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妃 作者:悠梦依然-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71
“你我划江而治,做个一字并肩王如何?”纳罕放下酒杯,伸手在两人中间比划了一道。
“哪条江?”
“自然是,长江!”
“长江?”陈友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你笑什么?”
“摄政王打的倒是好主意,如今谁不知道大元积弱,政令不出大都,尤其是长江以南,群雄并起,早就不奉原主了。摄政王把这块地划给我,除了口惠,总要有一些实际的东西吧。”
纳罕看着他,眼睛转了转,放下酒杯:“你要什么?”
男人端过面前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二十万蒙古铁骑兵!”
“哈哈哈……”纳罕冷笑,“你把老夫压箱底的兵马都借走了,干脆,老夫向你称臣算了。”
陈友谅低低笑了笑,手指轻轻转动手里的酒盏:“谈条件总要有个你来我往。你我边吃边谈,多的是时间。”
两个都满怀着算计的男人相视一笑,举起手里的酒杯:“来,喝酒。”
定远手心冒汗的端着酒坛,看着镇定自若的汉王,自愧不如。
他看着一杯接一杯跟纳罕老贼喝的豪爽的汉王,时不时为汉王空了的酒杯倒酒。眼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纳罕老贼意识清醒,明显酒量不小,他的心提了起来。
突然,跟他一样站在旁边为纳罕倒酒的小厮脸色一慌。
没酒了。
“可惜,没酒了。”
“本王还自备有酒,摄政王如果怕酒有毒的话……”接下来的话男人没有说出口,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纳罕。
“呵呵,老夫用毒无数,还从来没有谁能够毒倒我。”
看纳罕那极其自负的样子,陈友谅笑了。继而,他横眉冷斥旁边的青年。
“没眼色的东西,没看到摄政王杯里没酒了吗,还不快倒酒!”
“是。”
张定远上前一步,轻轻端过纳罕的酒杯,满上。
“请!”陈友谅率先一饮而尽。只是等他喝完,对面的老狐狸手放在桌上,根本就没有动静。他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伸出手端过纳罕的酒杯,对着他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友谅放肆了。”
喝完,正准备把酒杯还给对方,又想到自己刚才喝过这杯子,出于礼貌,他从腰侧拿出了一块雪白的手绢,仔细擦了擦杯沿,这才把酒杯放回去。
“尊杯奉还!”
纳罕笑了笑。这次,定远为他斟酒后他没有拒绝。那壶酒陈友谅已经喝了大半,他又亲眼看了酒壶上也没有什么机关,应该是没毒的。何况,他相信陈友谅也不是蠢人,跟他合作明显对他有利,他没有那个动机下毒。
他端起酒杯,轻轻靠近嘴边。
陈友谅一错不错的看着他的手,眼神缩了缩,一边借着喝酒的姿态挡住了脸上的神情。
“若摄政王能够借给我兵马,让我痛痛快快的消灭了朱重八,万事好商量。来,请!”
纳罕饮下了酒,放下酒杯,开出自己的条件:“借你五千兵马如何?”
“五千?哈哈哈,你当本王是要饭的?本王坐拥百万黑衣军,你那五千蒙古铁骑连塞牙缝都不够。还是说,你当本王是傻瓜?”
“你……”纳罕一脸错愕。他没想到刚才还态度谦和的青年瞬间就变了脸色,眼神冷酷杀意腾腾的看着他。直到腹部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绞痛,他捂着肚子,嘴角溢出血来,纳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毒了。
他撑着桌子,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倒退。
张定远扔下酒坛,拔出插在腰间的双刀,一刀割破了纳罕身边带着的随从的喉咙。纳罕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在意下奴的生死。他只是眼神震惊的看着面露冷笑的陈友谅,手指颤动的指着他。
“你……你……这是什么剧毒之物?”
