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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花吟孽-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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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分外珍惜。
她低头发呆,烛光映照下,唇瓣粉光潋滟,隐带桃华旖美,看得傅意画心中一荡,忍不住将唇附上去,牢牢地霸占辗转,把她柔软的嫣瓣挤压得红肿欲滴。
“红挽,其实我心中所想,你根本就不明白的……”她唇上有碎人的香,让他如饮琼浆般痴迷欲狂,分离前,仍是狠狠啃了一口。
颜红挽哆嗦下,撇过脸,她还是不习惯看他穿黑衣服。
傅意画手臂环上来,慵慵懒懒地粘着她,微笑:“对了,《天悦归宗》的第三本秘笈,你何时拿给我?”
颜红挽两手不由得绞紧,她的肌肤很白,微一用力,肌底下就晕开淡淡的粉红色,犹若春日新荷娇嫩得令人心疼。她犹豫不决:“意画,这个武功……你要不,要不别练了。”
傅意画脸色一沉:“什么?” 
颜红挽憺憺不安:“我也说不上原因,就是心里害怕,总觉得……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傅意画方笑:“你这便是胡思乱想了,现在我的武功已有大进,你怎可让我前功尽弃?”
颜红挽抿着唇,不置可否。
她万万没料到,几日后,竟是噩梦的伊始。
颜染台的病情原本有所好转,可后来突然毫无预兆地咳血,接着昏迷不醒,颜红挽哭得眼眶直跟烫过似的,靖淳在后拍拍她的肩膀,不断安慰。
周夫道从房内出来,她踉跄着几步上前:“先生,我爹爹他怎么样?”
周夫道摇摇头,颜红挽脸色惨白如纸,他爱怜地注视她:“先进去吧,你爹爹有话要跟你说。”
颜红挽几乎是晕头转向地冲进去,颜染台静静躺在床上,她无力地跪上脚踏,抬起他的一只手掌,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颊上,泪似细细水银,流淌不绝。
颜染台知道是她来了,费力地睁开眼睛,抚摸着她一头柔软的云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挽儿,你要知道,许多事,是人力不可挽回的。”
“爹,求您不要离开我……”颜红挽只在泣声哀求。
“好孩子,爹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了……”他怅然一叹,“我这一生历经江湖变迁,那时凭借一颗雄心,既非为人,亦非为道,只想在武林中留下千秋万代英名,所以行事难免偏激,也造下不少杀孽,之后豁然醒悟,才决心隐迹江湖,能够过上一段悠然自在的岁月,已是心满意足,如今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亦瞑目安心。”
“爹……”颜红挽喉咙里仿佛塞满沙砾,讲不出话来,两串晶莹的泪珠顺腮滑下。
颜染台抬指抹去爱女的泪水,忽然道:“挽儿,当初爹告诉你的那套口诀心法,你可有用心熟背?”
颜红挽不料他问这句,立即点点头。她因体质羸弱,不适习武,从很小的时候,颜染台就教给她一套口诀心法,背起来十分复杂繁琐,她不晓得有何用途,每每背起,只觉好生枯燥,但随之日久,沉淀于心,已可背诵如流。
她回答:“女儿不敢怠惰,一直熟记胸中。”
“好。”颜染台艰难地咳了两声,指向对面的案几,“现在……你按照我说的……”
颜红挽一惊,起身照他所说走向案几,转动桌上的一盏烛台,旁侧的高柜缓缓挪开,她靠右从下往上数第十三块墙砖,用指甲撬开,取出一个红木小匣,打开匣盖,里面有张极小精绘的图画,线脉交错,形若蛛网,显然是幅地图。
颜染台缓缓讲道:“我耗尽数十年心血,研创出一套至上至强的武功奇学,全部记载于《天悦归宗》里,挽儿,爹让你熟记的那套口诀心法,其实就是《天悦归宗》中各种武学要诀,你字字牢记心中,日后只要随意指点一二,对方即可在武功上大有进境,绝非普通江湖人物能望项背。”
颜红挽满脸震惊,没料到父亲早就用心良苦,但随之,蓦生一种惶惶不安之感:“那这幅地图……”
