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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霹雳之乱中有序-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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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的非泉幽影两名轿奴,化入一阵冷风没入白色王轿之中,几乎瞬息,邓九五一头白发戴金色镶蓝珠冠,满面皱纹威严双眸眨也不眨,冷眼直面几乎穿颅而过却骤然停住的纤细尾指上锋锐如刀般狭长的白玉指尖。
几成幻影之青衣身影稍停一瞬,溪慕血冰冷声音径自丢下一句:“小心骨箫。”而下一秒,青衣身影已是穿过虚幻轿中空间,由表情丝毫不动的邓九五身侧擦身而过……
风,倏忽穿梭不停。
只见枝叶一阵颤动,林中赫然已是失去那一袭青衣身影之下落。唯独留下一支利箭斜插在绿树残留之树根上,尾羽犹自震动不停。左面荒山顶端,灰衣黑发的俊秀人影冷眸窥向树林内中,一击不中随即收起臂弯苍龙弓,转身瞬间消失身形没入山后不见。
风吹动一地残枝落叶,带来邓九五一声沉凝不明含意之低笑:
“哈……”
相交多年,邓九五如何不知自己这平淡一掌并不能留下早已透析自己金银掌式的毒师南溪水之性命,只是因兰若经之事,而不得不出手一次。
至于重入武林的溪慕血究竟还能不能接下这一招金银绝掌,邓九五只管行动,并不管结果。阴川蝴蝶君曾利用自己和北域人邪之间的假决斗来引出丹枫公孙月,若说这件事背后并无南溪水的影子邓九五第一个不相信,所以就算溪慕血真的接不下这一招而变身金人,也能试探毒师和人邪之间的交情,以及人邪之剑究竟是否可以破得金银。
一切算计,仅在一念,而让从容端坐轿内的邓九五有些意外的是……
微微抬手,重新带回白手套的右手缓缓抹过左侧脸颊,邓九五凝神注视白手套上那一抹血色,血色鲜艳并未有任何中毒之迹象。
时隔多年,上一次皇城相见时,溪慕血修为只恢复八成还无法自如控制毒素,而如今看来,却是自己小觑了她吗……
“嗯。”真是期待未来!邓九五面色不变一声沉吟,微微抬手。得到示意的非泉幽影两名轿奴再次纵身凌空虚度而率先开道,白色鬼轿转身而去,沿途猴童嬉闹声再起:
王爷出巡,挡驾天诛!
一道青影穿梭林间,倏忽之间停住脚步,已是距离前方村落不远。溪慕血身躯晃了晃,面上已显青白之色。她闭目睁眼,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幽暗黑眸中厉芒一现,忽然一把扯下外罩青衣。青衣内整个白色中衣从肩膀以下已是完全溃烂,风一吹寸寸白布飘扬。
就见溪慕血围住胸口的暗红小衣之外,洁白肌肤自右胸开始往右肩蔓延包括整个手臂在内,肌肤已呈金银之色,由外而内缓缓腐蚀肉躯。
溪慕血面色不动,仿佛半边身躯几成金银的并不是自己,迅速抬指疾点右胸几处穴位,以暂时截止血液流动,继而毫不犹豫将左手尾指修成毒功之白玉指甲深深刺入右肩肩井穴。邓九五的金银双绝掌借助金银双蛊而练成,能腐蚀人躯之金银双气从本质上来说也是蛊物,而溪慕血本身半蛊之体,可说能包容世间一切蛊类,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
白玉尾指轻轻一颤,拔出时锐利的甲面上已有一丝血色。
……金银蚀肉之情况还不算太严重,还是先回居所再行疗伤。
溪慕血心中一定,回忆先前一战,变数横生实在是自苏醒后此生最为凶险之一次,幸好在此之前,已将功体恢复九成。她再次轻轻吐息,以平复胸中不稳之真气,转身向后正要使出轻功赶回村庄尾部之自己那处容身小木屋。
就在这时。
身后一个温和声音欣喜唤道:“慕血——姑娘……”
溪慕血愕然抬头,就见前方不知何时匆匆走来一道人影,蓝衣文雅,黑发披肩,银色一字簪束起玉冠,眉心一点红印俊秀温润如玉者,正是好久不见的素续缘。
素续缘一句欣喜出口一半变为迟疑,怔怔看着溪慕血,脸色忽然显出微红——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娘欢呼:不偏头疼时码字真是顺畅啊~~~
溪欣慰脸:终于有小饼干可以吃了……
秋眨眼:好友,请问小素脸红是为那般?


