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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将秀by徐如笙-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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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笑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谁家安得住这只金凤凰呢?如今可有什么消息透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各有志(一)
关秋娘摇头,想起阿乾和她说的话,有些想笑,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小风:“上次贵太妃请阿乾三个人去放春苑玩儿,回来后阿乾告诉我,贵太妃对阿燃十分亲热,连他这个正经客人都忘了,拉着阿燃说了半天的私房话,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小风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一半,她就是担心阿燃被萧倾城蛊惑,因此一接到李成璧的信儿就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关秋娘虽然不知道小风和萧倾城之间的恩怨,可也看得出来小风的不高兴,猜测她可能看不上萧倾城做她的亲家,因此也就不提这件事,转开了话题。
回去后小风却和曲伯雅说起这事:“我就知道萧倾城没死心,居然想把阿眉许给阿燃,这事我坚决不能同意,咱们还是快些把阿燃的亲事定下来吧。”
曲伯雅笑道:“咱们久在安良,和阿燃同龄的女孩子并不多,一时间哪里去找合适的?若是在长安寻,咱们又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况且萧倾城若是知道你给阿燃说亲,肯定会从中捣乱。”
小风心烦意乱的:“你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萧倾城还不消停?我要不要给表姐写信,让她来劝劝?”
曲伯雅道:“既然咱们来了,就别麻烦你表姐了,况且萧倾城也只是有这个意思,什么话都没说呢,咱们先静观其变吧,毕竟你哥哥也说过的,阿燃二十岁之前不宜娶亲,阿眉可是比阿燃还要大一岁的,她等不起阿燃,咱们也有借口推脱。”
小风一想也是,一颗心就慢慢安定下来,没看到阿遇,就问了一句。曲伯雅道:“阿遇非要跟着阿燃几个一起玩,我就把她送到晋王府去了。”
用过早膳后,阿燃,李乾和裴斯翰便去了晋王府。赫连文一早就到了,四个人一起忙着迎客应酬,这次宴请来的都是年轻郎君,其中包括玉宁公主和乐绍的长子乐琪,乐安的长子乐董,卫国公府陆明煦的长子陆双及侄儿陆山,赵司决的长子赵清,侄儿赵滨。
这些人都是带着亲戚朋友关系的,或是同岁,或是相差两三岁。都很合得来,虽然对李乾及阿燃几个有些陌生,却有赫连文在中间插科打诨的,不多时就都熟悉起来了。
晋王府又是新修葺好的,景致很是不错。诸人倒有宾主尽欢的意思。
阿遇在晋王府的大门口遇到了阿眉,阿眉一身胡装,骑着马过来的,身后只跟了两个护卫,护送阿遇过来的则是李成璧身边最得力的内侍孙太监,两拨人马在门口遇上,门房的人又是给这个请安。又是给那个请安,赶忙把人给迎了进来。
阿眉瞥了一眼阿遇,见她是个小孩,就没放在心上。
不多时,阿燃和李乾一起出来了,一直沉默着的阿遇兴奋地大喊起来:“哥哥!”
阿燃笑着把阿遇抱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子:“机灵鬼,你是不是知道这儿热闹,所以特意赶过来的?”
阿遇却只是笑,然后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块有些粘腻腻的桂花糖想塞到阿燃嘴里。
阿眉看着那糖已经开始化了,粘腻腻的糖水粘在了阿遇的手上。很是恶心,她就忍不住嗤笑一声,现在她也看得出来阿遇的心智有问题了。
大家都没说话,阿眉的嗤笑声就十分明显,李乾一愣,看向了她,阿燃也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糖接过来放到嘴里,又拿出帕子给阿遇擦了擦手,抱着她往里走,理也未理阿眉。
阿眉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李乾是主人,不能置之不理,咳了一声,请阿眉进去。
阿眉的到来掀起了一起喧哗,谁都听说过阿眉的美貌出众,见过的人却很少,虽然她今天穿了胡装,又刻意的改变了妆饰,掩盖了一些丽色,但所到之处仍然引起一阵阵的窃窃私语。
阿眉心中有些得意,她又是长公主的身份,李乾的小姑姑,辈分也高,因此不少人都起身向她行礼。
阿燃抱着阿遇站在人群外头,有些不屑一顾,裴斯翰也疑惑道:“今儿来的都是男客,她来凑什么热闹?”
