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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凤凰斗:第一嫡女 作者:南宫-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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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深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里,在他而言,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不过是小事而已,从来也不会在他心中占据多高的地位,他游走在这些文人墨客之间,不过为了结交关系,放言之,这些不过是手段而已。
见名士董游提了以留园为题作诗,在场众人皆是兴奋不已,想着大出风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杨锦深见柳裴然跟朱昂两人在一处面上谈笑,手上却是都开始动作,似乎在打底稿了,嘴上微勾,心道:你二人在此争斗好了,我可不奉陪了。
想到这里,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楚惜情这边,却倒是不像那些文人骚客一样上来作诗。
对于女子来说这倒是很无趣的事,众人虽然说是大家闺秀,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这文才自然是不能跟那些秀才名士比,大家玩起来也更加随意。
杨夫人做主,玩了个击鼓传花的老法子。
这击鼓传花其实也是自古以来寻常最喜欢用的行酒令的法子,有令官,有持着小鼓捶鼓的侍者,侍者蒙着眼睛击鼓,令官把手中的花或者他物传到其他宾客手中,正好侍者击鼓的鼓声停下时,手中拿着花的人要答令。
楚惜情是玩过许多次的,自然是晓得规则。
杨夫人做了令官,想了想道:“今日留园花会,难得诸位前赏光,且玩一会耍子,算是开场了。”
众人自然是说笑着应了。
“娘,您打算出什么题呢,太难的可是不行呢,到时候女儿肯定会答不出来的。”
杨幼宁哭丧着脸撒娇,众人皆笑,赵夫人说:“杨小姐莫怕,便是输了,也不过喝它几杯,想来杨小姐也是聪颖无双,这机会怕是都没有。这上好的新酿美酒,便是便宜了我等了。”
夫人小姐们顿时笑成一团,楚惜情也面带笑容,见杨幼宁扯着杨夫人的手臂嗔道:“娘,您可得给女儿做主啊。”
杨夫人慈爱地拍拍女儿的手道:“好了,哪里少得了你个泼猴?这样吧,今日满园是姹紫嫣红,春风新绿,就做个绿字签吧,这若是没答出来可是得给个把戏才行。”
这绿字签其实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需要人想到首带着绿字的诗词歌赋,若是记性不好,读的书不多,一时半刻还真的很难想到许多。
这鼓声起了,杨夫人开始把手中的桃花往身边人传去,桃花在一个个手上传下去,传到一位小姐手上时,鼓声正好停了。
那位小姐也是幸运赶上第一个,当即略带紧张地说:“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杨夫人笑道:“却是王安石的诗,不错。”
那位小姐这会子成了令官,便在鼓声响起后传花。
这花在众人手中传着,不时有人中招的,前面的诗词还容易想起,这越是到后面越是难,就有人没答出来的,结果不是要吹曲啊,说个笑话之类的就是要罚酒,多半人选择了罚酒,少部分是选择了才艺,到一时间也是热闹非凡。
就是正好这回传到了杨幼宁身上,杨幼宁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前她想到的一些句子都被人给说完了,顿时头痛不已,这时坐在她旁边的楚惜情低声道:“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杨幼宁忙说了出来。
杨夫人可是看到了她们的小动作,也没揭穿,瞪了女儿一眼:“这回算你过了,张志和的《渔歌子》,亏你记得。”
杨幼宁脸上一红,感激地暗地里给楚惜情拱手道谢。
楚惜情笑了一笑,却没说话。
那击鼓的人实际上是并不在当场,而是在这园子的假山之后,这会子杨锦深却是悄然栖身到跟前还不知道呢,等到杨锦深揭开他头巾,那人愣怔了一下,吃惊地道:“世子,您这是——”
杨锦深嘘了一声,悄声说了两句,直叫那侍者吃惊得瞪圆了眼睛,但看世子大人眼睛微眯,神色有些不快,连忙应了。
杨锦深便在一旁看着,见自己小妹刚好拿起了桃花往下传花了,正好传到楚惜情手中时,杨锦深握住了鼓槌,停了下来。
果然,他看到楚惜情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花,似乎惊奇这回鼓声怎么这么快就停了。
旁边人都笑着,楚惜忧掩着帕子笑:“这回可是轮到姐姐了。”
杨幼宁有些担心的样子,怕楚惜情把自己的诗说了,自己没货了可就糟糕了。
楚惜情倒也心态平和,只是玩个游戏而已,哪用得着当真,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做回令官吧。‘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献丑了。”
“也有个绿字,正是写春日,倒是贴切得很。”杨幼宁第一个出来赞扬。
赵夫人笑着说:“不听楚小姐说,却是忘了这首,可不是应景么。不过这绿字到算不得难的,这么玩起来,可是失了些趣味,杨夫人看是否改个签令了?”