、蛊由天地生,琉璃变故

“素续缘?”溪慕血下意识地反问一句,出乎意料之外现身此地的人,让她一时之间顿生无措之感。下一秒,一件衣裳兜头罩了过来。溪慕血眨眨眼,看着被披到自己肩头犹带余温的浅蓝色长衫。素续缘偏头轻咳一声,耳郭已是红透,神情略带窘迫。
风透裳而入,未着中衣的肩胛处微微冰凉,溪慕血忽而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回忆起刚刚两人见面之时情景,不由抓紧了肩头长衫衣领。
“此地不适合说话。”溪慕血尽量让目光保持镇定,冷静简短地道:“你先随我来。”
此时天光已是稍暗,在村尾住处等不到人的素续缘正是担忧其安危,才循着素日入林采药被踩出的一条小路寻找过来。本就离村庄不远,不出一刻两人便再次回到木屋前,并未惊动附近村民。
素续缘温和有礼地守在门口,等候屋中溪慕血换一件衣裳。
惯常爱穿的青衣已被毁,稍微处理了下右边手臂,溪慕血微微纠结地翻看包裹中一堆色彩各异的裙裳,最终选择其中并不太复杂的一件浅紫,随手披上便这样出门。
溪慕血肤色本就格外白皙,先前一番打斗束发之布巾早已散落,微卷暗青色长发披在脸颊两侧。暮色之中,她一身浅紫宽袖衫,下着素白里裙,让平日看似冷淡之清秀容颜衬托几分不常见之柔和。
素续缘目光不由微微欣赏。
立在门口,溪慕血表情顿了顿,先是不动神色低头看看自己,发现并未再有失礼的地方,这才疑惑出口:“续缘,你如何在这里?”
琉璃仙境地气恢复,素续缘难道不应该是和素还真待在一起的吗?
素续缘回过神,却为如何回答而微微为难,要说其实他是无意中得知溪慕血过去之身份而担忧其安危,才因此一路寻找过来吗?
“续缘听闻北隅有变,有些担心慕血姑娘安危。本想前往北域一探,途中顺便实行医道,却不想能在此地听闻姑娘之消息。”思索片刻,干脆避重就轻,素续缘语气温和文雅:“如今见慕血姑娘安然无恙,续缘也就放心了。”他态度诚恳认真,目光中满是关切。
溪慕血怔了怔,不由微微升起惭愧的念头。北隅事变,本就是和她有关,却并未想到遥远之中原,会有人担心自己之安危。
“我无事。”停了停,溪慕血又问:“你去过荒茅坡?”
这处无名村庄只有数十口人居住,本就位于荒山之中,并不在任何道路附近。如果说素续缘得知自己在此,唯独可能是前几日应铁衣书剑速寒影之请求医治昏倒在他家门口的孤儿名战……这一段剧情溪慕血隐约还是记得,算算时间名战也该上琉璃仙境了。
素续缘点一点头,大致叙说经过,只是略过自己向速寒影如何打听溪慕血下落之事。听到犹有一线生机的铁衣书剑差点被不知恩师还活着的爱徒名战埋起来,面对素续缘略有无奈的目光,溪慕血眨眨眼一时心虚。她那时注意力全在屋外东方鼎立身上,虽然有植入蛊虫以保住速寒影一条小命,却也忘记提醒名战。
……说起来名战那个孩子在挖坟埋人之前,都不曾关注过速寒影究竟是不是真的死去,还是就那么肯定狂阳刀下不留活口呢?