阿燃道:“无非是想看看别人为她痴迷的样子呗,她的虚荣心也太强了。”
裴斯翰摇摇头,道:“她就不怕别人说她轻浮?”又对阿燃道:“她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阿燃道:“她爱找谁找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说完带着阿遇去逛花园,裴斯翰也无意在这儿捧着阿眉,便不够意思的丢下李乾这个东道主,跟着阿燃兄妹俩逛园子去了。
阿遇有时候更喜欢一个人玩儿,站在花丛间一边摘花一边自言自语,玩的还挺高兴地,阿燃和裴斯翰便坐在旁边的小亭子里一边说话一边瞧着她。
裴斯翰说起了李乾的事:“……他毕竟是长子呢,即便他无意于皇位,将来的那位能容下他么?”
阿燃道:“这些事还远着呢,你也太杞人忧天了。”裴斯翰摇头:“还是未雨绸缪些好。”
阿燃道:“虽然阿乾成了晋王,也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希望了,当今圣上登基前不也是靖王么?”裴斯翰一想便笑了:“还真是。”
阿燃和裴斯翰在这边谈天,自在的很,李乾却在那边被一群人围着问各种问题,比如李乾为什么不住在宫里,反而在安良长大?为什么晋王府修建好李乾却迟迟不搬进来?以及他对云贵妃及二皇子李贤的看法,好像很是希望他表现出愤愤不平的样子似的。
这些问题问的李乾焦头烂额,偏偏他是东道主,不好翻脸,只能陪着笑脸含糊其辞的搪塞,好不容易到了坐席的时候,李乾这才有借口脱身,回头却看刚才围着他的众人又去围着阿眉,阿眉身边又多了一群爱慕者,不由苦笑着摇头。
待他找到阿燃和裴斯翰,见两个人自自在在的,埋怨道:“真是不讲义气,留下我一个人在那边受罪,你们在这里自在逍遥。”
裴斯翰笑道:“现在就忍受不了了?以后只怕这样的日子多着呢,晋王殿下。”
李乾挠挠头,有些无奈,阿燃笑道:“阿眉是不是众星拱月来着?”
李乾笑着点点头,阿燃冷笑:“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她来压根就不是冲你,而是想有个借口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如果不出意外地话,明天肯定很多人打听着消息去放春苑提亲了。”
李乾笑道:“你可别忘了,她是我父亲的妹妹,谁娶了她,就是我父亲的妹夫了,也不是谁都娶得起的。”
阿燃心里却想,美色惑人,难不保就有色胆包天的敢上门提亲,到时候萧倾城哭到皇上那儿,说别人轻视她们孤儿寡母没有依靠,皇上迫于压力肯定会给阿眉找一个出身高贵的夫婿。
难道这就是萧倾城的目的么?让皇上给阿眉赐婚?
阿燃一边思虑这事,一边看着阿遇,阿遇摘了一上午的花儿,她身边的花丛里已经没一朵是完整的了,反倒是她身边零零碎碎落了不少花瓣,她觉得无聊了,便跟小狗似的蹲在了阿燃脚边。
阿燃把她抱起来跟着李乾往前头走,却发现阿眉远远地迎了过来,她笑眯眯的看着阿遇,对阿燃道:“把阿遇交给我吧,我肯定能把她看好。”
阿燃淡淡道:“我妹妹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待在一块,还是我来照看吧。”
阿眉神色一冷,心中的愤懑不平就越发的明显,她几次三番对阿燃示好,阿燃都是这副神情。
阿眉心想,你傲气什么?不就是姓澹台么?在我们萧家面前还不是乖乖称臣的份?