颜染台道出石破天惊的一句:“《天悦归宗》所藏的真正之处,就记载在这幅地图中。”
颜红挽头脑“嗡”地一声巨响,简直像被滚滚天雷劈个粉碎,好久好久,脑际一片空茫,她哆嗦着唇,几乎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怎、怎么……我记得《天悦归宗》的三册秘笈,不是……被爹爹藏在书房……”
颜染台摇头:“《天悦归宗》乃属旷世绝学,威武不可一世,若被心术不正者窃盗,江湖必将后患无穷,是以那三册武功秘笈上,记载的并非是真正的武功绝技,二十七式绝技中,都有相互对应的心法。而那三册书中,我将二十七式绝技所对应的心法删去,若不配合使用,对方不死也走火入魔,如果心神不定,强行修炼,只怕会被心魔侵蚀本心,后果堪虞……”
颜红挽懵了一样跪在原地,那脸色白得触目惊心,好似大病将死,已完全不能动弹。
颜染台继续道:“三名徒儿中,瑞儿脾气急躁,自恃过人,倘若涉入歧途,很容易为所欲为,意画虽然天生奇骨,天赋甚高,但性情沉郁,如果难控自身,一旦走上极端,便成祸乱。而靖淳为人淡泊温厚,心性纯善,由他继承衣钵,担当重任,练就《天悦归宗》,日后才可发扬光大。”
颜红挽捂着脸哭,近乎一种撕心裂肺。
颜染台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头顶:“挽儿……原本爹,是想将你托付给靖淳,可是爹知道你不中意,所以不愿勉强你……只要你……对自己今后的选择,不曾后悔……”
“爹——”那刻颜红挽只觉得山崩地裂,无穷无尽的悲痛以及无法言诉的懊悔,犹如铺天盖地的骇浪将她冲垮得快要崩溃,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扑在父亲床边,嚎啕大哭。
当她红肿着眼睛出来时,莫瑞与靖淳立即举步上前,莫瑞满面急色,似乎有种不明的心切:“小挽,师父他……他有没有说要见我?!”
颜红挽摇摇头,细声抽噎着,颤若风中落叶:“我爹只说……叫淳师兄进去。”
莫瑞眉头一沉,原地若有所思,而靖淳顾不得多说,赶紧奔进房间,稍后莫瑞气急败坏,在门前踱来踱去,一阵大发脾气,嘴里絮叨着:“那个臭小子做什么去了,怎么还不来……”
颜红挽却恍若耳聋一般,已经连世间的任何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是一步一步往外走,之前跪了这么久,腿脚都有些麻木,然而她很焦急,努力地挪动步履,似乎前方正有件很要紧的事在等待着她。
仿佛是可怕的噩梦,叫她控制不住的颤栗,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流淌,视线所触及的景物,都化成一团团朦胧的光晕,如置瓢泼大雨中模糊不清。
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用跑的,来到颜染台的书房,迅速找到书桌下的暗格,将最后一册的秘笈拿出来,用手撕扯得粉碎,全部丢进小火炉里。
傅意画打开门,见她眼圈通红,泪带凄意,微一怔,开口道:“我正要过去,师父他……”
她声音急切地打断:“那两册秘笈被你放到哪儿了?”
傅意画皱下眉:“什么?”
颜红挽表情说不出是悔是痛,拽住他的手,有些语无伦次地讲着:“意画,原来、原来我们都弄错了,你不能再练下去了,爹爹他已经告诉我……那三册秘笈……其实、其实都是假的……”
傅意画面无表情地挣脱开她的手,嗓音好比封冻的千丈冰层,无温无度:“你再胡言乱语什么?”
颜红挽使劲晃着脑袋:“我没胡说,是爹爹在秘笈上做了手脚,意画,你如果强行修炼,就算不死,也会被心魔侵蚀本体,你没发现你现在已经变了吗?不能再一意孤行了!”
他依旧穿着墨衣劲装,更衬得发色乌浓,肤光白皙,相貌是极美的,如玉薄唇不经意地冷冷一抿,宛若冰凉的月色寒渗到骨髓里:“怎么可能是假的,倘若是假的,我的功力又岂会越来越强。”
颜红挽瞪大眼睛,定晴望他。
傅意画终究不忍,抬手拭去她的泪,声音放得轻柔些许:“我看是师父病重,你伤心过了头,才开始说些胡话。”
颜红挽蓦一阖目,花丝般的细睫下滑开长长的银莹光痕,仿佛两串璨丽四射的珠链,字音里含尽凄绝:“意画,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为什么要骗你?”