似乎有想到什么,不过那时看剑踪完全只看北域双邪,溪慕血眨眨眼又将关于名战的疑问抛之脑后。最开始应速寒影之请求不过是一时顺手,能在荒茅坡见到地理司结义兄弟排行第三的东方鼎立也属于意外,虽然那之后并未随之离开便已预料到会可能被出手金银邓九五找上门,乃至借此时机看是否引出北辰元凰,她并非刻意,只能说是因利势导。
已确定北辰元凰确实有暗中跟随左右,那么要找到他之行踪,便只是时间问题。沉思许久的溪慕血再次抬头,一时无语地发现素续缘不知何时已蹲在自己木屋门外一堆养蛊的器具之前,看起来态度认真地研究着那些瓶罐中有些色彩鲜艳,有些其貌不扬大部分认不出来历的虫蛇之类。
“慕血姑娘,能让人颈脖断裂而不死,蛊术一道真有这样神奇吗?”素续缘目光温和偏头,问道:“吾曾听闻西苗之地多有人养蛊,然而如慕血姑娘这般以蛊物来治疗病人,却是少见……”
“这些不过是寻常蛊物。”溪慕血走到素续缘身边,注视罐子中蠕动的蛊虫:“有毒,并不能治疗疾病。”
这些是为恢复自身修为而准备的。
曾经也有村民好奇来此张望,却被罐中的毒虫所吓倒,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她这处木屋已被传为禁地,虽因治好村庄中不少人的痼疾而获得村中人之感激,感激之外更多的却是敬畏。溪慕血不动声色观察素续缘的表情,却见素续缘目光清澈并未有丝毫不适或者掩瞒之表情。
“那么能治病救人的蛊,又是怎样呢?”素续缘沉思片刻,起身又问。
溪慕血想了想,问出一句:“在你心中,蛊是什么?”
“续缘印象中的蛊,乃是多种异虫置入罐中,互相吞噬而生。”迟疑一瞬,素续缘声音温和开口实话实说。
养蛊的过程极其残忍,故而向来被归类邪魔一流。
“天地有精气,万物缘此而生,古时先民生存艰难,欲夺天地一丝生机。欲取先予,蛊者以身饲蛊,以蛊为媒介,夺万物生灵之精气。无论蛊物形势如何,总归脱不了四个字,掠夺与反哺。”
沉思自己百年来修行之历程,溪慕血忽有感悟,慢慢开口道:“能救人的蛊也是蛊,有得有失,在救活人命之一刻,必然会损害其余生命,就如用药草救人,牺牲乃是草木生灵一般。”
人生存之一刻,便意味着要掠夺天地生机,其实世间万物,何尝不如是。
只是人能看到虫豸吞噬之残忍,却听不见草木之悲号。
“原来是这样。”
虽然溪慕血只是因自己心有感触而开口,其中话语太过模糊。思索片刻,素续缘心中隐约能够明白她所说之含意,不由再次将目光投向屋角瓶罐。
“你不适合学。”溪慕血忽而开口。
“为何?”素续缘目光闪了闪,因自己并未出口之心思被察觉而惊讶,继而点头承认:“能救更多的人,续缘确实心存好奇。”
“你太善良。”溪慕血轻声道,上前一步,解下腰间一枚竹筒。
……药篓已被丢在树林某地,幸好今日采集到的一筒土蚁还在。
溪慕血挑选其中一只陶罐,内里有养着一只黑色带有血色花纹的奇形甲虫,抬手将一竹筒足有指头大小的土蚁倾倒入内。
“嗜金蚁喜食金属,口中毒液能腐蚀坚硬之物。”有异物入侵,罐中甲虫即刻反应,上前噬咬土蚁,一时嘶嘶声异常激烈,而数十只土蚁不甘毙命,张口挥钳反击。溪慕血平静注视陶罐又道:“血纹萤虫恰好最好吃这类含有微毒之蚁类,然而当面对嗜金蚁数量太多之时,纵使天敌,也免不了力衰而亡。”
罐中一场属于虫蚁之间的厮杀已至尾声,暗红纹路甲虫身上多处被土蚁毒液所腐蚀,慢慢倒在一摊无法辨认颜色的黏液中不再动弹。死里逃生的剩余几只嗜金蚁开始为难得一顿美餐而再决胜负,最终胜出者乃是其中个头最大最凶猛的一只,似被罐内毒液所刺激,开始发疯撕咬血纹萤虫之残尸。
弱肉强食,纵然心知这是生物间相生相克之必然,在真实面对陶罐内两种弱小生命争相厮杀之际,素续缘依然感受到一种内心震撼之感。微弱如蚁虫,也会为一丝生机而奋起抗争,也会为面前食饵之诱惑而同族相残,何况人类?若视天地为陶罐,其中力抗天灾又因各种利益诱惑纷争不断,智慧如人类者岂非也是一种蛊虫。
“蛊之世界很单纯,生或者死。没有失败,因为失败意味着死亡。”溪慕血静静又道,轻叹一声看来这罐是失败了,忽而目光一闪,又是一声轻咦:“哦?”
