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第一嫡女 作者:南宫-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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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5)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杨锦深是男子,自不方便在此久留,这不,正打算离开,却见自己妹子杏眼圆睁,正盯着什么发呆。
杨锦深正诧异,便见妹妹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哥,你快看,那家小姐是不是跟那天吹紫竹箫的那个长好像?”
杨锦深转头一瞧,顺着妹妹指的地方寻了片刻,一眼就瞧见了正坐在楚家姐妹和张家姐妹之间的楚惜情,那一模一样的容貌,绝不会认错的!
只是那日的楚惜情是男装,风。流俊雅,今日的楚惜情是女装,轻灵出尘,哪怕是在莺莺燕燕环绕,花团锦簇之中,这少女却也是个引人注目的,旁的女子或多或少带着些娇羞或者期待,偏只有她神情恬静淡雅,唇边噙着浅笑,仿佛并不把眼前事放在心中,悠远宁静。
杨锦深一怔,心中就有些说不清的情绪,目光便移不开了,只是旁边妹妹杨幼宁急忙地问:“哥,你说她是不是那个公子的妹妹?”
杨锦深一愣,看看妹妹天真的娇颜一时失笑。
妹妹?
不,不知道为何,他就有种奇异的直觉,眼前这个女子便是那天的那个人。
杨锦深眸光流转,嘴角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且让我试她一试。”
说罢跟妹妹低语了几句,杨幼宁便眼珠子一转,凑到母亲跟前撒娇道:“娘,那位穿粉蓝海棠花褙子的姐姐是哪家的,瞧着面善,女儿想认识认识呢。”
武昌侯夫人有些讶异,打趣道:“你今个倒是稀奇了,你说哪个——哦,原来是她,那位是已故户部尚书,太子太保楚文兴的孙女,是绍兴的名门楚氏的嫡长女楚惜情。”
杨幼宁还没想到女扮男装的事,实在于她而言,这是从未有过的胆大之事,当即闻听了楚惜情的家世,心里便是窃喜打听到了消息,遂在母亲耳畔说了几句。
武昌侯夫人虽然奇怪女儿怎么突然间对楚惜情感兴趣,但是她对楚惜情的印象也颇好,随即在众人说笑时说道:“那不是楚家大小姐么,快过来我瞧瞧,几日不见倒是出落得越发好了。”
武昌侯夫人这一点名,顿时让楚惜情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一下子把目光转了过来,楚惜忧和楚惜兰面色不爽,张家姐妹也是神色不快,卢氏也是眼带了几分嫉恨,仿佛恼怒怎么不是自家女儿被点名了。
楚惜情接触到各色各样的眼神,就是有些无奈,她也不知道武昌侯夫人好端端地叫她作甚,还没起来,旁边卢氏已经笑着说话了。
“难得夫人还记得这丫头,真是这丫头的福气,惜情,还不过去?”
楚惜情看了卢氏一眼,皱了皱眉,旁边张家的大夫人便是没好气地瞪了卢氏一眼,扯了扯她袖子,不让再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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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6)
楚惜情不喜卢氏说话轻佻不稳重,她楚家也是名门望族,跟武昌侯家也是门当户对,并不比他家低一等,这话说得好似她家竟似要巴结人家一般,真是好生丢脸!