她慢慢把手缩了回去,笑着和裴斯翰说话,裴斯翰和阿燃李乾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隐形人,如今蓦然被阿眉搭讪,有些意外,也有些窘迫,看看阿燃,看看李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孩子天生就腼腆。
阿燃却笑道:“你好好陪公主聊天,我们去前头招呼客人了。”
李乾笑着偷偷朝裴斯翰比划了一个手势,让裴斯翰的脸刷的红了。
宴席还没开始,宫里李成璧又叫了孙太监来把阿遇接走了,阿燃这才腾出空来和别人应酬说话。
当初大家虽然知道小风是澹台家的十六娘子,但她是女儿身,一般人家即便想接近,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如今阿燃是男子,大家就都一股脑凑了上去,比对着阿眉的时候还热情,都想和澹台家攀攀关系。
阿燃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应对的周周到到,自然,也喝了不少酒,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被他给喝趴下了,裴斯翰见阿燃面色微红,便知道他醉了。
阿燃继承了和澹台冠玉一样的好酒量,但是不上脸,一般人见他喝酒跟喝水似的,心里就先敲起了小鼓,拼酒的时候就落了下乘,因此很少有人能喝过他,今天的客人轮番的敬酒,又不好不喝,这才显了醉态,要不是裴斯翰了解他,也看不出来。
 
 第一百五十章 人各有志(二)
李乾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他的酒意都显在了脸上,眼睛也红了,脸也红了,舌头也大了,现在正笑眯眯的拉着只有十岁的赵清,非得称兄道弟的和赵清喝酒,一看就醉了。
倒是裴斯翰,所受的关注最少,几乎没喝酒。
他先是吩咐李乾身边的人把李乾照顾好,又要人扶着阿燃,想送阿燃回宫,阿燃的神智还清醒呢,笑道:“我自己一个人遛弯回去就成了,你帮着阿乾把这儿的客人送一送。”
裴斯翰担心道:“你一个人能回去么?”阿燃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看其走路也不像喝醉的,裴斯翰微微放下了心,这才挨个的把醉成一滩泥的诸位郎君给送回家。
年轻郎君在一起,说是玩儿,其实就是比赛呢,或是比赛骑马比赛射箭,或是吹嘘自己如何的有名气,哪位名妓青睐自己,吃饭的时候就比赛酒量,因此说是宴请,可半下午的时候就几乎都醉倒了。
这个时候街上正热闹着,阿燃出来被风一吹,酒劲散出来,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他也不急着回去,就跟散步似的在街上溜达起来。
这些年长安越发的繁华热闹了,东西坊市挤满了不少西域人,吐蕃人,突厥人,有的贩卖珠宝,有的贩卖香料,有的贩马,还有的在坊市开了酒肆食肆。
阿燃走走逛逛,倒是买了不少东西让人送到晋王府去先放着,唯有一个五彩琉璃烧制的巴掌大小的宫灯亲自拿了,想回宫后用来哄阿遇的。
这宫灯虽然小巧,却也能在里头放置小小的蜡烛,不仅实用,而且做工也十分精致,阿燃一边走一边瞧着,心想阿遇看到了肯定喜欢。
这时不妨迎面走来一个人,阿燃反应迟了一下。就撞到了一起。
若是寻常,阿燃肯定能躲避开,今天喝了酒,反应就有些迟钝。他被撞的一个踉跄,手里拿着的琉璃宫灯也啪的掉在地上摔碎了,阿燃心里就很恼火,去看对方。
谁知撞着他的人也是措手不及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坐倒在地上,手里抱着的一个坛子也啪的碎了,顿时,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还未等阿燃说话,那人就气急败坏的爬了起来揪住了阿燃:“你赔我的酒!”
阿燃仔细一看,却是个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娘子。比阿遇大不了多少,眉清目秀的,如今却一脸的痛惜和怒色,阿燃心里的火气就消了几分,指着琉璃宫灯的碎片道:“不只是你没了东西。我的东西也摔碎了,这事咱俩都有错,谁都别计较,各自相安吧。”
阿燃买这个琉璃宫灯可花了不少钱呢,若不是看着这个女孩子比阿遇大不了多少,他才不会善罢甘休呢。
谁知他这话说了,那小娘子却不依。道:“一码归一码,没有你这么算账的,既然咱们俩都有错,那就各自赔各自的东西,你的东西值多少钱?摔碎了,我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或者折算成钱赔给你,可我的酒却是新出窖的,二十年的女儿红,你该怎么赔给我?”
