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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北宋生活顾问-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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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太过自责,又不好明着讲方氏的不是,遂瞅着张仲微似笑非笑:“你婶娘有我这儿子在身旁,却要你深夜赶来问安,你叫我如何自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得知真相

张仲微从未见过张伯临这样的态度,愣了愣才闷声道:“大哥,你晓得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伯临表情严肃,道:“我与你一母同胞,又一起长大,自然晓得你不是这个意思,但外头的那些人,官场上的同僚,隔壁邻居,同巷街坊,他们都会同我一样想吗?”

张仲微彻底呆住了,怔怔看着张伯临,不知如何接话。

张伯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是读书人,该晓得重礼法,莫要做些事情,让伯父伯母见了寒心。”

这样的话,林依也讲过,但张仲微没朝心里去,此刻听张伯临也这样讲,不禁更觉委屈:“过继的事,不是我愿意的……”

“胡说!”张伯临喝断他的话,厉声道:“能讲出这样的话,就是不孝。原来你的孝顺,只做表面功夫,真正的纲常伦理,却浑然不顾。”

张仲微嗫嚅道:“哥哥……”

张伯临缓了口气,道:“你叔叔与婶娘,有我呢,我是他们亲儿,能亏待了他们?你就不要操心了,记得同伯父伯母常联系,与弟妹好生过日子,比甚么都强。”

张伯临自小就比张仲微主意多,张仲微还是很佩服他的,便将他的话,听进了不少。但他此行目的,是要瞧一瞧方氏,看她有没有被张梁打伤,见不着她的人,于心不安。

张伯临见张仲微站在厅上不肯走,猜到他想作甚么,但他晓得,只要方氏一出来,今晚谁也别想睡,便推着张仲微朝外走,道:“弟妹肯定还在家等你,我就不留你了,改日有空再来顽。”

张仲微抵住门槛,问道:“哥哥,我只问你一件事,今日婶娘自城里回来,叔叔打她了没?”

张伯临打了个哈哈,道:“我在衙门当差,晚上才回来,不知有这回事。”

张仲微了解张伯临,正如张仲微了解他,一听这话,就知道方氏挨过打了,不禁暗暗埋怨林依,虽然他也不愿方氏留在城里住,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找爱打方氏的张梁来接她。

一个要送,一个不肯走,兄弟俩僵持在门口,张伯临转头唤了一声,叫家丁来帮忙,送张仲微回去,不料声音大了些,惊动了方氏。待她匆匆跑出来,看见张仲微站在门口,立时飞扑上前,将他拉进城里来,上下打量个不停,连声问道:“我儿,是不是你媳妇欺负完我,又欺负起你来了?”

张伯临拉开方氏;道:“娘,仲微找我是公事,不能有旁人在场,你还是先进去歇着罢。”

张伯临扯谎,简直是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不跳,煞有其事的模样,叫张仲微都恍惚觉得,他真是来谈公事的。

但方氏却不信,揪住张仲微的袖子不肯放,道:“别哄我,他是翰林院的清闲小官,哪有公事与你谈。”

张伯临忘了, 方氏亦算是出身官宦家庭,对官场大概的门路,还是弄得清楚的。他哄不住方氏,只好高声唤任婶;叫她来扶方氏进去。

方氏在张伯临寻杨婶的空隙里,已是拉住张仲微哭开了,数落林依、骂杨婶,骂青苗,骂张梁,末了还撸起袖子,给他看胳膊上的伤,称她一回到家,就被张梁臭揍了一顿。

张仲微看着她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十分难过,质问张伯临道:“哥哥,你刚刚说你才是正经行孝的人,那婶娘挨打,你怎么不护着点?”