傅意画终于忍无可忍,阴沉下脸:“就因为一只狐狸,让你耿耿于怀,连武功也不想让我学!”
颜红挽反驳:“你已经走火入魔了,是你自己还察觉不到!”
他吐出两个字:“荒谬!”
颜红挽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启唇问:“秘笈到底在哪儿?”
他冷冷道:“被我收起来了。” 
颜红挽二话不说,冲到他房里一番翻箱倒柜。
傅意画脸色难看至极,走上前阻止:“你疯了,住手!”
她失控地大吼:“我没疯,是你疯了,我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练了!”
傅意画眼见床铺被她翻得乱七八糟,气恼不已,扼住那只雪色柔荑:“停下来,听到没有!”
颜红挽扭晃身躯,随手抓住枕头丢到他脸上:“我不停,你放开我!”
“你……”他乱了一边的鬓发,双目赤红,似在竭力压抑着怒火,手下力道不知不觉加紧,在她细白的手腕上烙下深深的红印。
二人争执间,靖淳赶过来,脸上有着难掩的悲痛。
颜红挽心里咯噔一沉:“淳师兄……”
果然,靖淳用手捂住脸:“师父他……刚刚去了……”
颜红挽只觉五雷轰顶,整个人虚脱了一般,立时瘫软下去,傅意画下意识伸手一揽:“红挽!”
她彻底不省人事。



、得失

半盏酒碗,一坟青冢,两行垂泪,三柱烟香,四季山花,五字碑墓,六笙箫咽,七寸肠断,八月疏雨,九泉相隔,十里纸钱漫天。
颜红挽缟素挽发,跪于碑前,一直从晨曦守到黄昏,雨意潇潇,沾濡人衣,落地宛如玉碎,腾起一层白雾,若生烟。
世间一切艳丽,皆在雨雾中褪尽颜色,画意朦胧一般,烟丝轻雨将她的身影勾勒出纤细的边廓,如从瓶颈中旁逸斜出的一朵纯白栀子花,弱不禁风,摇摇欲坠。
“小挽……”靖淳已经来回多次,终于忍耐不住,“回去吧,师父生前最疼爱你,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
颜红挽被他说得如梦初醒,指尖颤抖地描绘着碑前的名讳,才知道……才知道父亲这回,是真的永远地离开了她!
她“哇”地一声大哭,死死抱住坟茔。
靖淳替她撑着青油伞,劝慰许久,颜红挽才肯被他搀扶着离开。迈出四五步,她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不远一棵树后,傅意画正执伞而立,乌丝流泻,姿容隽美,软袍上的墨色仿佛无边蔓延的漫漫黑夜,衬出他的面庞肌色似那一触即碎的可贵瑠璃,白得剔透而毫无生气,哗哗的雨声响在伞外,一点清冷溅上他的眉骨间,衣摆边沿早被洇湿了开。
他不知站在那里多久,又看了她多久。
想到之前的争执,颜红挽白皙细长的十指微微发抖,就像一重又一重的梦魇接踵而来,让她无处挣扎,无处逃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残忍的事实,正在一点点逼近,逼仄到她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直至在桎梏中死去。
看到傅意画,靖淳甚是识趣,停下来讲:“小挽,那我先……”
颜红挽淡淡扫了一眼,傅意画的目光正像钉子般扎人,她就觉得五脏六腑被戳穿个洞,一滴一滴地往外淌着血。
父亲的去世对她刺激很大,现在她伤心过度,头脑沉得仿佛灌了铅,万事不能思量,他等在这里,或许是有话想跟她说,又或许他在生气,可是她好累,已经没力气讲话,也没力气跟他争吵。
“我想回去……”她说完,就继续往前走,靖淳见傅意画不动弹,赶紧追前替她撑着伞。
颜红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父亲的寝室,她甚至还抱存着一种幻想,想着只要推开门,就可以看到父亲临窗凭栏的背影。
室内摆设东倒西歪,床单枕头统统被掀到地上,放目狼藉,简直像是遭受了一场洗劫。
靖淳震动当场:“怎么回事?!”