武昌侯夫人哪记得卢氏,听旁边自家嫂嫂说起才明白,心里虽不喜面上却不显,笑着说:“这话说的,这孩子我就是喜欢,头一回见她就觉得有缘。”
楚惜情便上前几步,到武昌侯夫人跟前道了声万福,“有劳夫人惦记,今日是夫人大寿,惜情祝您青春永葆,福寿双全。”
武昌侯夫人笑着扶她,打戏道:“我这张老脸还青春永葆呢,你小姑娘家倒是合适。”
“谁说娘老了,您瞧着年轻着呢,楚姐姐,你说是不是?”杨幼宁上前撒娇,一边歪头问楚惜情。
楚惜情自然顺着说:“那是自然,若是不说,还当是杨妹妹多了个姐姐呢。”
武昌侯夫人便大笑起来,一旁众人跟着笑,一时欢声笑语,倒是好生热闹。
“你这孩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武昌侯夫人见她姿态不俗,举止大方,心中喜欢,便拉她问着些话。
杨幼宁接收到哥哥的视线,便撒娇道:“娘亲,女儿跟哥哥正想献个礼儿给您祝寿呢。”
“是的,娘,儿子正想跟妹妹献一曲为您祝贺。”
“哥哥想来个琴箫合奏呢,偏偏女儿对这些并不在行,本想着拼了被娘亲笑话也要献礼的,刚刚听说姐姐是个才女,又雅善鼓乐,好姐姐,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杨幼宁上前缠着楚惜情,楚惜情有些惊讶,不知怎的事情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
“杨妹妹,这……我也是才疏学浅,只怕是污了清耳。”楚惜情并不喜出风头,并不想答应。
倒是一边武昌侯夫人觉得奇怪打量一番,见儿子盯着楚惜情瞧,心中恍然,嘴角微勾,拍拍她手道:“不妨事,这丫头就是喜欢胡闹,不过我也很想听听惜情你的乐声,上次听你母亲提起过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
旁边钱家大夫人笑着说:“楚家小姐的才气也是绍兴有名的,今个儿可算是能见识一番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楚惜情知道再拒绝便有些伤人面子,只得勉强应下,对杨锦深行了个礼:“小女才疏学浅,不知世子想要用哪支曲子,怕我一时半刻无法跟世子配合圆融。”
“小姐客气了,在下想用《渔樵问答》此曲。”
“怕不能配合世子——”楚惜情还是很想推拒。
“箫是现成的,也是上好的紫竹箫。”杨锦深微微笑着,叫人取了箫来,果然算是上品了。
楚惜情拿了箫瞧着,心中有些无奈,杨锦深见她神情,便知她不想出这风头,只是他却要试一试才行,便压低声音拿了箫摆弄:“小姐看此箫如何?虽然不及那日小姐在八士桥上得人赠送的好,却也不差了。”
、生日宴(7)
楚惜情面色微微一变,心中大惊,看他的眼神就带了些惊慌,只是转瞬即逝,快得叫人看不清楚。
杨锦深本是试她一试,但她看她神情变化,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喜悦,果然如此,她就是那天的那个人!
杨锦深对她起了深深的好奇,她为何女扮男装?这个少女身上似乎藏着些谜团,让他忍不住想发掘。
“世子在说什么?”她转移话题:“这箫确实不错,只是我从未跟人合奏过,还请世子见谅曲艺生疏。”
楚惜情心中郁卒,见杨锦深似笑非笑地看她,面皮一红,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是怎么看穿了她的?
眼下被他看破了,只能无奈地选择合作。
真是的,她不就女扮男装那么一两次,怎的就那么容易被人看穿吗?
“小姐请。”
“世子请。”
两人互相客气了几句,待取了古琴来,楚惜情持箫试了试音,音色不错,虽不及那日柳裴然赠她的好,但也算颇为不错了。
倒是杨锦深的琴颇为古旧,瞧着上面都有梅花断纹了,古琴是断纹越多越久,声音越清越,果然他调了调琴轸,信手弹来,声音清越低沉,回旋绕梁。
杨锦深挥手弹起了名曲《渔樵问答》,此曲通过渔夫和樵夫对答,描写摆脱市俗之纠纷,逍遥于山水之间,以享隐居生活之乐趣。曲调恬静优美,引人入胜。
楚惜情自是弹过,不过这与人合奏却是头一回,先细细听他弹奏片刻,接着在低沉的琴声中忽然加入了悠扬的洞箫声,仿佛在回应琴声的问题。
一问一答之间,旋律飘逸潇洒,曲意深长,神情洒脱,仿佛可见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歌之矣乃。
杨锦深俊眉星目,长身玉立,挥手抚琴,眉目间带了几分隐士潇洒和不羁,含笑凝视楚惜情,曲声和,彼此间仿佛有知音相合之感;楚惜情持箫相和,玉人清丽出尘,朱唇微启,飘飘然不似凡尘中人。
武昌侯夫人瞧得喜欢,但觉得是一对璧人,般配得紧,心里便动了些心思。
底下旁听的诸位夫人小姐心情各异,有人赞美有人不屑,有人嫉恨,便好似楚家姐妹和张家姐妹那般绞着帕子,双目喷火,恨不得以身代楚惜情,此刻跟杨锦深对奏的是自己才好!