张伯临瞪他一眼,强行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可晓得爹为何要打娘?听说她在丰和酒店吃过酒,明明兜里有钱,却硬是不结账,在酒店大门口又叫又跳耍赖账,爹嫌她丢尽了张家的脸,这才打她。”说完又补充道:“酒店人多嘴杂,其中难免就有你同僚家的娘子,明日你到翰林院,多半会遇着嘲讽,趁早有个准备罢。”

张仲微跟听天书似的,一怔一怔,听完了,还在犯迷糊,方氏有钱却不结账?在酒店门口公然赖账?张伯临知道他一时难以接受,叹着气拍了拍他肩膀,道:“我晓得,为人子女,不可讲娘亲的不是,但咱们这位娘亲,自从家里变穷,就同以前大不一样了,你莫要一味顺着她,该劝得还得劝,不能让别人瞧咱们的笑话。”

张仲微很难过,很难过,走去问方氏:“娘,你既然有钱,为何不结酒钱?”

张伯临没想到张仲微竟当着方氏的面问了出来,忙将他拉开,向瞠目结舌的方氏道:“娘,你累了一天了,赶紧去歇着罢,我送仲微回去。”

方氏回过神来,嚎啕大哭,扯住张仲微的袖子死命一拉,撕破一道大口子,叫道:“我辛苦养大你,你倒来质问我,是不是你媳妇教的?明明是她与我耍心眼子,说好请我去吃酒,却不去结酒钱。”

张仲微替林依辩解道:“她定是忙着店里的生意,忘了时辰。”

张伯临一听这话,就暗叫一声“糟糕”,以他为人夫为人子的经验看来,此时和稀泥,最是要不得。

所谓和稀泥,就是在媳妇面前维护娘亲,在娘亲面前又维护媳妇,这样做法,只能落 得两头不讨好。

果然,方氏本只有七分不满,听完张仲微的话,就变作了十分,抓住他又哭又闹:“你媳妇不孝,且回去休了她。”

林依就算待她不好,也与不事姑婆不沾边,再说出妇,轮不到方氏这个做婶娘发话,正经婆母杨氏还在呢。张伯临生怕传出去惹人闲话,忙与匆忙起来的任婶一起,将方氏拖开,叫张仲微快走。

方氏扯住张仲微的半边破袖子,不肯放他走,口口声声叫他休了林依。这样大的动静,连早已上床睡觉的张梁也听见了, 他披上衣裳,只站在天井里问了一声,就吓得方氏紧闭了嘴。

张仲微趁机挣脱出来,到天井寻到张梁,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恳请他手下留情,往后莫要再打方氏。张梁一向认为方氏是自己讨打,十分不以为然,但做了官的亲儿深夜赶来相求,总要给几分面子,便点了点头。

张仲微得了张梁许诺,总算轻松几分,出门上马,赶回家中。他上前叩门,才拍了一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林依红肿着眼出现在他面前,将他让了进去。

张仲微见林依是哭过的样子,抬手抚了抚她的脸,却甚么也没说,回房一头扎进被窝里,蒙上了被子。

林依瞧见他这副模样,以为是张梁把方氏怎样了,慌张起来,连忙将他推了推,问道:“婶娘有事?”

张仲微在被子里摇了摇头,仍旧是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林依听见被里有闷闷的哭声传来,不禁纳闷,他这是在为谁伤心难过?

张仲微现在是甚么心情,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反正除了难受,还是难受,加上一去一来出了一身冷汗,被风一吹,感冒加重,直觉得头昏脑胀,在被子里闷了不多时,就剧烈咳嗽起来。

林依被这咳嗽声吓了一跳,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张仲微的额头,触手滚烫。她连忙开门跑到后面,拍下人房的门,叫青苗去请郎中,叫青苗去煮生炉子,预备熬药。

她吩咐过下人,又奔回房中,将张仲微蒙住头的被子拉至肩头,再递给他一块帕子,声音理智又果断:“把泪擦干,郎中就要来了,不能让他看见你这样,不然传去翰林院,你怎么做人。”

张仲微想起张伯临叫他做好被人嘲讽的心理准备的话,无声苦笑,轻声问了一句:“你为何没去丰和店结账?”

林依本有几分愧疚,想好不与张仲微计较的,但她最恨男人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认为这是最不负责任的表现。

她生性刚强,一旦生出气性儿来,根本懒得解释,只一声:“忘了。”

这倒真是个好理由,张仲微没了话讲,又问:“你想让婶娘走,明说就是,为何要偷偷请叔叔来?”