颜红挽猛地倒吸口气,才没使自己晕眩过去,尔后心生不妙,启唇呢喃:“书房……去书房……”
他们赶至书房,只瞧莫瑞如同疯了一样,正将书房里的东西翻得凌乱不堪。
靖淳惊呼:“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莫瑞回过头,目中深绪不明。
颜红挽娇面涨红,气得浑身发抖:“这些都是爹爹的遗物,大师兄你这般行为,便是对爹爹的大不敬!”
莫瑞倒冷静异常,停下动作面对他们,嗤地一笑:“师父是去了,可是有许多事还没有交待清楚。”
“什么意思……”颜红挽不禁问。
莫瑞将视线移向靖淳:“淳师弟,师父临终前把你叫去,可有将什么东西交托给你?”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眼神,靖淳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地开口:“没有。”
莫瑞大失所望,转身又去翻箱倒箧。
靖淳迅速冲前阻止,出言叱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师父离世,你怎能做出如此不敬之举!”
莫瑞冷哼一声:“我尊他为师父,但他何曾将我这个徒儿放在眼里?我知道师父对你多为偏爱,但也不该厚此薄彼,你我明明出自同一师门,为何他肯告诉你秘笈藏在哪里,而不肯告诉我?”
靖淳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莫瑞咬牙冷笑:“你别当我是傻子,师父临终前见你,肯定是说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跟着他学武这么多年,到头来也不过是皮毛而已。”
靖淳道:“你现在这身武功用来行走江湖,已经一生受用了。”
莫瑞“呸”地一啐:“他被江湖群豪奉为武林一代人杰,即使隐遁江湖,名声仍旧响誉天下,我跟追他多年,到最后却连半点光都没沾到,日后踏足江湖,岂甘愿做那无名之辈!我知道,他私下创写了一套绝世武功的秘笈,只要夺到它,我便可天下无敌,受尽万人瞩目!”
颜红挽一颗心冷得如坠冰窖,闭目复睁,最后沉声道:“原来你一直存着这等心思!”
“我知道,他一定是将秘笈藏在某个地方了,某个地方了……”他边说边伸手翻着书桌上下,接着蓦有所觉,将书桌掀倒,仔细查看下,发现桌底果然有一方暗格。
他大喜过望,想着秘笈准是藏匿其中,孰料打开暗格后,里面却空空无物。
“怎、怎么……”他眼神有一瞬放空,继而怒恨的光绪错乱闪在眸底,转身一把抓住颜红挽的柔荑。
她花容失色:“你做什么?!” 
莫瑞牢牢凝定那张绝色妍丽的容颜,脸上浮现往昔从未有过的贪婪痴狂:“得不到秘笈,我就要你!”
靖淳怒声喝道:“放开她!”呼的一拳,当前击去。
如今师父不在,莫瑞再无忌惮,使出的招式十分辣厉,交手数招后,只听靖淳闷哼一声,捂住受伤的肩膀倒退两步。
莫瑞正欲得意一笑,忽觉一道激荡的劲风斜刺里袭来,他旋即松开颜红挽,几乎是措手不及地闪开,待看清来人,面露诧愕:“是你……” 
傅意画将颜红挽护在背后,蒙霾的眼波下似有风云暗涌,冷冷吐出四个字:“不准碰她。”
莫瑞脸孔狰狞,早就将他恨之入骨,不由得挺直身板,轻蔑而残酷地冷笑:“如今师父逝去,未有遗言,一切自当由我掌门,傅意画,你目无兄长,尊卑不分,我现在就将你逐出门墙!”
傅意画不以为意地眯了眯眼,扯唇透出讥诮。
莫瑞大怒:“既然如此,你休怪我无情!”
他拔剑而出,为满室掀起一片缭乱的银幻剑光,招式快速辛辣,瞬息间已逼近跟前,傅意画却只是身形微闪,居然灵敏异常地穿行过森寒剑芒,猛一举右手,化作犀利手刀,快得像陨星飞溅出的碎片,不止迅快绝伦,更为奇诡难测,莫瑞根本不遑看清他出手,便觉右肩肩井穴一麻,长剑脱手落地,接着又被他击中胸口,力劲之狠,如同锥心,莫瑞当即踉跄数步,口喷鲜血。
“你……怎么会……”莫瑞从未见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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