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难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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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晖盈指着碟子里的玫瑰糕:“我喜欢这个玫瑰糕,别的就罢了。”
“赵希,去问问玫瑰糕怎么做的。”龙瑄炙有点恼火:不会吃醋!
“还是属下去问吧,厨房和秘方是不轻易告诉人的。”看男主子有点变脸,颜晟变得非常乖巧。
龙瑄炙摆摆手,颜晟对清雪和赵希招了招手。两个人赶紧跟着下去了,本来就有些空旷的楼上只剩下两个人。
乐晖盈吃了一块玫瑰糕就有些饱了,抬头看龙瑄炙一脸的不快:“怎么了?”天知道谁又惹到他了,这可是在外面。发脾气可没人会说:皇上息怒,微臣(奴婢)该死。
“吃你的。”龙瑄炙咬着牙迸出来三个字。
“已经饱了。”乐晖盈指指多出来的一块玫瑰糕:“这一块带回家慢慢吃。”
这女人很容易把人惹得冒火,然后自己跟没事人一样。“吃饱了?回去吧。”
“还想去看看外面的风光,是你自己说的要看看民间是怎么过年的。什么都没看就回去,太可惜了。”乐晖盈给他斟了杯茶:“而且天还早。”
“你给我记住:以后不许乱说话。”龙瑄炙也不管是在哪里,一下捏住她的下颌紧紧盯着她。
乐晖盈强迫着对上他的眼睛,瞳孔里闪动着跳跃的火焰:“相公,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龙瑄炙冷着脸,对着那张脸就是让人气不起来。
“等会儿去哪里?”有点憧憬过后会遇到的情形,从前在家的时候就没机会出门。除了二哥在家的时候会偶尔带自己出门,余下就是乖乖在屋子里了。
“想要买什么?”龙瑄炙有样学样地吃了块玫瑰糕:“这玫瑰糕倒不如家里的杏仁酥好。”
“买炮仗,听说可有意思了。”乐晖盈撑着头。
“你想烧了我那个大院子?”龙瑄炙挑着眉看着兴致盎然的女人。
“反正库里有钱,烧了就再盖一个。”
“这话还好就我一个人听到,要不可是大逆不道的忤逆之言。”
“别人听到没事,可是相公听到就是大逆不道了。”
左右看看没人,龙瑄炙低头擒住她还要喋喋不休的樱唇辗转厮磨。乐晖盈想要推开他,却被越搂越紧。
“这是在外面……”良久方才推开他。
皇宫里处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光禄寺的堂官们不用再让太监去给事事挑剔舒贵妃禀知一切事宜。因为舒贵妃近三月的身孕,害喜太过严重几乎都不能出门。所有的事情,终于交到了宽厚驭下的皇后乐晖盈身上。
“明儿就是除夕,终于所有的事儿都妥当了。”乐晖盈叹了口气。
“娘娘,万岁爷回宫了。”赵初顶着一头的雪花进来:“希公公来传话,说是万岁爷晚膳过来用。”
乐晖盈打了个哈欠:“离晚膳还有好几个时辰,让我睡会儿吧。”
“娘娘,万岁爷就过来了。”赵初头上的雪化成了水。
“你把头发弄干了再来,要是伤风了过年的时候不是给人添堵?”乐晖盈摆摆手:“看光禄寺送来的东西,我头都晕了。就去歇一会儿,成不成?”说完,已经进了暖阁。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龙瑄炙便到了坤仪宫。祭天归来,最想看乐晖盈的笑颜。不论是俏皮的还是恬静的,都愿意在第一时间看到。
“皇后呢?”进来就没有看见那个身影,喝了口暖暖的杏仁茶。
“回万岁爷,娘娘说有些乏了在暖阁里歇着。”赵初战战兢兢的,主子那张脸并不是十分好看。
“奴婢去叫娘娘起来。”莫颜赶紧往里走。
“不用了,朕进去。”龙瑄炙摆摆手,转身进了暖阁。
赵希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抓住赵初就埋怨:“万岁爷来不及喝口茶就过来了,怎么娘娘没等着?”
“希公公,您别埋怨了。”赵初跟着拭汗:“娘娘要歇着谁敢拦?”