林依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本事将她劝走,我跟你姓。”说完隔着被子,重重拍了他一掌,怒道:“给我躺好,莫要言语,我可不想做寡妇。”

杨婶端姜汤进来,听见他们的对话,叹着气向张仲微道:“都怪我,叮嘱丰和店不让二夫人赊账,不然她也不会……”

林依出声打断她的话道:“不要胡乱搅责,不赊欠是应该的,不然人人都打着我的旗号去赊账,我哪里来的钱还?”

杨婶继续叹气:“是,确是没钱,咱们家正是艰难的时候,新盖的酒楼能不能如期开张,还说不准呢。”她向面张仲微;又道:“二少爷,你也不小了,该体谅体谅二少夫人,她那样做,还不是为了不影响店里的生意,倘若由着二夫人闹,要全家人喝西北风?”

林依忍了这样久,终于听到一句公道话,禁不住又哭起来。

是,林依是有钱,但她是为了这个家,而非针对方氏;张仲微终于想转过来,心中畅快几分,同时又深恨自己无能,上不能孝敬方氏,下不能养活家人,累得林依为生计操心。

他表达自己的歉意,以此来劝林依止泪。不料杨婶却道:“这怪不了二少爷,不谈别的,就拿这房子来说,根本不该你们出钱。”

张仲微若有所思,林依却诧异道:“不该我们出?那该谁来付房租?”

第一百九十六章  婆媳宝典

杨婶还没作答,张仲微开口道:“父在子不立。”林依不知这话是甚么意思,问了一番才明白,所谓父在子不立,即只要当爹的还在,儿子不管长到多大,都不必自立门户,而父亲过世前,也有义务给儿子留些家产。

瞧杨婶和张仲微的表情,大宋是兴这一套的,林依虽然不屑于啃老,但既然她必须得遵守社会规则,为何别人能不守,这也太不公平。她有意让张仲微给张栋写信,但想了想,还是没讲出口,只道:“这事儿二少爷拿主意罢。”

正说着,青苗带了郎中来,在外敲门,林依忙戴上盖头,请郎中进来请脉开方,抓药煎药,足足忙了个把时辰才得以歇下。

林依睡得晚,第二日就起迟了,才刚梳头,便听见杨婶来报,称参政夫人在外吃了会子酒,要求进里间来见见林依。

这定然是有正事了,林依看了看仍卧床的张仲微,实在不方便请参政夫人进来,便出去解释,再随参政夫人上她家去。

参政夫人带着林依回家,分宾主坐下,命 丫头上茶,先问候了张仲微的病,再才谈正事。问道:“上回你与我讲起甚么会员制,怎过了这些天,还不见动静?”

林依不好意思道:“这几日家中事务多,耽搁了。”

参政夫人端起茶盏,吹了吹,问道:“可是张翰林的婶娘来了?我亦有耳闻。”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竟连参政夫人都知道了,林依脸上一红,道:“让参政夫人笑话了。”

参政夫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丰和店的事我也听说了,与你又没关系,不必自责。”又问:“可有甚么难处,尽管讲来,能帮的我一定帮。”

林依苦笑,不作答。

衡娘子掀帘进来,笑道:“与婶娘不和是小事,只怕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她挨到林依身旁坐下,道:“我家奴仆早起出巷打水,瞧见你家婶娘在你脚店抖威风了,这要换作我,早一顿打出去了,也亏得你能忍。”

参政夫人道:“你这暴脾气若是不改改,再嫁一遭,还是得跑回娘家来。”这话训得很重,衡娘子却不以为然,撇嘴道:“我也晓得不好,可又能怎样,难道就任由人欺负?”

