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世家 作者:羽大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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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调、戏!」王芯眯眼看著又在耍白痴的老爹,加重了语气。
「调调调……调戏?」
王廷总算听清楚女儿说的是什麽了,眉眼倒竖,瞠大眼睛拍桌而起,怒不可遏:「哪个不要命的敢调戏我老婆?走!跟爹去抓淫贼去。」
王芯转头冲著南宫卿邑甩了个大白眼,很不客气地开口:「南宫叔叔,你最好也去一下。」
「我?」笑容僵在南宫卿邑的脸上。
人家老婆被调戏关他这外人什麽事?万一等会王廷不敢对亲亲娘子撒气,全迁怒到他身上那可就真找死了。
於是,南宫卿邑对著王芯笑了笑:「你跟你爹去就好,叔叔是外人,不好参与。」
王芯红润的小嘴挂著不怀好意的笑容,阴阴一笑:「是、吗?可是,调戏娘的那个人,自称──韩、扁、一!」
南宫卿邑神情大变,二话不说也跟著拍桌站起,抓著王芯就往门口冲,怒气之盛,比王廷这老婆被人调戏的苦主还要凌厉百倍。
「搞什麽啊?」
王廷跟在南宫卿邑後头,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含糊地自问了句。前方,南宫卿邑在王芯的指引下,来到京城最大最贵最华丽最奢侈的酒楼。
* * *
酒楼最奢华的一处,俊美的青年捧著掌中白嫩细滑的柔夷,犹如最珍贵的宝物般细细抚摸,脸上还挂著迷恋沉醉,堪称登徒子典范的急色样。
「啧啧,姊姊的手真嫩啊!」
「都是做人家娘的年纪了,哪还比得上姑娘家?」
被人调戏的美妇不但没动怒,反而很享受地将另一只手也放到了青年手中。
「那是别人没眼光,我就觉得姊姊好看,而且摸起来的手感还很棒呢!」
「呵呵……多谢美言,要不要摸摸别的地方?」
美妇此话一出,气炸附近一干早就想跟她攀谈,却被这韩小子抢先一步的公子哥儿们。
早知道、早知道这美人这麽好说话,刚才他们还矜持个什麽鬼啦?
扼腕哪!
「真的?」
青年两眼放光,吸了吸快流出嘴巴的口水,很不客气绕过半张桌子来到美妇身边。
一会儿撩起美妇如丝般的黑发、一会轻闻她身上飘散的清香,还大咧咧地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青年的脸越贴越近,正当全酒楼的客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两人接下来的热吻时,两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奔了上来,一人一个气愤地分开快吻上的两人。
「相公?」
美妇人吃了一惊,回头就见自家相公一脸的气急败坏瞪著眼前的青年。
「淫、贼!来人,给本老爷拿下!」
「王、廷!你不要太过分了!」
南宫卿邑将那青年护在胸前,一付你敢动他老子就跟你没完的气势。
「南宫卿邑,你奶奶的,我教训调戏我娘子的淫贼关你屁事?」
堂堂宰相大人,气得连什麽温良恭俭全都扔去喂猪,一冲口就是脏字连篇。要是给其他朝中大臣见了,怕是也会继皇帝老子大病三日後,接著口吐白沫吓死一摊吧!
「你要是敢动他就给我试试。」
王廷也火了,这什麽狗屁朋友?不帮他抓奸就算了,居然还想包庇那混帐淫贼?也不管他一介书生,就算学过武好了,可怎麽比得过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南宫卿邑?
王廷边说边卷起袖子,光火大骂:「老子怕你啊?来就来!」
「哼!来就来!」
南宫卿邑也气昏头了,一把将青年往背後一塞,也跟著卷起袖子,像个地痞流氓一般,哪还有半点剑客侠士的光彩风范?
眼看两个男人间的战争就要一触击发,旁边看戏的也跟著兴奋起来。
喔喔喔!好精采好精采!