离得蘅芜轩不远处的假山旁,柳裴然正醉心倾听着这曲调,满心喜悦地望着那仿佛谪仙的佳人,几移不开目光,只是见到杨锦深,微皱了皱眉,心中生出几分不快,恨不得自己是那个跟楚惜情弹琴的人才好。
程昱见他神情,笑嘻嘻打趣:“吃醋了你?梦白,我跟你说,这事儿得着紧点,这般出色的女子,你若是一个不注意,怕不被杨锦深给抢了去?”
柳裴然紧了紧拳头:“不要乱说了,楚小姐是大家闺秀,不是你那些红颜知己,不要混为一谈。”
、生日宴(8)
“这就护上了?”程昱打趣着好友,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另一处的一双冷冽的眼眸收入眼底。
那人隐藏在花丛中,俊冷的脸庞此刻十分柔和,那双寒彻人骨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惜情,只是在看到杨锦深和她对奏,二人曲声相合仿佛璧人一般的情景时,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黑眸微眯,若有所思。
忽然他嘴角上扬,握住腰间的荷包,不知道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心情便好了起来。
曲终,余音回旋耳畔,来往的丫鬟仆役准备上菜了,那边的柳裴然和程昱怕被人发现,只得悄悄溜走了。
顾渊看着他们离开的视线,哼了一声,回眸看蘅芜轩热闹起来,想了想,也转身离开。
顾渊想起楚惜情的固执,嘴角带笑,那丫头若是知道自己的伪装全被人看穿,不知道要羞恼成什么样子!
楚惜情这边厢奏完曲子,欠身回礼,道了句:“献丑了。”
说罢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下颌绷得紧紧的,直盯着他。
杨锦深就见她眸光带了些恳求之意,似乎是怕他把她女扮男装的事情说出来,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显然也明白自己被人看破了,现在就怕杨锦深说出来。
杨锦深心中就是一软,本来还想逗逗她,吓她一吓,此刻也放下了,赞道:“楚小姐技艺超卓,在下佩服得紧。”
“世子过誉了。”楚惜情见他神色,知道他不会跟人说了,这才松了口气。
在场众人都忙恭贺赞美起来,武昌侯夫人拉着楚惜情过来说话,越瞧越喜欢,便不肯放手,让她坐在身边。
杨幼宁拉着哥哥问话,杨锦深看了看楚惜情,嘴角带笑:“她还有个兄长。”
“是吗,果然是这样。”杨幼宁得了消息高兴不已,杨锦深却想着自己的心思,没注意妹妹的反常,见她拉着楚惜情说话,似很喜欢的样子,只当是两个投缘。
杨锦深不好再呆在这里,遂跟母亲告辞去前院招待客人。
戏台子上的戏已经唱起了《麻姑献寿》,菜肴流水似地上来,楚惜情虽喜欢杨幼宁,但也觉得武昌侯夫人热情太过,心中很有些吃不消,放用膳罢了,便借着如厕暂且离开。
如厕罢,钱家丫鬟伺候她洗手,梅香在跟前服侍,正好钱家忙得很,楚惜情便打发丫鬟去忙,自跟梅香在园子里慢条斯理地散步。
“姑娘,瞧着像是武昌侯世子有意——”梅香兴奋地说着,却被自家小姐瞪了一眼。“乱说什么!”
“奴婢是为您考虑嘛,这事儿不是——”
“楚小姐?”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楚惜情心中一凛,扭头一看,顿时惊道:“怎么是你?”
眼前这人不是顾渊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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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9)
顾渊眸光转冷,楚惜情一想这话太无礼,脖子一缩,忙道:“啊,是顾大人,您也是来参加寿宴的,怎么不在前院用餐?”
顾渊冷淡道:“正准备走,倒不想在这碰到楚小姐。”
“是这样啊。”楚惜情心中吐槽,要走怎么还没走,干嘛还在跟前站着?
“那我先回过去蘅芜轩那边,免得家人着急。”楚惜情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中是下了决定以后离这厮越远越好的,自是想赶紧离开的。
“慢着!”
