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男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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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郡主随时随地就能睡过去的样子,小梅的唇边不知不觉地弯出一丝笑意。
这世上,也许只有郡主才会对他这样的人全心全意投以信任而毫无戒备,只是……他轻轻叹了口气,他这样的人真得配吗?解开外套,搭在两人身上。靠着树干,小梅阖眼,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天蒙蒙的,似乎有些亮了,睫毛颤了颤,小梅霍然睁开了眼,映入眼眸里的是一张放大的人脸。
只要如珠在跟前,他总能适时放松警惕,这样对于郡主的护卫来说,他并不合格。
还没开口,就听到郡主一向懒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醒了?”不等他回答,眼前的人一把拉起他,催促道:“快走。”
“去哪?”没头没脑地跟着跑了一段路,小梅的疑问才出口。
“当然是找钱多的地方。”如珠转头眨了眨眼,狡黠地说:“你猜猜?”
小梅非常不喜欢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玩猜猜看的游戏,无奈自家郡主很执着,对这种游戏百玩不厌。
小梅刚要开口说猜不着,脑海里却闪过一个念头,于是破天荒地认真想了想,然后惊慌的一把拉住自家郡主的手,连声说:“你疯了!不经传唤,擅闯皇宫,几条命都不够赔!”
如珠满含幽怨地看着小梅,叹气道:“你就把你家郡主想得这般无脑吗?就算我突发奇想地想进皇宫,也要有皇上的手御,不然还没进宫门,就横尸街头了!更何况父王听说我为了买男人而问皇上要银子,还不宰了我?”
“那能到哪里?”小梅的眼神露出一丝迷茫。
如珠眨了眨眼,说出一句让小梅气不打一处来的话:“猜!再给你一次机会。”
、胡思乱想
于是小梅猜了一路,如珠许了无数个机会,终于耗去了小梅所有的耐心,索性停住脚,赌气道:“不猜了。”
如珠也停下脚,弯了弯唇,笑道:“游戏到此为止,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小梅应声抬眼望去。
前面不远处有一座高大雄伟的门楼,金字招牌,牌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字:“金宝赌坊”。
如珠整了整衣衫,昂首阔步向内走去。
小梅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想拦着说几句,但只这么低头思索的时候,如珠的身影已经在门前消失无踪,只得赶了上去。
庄家已经摇完骰子,手按着宝匣,大喝:“有注的快押!押底一百两。”
“押五百两赌大。”如珠啪的一声,将手掌重重地拍到大字上,中气十足地大喊道。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桌上。
奇怪的是,玉白的手掌下空空如也。
庄家抬了抬眼,面无表情道:“押注!”
小梅抹了抹头上的汗,看着自家郡主。
如珠呲牙笑道:“押了啊?”
旁观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难道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有人揉揉眼,再定睛细看,桌子上依然空空如也?
庄家翻了翻眼皮,大喝道:“有钱的押钱,没钱的莫捣乱!”
旁边有人‘嗤’地一笑,更多的人‘哦’了一声,隐含了原来是在捣乱的神态,旁观众人已经开始下注。
“一百两。”
“我押一百五十两!”
有人用力推了一把如珠,挤上前,如珠见是一名大汉。那大汉狠狠地瞪了如珠一眼,口中嚷道:“滚到一边去!不要妨碍老子押宝!”
小梅脸色变了,有人居然敢如此辱骂郡主?简直活得不耐烦了!手指摸向身后的匕首。如珠却笑嘻嘻地握住他的手掌,使了个眼色,懒洋洋笑道:“他既然要押宝,我们就在旁边等着看好得了!”
小梅有些迷茫地看了看自家郡主,不明白自家郡主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好?他看了看赌桌,有些明白了,郡主莫不是把这里当成和在王府里一样了。
王府里大家为了活跃气氛,又知道郡主为人和善,聚在一起赌博时,常常装作市井莽汉的样子,粗言秽语,让郡主错认为天下赌场皆是如此。
那名大汉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两穷酸如此好说话,也不禁愣了愣,嚷嚷道:“算兔崽子聪明!”朝怀里捞了捞,啪地将五百两银票拍到桌子上。
如珠忍不住哈哈大笑,那名大汉双眼一翻,瞪向她,喝道:“笑什么笑!”