参政夫人被她这态度气到了,想对她进行婚前教育,正好张家的案例就在跟前,便想拿来一用,遂向林依道:“我仗着虚长你几岁,欲给你些建议,不知你想不想听。”

林依正愁不知如何处理婆媳关系,闻言欢喜道:“求之不得。”

参政夫人肩负教导女儿的职责,是真上了心,正色向林依道:“此事是你错在先,怨不得没法收场。”

是她的错?林依愣住了。

衡娘子不满叫道:“林夫人有甚么错,难不成由着她婶娘胡闹,耽误店中生意?”

此话正是林依当时所考虑的,于是连连点头。

参政夫人露出一抹笑容,问道:“那店只是张翰林夫人的?张翰林没份?”林依若有所思。

衡娘子没听明白,道:“那又不是张翰林夫人的陪嫁,自然是他们夫妻俩共有。”

参政夫人道:“既然明白这道理,那着急甚么。”她讲完,转向林依,道:“这事儿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管,再遇着与婆家有关的事,躲得越远越好,实在没处去,就上我这里来。”

林依还没完全开窍,问道:“那店里的生意……”

参政夫人打断她道:“又不是你一人的店,到了那时,生意丢给男人去操心,只要让他吃一回亏,就能学乖了,待到再有这种事,他比你还积极。”说完又拉过衡娘子,道:“光给男人讲大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们听不进去,非得让他扛事情。”

衡娘子嘀咕道:“我就是瞧不惯婆母的行径……”

参政夫人喝道:“再瞧不惯也得忍着,不许在官人面前抱怨,有些话, 人人都讲得,唯独你做儿媳的讲不得。婆母刁难你,你不会动脑筋躲开?就非要硬碰硬撞?你给我记着,天塌下来也有男人顶着,别甚么事情都自己扛,他的娘发难,就叫他自个儿想辙去,你只躲到背后歇着。”

林依听了参政夫人教导女儿的话,真如醍醐灌顶,觉得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她忍不住喜悦,站起身来,深深拜下去,谢参政夫人提点之恩。

参政夫人笑道:“不必客气,你小两口和和睦睦,多腾些心思把酒楼开好,就是谢我了。”

林依重新坐下,欲提会员制的事,参政夫人却先把衡娘子支了出去,再才示意她讲话。

林依在那世,见过的会员制太多,可谓是信手拈来,形式上的事,没甚么可操心的,唯有签订不退款契约,还要仔细斟酌,至少打点官府的钱,得计算到会员卡的成本中去。

参政夫人沉吟片刻,道:“你只管把成本先算出来,契约的事,等张翰林病好后,去衙门问问,让他们给你个实价。”说完又低声补充道:“我会提前让人过去打招呼的。”

林依听张仲微讲过,现任开封府府尹,也是欧阳参政的门生,所谓人熟好办事,想来不用担心。

二人谈好会员制的事,林依满怀着喜悦心情回家,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甚至还在店中陪几位熟客吃了一杯。

当她回到里间时,张仲微已起床,正在披衣裳,称自己病好了,要去翰林院当差。林依三两下扒了他衣裳,将他按到床上,捂上被子道:“第一,我不想当寡妇;第二,你去了翰林院,也只能领到五贯钱,还不如替咱们店里办点事赚头更多。”

张仲微留神林依的表情,不像是还生气的样子,眉眼间甚至流露出喜色,他不禁暗自奇怪,林依怎去过一趟参政夫人家,回来就大变样了。

林依忙着取账本,计算会员卡的成本,转头一看,张仲微还愣着,便道:“回神,赶紧把病养好,上衙门打听红契盖章的价钱去。”

张仲微问道:“甚么红契?”

林依讲了会员卡一事,道:“你得把打点官府的钱,和契税的钱问清楚,我才好算出总成本,以确定一张会员卡卖多少钱。”

张仲微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沉浸在方氏事件的后遗症中,经林依这一提醒,才记起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禁生出几分羞愧。

林依算好大略成本,递与张仲微看时,状似不经意地,轻声讲了一句:“此事是我错在先,以后不会了,你放心。”

张仲微没想到林依会先道歉,心里埋藏了许多话,都不好意思再讲出来了,也低声承认错误道:“昨日我性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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