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云淡风轻-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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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正好到了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乾隆眼睛一亮,这件事还得拉上老妈和老婆,这本来就是女人该管的事啊。而且虽然平日里老妈也好老婆也好都是祖宗规矩的忠实维护人,可现在不同了,她们的心尖尖马上要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会不动摇?
果然听了乾隆夸张了几分的说法,还有其中内里关乎国家社稷的深层不良影响,太后和皇后的脸黑了。太后是真不知道,她跟她家儿子先前一样一直以为公主们都生活得很幸福快乐,只是福薄享受不了,现在才知道公主们生活得多么水深火热,堂堂的主子竟一个个被奴才逼得守活寡,虽然这是祖宗规矩,但一想到她家晴儿将来一年都见不了额驸一面,到时没个儿女傍身凄凉一世孤独死去就难受得不行,果然就动摇了。又被乾隆乘势说了几句更是想要插手了。而皇后其实早知道可她一来是规矩的拥护者,二来她也天天给乾隆守活寡,反正又不是她的女儿哪有空管这闲事,毕竟她在乾隆这里实在是份量不重,连那位孝贤皇后都做不来的事她何德何能啊!因此皇后的面上倒没什么波澜,至于兰馨,乾隆没注意皇后可记得很牢,兰馨将以纪家义女的身份嫁入孔家,自然是和额驸朝夕相处啦,她用得着激动吗。只是皇帝与太后都一致想要改革的事,皇后也犯不着反对,就冷眼看着他们娘俩在那筹划。
太后不愧是太后,没多久功夫就想到法子了,贸然插手不好,皇帝不是要南巡了吗,正好办一个欢送会,然后会上检阅一下公主们的生活,最好能找一两个公主当庭哭诉,他们也就有由头改了这个破规矩,到时再洋洋洒洒地说上一大堆理由不愁着人反对,毕竟朝臣们谁也不能保证家族的子弟没一个有可能尚主的,也没一个长辈愿意自家子弟在享受荣光的同时过上凄惨的额驸生涯。
只是不检阅还好,一检阅太后和乾隆的脸更黑了,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又气又恨,纸上看到的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啊,那些与乾隆同辈的公主早就凋零得差不多了,上一辈的更少,明明应该是比乾隆还轻的年纪,一个个愁眉苦脸要哭不哭的看上去比太后还老,而且也不用找人哭诉了,太后刚开口问出声,因是家宴又听到过不少风声也没这个忌讳,公主们一个个抹着眼泪诉说委屈,没有孩子额驸不得见,平日里的生活全被内务府的嬷嬷把持,又没个撑腰的人连用点银钱都要看嬷嬷的脸色,听得乾隆和太后差点掀桌,这哪是公主该过的日子啊,别说满洲姑奶奶们就是汉人媳妇的日子也不是过成这样的啊,好歹人家还有儿子还有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指望啊。
这下就算不关乎国事也不得不改了,谁家娘家看着自家姑奶奶被这么欺负坐得住,尤其可恨的是欺负人的还是自家的奴才,乾隆大笔一挥将公主府那群无法无天的嬷嬷们都提拉到辛者库去了,内务府一干人等或大或小都吃了连累。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公主府规矩,虽说不能明着废了,但也差不多都改了,公主们总算是可以与额驸团圆了。还是住公主府,但额驸可以一同住在内院,不受嬷嬷辖制,嬷嬷的权利大减,顶多就协助下公主管理公主府,并且乾隆还明言,凡是婆家是公爵以上爵位的可以住在婆家。
这心都偏的没边了,谁不知道你家宝贝女儿的婆家是一等承恩公,所有人听到这旨意都是撇撇嘴,看着傅恒的眼神很是羡慕。傅恒低调地路过,他还得回家收拾一下,自家二儿子总算是可以回家了,大幸。
太后则搂着晴儿琢磨着该不该给和腋龌岱饩簦缍亲粤⒚呕У暮没故亲≡谄偶沂鼙踊さ暮玫摹;屎笫虏还丶焊吒吖移穑绦煌吩架暗募拮焙褪皇男欣钪小�
