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007-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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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
方生收到从卫城发过来的一条绝密指令：“协助林品言打入维克多核心内部，获取我方需要情报。”
“作为M国情报处最高负责人，我反对。”
“理由。”
“她不具备特情人员的素质。”
“这是她的优势，也正是我们选择她的原因之一。”
“她之前在W市的表现就很糟糕，我坚持我的立场，反对。”
“这是命令。”
沉默……
“那我有条件，整个行动必须由我直接指挥。”
“同意！”
关掉通话器，方生差点没把键盘给砸了，动静有点大，引得外面的方太忙赶了进来。
“怎么了？”
“看来有人跳过我直接向上峰提出了这次行动方案。”
林品言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再踏上W市这片土地，秋天的W市依旧雨水纷纷，和她上次来的情景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她的身份、她的心情、还有来接她的人。
“林小姐，夫人让我来接你，这边请！”
坐在豪华的加长版林肯轿车里，林品言不知道如何解读自己此刻的心情，恐惧？迷茫？激动？后悔？……说不清道不明。转头看着窗外那一幕幕已经算是熟悉的景物，她的思绪渐渐开始飘远，飘到几个月前…………
她当时坐在一个20平米的房间里，墙面有海绵围着，是为了隔音，更是为了防止有人寻短。左面是一面玻璃墙，她知道除了面前这两个人，这后面还有许多人看着自己，和电视剧里审犯人的场面几乎一模一样。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如此狼狈，虽不算阶下囚，但比阶下囚还不如。
“我说过我跟那人没有关系，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肯相信？”
这时候有人推开她身后的那道门走进来，“我相信。”
那个人她不认识，但看得出来这人的官儿不小，在座的两位起身敬礼，毕恭毕敬的样子就全明白了。
面对久违，且突然而至的信任，她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多了几分戒备。
曾几何时某人告诉过她：每当峰回路转的时候，等着你的不一定是惊喜，而是无法躲避的危险。
“你们先出去。”
原先审问她的两个人出去，只剩下她和那个陌生的“首长”。
“为什么？”
首长在她面前坐下，态度从容，面对她的反问没有丝毫惊讶和不悦。
“你不希望我们相信你？”
她冷笑，“太容易得到的答案往往不是真相，太容易的事儿往往是个阴谋。”
这也是当年某人教她的话。
首长很意外，甚至有点欣喜，“喔哦，看来我们没有选错人。我们查清楚了，你跟维克多的确没有特殊的关系。”
“特殊关系？在你们眼中什么是特殊关系？情人？恋人？一ye情？朋友？一顿饭，已经沦为现在这个下场。如果真是那几种关系，岂不是该枪毙了？”
“可以这么说！”首长毫不掩饰的回答她，“作为一名工作人员不能跟驻地国的人交往过密，这条工作守则在你出去之前已经被告知。”
说到这点，她终于心虚气短了，低下头，“这点的确是我的疏忽，但我也是那天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能算得上交往过密？”
“据我的资料显示，你们共有过四次见面和交谈。”
“四次？哪有那么多？”她根本不用掰着指头算，舞会、维多利亚，再加上共进晚餐那次也就三次，哪来的四次？
首长把打开电脑屏幕转给她，原来还是那次，维多利亚门口，她当时连打伞人的样子都不知道，这样都被记了一次，她也太冤了。
“你们跟踪我？”
“姑且不论在外的工作人员我们有相应的监管制度，但前两次的确是意外。不是你，是他，他一直是我们监视的对象，我们的监视人员却在好几次行动中发现你的出现，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合理怀疑。怪只怪你自己误打误撞进来，被调查是意外，也得怪你自己不谨慎。”
她虚脱地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那晚肖铭冬对她说的话，“最后给你一句忠告，收收你大小姐的脾性，这可不是你们家，别哪天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麻痹大意才惹祸上身。