乐晖盈和衣躺在榻上,身上盖了床薄薄的羊毛毯。“也不怕伤风。”龙瑄炙叹了口气,拽过被子给她盖上。
“嗯…”睁开惺忪的睡眼,乐晖盈恍惚间看见明黄的身影:“什么时候了?”
“怎么了?”龙瑄炙看她有些慌乱。
“只怕要传晚膳了。”乐晖盈支撑着起来,看看窗外天色还早。定了定神,看清坐在面前的人:“咦,万岁爷这么早就回来了?臣妾算得大概还要几个时辰的。”
“困成这样?”龙瑄炙掸掸衣摆坐到榻旁:“也不脱了大衣裳,不怕着凉。”
好闻的沉水香钻进鼻子里,大概有三五天没见到他了。乐晖盈少见的趴在他肩上,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也不管他是不是穿着明黄的朝服。
龙瑄炙身子猛地一紧,反手抱住她就压了下去。乐晖盈用力推他:“万岁爷!”
“叫我相公。”他在头顶上哑声说道。
看来这个人是上瘾了,乐晖盈吃吃笑着:“等会儿被人听见还不知道是叫谁的。”说着双肘抵着他。
龙瑄炙用了点蛮力:“可是你招我的,这会子又不让人挨着?”
被他抚弄得娇喘吁吁的,她抬手放下了两边的幔帐。重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娇软的呻吟从幔帐里传出来,莫颜推开暖阁的门就看见明黄的龙袍扔在地上。脸颊一红,赶紧掩上门出来。
赵希正从偏殿过来:“莫颜,万岁爷和娘娘呢?”
莫颜做了个噤声地动作,赵希会意地一笑:“咱们出去,让小厨房晚点传膳。”
一番激情过后,龙瑄炙把玩着枕边人柔顺的青丝。乐晖盈窝在他怀里夹杂着倦怠后的疲惫,鼻息细细地熟睡过去。
“姗儿。”低哑地喉音只有龙瑄炙自己能够听见:“咱们如今这样好只怕将来会伤得很深,到那时能不怨我么?不论到了何时,你都是我娘子。只是我不能当面许你这样的话,皇帝是不能有情的。这话我知道你懂。”摩挲着她细腻的双肩,平素冷淡的五官泛起一丝陌生的柔情。
正文 第二章 独承恩宠 9
刚一睁眼就觉得跟素日不一样,平时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是空的。怎么这会儿是暖暖的,回过头那个人还在身边安然而卧。对了,平时都是四更即起五更天便要御门听政了。风雨不改,除了休沐和过年封印的那几日。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来,一下便不想起床了。虽然想到是除夕,身为六宫之主还有很多事要去打理。但是这个人如此平和地睡在自己枕边,什么都抵不过这个。“还没看够?”眯缝着眼,龙瑄炙问道。
“还以为万岁爷没醒呢。”赶紧转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笑。
“皇上、娘娘。”赵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进来。”龙瑄炙披着寝衣靠在软枕上:“什么事?”
“回万岁爷,午膳去奉慈宫侍膳。光禄寺已经预备妥当了。”赵希进了暖阁,隔着幔帐低声回话。
“伺候盥沐。龙瑄炙眼瞧乐晖盈披着寝衣下榻,坐在妆台前细细梳理秀发。
“是。”赵希答应了一声,须臾之间就看见一班宫女捧着盥洗用具和帝后二人的冠服衣履进了暖阁。
不用早朝,给皇太后侍膳也是放在午后的事情。难得的清闲,皇帝闲适地坐在膳桌前品尝着小厨房精致的点心。
“娘娘,这是拟好赏人的册子。”清雪捧着一本红册子过来,乐晖盈刚好吃完手里的燕窝卷。
“都在里面?”乐晖盈翻了翻:“这是各府诰命夫人的,上次说要把各嫔妃的一起拟上来怎么没有?”