如珠答道:“你看见这一堆银子马上就成了自己的,高兴不?”
大汉不解:“当然高兴!不过你这兔崽子怎么知道这些银子会进了老子的腰包?”
如珠摇头:“当然不是你,是我。”
大汉大奇,怪叫:“怎么可能是你这兔崽子?连本钱都没有。”大汉的疑惑正说中了旁观众人的疑惑。
“谁说没有?”如珠指了指自己:“这里啊。”
庄家也一愣,情不自禁地问:“哪里?”
如珠同样神情奇怪地看了看他们,道:“我就在跟前,你们居然看不到我啊?”
小梅羞得头都垂下了,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我的郡主啊,你以为大家都知道你是王爷的女儿,贵为郡主的身份,其实很值钱啊?
这又不是在王府里,众家丁侍女赌博,你只要往那里一站,嘴上说出多少筹码,就是多少筹码。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是郡主,整个王府将来都是你的,自然你可以站在那里空口押注。但在这里,赌场里并没有人知道你是郡主,也就更没有人会对你恭敬忍让。
庄家反应过来,绷紧脸道:“我们金宝的规矩向来不押人。”
如珠很认真地说:“规矩是人定的,可以改。”
庄家阴阳怪气地说:“你认为我们会为了你改吗?”
“为什么不会呢?”如珠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理所当然地问。
她一副纯真的模样,倒使人莫名地生出一种羞惭。仿佛不答应她的要求,是多么不尽人意的事情。
但在利益面前,就算生出怜惜之心也是爱莫能助,所以庄家停了停,还是道:“成文的规矩,我们不可能为了某个人而改变。”
如珠叹了口气,眼里有了一些失落。一旁的小梅突然慢悠悠道:“押物总可以吧!”他把一串珠链拍到桌子上。那条珠链发着亮光,珠子颗颗饱满,价格不菲。
庄家终于笑了,刚要开口,却被如珠一把抢了过去,口气决绝道:“不能押。”
不等小梅开口,已经拉住他的手臂,懒洋洋道:“走吧!我们再想其它办法。”
庄家阴阳怪气道:“既然保证能赢,还不敢押吗?”
如珠脸色沉了下去,徐徐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银子来衡量的。”
小梅睫毛微颤,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感动,半晌,缓缓道:“没关系的,这珠链放着也没用,他们……”他顿了一顿,强笑道:“想找早就找来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如珠摇头,一副不赞同的神情,坚定地说:“他们一定会找来的,小梅,相信我!”
他的内心明白且十分清楚,但是看到对面女子坚定的眼神,他又想要去相信她的话,不是相信那些所谓的亲人真得会来,而仅仅只为了相信对面的女子说的每一句话。
他微笑,眼中带着笑意,点头道:“是,我相信你!”
旁边的大汉推了如珠一把,大叫道:“你们俩兔崽子,不押就给老子滚得远远的,不要妨碍了大爷发财。”
如珠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突然朝他勾了勾手指,压低音量道:“我家里有祖传的好东西,只是不适合押到上面。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和我出来看看。”
大汉露出不屑的神情:“你会有什么好东西?”
如珠神秘兮兮地看了他一眼,不做停留,扭头就走。
大汉愣了一下,突然也钻出人群。到了门外,如珠又小心翼翼向周围看了看,才对大汉说:“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大汉喝道:“小兔崽子快些来!大爷我只等半个时辰!”
如珠点头连声道:“放心,半个时辰足够了!”
如珠拉着小梅跑到一家书画店门口,吩咐道:“你先给我些碎银子,去买些浆糊,我在这里等你,动作要快些。”
小梅虽然不知道如珠有什么用意,也并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如珠大摇大摆地走进书画店,掌柜见有生意上门,立刻迎了上去。
如珠向掌柜使了个眼色,压低音量凑近掌柜的耳边,含含糊糊地说:“我想要买的画,要画得很逼真的,让人看了心潮澎湃的,具体是什么画,你应该懂的!”