左边那个老婆被人摸,当场抓奸逮淫贼;右边那个却原来是那淫贼的相好,而且还是个好男色的家伙。
「小二,快来两壶酒,一盘花生米。」
「对对对,我也要,清茶一盅,鸡腿两只。」
「哎呀,我也要,葱爆牛肉来一份。」
「酒两甕,酱油瓜子三碟。」
旁边的客人们忙著点菜,小二本来早给这场面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别桌的客倌一个个喊著要加菜,也笑开了脸,兴奋地在桌子间忙的团团转。
* * *
「来呀!」
「谁怕谁,来就来!」
「哼!」
「哼!」
『啪│』
一个巴掌重重落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水点心全洒了出来。
原本还盛气凌人卷起袖子要跟人打架的王廷,一听这熟悉的拍桌声,心跳露了半拍,小生怕怕地转过头,只见自家夫人的纤纤玉手正稳当当地搁在桌面,不用想,刚才那拍桌子的,正是他的亲亲娘子。
美妇的手,依然放在桌上,一个挑眉,冷冷地开了口:「你刚才说……。『淫贼』是吧?」
王廷脖子上一凉,不自觉地缩了缩,吞著口水怯怯地道:「夫、夫人。」
「还说,我被人『调戏』了对吧?」
美妇的语气非常轻柔,气势确异常吓人,连续加重了两次语气,不仅王廷,就连周边等著看好戏的客人们也开始两腿发抖。
「没、没……」
「嗯?」
王廷哀鸣了声,赶忙承认:「有有有,有说淫贼,也有说调戏。娘子,呜呜……」
美妇取出手绢抹了抹渐在手背上的茶水,缓缓起身,转头,露出美艳无双的绝丽笑容,王廷的两条腿抖得更凶了。
「老爷,这麽说,您是怀疑臣妾背著您偷人是吧?」
「不是……」
「不然,就是您认为臣妾柔弱,随随便便就会给人调戏了去,对吗?」
「呜……」
一国宰相,此刻只想挖地洞钻。
「呜……是芯儿说你被人调戏,我……我担心嘛……」
别怪他没义气,拿女儿当挡箭牌,因为因为……呜……娘子好恐怖啦!
「过分,爹你太狠了!」王芯没料到居然给老爹出卖,鼓著腮帮子,气呼呼地直瞪自家老爹。
「芯儿。」
「是……娘……」王芯好想哭啊!
「回家去默写孟子加梵文经。」
「呜──」
为什麽不能默写论语?孟子那老家伙很罗唆耶,人家孔老伯一句话,他足足要用二十句话才说完。
呜……居然还要写看都看不懂哞眯巴吽的梵文?好想哭喔!
臭老爹,你出卖我,回去整死你!呜呜──
王芯瘪著嘴,临走前又砸了两记冷眼给自家老爹,跺著脚怒气冲冲地回家去默写会让她两手抽筋的经文。
「老爷。」
「我在……在……」王廷偷偷抹了把冷汗。
美妇对著南宫卿邑微笑,道:「你就是南宫?」
「是的。」
青年不安分地从南宫卿邑怀中挣脱出,跳到美妇面前拉起她的手,继续口水滴滴色胚子般地道:「姊姊再让我摸两把吧?」
美妇眯眼轻笑,捏捏青年的下巴:「爱摸就摸吧!」
「呵呵。」
「你│」王廷刚要开口训斥,就被美妇一个斜眼,没出口的话全都乖乖吞回肚子内。
酒楼的人各个瞪大了眼睛,下巴松脱,勉强挂在脸上。
青年居然毫不客气,光天化日下,当著人家老公的脸,不但对美妇上下其手,摸胸又摸臀,简直吃尽嫩豆腐。
「韩、霄!」背後,传来南宫卿邑压抑怒火的妒意。
「你闭嘴啦,我再摸几把就好。」
南宫卿邑一听这话,挫败地垂下打算阻止的手,咬咬牙退到一旁。
「你……你快点……」
至於老婆被人当众调戏的苦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仇视的目光也只敢往南宫卿邑身上猛射。
唯一乐在其中的,除了「被调戏」的美妇人外,恐怕就是那个「淫贼」青年了。
上摸摸下摸摸,总算摸够本似地放开了手,青年有点依依不舍地在美妇手臂落了个吻,从怀中掏出个银制的指环,温柔地套上美妇的指头。
「芸姊姊,做这银指环的主人,你当之无愧,请收下吧!」
「韩家不愧是采花世家,我紫芸收下了,多谢。不过……」
美妇笑了笑,掩嘴指著表情扭曲的南宫卿邑,「倒是你的男人快受不了了吧?」
王廷愣了愣,冲口质问:「南宫卿邑,这淫……这小子是你的……那个?」
早知道南宫他义父的爱人也是个男人,可认识这麽多年,没听过南宫卿邑也好这套啊?