乾隆则拿着这个结果在嫣然面前好好地显摆了一番,嫣然笑着说了许多奉承话,反正也不用钱,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祭奠
解决烦心的事,在京城一片皇上英明的颂扬声中乾隆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出发了,第一站就是山东,一是山东前些日子大旱,乾隆拨了不少米钱过去,他准备去看一看成果顺便感知一下众人的敬仰;二是山东那里有大明湖啊,乾隆自从想起夏雨荷之后就越想越对不起她,连个名份都没有却为了他守了一辈子,还养了这么好一个女儿,自从经历了含香事件后乾隆越发觉得夏雨荷难得,他想顺道去拜祭一下,他已经选择性遗忘嫣然早就被夏老爷送给纪晓岚与夏雨荷关系不大的事实了。
当然山东好去大明湖畔难走,乾隆就打着去山东安抚百姓的幌子埋下了想大肆拜祭夏雨荷的想法,反正到地方还不是他说了算,何必在路上说出来惹来一众议论纷纷以及莫名其妙的忠言逆耳,他难道想给自己可怜的女人扫一下墓都不行吗,还能给嫣然一个惊喜呢。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在顺利到达山东之后乾隆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去拜祭夏雨荷了,还拉着嫣然一块去。所有人都当场蒙了,这算怎么回事,的确人人都知道夏雨荷是你的红颜知己纪嫣然是你的沧海遗珠,可皇上啊皇上,大家都为你留面子烂在肚子里不说,你自己倒大张旗鼓地恨不得天下都知道算怎么回事,你这种爱往自己脸上吐口水的诡异性子究竟是怎么养成的。
但是这次跟来的人份量都不重,既不能像太后那样用孝道压人也不能跟皇后一样向斗士一样向前冲,是以所有人的眼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嫣然的脸上,他们一个是你亲爹一个是你亲娘,你总该负责吧。
嫣然的脸已经比纸白了,她是最受惊吓的那一个人,她只在五岁清醒以后见过一眼病病怏怏的夏雨荷,然后就被送到了纪家。在纪家她享受到了一只渴望的亲情早就已经把自己是夏雨荷亲生女儿这件事忘到脑后,要不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太有名了没准嫣然就以为自己是纪家的亲生女儿了。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根本就没一个人提起过夏雨荷,除了当初小燕子紫薇用来争宠的时候用过,夏雨荷基本上在她生活中消声灭迹了。她婚礼的时候也没夏家人的身影,就连乾隆也只认了女儿提都没提一句关于夏雨荷的事,结果突然间所有的问题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乾隆在所有人面前挑明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实,她纪嫣然是夏雨荷的亲生女儿。抚着太阳穴不断地揉捏着,她真的头痛欲裂,老实说夏雨荷这个女人给她骨血她拜祭她也是应该,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她真的不能原谅夏雨荷为了自己的一点小情小爱让外公活活地累死!何况只见过一面又能有什么感情,若是拜祭了夏雨荷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看不起她顺便还要连累家人,嫣然眨了眨眼睛,委屈的眼泪掉了下来,为什么她的生母是夏雨荷呢,夏紫薇那么想要就让给她好了。
只是乾隆以及众人热烈的眼光却不放过地追着,非要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乾隆希望她跟他一起去见证一段伟大的爱情,其他人希望她能来个忠言逆耳,嫣然却不知如何是好,乾隆是不能听忠言的人,她也没皇后这个勇气,再说现在连皇后都不忠言了,而且毕竟夏雨荷是她的生母,她自己不想去拜祭还要生父也不去拜祭,不孝的名头就算是坐视了,但是跟了去,那会让太后皇后芥蒂,让家人难堪,最重要的会伤了老爹的心。一时之间嫣然可说是进退两难,福康安忍了又忍,拉住了嫣然的手,就准备亲自上阵来个忠言逆耳,嫣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急忙反手拉住他,然后整个人倒进了福康安的怀里。