“这么说倒也是,这样吧,这满园姹紫嫣红,留园是想留住这春光,就以留字为签,若是答不出的,便要受罚,罚酒或者罚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俱可。”
这次难度就要大很多了。
众人也知这多半是罚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了,也是以此做个考人的事儿,心知肚明,便没人反对。
这不,叫人吩咐一声,又开始击鼓传花了。
----本来想12点前更新,不想这章写很久才写完……内容比较不好写。





、留园会(4)
这边厢众人是苦苦思索,搜肠刮肚地寻那诗词,想着好歹能记起一些来。
一通鼓声停止,花正好落在张家姐妹花种的张芷薇手中。
她是第一个,倒还记得几首诗词相关的,胸有成竹地笑着说:“倒是换我做个令官儿了。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却是欧阳修的《蝶恋花》。
众人便忙是喝彩。
张芷薇瞧得楚惜情在武昌侯夫人身边得脸,心中嫉恨,给妹妹使了个眼色,便在下一轮击鼓传花时把花传给妹妹,又让张芷如把花没往下传,而是往回传。
这样一来显然是离楚惜情近了。
不过这回正好停在楚惜忧时停下来了。
楚惜忧虽然不能说是多有才华,不过一些诗词尚还是记得的,回了句“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便应付了过去。这花传来传去,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住诗词,这不,不少人答不出来的,只得认罚了。
这认罚的方式也有不同,有些人选择吟诗作画,有的选择曲词抚琴,一时间琴声悠悠,惹得一墙之隔的才子们纷纷侧目,悄悄议论,心中如同隔靴搔痒,恨不得过去围看。
便有些人悄悄躲在靠墙的雕窗旁往园子里看去,只是隔着花木,瞧得不十分真切,却也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今天也不知道怎的,那击鼓传花的,几次传到楚惜情手中,虽然楚惜情也是记得一些诗词,可要说她记忆力如此惊人却是不可能,这不几次三番之下,却也是要败下阵来。
“冉冉年华留不住。镜里朱颜,毕竟消磨去。”
楚惜情看着楚惜忧念了这首词,微微皱眉,这原也是她准备的,如今被用了去,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合适的。
倒是记得一首“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一首“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可惜用在这场景,却很是不合适,而且是从未出现的诗词,解释也不好解释。
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算了,反正若是要罚酒,罚才艺之类的,自己也不担心,便笑着道:“我认罚好了。”
碰巧是张芷如是令官儿,见状心中得意,有意为难楚惜情,便闹着说:“表姐的才艺一向是好的,尤其作画是不错,不知道今日能否一见?”
楚惜情挑眉,作画一向不是她的强项,张芷如这是存心为难?