“药王庄的泣红丹!”说到泣红丹,陈友谅微微皱了皱眉。这是李婉儿前几天送给他的,见血封喉,剧毒无比。他没有猜透那个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今日纳罕突然改地方却是让他没有时间再去布局,这东西刚好派上用场。
“你如何下的毒?”面临生死,纳罕依然没有猜透,他已经如此小心谨慎,怎么还是中了陈友谅的毒?
“这酒没毒,酒杯也没毒,有毒的,”男人摸出腰间刚才收回去的那条雪白的手帕,“是这条手帕。”
纳罕悔恨至极:“好毒计,老夫还是上了你的当。”
“哈哈哈……老匹夫太猖狂,要杀你本王还真是费了一番功夫。”
“陈友谅,你我共事天下,安享太平,你杀了我,两面受敌,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蠢事!”他怎么也想不通,陈友谅枭雄本性,对比他,他现在最想杀的人应该是拦了路的朱重八才对。
这也是他刚才之所以会疏忽大意的原因。
“呵呵,在本王的账本上,杀你的确不怎么讨好,可惜,佩瑶妹妹要你死,我就顾忌不到那么多了。”
“啊?陈友谅,你为了一个女人……你会后悔的。”纳罕没想到,原因居然仅仅只是一个女人想要他死。如果不是今日亲身经历亲耳听见,他绝不相信外界传的陈友谅惧内成癖的谣言居然是真的。
多说无益,眼看陈友谅身边那黑衣下属拿刀坎了过来,纳罕凝聚起身体内仅剩下的一丝内力,一掌打开张定远,捂着腹部摇摇晃晃就要逃走。
陈友谅刚要追过去,就见已经到了门口的纳罕突然倒悦了回来,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似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里不断咳出乌黑的血来。
他只看了一眼,目光便移向门口的方向。一个清幽纤柔的声音淡淡传来,随之而来的传入鼻翼的一道熟悉的冷香。
“既然来了,何必再走呢。”
“佩瑶妹妹?!”看着慢慢从门外走进来的绝代宫装女子,陈友谅顾不得随之涌进来神情肃穆围住整个客栈的那些侍女,快步走到他眼中仅有的妻子身边。
“佩瑶妹妹,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对于男人的关心,徐佩瑶轻轻笑了笑,伸手慢慢抚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我见夫君你久久不归,很是担心你的安危,就找来了。夫君,你可有受伤?”
“不曾。”他抓住脸上妻子纤长优美的手,摇了摇头。
“那就好。夫君,我为我娘向你道歉,她只是报仇心切,这才失了理智。事后她也很是后悔,怕你出什么事。”
“我没怪她。她既是佩瑶妹妹你的娘,便也是我的母亲。为母亲报仇雪恨,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据闻纳罕是用毒高手,我怕你失手……夫君,你安好就好。你不知道,我赶去东都楼没见到你,真怕你出什么事丢下我们母子。还好,赶上了。”她转身慢慢走到地上卷缩成一团呻吟着的纳罕面前,在隔着还有几步距离的地方站定。
“中了泣红丹,你居然还撑了这么久,纳罕,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地上趴着的中年男人微微动了动,却是没有回应,好似已经因中毒失去了意识。
徐佩瑶轻笑一声,准备上前。一直紧张护在她身后的男人见了,生怕妻子出什么意外,连忙伸出手臂揽过了她的腰。
“佩瑶妹妹,这里就交给定远好了,沿途纳罕安排的那些暗哨已经被拔除了,稍后自会有人过来善后。佩瑶妹妹,这里血腥味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徐佩瑶看了一眼地上的身影,沉吟一声。
“娘一直惦记着报仇雪恨,这么多年几乎已经成了她的心病,让她完全放不开心里的结去迎接新的人生。现在,”她抬头看向这个因她无意间一句话而不顾生死让自己身处险境的男人,伸手抱紧他的腰,把头轻轻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夫君,把纳罕交给我可好?”