福康安自然知道嫣然的把戏,急忙抱住她就假装焦急地跟乾隆请假,乾隆倒是真的急了,急忙让太医去看看,自己也跟着来了,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长串的人。福康安只能继续演戏,又低头去看嫣然,希望她的演技过关,却发现她一脑门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这绝对不是装出来了,试着去唤却唤不醒了,嫣然是真的晕过去了,倒下是把戏可倒下之后却真的不知人事了。这下福康安真的急了抱着嫣然发力狂奔起来,追得后面的太医气喘吁吁。
将嫣然放在床上,小心地安置好,就拉着太医上前把脉,乾隆则在后探头探脑的,看得和敬心中酸涩不已,去蒙古不过一年多的时候却恍如隔世。
其实嫣然没什么事,太医不过搭上脉就探出是喜脉了,因着情绪太过于激动才晕的,但是太医都是喜稳的,为了保险还是探了很长时间的脉,探得等着的福康安以及乾隆心焦不已,半天才颤颤巍巍地说是喜脉,但是为了表明太医不是吃干饭的,还加上一句坐胎不稳,要吃些日子的安胎药。福康安的表情一下子从欢喜变成惊恐,差点就拉着太医急了,乾隆也急急地吼上几句,吓得太医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深恨自己干嘛为显摆一时嘴快了,但已不敢改口,只得自作自受吃了连吃乾隆和福康安两顿排头,哆哆嗦嗦地开了一些无害的药汤方才罢了。
嫣然既然怀孕自然逃过一劫,福康安也跟乾隆请了假陪护。乾隆是又高兴又郁闷,对满人来说没什么比子嗣更重要的了,尤其是那个皇家公主生不出孩子的流言在前的情况下嫣然生得越多越好,毕竟目前为止就连出嫁好多年的和敬都膝下空虚,只是却感慨嫣然与雨荷这对母女迎面错过,却也不会逼着坐胎不稳的嫣然去拜祭夏雨荷,于是乾隆就把期望的眼光投给了其他人,一定有人愿意陪他去见证一段伟大而热烈的爱情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嫣然的连锁反应,登时整个南巡队伍病倒了一大半,不是伤寒就是咳嗽,要不干脆如福隆安一下子崴了脚不得动弹,总之整座行宫不到三日的功夫弥漫着越来越浓而且怎么也去不掉的药味。乾隆虽然经常脑抽抽但是他好歹是皇帝,从众人僵硬的姿势中也能看出点大概了,可是他能怎么办,谁也没拦着他去拜祭,只不过都恰巧“病了”而已,他没有当初五阿哥那种为了爱情不惜一切的激情,总不能直白白地去质问那群人为什么不肯跟他一起去拜祭他的姘头吧,乾隆至少还要脸面,那些人又都是他至亲之人,只得黄连苦水自己吞了。
但是乾隆到底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就是有一种所有人不赞成他偏要做,还要做得惊天动地的老小孩脾气。于是夏雨荷的祭奠仪式升级了,女儿女婿指使不动,那么那群下属总不至于抗旨吧,挑了个黄道吉日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情,连生身之母都不肯认一认。”嫣然趴在窗口幽幽叹道,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怎么会,嫣然,你只是纪嫣然而已。”福康安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
“真的?”嫣然回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自然,你的情况就相当于出继,别说小小的夏家,就是皇家的孩子出继了,皇上也不是阿玛了。”福康安怀抱住嫣然,细细地讲解。
嫣然虽说不能完全释怀,但总算稍感安慰,正巧侍女捧着一碗鸡汤进来,端到嫣然的面前。
“拿走,拿走,腻死了。”嫣然连连摇头摆手,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难闻。”嫣然本来就难受,福康安这么一说就冲他嚷道,刚开口又忍不住连连干呕。
“怎么会这样啊,上次也……”福康安这下慌了,正要拿上次对比,却猛地想起嫣然怀孕的时候他正在军中,却是一次都没陪过她,不由得愧疚,默默地低下身子,轻拍嫣然的背,“都是我不好,苦了你了!”