“是,在这儿。”清雪另外捧了一份杏黄色地册子递到乐晖盈手边:“娘娘,请您过目。”
乐晖盈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碗箸慢慢看着。龙瑄炙看她专心致志地模样,不觉有些出神。
“给各府诰命地赏赐单薄了些,总不能说让人家觉着皇家太过寒傪吧!”指着手里的册子。对清雪道:“把点翠头面挑些好地出来,各家多赏一份。”
“照你这样子赏人。内库只怕就空了。”龙瑄炙笑道。
乐晖盈把册子递给他:“这是给万岁爷长面子,大不了省臣妾地这一份吧。”
“看你不像是管家婆的模样,哪知道做的事比世人都大。”龙瑄炙一面用剔牙杖剔着牙,一面翻了翻册子:“这东西比户部的帐还要麻烦,每次看户部的帐朕都头痛。这个就别来烦朕了。”
“赵希,把去奉慈宫侍膳的仪注拿来。”乐晖盈放下手里的册子:“那么多规矩,错了一件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不过侍膳而已,哪有那么多事。”龙瑄炙大不以为然:“闹得兴师动众的,真是麻烦。”
“要是皇上能跟母后就平平常常的用膳,也就不用这么多规矩了。”只是简单看了看赵希拿来的仪注册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龙瑄炙摆手:“还是这么多规矩的好,少见次面朕觉得挺不错。”
“皇上,安王远在北疆而几个公主也都远嫁在外,母后膝下难免寂寞。”乐晖盈想起自己家中的情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有话说出来。”身边只有几个最贴身的太监和宫女,龙瑄炙端起茶抿了一口。
乐晖盈摇头:“本来想劝皇上的,想到自己身上就不说了。”
“正旦之日命妇进宫朝贺。”龙瑄炙忽然记起来,乐家没有与乐文翰品级对应的诰命夫人。乐晖盈的生母在她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去世了,从来都是乐文翰把这个小女儿带在身边。
“臣妾的大嫂或许会进宫。”乐晖盈有些悻悻然。
“上回买的炮仗,什么时候拿出来放?”她眉间笼上的落寞看得人心疼,龙瑄炙赶紧用话岔开。
“万岁爷还会不会说是为了烧了这个大院子才买的?”乐晖盈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神色已经回转了过来。
龙瑄炙想起上次的事情,先笑了起来:“是你说充盈府库,烧了就再盖一个的。”
一边的赵希他们怕在君前失仪,捂着嘴跑了出去。
“今儿臣妾伺候万岁爷更衣?”他穿龙袍的样子一直都很喜欢看,那五爪金龙的纹饰似乎为他专设。除了他,从不觉得会有第二个人能够驾驭那十二章纹的龙袍。
“嗯。”龙瑄炙点头,乐晖盈把他拖到妆台前坐下,用自己素日梳头的犀角梳子帮他梳髻。
“知道张敞画眉么?”铜鉴中一双玉手在头上灵巧地翻动着,龙瑄炙笑问。
“什么叫张敞画眉?”拿起旁边的蟠龙玉簪给他簪紧发髻,顺手又将他常穿的玉色长衣给他换上。
龙瑄炙执起妆台上的的眉笔:“又要从朕嘴里说出来?来,朕给你画。”
“皇上画的这么好,莫不是从前练过手?”乐晖盈看他描绘过的眉型,如初亏新月般。
“又来了,运醋的船翻了?”龙瑄炙放下画笔:“今儿可是除夕,不兴吃这个。”
“皇上,你的手!”乐晖盈一下挣脱他:“再这么下去,就不用去奉慈宫侍膳了。”
龙瑄炙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帮朕穿龙袍。”
舒贵妃等人早已在奉慈宫正殿廊下等候帝后的到来,两乘暖轿前后到了奉慈宫外。轿前的宫女太监打起轿帘,两个鲜亮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臣妾等给皇上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龙瑄炙脸上安静祥和,没有素日那种冷森肃然的表情。
乐晖盈站在皇帝身侧,同样一脸的恬静娴雅。舒贵妃一身猩红的常袍,不知是衣袍宽松还是月份尚早看不出怀孕的迹象。娴妃穿了件杏黄色绣孔雀纹饰的宫衣与舒贵妃站在一起,两人脸上的笑显得十分空洞。乌雅穿着上次给她的大红色紫貂氅衣,倒是足足压了旁边的徐沁一头。徐沁身上那件紫色的宫衣,怎么看怎么显得老气。这样一个争奇斗艳的时候,这样收敛似乎不是她的处世之道。