偏偏这阎王却不肯给她这个机会,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她跟前,锐利的眼眸停留在她脸上:“还没谢谢楚小姐上次捐给养济院的东西,楚小姐功德无量。”
楚惜情面色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快维持不下去了,似乎要龟裂开来。她深吸口气,这混蛋还敢提她的银簪子!
她还没跟他算这笔账呢!
楚惜情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面色不自然地咬牙道:“呵呵,大人客气了,那是我应该做的。”
顾渊眼底似乎闪过一抹笑意,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认真地点头道:“还是这般好,楚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再女扮男装了,总是危险。尤其最近,更是最好不要外出了。”
楚惜情心中恼怒,忍着气差点就问出来,这关卿底事?
“不劳您费心了,小女子要回到家人身边,这就不打扰大人了。”
说罢,楚惜情快速道了个万福,就急匆匆地拉着目瞪口呆的梅香转身离开。
顾渊扬声道:“小姐慢走。”
楚惜情落荒而逃,她发誓,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不然她早晚有天被他气死!
主仆二人急忙回到蘅芜轩附近,梅香八卦地问:“小姐跟那个顾大人——”
“别问!”楚惜情气急败坏地喊道,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蘅芜轩里的情形,这才想起还有事差点忘了,都怪那家伙,害她这么急匆匆就回来了。
楚惜情先躲在附近,偏偏不进去,这让梅香很是不解,楚惜情却眼神闪烁,望着里面道:“现在回去看不到好戏了,你瞧——”
梅香一看,便见到三小姐楚惜忧正拿着什么东西送给武昌侯夫人。
“这是你绣的插屏?真是漂亮得紧,这上面的花样瞧着倒是新鲜。”
众人的视线落在那插屏上,但见上面绣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花朵,花朵是橙色,花蕊淡蓝,花边淡紫,形如伸颈远眺的仙鹤,端庄而色彩妩媚热烈,十分优雅迷人,不由啧啧称奇,且绣工也是苏绣的双面绣,更是精美无伦。
楚惜忧略带些激动的声音传来:“回夫人的话,这是天堂鸟花,又叫极乐鸟花,鹤望兰,是海外才有的品种,因为形似仙鹤,有幸福、吉祥、长寿之意,是小女在书上看到描述,自己画出来的样子。”
----应该还有一章……
、危急时刻
“鹤望兰,真是花如其名,我说怎么从未见过呢。楚三小姐真是蕙质兰心,博览群书,连这种花都能画出来,真是有心了。”
楚惜忧羞涩道:“夫人过奖了,小女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不登大雅之堂。您喜欢就好。”
武昌侯夫人爱不释手地拿着插屏看着,不得不说柳姨娘的手艺是很不错的,武昌侯夫人笑道:“真是不错,回头三月三,你跟惜情一道来吧。”
楚惜忧心中狂喜,她想要的就是这个,无视周遭姐妹杀死人的目光,忙高兴地应了,心里激动不已,总算有个机会能够入了武昌侯夫人的眼了,这回她一定要努力争取!
梅香瞪圆了眼睛,她气得脸色涨红,“不要脸,那明明是姑娘你自己想出来的花样子,自己画出来的,不过是借给她而已,什么时候变成她弄出来的了?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梅香气得要去理论,楚惜情却面色冷淡地拉住她,“你当我离开是为何?还不是为了给她机会演这出戏?行了,也别生气了,拿了我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就算了,天上可不会掉馅饼!”
宴会正进行着,饭毕了,茶点上来,众人笑语欢声,武昌侯夫人因着前院有客,先行离开,留下女儿幼宁帮衬着两个舅妈招待客人。
楚惜忧正被张家姐妹冷嘲热讽,但是心情却颇好,忽然看见楚惜情回来了,想起那鹤望兰的事情,顿时脸色一白,心虚地左顾右盼。
楚惜情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便被杨幼宁拉去说话了。
“好姐姐,人家看到你就觉得喜欢,回头我下了帖子,你常来玩,或者姐姐下帖子,妹妹去找你玩。”
“好,妹妹要是不嫌弃我便过来。”楚惜情也很喜欢杨幼宁的天真娇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