一般情况下,令官算是可以提出要求,这也是击鼓传花的趣味,虽然楚惜情也可以提出反对,但是这么做就有些示弱了。
楚惜忧看了看张芷如,想跟楚惜情说什么,楚惜情摇摇头,淡淡笑道:“我倒是不太擅长作画,既然表妹这般说了,夫人我就献丑一试罢。”
杨夫人拍拍她手道:“无妨,不过耍耍罢了,做不得真。”
“惜情省得。”
楚惜情也是学着之前那些吟诗作画的女子,到书案前自有丫鬟过来红袖添香,研磨铺纸。
楚惜情选好了画笔,调了颜色,目光在满园春色中扫过,提笔画了起来。
她画的速度也很快,不过几多时便是一幅画出来,却是画的一幅春江水暖,池塘新绿,正有几只小鸭子戏水的图,几支柳枝不知如何若隐若现,配上一首诗,却是刚好。
“来,我来瞧瞧。”
杨夫人见了画,铺开来跟几位夫人观赏起来,但见那用色浓淡清新,画中景色显得十分活泼可爱,虽然画工一般却胜在画意清新,让人欢喜,配上“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诗句,刚好衬这满园春色。
“好,这画风倒是有趣,惜情你可是过谦了,这画我喜欢得紧。”杨夫人很喜欢这清新色调,不停夸赞,旁人见了自然也是连声附和。
反正是做游戏,也不会为此事多当真什么,自然是捧的人比损的人多了。
张芷薇张芷如两姐妹见没能折了楚惜情的脸面,反倒让她露脸了,心中很是不痛快,张芷薇暗哼一声:“平日里定是藏拙了的,真是可恶至极!”
想到这里,这两姐妹哪还有什么心思,心里气愤不已。
不想这会子楚惜情开始穿花了,结果这次好巧不巧地传到了张芷薇手上,偏偏张芷薇也是说不出什么词儿了,只得认罚。
楚惜情好脾气地说:“这还真是巧了,这样罢,表妹最擅长的是唱曲儿,今天大家都在这儿,不如来一曲,让二表妹抚琴做歌,岂不有趣?”
张家姐妹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别人不知道,可是实际上张芷薇却是最不擅长歌唱的,那五音不全的嗓子,真要开口唱,可是要吓死人的。
而张芷如也不善抚琴,这要是真这般做,那到时候还不丢人?
楚惜忧在一边见状只觉得痛快,笑吟吟地说:“这可好,今日可是大饱耳福了。”
杨幼宁状似天真地眨巴着美眸道:“真的吗,张家姐姐快让我们见识见识。”
张芷薇忍着气脸色不善道:“表姐,这样吧,让我妹妹唱歌,我来抚琴如何?”
楚惜情也不是真要让她们出丑,张氏和她两个舅妈也在,没必要闹得僵了,这样做不过是给她们一个教训,教她们清楚明白,她楚惜情不是任人欺负不知道反击的小白花圣母,如此不过是表明一个态度。
下次,想必她们会掂量清楚,什么人不能得罪。
“这样也是无妨,那就有请两位妹妹了。”
楚惜忧撇撇嘴,暗地道:“真是便宜她们了。”
“没必要跟她们闹僵。”
楚惜忧自然知道是如此,不过好在也算是给了她们一个教训,这不,张芷薇张芷如开始表演,倒也像模像样,瑶琴声声优美动人,曲调回环往复,唱的也不是什么淫词艳曲,是一曲词牌《蝶恋花》。
“蝶懒莺慵春过半。花落狂风,小院残红满。午醉未醒红日晚。黄昏帘暮无人卷。云鬓蓬松眉黛浅。总是愁媒,欲诉谁消遣。未信此情难系绊。杨花犹有东风管。”
这姐妹二人换了方式,还真是不错,算是取长补短了,倒也颇为有趣。
楚惜情欣赏着歌声,曲毕,众人都是鼓掌叫好。
这歌声也惹得另一边的男子们纷纷有些一心二用,不少人往这边窥视,这边作画吟诗的,反倒都不如这一群少女聚在一处的场景更为惑人了。
在场的男子自然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是连大儒严复的弟子董游也是和旁边两个好友笑谈起来,一个个也是心照不宣。
便对在场男子说:“既是游园诗会,总也好交流一二,不若选了优秀的诗篇佳作过去,互相探讨一番。”
众人自然是叫好的。
这样一来,便是个个都是更加用心了。
程昱见状也是心中好笑,跟柳裴然道:“这回你可要拼尽全力了,否则怎能入得了佳人眼里去?”