什麽时候搭上个女孩子似的青年,他怎麽不知道?
「那那那……你那个名媒正娶的夫人怎麽办?」
青年瞪大眼睛,突然捂著肚子狂笑:「哈哈哈,小南你没跟他说啊?哇哈哈│」
南宫卿邑暼了眼笑得很猖狂的韩霄,乏力地对著王廷道:「她就是我娶的那个│韩霄。」
「什麽?你骗人的吧?」
「很不幸,我的娘子,正是你说的『淫贼』!」南宫卿邑咬著牙根,显然仍记恨王廷方才的话。
韩霄笑得不可遏抑,揉著肚子喊疼:「哈,我说王大人,咱的婚礼您不是到场了吗?怎麽?没认出我来?」
王廷磨著牙根忿忿地道:「谁会去注意别人老婆长得什麽样?而且新娘子头上那些个凤冠珠帘,谁看得清你究竟是什麽模样?」
「噗,好好好,算你有理。」韩霄收了笑,懒得跟王廷争论这等琐事。
南宫卿邑搂著韩霄的腰,没啥好脸色地开口:「银指环的事弄好了?」
「嗯!不过小南你很不够意思耶!王夫人这麽美丽,我怎麽从没听你提过?」
南宫卿邑的脸微微扭曲,浑身上下透著醋意:「哪个男人喜欢看到自己的老婆去调戏别人?」
韩霄伸出手指,笑著戳戳那张骏逸的容颜,「呵呵,吃醋啦?」
「哼!」回答她的,是鼻尖的闷哼,宣示领地一般用手臂紧紧环绕在韩霄的腰间。
「小南……」韩霄凤眼一吊,戏谑地用头在南宫卿邑的胸口上磨蹭,用著甜腻的声音喊著她给他取的腻称。
「哼!」撇头,不理。
「夫君……」撒娇撒娇。
「你│」南宫卿邑挫败地转头,认命叹气:「什麽事?」
他对韩霄的撒娇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看著爱妻露出甜甜的笑容,加上软软的声音,纵然有什麽不满、即使都快给醋缸子淹没了,也没办法对著这样的韩霄生气。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南宫卿邑不解地皱起眉头,「怎麽突然问起这个?」
韩霄百年难得一回地红了脸,嗫嗫地道:「你回答我嘛!」
「都好,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等等!霄儿,难道你?不会吧?是吗?是这样吗?」
南宫卿邑瞠大双眼,松开原本环绕在韩霄腰间的手,震惊地搁在她的双肩上,语无伦次,颤抖著声音惶恐地说著。
一旁,王夫人抿唇微笑,替韩霄说出了答案:「臣妾恭喜你,南宫,你要升格当父亲了!」
「什、什麽?」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连王廷也吓得结巴。
王夫人笑了笑,道:「韩家妹子有喜,卿邑不就做了人家的爹吗?」
「爹?霄,是真的吗?」南宫卿邑激动地抓著韩霄的肩,两眼散发出惊喜的色彩。
韩霄红著脸,微微点了点头,「嗯,先前给大夫诊过脉,确定了。」
「天哪!」欢乐的神情溢於言表,什麽吃醋不吃醋的蠢问题早给抛到脑後。
终於、终於要有他们的宝宝了!一个属於自己,流著他们血脉的生命,正在韩霄体内逐渐成形。
他,他要当爹了!
「老天,这真是、真是太好了!」
南宫卿邑抱著韩霄大笑,就连王廷也想起当初听见自家夫人有孕,也是这般兴奋,不由得呵呵微笑。
只有王夫人掩唇奸笑│南宫,以後会很辛苦喔!
* * *
五年後│
「老爷老爷……」南宫府上的管家气喘吁吁地奔入厅堂。
「老吴,你慢慢说。」
「老爷,慢不得啊!」老管家又是喘气又是抹汗,一把拽著南宫卿邑就要往门外拖。
「武林、武林会……」
「武林会怎麽啦?」
「王大人要您赶快过去,不然他就要抄了咱们府上啊!」
「王廷?」
南宫卿邑皱眉,王廷那家伙帮盟主办武林会,他不愿去,难不成就为了这理由,所以要抄他家?