掌柜怔了怔,脸上浮出暧昧的神色:“客人真有眼光,新进刚到的水墨画,形象逼真,看了让人心旷神怡,就是这价格嘛……”掌柜刻意地顿了一顿,舔了舔嘴唇:“有点贵啊!”
如珠眯起眼睛,看来掌柜是个聪明人,不需要费力解释,当下含笑道:“价钱问题不大,总得先瞧瞧货再说!”
掌柜立刻带如珠到了最里面的书柜那里,抽出最底下的一本,吹了吹表面的浮灰,郑重其事地交给如珠。
如珠接过来,翻了翻,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抬眼看了掌柜一眼,又低头重新翻了翻,终于失望地看向掌柜,道:“这有什么要买的,一点有趣的东西都没有。”
“有趣?”掌柜睁大眼睛,露出不相信的样子:“客人不是想要逼真的原图吗?你看这荷花画得多美,花瓣多细致,跟真的一样!看了更令人心潮澎湃,只想亲自临摹观赏一番!”
如珠叹了口气:“现在这种季节,随处可见真荷花,有真的可看,谁还稀罕看假的。”
掌柜迷茫了,踌躇道:“那客人的意思?”
如珠无奈地看向掌柜,搓了搓手,道:“就是那种……”如珠顿了一顿,脸上一红,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就是露点的那种,明白吗?”
掌柜擦了擦脑门的汗,尴尬地说:“春宫图刚进货就被抢光了。”
如珠急忙摇头,边做手势边解释道:“不要春宫图,那图都不逼真,一个个小人儿,有什么看头,我的意思是要那种脱了衣服的人的画像,要大的,看上去很逼真的。”
掌柜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如珠叹了口气,又拿起那本荷花画册,琢磨了半天,突然道:“有笔墨吗?”
掌柜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嘴上答应道:“有啊!”
等小梅手持浆糊回来时,就见如珠正站在书画店的柜台上,聚精会神地用毛笔蘸着墨汁在册子上画画,他好奇地走近认真端详,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如珠转回脸,看到他,指着册子道:“怎么样?画得不错吧?”
小梅的脸颊绯红,半天才道:“郡主,你每天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得罪主子
站在旁边的掌柜并没有听清小梅对如珠的称呼,只将眼睛死死地盯住册子,不停地搓手,口中感叹道:“不错,实在太好了!”
旁人对画作颇为满意,而掌柜又不认识她,不会是恭维之词,如珠的心里乐开了花。
掌柜又将目光投向如珠,诚心实意地说:“可以请公子来我店里做画吗?报酬什么的都好商量。”
小梅担忧地望着如珠,只怕郡主一时高兴,就答应了掌柜。要让王爷知道,他和郡主两人都要遭殃。
如珠却朝他得意地一笑,转脸对掌柜道:“如果让家父知道,我可要被活活打死啦。”
把画册的钱交给掌柜,跟掌柜告辞,如珠拉着小梅出了书画店。
到了拐角处,趁没人注意,如珠拿出画册,将册子后面的几页都用浆糊粘住。小梅在旁看着,眼里闪出新奇的神色,却没有开口询问。
如珠又用嘴吹了吹,等页面完全干了,才拉着小梅去找大汉。
那名大汉早已等得不耐烦,还没等如珠走到跟前就抱怨道:“小兔崽子们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大爷我可就走了。”
如珠连忙道歉道:“久等,家传宝贝嘛,要小心点没坏处的,不是急用钱,我又用不上,肯定不会拿来卖了。”说完,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抽出刚才的荷花画册。
大汉刚要伸手来拿,如珠立刻把手往回缩了缩,小声道:“内容劲爆,保准你看了精神抖擞,心潮澎湃。”
大汉显得更加心痒难耐,一把抢过来,嚷嚷道:“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翻到第一页,大汉的眼睛就瞪圆了,他霍然合住书,一脸震惊:“这……”他瞧着如珠,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后面的内容更劲爆吗?”