难怪酒香浓郁,原来是二十年的女儿红。的确非一盏琉璃宫灯可以比拟的。
阿燃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赔给你便是,只是我现在也没有二十年的女儿红,不如这样,等我回去打听询问一番,如果哪儿有卖的,我买来赔给你不就成了?你家住哪儿?我叫人给你送去。”
那小娘子见阿燃态度和善,不是那等仗势欺人的,神色便缓和了几分,道:“听你说的话,便知道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只是女儿红易得,二十年的女儿红可不易得,这是阿爹娶阿娘的时候阿爹亲手所酿,埋在桂花树下,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难得的是这番心意,即便你找了来一样的,也不是我阿爹亲手酿的酒了。”
说着,那小娘子有些伤心,蹲在地上看着洒了一地的酒不说话。
酒香么浓郁,惹了不少人伸长脖子瞧,还有人问那小娘子呢:“你还有没有这样的酒了?”
那小娘子很是不高兴,撅着嘴道:“没有了没有了!”
阿燃心中不忍,道:“对不住,我并不知道这酒这么珍贵。”
那小娘子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也是我不小心,算是我和这酒没有缘分吧,对了,你的东西也碎了,值多少钱?我赔给你。”
阿燃笑道:“算了,一个小玩意罢了,倒是你住在哪儿?我若是找到了二十年的女儿红,该怎么赔给你?”
那小娘子睁大了眼睛,道:“你既然不叫我赔你的东西,我也不喜欢占人便宜,这酒我也不叫你赔了,我看你穿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郎君,却难得的和和气气的,我也不是爱斤斤计较的,咱们就算两清了吧。”
阿燃忍不住一笑,觉得这人还真是有趣,看着那小娘子塌着肩膀,明显不高兴的走了,他到底觉得过意不去,想了想便偷偷跟在后头,想知道她住的地方,这样如果真的找到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便送来赔给她,总是聊胜于无。
那小娘子一点警惕心也没有,阿燃看她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进了左数第三个门儿,便记住了,打定主意要来还酒。
回到宫里,阿燃先去见了小风和曲伯雅,说起了这件事,问有没有二十年的女儿红,曲伯雅笑道:“咱们家后院的桂花树下也埋了几坛子女儿红,是为你妹妹准备的,不过才十年,二十年的只怕难得。”
阿燃又去问李成璧,李成璧也摇头,笑道:“宫里珍藏的女儿红顶多也就是十五年,并没有二十年的。”
阿燃想了想,道:“虽然是是十五年的,可也聊胜于无,我打碎了人家二十年的女儿红,如果找不到,就用十五年的来代替好了,您能不能给我留一坛?”
李成璧自然应了,又笑道:“不过一坛子酒,你至于这么较真?况且人家不说了不叫你赔?”
阿燃摇摇头,他并不喜欢自己欠别人什么东西,不然心里总是记挂着,不会心安。
第二天一早,阿燃又跑去好几家酒肆问,结果都没有二十年的女儿红,一家酒肆老板道:“你去城东的林家酒肆问问,说不定他们家有,林四郎最是擅长酿制女儿红。”阿燃赶忙问清楚了地方,往林家酒肆去。
林家酒肆的位置有些偏僻,门面也小,店里只有一个伙计看着铺子,见阿燃走进来,眼前一亮,赶忙上前招呼,一听阿燃要二十年的女儿红,笑道:“上十年的女儿红就很珍贵了,二十年的女儿红我们店里没有,但东家私藏的酒窖里有,不如这样,如果您不计较价钱,小的替您去问问。”
阿燃道:“只要他卖,不拘多少钱都行。”那伙计一看来了个财神爷,赶忙去后院问。
这林家酒肆属于祖业,林四郎的曾祖父那一辈就开始酿酒了,一直传到现在,林四郎上头三个哥哥都不愿意酿酒,这酒肆就落在了林四郎头上,他这个人嗜酒,酿酒的手艺也好,不少人慕名而来,可他时常醉成一滩烂泥,哪里能酿酒,几次耽误了客人定的货,慢慢的就没人愿意上门了,倒是左邻右舍谁家来了客人来打几斤黄酒罢了。
林四郎只得一个女儿,小名阿醒,林四郎说他时常醉着,倒希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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