疑窦……
秋玄聆白玉笛在手,略微挑眉:“吾徒,如今的你,却是不如昔日好看。”像是平时拉家常,她语气随意,声音认真,白玉笛随手扬起,挠挠脸。
九幽忽而自嘲:“你果然……未曾变……”
真实的玄奕,并不似外表那般娴雅有礼,在当年同缳莺独处之时,她也是这般率性随意,仿佛诸事在其眼中,只是云烟。
只可惜后来缳莺学会率性,却无法做到,真正由心的随意。
“这些年来,汝受苦了。”秋玄聆忽而感慨:“有时吾想,当日离开,若是带你一同走……”会不会世上少了九幽,又或者九幽提前出现。
秋玄聆目光似真诚。
“哦?”九幽不为所动,缓缓开口:“带吾走……”
——缳莺最痛苦的时候,不曾有人带她走。
——缳莺最彷徨的时候,不曾有人带她走。
——在缳莺独自沉入深渊,以为自此获得解脱,却有人来对她说,若是当年,带她走……
“哈。”
九幽轻声一笑,忽然说不出此刻究竟是怎样心情,缓缓又道:“当年你既然离去,为何此时,还要回来。”
深夜令她无眠,一遍一遍回忆旧事,以为这样便能打动吾心吗?
北面山崖,风寂冷。
秋玄聆轻轻一叹:“缳莺,汝恨吾……”肯定的话语。
“吾不恨你。”
九幽表情不变,予以否认:“缳莺只是曾经怨过,女师你当年走时,竟是不曾同缳莺道别……”突然变换的自称,语气微微和缓,九幽眼神一柔,虽然表情依旧,声音中已是多出几分感情,低声又道:
“女师……”
这一声,难得。
秋玄聆白玉笛一扬,目光一闪,注视九幽:“如今你已是一族之皇。”她似有感叹,轻轻又道:“却是还认,吾这女师吗?”
“一日为师,自是终生,吾虽为九幽,始终仍是当年缳莺。”九幽慢慢回答,目光紧紧盯住秋玄聆的脸:
“吾仍记得,当年女师最爱,便是吾亲手酿制的桃花酿——这壶酒,自离开天外南海,吾便一直戴在身边。”
缓缓向前一步,九幽手中取出一柄银壶,壶中有酒,幽幽散发花香。
暗夜无声,浓雾犹存。雾中秋玄聆无法真切看清九幽表情。而九幽忽而一声叹息:“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女师是否还是过去之喜好……”
名不同,是否人也不同?
雾气浓,九幽目光紧紧盯住秋玄聆双眼,可惜雾气太大,月色下,她也无法看清这一刻,秋玄聆目光之中神色如何。
白玉笛轻敲入掌心。
秋玄聆目光动了动,含笑上前:“吾徒之孝心,为师心中甚慰。”上前数步,二人已是距离极近,近到彼此都能感觉彼此凝视的目光。
九幽缓缓递出银壶。
秋玄聆毫不犹豫接过,轻轻一嗅:“果然还是过去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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