“好。”抚摸着妻子身后柔软的长发,男人几乎想也没想的答应。
女人笑了,脸颊轻轻中间了蹭了蹭男人的胸口。
“夫君,你真好。”
下一刻,她站真了腰,冷漠的俯视着地上的“洞中老叟”,面无表情的朝着周围灵鹫宫的宫女看去。
得到宫主的示意,分散四周森然站立的侍女们纷纷动了起来,射出手中的白绸,把最中间的纳罕缠了起来,包得密不透风。她们拽紧白绸的一端,其中四个侍女翻身而出,一人一手一脚的把动弹不得的蒙古鞑子抬了起来。
别看她们是女子身体纤弱,抬着人的手却稳如泰山,不见丝毫颤抖。
张定远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王妃身边的侍女原来如此厉害?他一直以为照顾王妃的那此侍女不过是最普通的丫鬟,伺候主子生活起居。原来,一直都是他没注意到而已。那……
想到呆在王妃身边最久倚重的那个活泼天真的丫头,她是不是……
“佩瑶妹妹,这是?”纳罕已经中了剧毒,没有反抗之力,离死不远了,会不会太小心了点?
“还是谨慎点为好。纳罕功力深厚,老奸巨猾,说不得还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说的极是,我差点也大意了。”眼看纳罕中了见血封喉的剧毒还有余力逃跑,陈友谅不由提了提神。
“夫君,我们回去吧,娘……”
“啊,杀人啦,杀人啦……”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突然从客栈的二楼传来,打断了徐佩瑶即将出口的话。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去。
“娘?”
正想着怎么封口的陈友谅微微一愣,很是意外卓夫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更让他诧异的是,他那岳母的反应。
那老妖婆平日看他都一副高贵冷艳横眉怒对的模样,这被吓得摔倒在地眼泪都出来的女人是谁?
————
陈友谅毒杀纳罕这一幕跟剧情差不多,本想一笔带过,只是不讲细致点后面就接不上,可能有很多忘记敢的亲会觉得迷茫。所以,娃犹豫好久,还是引用了一些。
汉王妃 第七十二章 谢翠娥
72
世上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世上会有两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如果是以前,徐佩瑶从来不会去考虑这个跟她无关痛痒的问题,但现在,从金玉客栈回来,看到因担忧出来寻找自己的亲娘,徐佩瑶站在长街的尽头,有些微的踯躅。
要不要告诉娘那位金玉客栈老板娘的事?
背后一具伟岸高大的身躯靠了过来,一只宽厚结实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女人的柔荑,携着她走向前面迎过来的白发女人。
“岳母,幸不辱命!”说完,他看了一眼身后待命的定远,“定远!”
张定远收到暗示,上前一步,双手对着卓夫人呈上一个用布包裹好的黑色匣子。
“这是?”卓玉看向淡然而笑的黑衣青年。
“这是岳母你欲手刃的仇人,本王替你带了来。”
“难道……”卓玉眼神陡然锐利,伸出去接匣子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哆嗦着嘴唇,眼睛顿时只看得到手里的盒子。只是正当她准备打开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她恨之入骨的元贼的项上人头时,一只纤柔白皙的手轻轻覆盖在了她的手上。
她抬起头,看向阻止她的人。
“瑶儿?”
“娘,这长街人来人往,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夫君神经紧绷了一天,自当先好好休息休息。”
“瑶儿说的对,是娘太过激动了。走,我们回去。”尽管迫不及待,但卓玉看了看周围,最终忍下迫切,微笑着开口。
现已近黄昏,但长街摆摊买东西的人依然不少,他们一群人聚焦在这里,本就很引人注目。她也是骤然听到大仇得报的消息失了冷静,忘记了周围。
“多亏瑶儿提醒,贤婿,你怎么样?纳罕武艺高强,又深喑用毒之术,你可有受伤?”