「老爷,您去不去相国哪会在意?」老管家猛摇头,道:「您不去无所谓,可夫人跟小少爷都去了,这才糟啊!」
「什麽?」南宫卿邑失声尖叫:「韩霄不是回娘家吗?」
老管家翻了翻白眼,叹道:「夫人是回去了,可是半路上听说王大人广邀武林人士,就又带著小少爷转了回来,现在……就在王大人府上啊!」
南宫卿邑脚步不稳,跌跌撞撞退了几步,捂著发疼的额头,一手搭在老管家的肩膀上,虚弱地开口:「快……带我去王廷那……」
晚了,就糟了!
夫人……手下留情哪!
* * *
王廷府上,无论是德高望重的,还是青年才俊的,刻下一个个全僵在原地,满脸阴蜇。主位上,一大一小两个人,正不断地争论著那一尊又一尊僵硬的活人。
「这人有什麽不好?」
「屁股不够翘。」
「那,这个呢?」
「太矮太矮!」
「哼!那他呢?」
「你白痴啊?长得那个样,当门神还差不多。咦?左边第三个倒不错。」
「娘,那是少林寺的秃驴耶!」
磅!一个拳头敲在小男孩脑袋瓜上。
「谁说秃驴就不是美男?想当年你娘我就看上了少林寺的方丈,啧啧啧,他老人家那个身材,有够可口的,屁股也很翘,活活……」
美妇人一边回忆,还一边流著口水,像极了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阿弥陀佛!」被点名的少林大师一脸悲怆,宣了声佛号,啜泣道:「大师兄,呜呜……你居然没跟我说这个恶魔也会来……」
「呸!娘你骗人,少林方丈的屁股你又知道了?」
磅!又是一拳敲下。
美妇人跟儿子大眼瞪小眼,「废话,当年老娘可是装成小沙弥混入少林寺,方丈洗澡还是老娘伺候的耶!」
「真的?」小男孩抱著被娘亲敲了两拳的脑袋,两眼放光兴奋地问。
「嘿嘿,那当然。」美妇人得意地昂起下巴。
「那那那……娘你有没有摸上几把?」
少林首席方丈的屁屁耶!全天下几个人摸过?
「活活活,那当然。告诉你,老娘不仅摸过,还掐过呢!」
「哇塞,娘好厉害。」小男孩满是崇拜,大力鼓掌。
咚!
咚咚咚咚│
少林寺的弟子们,终於受不住刺激,一个接著一个昏了过去。
「少林方丈的屁股,手感如何啊?」
美妇人正得意著,没注意发话的人不是自己儿子,依旧那脸的春风得意嚣张万分,举著下巴开口就道:「开玩笑,方丈的屁股是我摸过手感最好的,连你爹都比不上!」
「是吗?那为夫的可真是│对、不、起、你、啊!」
「呃│」
美妇低头,疑惑地看了看宝贝儿子,小男孩露出牙齿,给了她非常阴险非常奸诈的笑容,摇了摇头表示刚才发话的人不是他,顺便呢,还用手指头比了比自个儿背後。
顺著儿子的手势朝後面一看,南宫卿邑正从人群後方缓步走来,大厅里的人很识相地退开一条通道给他走。
南宫卿邑非常飘逸非常优雅也非常火大地走向美妇,磨著牙齿道:「韩、霄!」
「嘿……」冷汗如雨下,美妇人一把拎起儿子的衣领提到南宫脸前,「是小裕,小裕说要来看武林会。」
「娘,你狠│」南宫裕丞也跟著磨牙。
南宫卿邑拽下儿子,跟丢垃圾一样随手往後面一扔,瞪著韩霄问:「你的『工作』不是早就完成了吗?」
韩霄陪了个大笑脸,搓著手乖乖地走了过去,「我的银指环是送完了没错,可是……嘿嘿,小裕的还没送啊!我这是在训练他嘛!」
「哼,谁要你教?是娘自己想摸美人吧?」
南宫裕丞早被自家爹娘扔来扔去扔习惯了,在半空中翻了个圈,潇洒稳当地落回了地面,顺道揭了娘的阴谋。
「死小子,再多嘴回家做饭给你吃!」
「唔……知道了,我闭嘴!」
开玩笑,他可不想死,吃娘做的饭,还不如去吃毒药,毒药未必死的了人,可若吃娘做的饭,那就是必死无疑。
「裕丞都说了不用你教,『夫人』可以回去了吗?」
「啊哈哈啊哈哈。」
韩霄摸著後脑杓拼命傻笑,眼角馀光瞄向大厅门口,两条腿也没閒著,一点一点不著痕迹地朝著大门的方向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