嫣然干呕了几声,倒是舒服了一些,又听得福康安如是说,反而也愧疚上了,上次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他到战场上拼命也是为她为了这个家,不由安慰道:“这是正常反应,本就不怪你,你别什么事都往自个身上大包大揽的。”
话虽说了,福康安的脸色还是没好过来,嫣然在心甜之余却也担忧,想了想,便道:“我现在想吃酸梅,要不你就做回小厮给本公主跑一趟。”让他做点事心里大约就会好过些了。
“谢公主大人了。”福康安却乐了,的确,他感觉心里好过了些,既为了能做点事也为了嫣然的用心,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出门给老婆觅食去了。
嫣然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满足,轰轰烈烈的爱情有什么用,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不过乾隆明显给嫣然想的不一样,他是极尽招摇之能事,不过是从行宫到夏雨荷坟前的那么一会会功夫,全山东的人民都知道皇帝陛下要祭奠他留在济南的外室了,自然也包括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人,比如恨乾隆入骨的蒙丹,比如妄想反清复明的红花会,顿时就如同得了天大的好机会,兴奋得跟老鼠似的,虽然乾隆南巡给他们一个盼头,但是一路上真是护卫森林不得近身,祭奠的时候真是下手的好时候,抄近路轻身过去。
乾隆显然不知道他为了所谓的爱情已经把自己的安危搭上了,正站在夏雨荷的墓前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当年,当年他是风华正茂的宝亲王,当年雨荷是才色俱佳的美人儿,一场大雨见证如此美好的爱情,也遗留了若有若无的遗憾,幸好还有他们的见证嫣然在。乾隆越想越是伤感,这世上再没有一个夏雨荷了,再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纯粹地只等着他这个人罢了。不由长叹一声,捻上三住香供于夏雨荷的坟头,曾经的美好终是一去不发反了,乾隆就这么立在夏雨荷的墓前良久良久,久得护卫们官吏们都有些支持不住了。
“皇上,时候不早了。”高无庸近前提醒道。
“再等等吧。”乾隆也知道这也许是他见雨荷的最后一面,这个女人为他付出了一生,却连葬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不由心里愧疚万分,也只有现在多陪陪她,也只有将来多补偿给女儿了。
红花会的人已经等了许久,尤其是蒙丹根本是忍不下去了,这个老头既然有这么个情人在为什么还要占着他的含香,还要让他的含香死得不明不白,蒙丹本来就是个热血派,激动之下提着剑就冲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觉得时候到了,一声“狗皇帝,拿命来”!便也冲了出去。
“快抓刺客啊!”所有人都慌了,大声嚷嚷起来,那些山东官吏吓得脸都白了,愣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好在御前侍卫毕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跟那群红花会的人缠斗起来,跟在后面的官兵也仗着人多跑了过来,乾隆虽然仗着武功自己不慌张,却已经被一群慌张的下属们急匆匆地塞到车架上急急跑路。
荷包
虽然红花会一向摆出一副日出东方唯我独尊的样子,其实他们除了少数几个好命的摊上对好父母或者遇上个好师父外手头上的功夫都有限,俗话说得好,穷文富武,能加入红花会的人能有几个大富大贵的,要不是处于社会的底层犯得着要推翻高层自己翻身做主人吗,而乾隆带来的侍卫却与他们天壤之别,他们可都是御前侍卫,虽说在皇帝面前时奴才,可在皇帝之外都是爷,家里基本上不是大富就是大贵,要不然额驸为毛基本上都出自御前侍卫啊,要是真的只是侍卫,皇帝脑抽了才会成全灰小子般的爱情呢,皇家的公主可值钱得很,所以他们从小受的是最好的教育,请的是最好的老师,拳脚功夫自然不是红花会一众混混比得上的,如此一来胜负就显而易见了。红花会众人没一盏茶的功夫就纷纷落败,可是这群人大概已经失败习惯了,一见已经没了得手的可能,一点都没有慌张地井井有条地逃跑了,而且大概是逃习惯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