陶罐内,完全吸取同族毒液以及血纹萤虫之精华的那只仅存的嗜金蚁俯在罐底不动,却似有肉眼能看到之变化,背上多出一丝血色花纹,而蚁翅震颤,比之先前个头更大一圈。
溪慕血一抬手,尾指轻轻划过右手手腕已是挑出一滴血。
血珠滴入罐中黏液,嗜金蚁似是身受剧痛一声惨嘶,继而黏液中翻滚。
“若能熬过去,此蚁既能成蛊。但……这仅仅只是最低级的蛊虫。”溪慕血俯下身拾起地上盖子将陶罐盖好,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时莫名,低声又道:“世间万物,皆可成蛊……”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人,比如自己。
“续缘,仍想一试。”
不知因何而坚定,素续缘虽不忍再看陶罐,出声温和而坚持又道。
溪慕血起身看了一眼素续缘,“你之道路,在医者一途。”她声音平淡而柔和:“这条路不适合你。”
“慕血姑娘也是医者。”素续缘坚持又道。
“我不是。”溪慕血却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抬头看看天色,已是彻底黑暗。不知为何,溪慕血忽然心情不错,语气更是柔和三分:“你要回荒茅坡吗?夜路难行,我送你。”
荒茅坡上还有一位无人照顾颈脖受伤不能动的速寒影。
以素续缘的医德当然不会放下自己的病人不去照顾,当即告辞而去。溪慕血送走了素续缘,这才来查看右边手臂之金银封体如何,经过一段时间,自然而然血蛊同化,金银之色已是消减不少。
第二日。
回想起昨夜种种,惊觉溪慕血似乎应该是受了伤,素续缘一大早便匆匆带上银针等物再入村庄去敲木屋的门,见到衣冠不整睡眼朦胧的溪慕血一只,顺便再次微微脸红。
几日之后,素续缘终于明白溪慕血口中那句“我不是医者”之真正含意。蛊之用途除去伤人之外确实有很多一般医术无法做到之妙用,溪慕血也确实能够通过微弱之气味辨认出几乎全部药材,但真论起针灸以及外伤之处理,或者如何对症开出一副能治伤寒之药方,她却是手法笨拙摇头不知了。
素续缘只能苦笑,难怪速寒影能因蛊丝而保住性命,却被扔在地上任凭伤口继续流血。当初篙棘居一番切磋,让他误以为溪慕血该是杏林高手,实则大错特错。溪慕血确实能够根据药材最微妙之特性来开出药方,却仅能针对她自己……当然如果说能准确将数副药剂混合使其药效相互削减至无也算是技能的,那么在解毒方面,溪慕血之能为绝对是难得一见之世外宗师。
所以百年以来,深受其害的秋某人才会称她兽医,这绝对不是单纯字面意义。
每日来往荒茅坡和木屋,溪慕血渐渐已经习惯每天一开门便看到蹲在门外试图用各种东西撩拨罐中蛊虫的素续缘。
在某日素续缘终于不小心被蛊虫蛰伤之后,难得露出生气表情的溪慕血直接将一堆罐子搬进木屋,严厉禁止素续缘再碰。而荒茅坡上铁衣书剑速寒影,有了蛊丝续脉接骨,再加上真正精通医术的素续缘数日调养照顾,终于能够勉强拄着拐杖起身到处走。
速寒影曾感慨说,南宫医师之蛊术若是和素公子之医术结合,那天下还有何伤势是二人所医治不了。当时素续缘闻言笑而不语,正替某人拆脖子上丝线的溪慕血微微眯眸,手中猛然用力。
有时候,素续缘也会觉得,若便这样一直和溪慕血在一起,他耐心教她如何使用银针来祛病,而自己尝试使用一些蛊虫来增进医术,顺便看发觉陶罐被偷的溪慕血因生气而格外有活力的脸,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
直到一个消息打破此间宁静。
那一日溪慕血如往常一样出外采药而回,却回来得甚早,并且连药篓都未卸直接前往荒茅坡。
“慕血?”
相处久了,素续缘也不再多余称呼姑娘,怔了怔他有些意外于溪慕血脸上不常见的凝重。目光注视素续缘,溪慕血语气沉着缓缓一句:
“续缘,琉璃仙境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溪淡然:双医合璧,天下无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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