说罢看了眼朱昂,却说这二人一番比试,朱昂本来自以为傲的信心却在迅速瓦解着,这却是因为柳裴然自幼文才出众,朱昂虽然也算是不错,但跟柳裴然一比却是差远了。
比如作诗,也是要看天赋的,普通人作诗可能按格调音律也能做出对仗工整的,可是却不能流芳百世,这是因为少了些情怀,而一些诗词名家却是不同,总是能脍炙人口。
柳裴然这方面显然是比朱昂要厉害得多,结果就是比试一番,朱昂先前那点子不服气的心思也是淡了去,对柳裴然倒是生出几分佩服来。
“柳兄真是才华横溢,子远自愧不如。”
柳裴然勾唇道:“朱兄客气了,其实我也只是一般,还是朱兄承让了。”
他平日其实很少跟人为了这些争风,因他不喜欢出风头,但是今日不知道怎的就是对朱昂很是不喜,或许这原因他自己也是清楚,明白是为了楚惜情的缘故。
这边听了程昱的话,其实柳裴然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别的事情上去了,根本没把这事放放在心上。
“杨锦深不见了。”
柳裴然说。
程昱一愣,这会子才注意很久都没发现杨锦深出现。
柳裴然正想着怎么混过去看看能不能见到楚惜情,只是这边他却是被董游给叫住了,董游见了他的诗词画作很是欣赏,特意叫了柳裴然去。
柳裴然无奈,不得不去应酬一番。
“世子,小的还要做啥?”
那敲鼓的侍者已经无奈得很,也不知道这世子是怎么回事,躲在这里一时指挥他帮忙,一时自己动手,他真的搞不懂杨世子到底在想什么。
杨锦深却满是兴味地盯着场中的楚惜情。
见她做了画被母亲收起来,杨锦深脸上的笑容更深,眸光流转,心里想着待会怎么去把画从母亲那讨了来,好自己慢慢欣赏。
听到侍者的话,杨锦深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你且继续便是。”
侍者擦了擦汗,苦笑着心里吐槽,拜托,世子你能不能不要再站在我旁边了,小人真的受不住啊。
似乎是听到了侍者的心里话,那边厢杨夫人几个决定结束了这次击鼓传花的游戏,请诸位千金作诗作画,好跟对面的公子们交流。
这其中的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杨锦深见状,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是看不到什么的,便暂且先离开,回了隔壁去。
见众人开始作诗等着品评,程昱见到他不动声色地问:“世子可是来晚了,再不来可要把卷子收了。”
杨锦深豪爽地笑道:“这倒也不是我的强项,不过献丑而已。”
“你可是主人,怎能不做个东道?”
杨锦深见状,知道少不得要作诗什么的,便也不矫情,做了首诗上去。
他对这些算不得十分精通,怡情而已,他又不用考状元,自不像这些书生钻研得很深。
这边董游几人选了自认为最为满意的诗词画作,要选人送去。
杨锦深当仁不让地出来了,拱手笑道:“小侄是东道,此事自然要效劳了。”
董游见他出面,自无不可,杨锦深便在这些年轻公子嫉妒羡慕的眼神正大光明地步入隔壁的芳园。
诸位千金语笑嫣然或者低头思索,忽而见一英武俊美的少年郎大步而来,不由得都有些羞怯,毕竟是陌生男子,少不得都有些脸红看去,见过的知道这是武昌侯世子,便有些憧憬地眼波流转,带着些娇羞。
不知道的便悄悄打听着。
杨锦深着一身石金色缠枝莲纹茧绸圆领袍,脚踩粉底黛面小朝靴,乌发束着白玉东坡冠,修眉朗目,英气勃发,这时捧着匣子过来,端是惹人注目。
楚惜情一见是他,目光转去,正好这时杨锦深也是把目光转了过来,两人目光相对,杨锦深微微一笑,这才转过目光,到母亲跟前说话。
“娘,这是今日来的男宾做的诗词画作,请诸位品鉴一番。”
赵夫人在一边忍不住笑道:“原来是世子送来的,正好,这边我们也收了许多诗词画作,正在品评呢,就有劳世子送去。”
“夫人客气了,子初荣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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