如珠打了个哈欠,展眉笑道:“当然啦!里面全是美人,有男有女,保准你看了后几天都忘了吃饭,只想时时刻刻地捧着它。不过我家家主在世时说年轻人看多了吃不消,但放在那里又忍不住让人想看,所以后面都用浆糊粘起来了,你要想看,还要一一拆开才行。”
如珠慌忙向四周看了看,小声道:“ 用不用我现在就给你拆开呢?”
小梅心说,郡主虚情假意的谎话说得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大汉立刻摆手道:“不用了。要多少银子?”
如珠瞪大眼睛,一片赤诚地说:“我觉得你与我颇为投缘,所以才把家传宝贝卖给你。”她故作豪爽地说:“这样吧!给个零头,就当咱们交个朋友,一千两。你看如何?”
见惯了如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但还是让小梅狠狠地惊讶了一番,我的郡主啊,你可真能骗人呀?你才花了一两的银子买画册,反手一卖就多出九百九十九两?虽然你是郡主,真迹还算值钱,但也不至于这么狮子大张口吧?
大汉居然连价都没还,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如珠,抱着画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如珠也惊得呆住了,她有意把价钱往高处说,等着大汉与她还价,最后死咬住五百两就行了,却没想到大汉会这么爽快。
虽然这样做很不厚道,但是还是赶快跑吧?省得大汉明白上当了,再返回来找她麻烦!她立刻抓住小梅的手,两人迅速离开。
那名大汉跑到一个角落里,趁着四下无人,急忙把那本画册拿出来,翻开第一页,他的眼睛比刚才瞪得还大。
如琴弦般的低沉男声忽然响起:“把银票交给那两人了?”
那名大汉听到后背冷不丁传来声音,吓得半死,立刻瘫倒在地,不住磕头,口中道:“是,是。”
那人负手走上前,俯视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却相当悦耳:“她们没怀疑吗?”
大汉伏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大气也不敢出,垂首道:“没有。”
一双丹凤眼微眯起来,目光投向大汉手中的画册,沉声道:“那是她们给你的?”
大汉浑身一震,老老实实地答道:“他们让我买这本画册,开价一千两,我就买回来了,这样他们不会感觉怀疑,我也顺利完成了主子交待的任务。”
那人的神情错愕,半晌,嗤笑道:“一本画册就敢开价这么高,她们还真敢要!难道说里面镶着金?”
大汉的神色忽然惶恐起来,吞吞吐吐道:“不是……镶着金,是……是……”
那人的眉头皱起,目光落到大汉的手上,厉声喝道:“拿给我!”
大汉战战兢兢地将画册呈上,眼睛却不敢向上看,磕头求饶道:“主子饶命,这真得不关属下的事,属下并没有仔细看。”
这次,他磕得比刚才还要用力,‘呯呯’作响,不一会儿,额头就被地上的沙石擦破了,鲜血流下来,将他的眼睛都迷了,他却不敢停止。
那人接过画册,随手翻开,随即脸色大变。
画上的荷花栩栩如生,粉白色的花朵饱满娇嫩,这都没什么稀奇,那人的眼睛死死盯着的地方是画中的人。
在水墨荷叶上躺着一个人,一个褪去上半身衣衫的男人。
男人敞着玉般雪白的胸膛,如墨的长发披散,半遮掩在胸前,光滑的肌肤上两颗红豆却若隐若现,性感的锁骨半含半露了出来,显得男人魅惑十足。最要命的是男人的一条腿弯曲,另一条腿绷得很直,虽然穿着下裳,但一双丹凤眼半开半合,贝齿轻轻咬住薄唇,似隐忍又似欢喜的神情,好像等着旁人采撷。
这男人的神韵画得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竟然是恰恰好好,这么一瞧,旁边那些含苞欲放的荷花就逊色了好多,而荷叶上的男人却越发显得比女人还要美艳绝伦。
很香艳的美男图,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