“启禀皇上,时辰已到。”赵希从后面过来,大节下他也换了件朱色的袍子加上一张满是笑容的脸,看得就让人觉得是在过年。
“嗯,进去。”回头望了身侧乐晖盈一眼,乐晖盈微微一笑。两人一起进了大殿,身后的嫔妃依序跟着进去。
正文 第二章 独承恩宠 10
皇太后也是一身鹅黄软缎的常袍坐在宝座上。“儿子给母后请安,愿母后福寿康泰。”龙瑄炙先跪下给皇太后请安。
“皇帝一年辛苦,难得今儿清闲下来就别跪着了。”皇太后一脸和煦的笑容:“坐下说话。”
“谢母后。”皇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太**里的掌事宫女赶紧捧来一盏新茶:“万岁爷用茶。”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乐晖盈带领着嫔妃们跪在当前。
“都起来吧。”皇太后笑望着乐晖盈:“皇后,看看就知道哀家老了。”
乐晖盈在皇帝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母后不老,母后春秋正盛。这福寿绵绵就是说的母后。”
“这样子,哀家一句话你记下。明年这时候,哀家要看着你和贵妃一样。”皇太后看了眼皇后身后的舒贵妃,想要炫耀的神色在脸上若隐若现。皇太后有些同情她,即使生下的是皇子也不会养在她身边,不论是谁的儿子都是皇后所出。何况这个孩子是她买通太监换了药才有的,皇帝心知肚明只是面上不露半分。
舒贵妃被皇太后这句话登时弄得一脸喜气消了一半,在皇太后面前尤其皇帝在座是不敢有丝毫不悦的。
“是啊,宫里好久没有好消息了。”娴妃不忘在旁边推波助澜。
“母后所想跟儿子所想一样。”龙瑄炙插了句嘴,在侧的嫔妃顿时都大惊失色。
皇太后心底也是一沉,皇帝脸上不辨喜怒的神色让她仿佛看到旧年间先帝一般。反倒是皇后见怪不怪地坐在一旁,难道是事先就说好的?
“请皇太后用膳。”赵希跟奉慈宫地掌事宫女一起进来跪禀。
乐晖盈上前扶持着皇太后起身:“母后仔细脚底下。”
“你也太小心了。”皇太后握着她的手:“一句玩话,怎么就不接下去?”
她抿嘴一笑:“这事儿怎能急得来,没得给人添堵。”
龙瑄炙听不见她们说什么。只是看着这婆媳俩有说有笑地心中便升起无限疑窦。
“臣妾等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伺候完皇太后的午膳,嫔妃们又到了坤仪宫给皇后贺节。皇帝不参与这事,乾靖宫大殿还有与大臣的盛宴要去。
“这儿就不用拘礼了,比不得方才在母**中。”乐晖盈换回常服,又让众人都换了常服方才坐在侧殿中一起说话。
“母后!”龙妤琛笑嘻嘻地跑过来:“儿臣和妤珏给母后磕头。”
“妤珏还小,今年是你这做姐姐的替她给母后磕头。”乐晖盈一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那天让莫颜去问你喜欢什么,你怎么不说呢?”
“母后赐给什么,女儿都喜欢。”龙妤琛腻在她身上。
乐晖盈随手打开身边的一个锦匣:“这个你一定喜欢。”一对栩栩如生的蝴蝶头簪和蜻蜓玉坠放在里面。
“母后,您怎么知道女儿喜欢这个?”龙妤琛行了个小巧的万福。
“母后若是猜不到你这小丫头想什么,那就不是母后了。”乐晖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转脸对娴妃笑道:“这里面是给妤珏的,等会儿给她带回去。等天暖和了,就抱到这儿来走走。”
“珏儿是吵着要来的,臣妾怕着了风寒。”娴妃起身回道。
舒贵妃坐着有些不自在,乐晖盈并不是不通世故之人。这段时间已经是她在署理这六宫琐事了,条理清晰而且没有一个人说皇后处事不公。没有人再对自己陪着笑脸说话,没有人会再去看着自己的脸色行事了。不知不觉之间,皇后已经开始作为**之主掌管六宫事了。
“想着你身子不舒服,精神也短就没去问你。”皇后对上舒贵妃的眼睛:“没给你准备别的,只是上等的燕窝和貂皮绸缎各预备了一些。好好将养身子,有丝毫闪失可怎么好?”
“谢皇后。”舒贵妃第一次觉得乐晖盈行事跟她的年纪是这般不相称,对着人永远是一副恬静的笑,哪怕有人偶然的不敬她也不计较。甚至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