“不曾,让岳母惦记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瑶儿就要埋怨我一辈子了。”
“娘!”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快回去吧。”用力抓着手里包着匣子的布,卓玉本有几分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她转过身,走在了前面。
身后,徐佩瑶和身侧的男人对视一眼,无声的叹息一声,温顺的任由男人牵着她的手,慢慢回家。
李婉儿闻声赶来,看到平安无事回来的一行人,不由吐出一口气。
陈友谅回来了,看来,纳罕再怎么老奸巨猾,终究抵不过陈友谅层出不穷的手段和那令人害怕的心计。
这样的男人,恐怕除了他最深受的女人,谁都没有那个命能够招惹。
李婉儿发怔间,徐佩瑶已经看到了站在廊下的她。
“婉儿,你来了。过几天我们要回濠州,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个……”
女人微微一笑:“我接到家信,我二哥已经回来了。想来,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喊你一声嫂子了。”
李婉儿倒没有属于这个时代女子的害羞,笑得爽朗大方,不见丝毫扭捏:“徐达回来了?好几年不见,说不定你二哥都忘记还有我这个人了。”
“怎么会,二哥一向是个执着的人。”
李婉儿淡淡一笑,漫不经心。她对徐达谈不上爱,最多只有一点好感。在这个元末明初群雄并起的时代,她只是觉得嫁给徐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嫁给他,她将来用不着艰难度日,不用害怕颠沛流离下场凄惨
。
徐佩瑶只一眼,便看懂了婉儿笑容背后的意思。不过,她并不准备多说。这毕竟是她二哥和婉儿之间的事,她这个做妹妹的,只要祝福就好。
正准备离开,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说不出是哭还是笑的狰狞女声。
“哈哈哈,果然是纳罕,果然是这老贼,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子旺,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我为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呜呜……你看到了吗……”
徐佩瑶脸色一变。
“娘!”
冲进大厅,徐佩瑶定晴看去,就见金童前辈在她娘身边上蹿下跳,很是手足无措的安慰着情绪激动的白发女人。
“阿玉啊,你别哭啊,杀了纳罕不是该高兴吗,你别哭啊……阿玉……”
李婉儿随后走了进来,站在徐佩瑶身边。
“佩瑶,卓夫人她……”
“二十年郁结于心,日日夜夜想着手刃仇人,我娘她……唉……”徐佩瑶幽幽叹了口气,“让她冷静一会儿吧。”
说完,她转向离开了大厅。看到站在门外的夫君,女人走了过去,主动握着男人的手,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夫君,走吧,女儿醒来该找我了。”
“嗯。”
陈友谅眼神温柔,眉宇一片宁静祥和,哪还有面对黑衣军众将领的冷酷阴鸷狠辣无情。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站在妻子身后神情复杂的李婉儿,微微眯了眯眼,却在佩瑶抬头看过来之前恢复了正常,带着妻子转身离开。
药王庄,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听说,徐达回来了。
————————
一连几天,徐佩瑶都忙着整理行装,打点好汉王府的诸多事宜。等到她终于闲下来,再次见到亲娘卓玉,她发现,母亲已经冷静了下来。
从大仇得报后的激动中恢复,卓玉显然经历了一段复杂的心态转变。这二十年来,她忍着断腿的病痛折磨,唯一支撑着她的就是报仇。现在,纳罕已死,除了最初那几天的振奋,她慢慢茫然起来,心变得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了。
徐佩瑶明显也意识到了娘亲心态的消沉,心思一转,在给女儿喂过奶之后,她让奶娘把孩子抱下去,自己整理了整理衣着,走到娘亲身边坐下,微微俯身抱住了母亲的手臂。
“娘,你不高兴?”
“怎么会,娘高兴着呢。看到我的瑶儿嫁人生子,过得幸福美满,娘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卓玉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披散在背后的长发,笑得慈祥。
徐佩瑶微微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听到娘这么说话,好似在交代遗言一样,总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了转移话题,她突然想起前几天的疑惑。正好趁着现在的机会问问,顺便也可以把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再沉浸在过去的悲痛里。
“娘,你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之类的?”
“我哪来的什么双胞胎姐妹。如果有,娘早就给她传信了。娘原来所在的魔教早就势弱,现如今倒是听说有个什么明教,可惜跟娘的关系不大。不然,当年娘怀着你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