“你现在相信我，说明你们已经查清楚了？”
“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很快。”
首长从椅子上起来，用遥控器关掉屋子里的监控系统，这个举动又让她不由的绷紧神经弦。
他走到桌子前，靠在桌子边缘，轻松的笑，“不要紧张，我需要跟你谈的是一件特殊的工作，你可以称之为任务。”
“我不答应你就不能离开？”
“不，我们不会强迫你，听完之后，你有选择权，和决定权。”
“我得先知道你的身份。”
知己知彼才好谈条件。
“我只能告诉你我隶属于国家安全机关，至于我的身份，无可奉告。”
她点点头，心里默默的把所有事情大概串一遍，心里渐渐有了谱，“你所谓的任务，是想让我当卧底？而卧底的对象是维克多？”
首长挑眉，露出惊讶的眼神，“孩子，你真让我另眼相看。你不只聪明，警惕心强，而且对事物有种与生俱来的敏感。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对于别人的夸奖千万不要随便接受，很多夸奖都是裹着糖衣的炮弹。
“这些条件相信你们那有很多，为什么是我？一个没经过专业训练的菜鸟，你们就不怕我们把你们的计划搞砸了？”
适合这个任务的人有很多，她们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受过专业训练，而她，不过是一个为了一段无疾而终感情而把生活搞得一团糟的失败女人。
“选中你，正是看上你的纯如白纸。”
首长转身摁了下手中的遥控器，一面墙落下一幅投影，灯也慢慢暗下来，这时候投影上出现几个女人的面孔，她们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年轻、漂亮。
“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们试图派人去接近他，但都失败了。这些都是我们任务失败的同志，她们里面有人毁容的，有人终身残废的。而这位，也是目前我们派去最接近成功的一位，可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而她的尸体，我们至今尚未寻回。”
她看着首长的脸，尽管那脸上是冷漠，但她却看见了痛苦。如果此刻他佯装出悲伤的样子，她才会觉得他是虚伪，她们的悲惨经历也不过是他为了劝服她的筹码。
、正室斗小三
真正的悲伤总藏在人们看不见的背后，越是悲伤，藏得越深。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这么恐怖，你就不怕我不答应？就不怕我出去了跟别人说？别忘了我只是个普通女孩儿。”
女人大都是胆小的，八卦的。
“普通女孩儿？小姑娘，你太谦虚了。林家养出来的闺女能是普通女孩儿？从你被带进来，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你不仅从没流露害怕，反而更多的是戒备。若真是一般女孩儿，早就哭天抢地了。坚强，隐忍而是我们选择你的一个原因。”
“再坚强的人也怕死，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血肉之躯？”
她最恨这种说法，就好像在说坚强的人就应该无坚不摧，就好像没有悲伤，不知疼痛，没有眼泪，这是多么不公平的定义。
他，恐怕就是认为她是这样的坚强，才放心的离她而去。
“眷恋生命是人的天性，无可厚非。告诉你这项任务的危险性，是去是留则是你的选择，没人能够逼迫你。”
“你怎么断定我不会是他们？他又怎么会相信我？他不过是请我吃了顿饭，你们就觉得他对我有意思？未免太小看男人的逢场作戏了。”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几次“偶遇”，一顿邀约，就代表这个男人有多在乎自己。
首长摇摇头，“你的特别之处除了纯如白纸外，还有一点，恐怕你自己不知道。他一直在调查你，从你第一次到维多利亚咖啡厅送文件那天开始，一直调查，知道最近，你的失踪，都离不开他的调查。”
“很意外？他并没能从你身上查出到什么。他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尤其对身边的人更是警惕，他从不相信巧合，而你，算是个例外。”
也不怪他不信，她不是也不信吗？当她在维多利亚咖啡厅再次遇见他的时候，她对他也心存戒备。
人总是戒备着陌生人，放过熟悉的人。
“所以你们打算将计就计？”
“准确来说，你是我们意外的收获。”
“我若答应，我需要呆多久？需要跟他发展到什么程度？”
“取回我们需要的情报，至于程度，这似乎你个人决定，组织不会干涉。”
“也就是说我可以跟他逢场作戏，为了情报连上—床都可以？”
对于这个问题，首长不置可否，“整个任务我们会有专人辅导你，你们不能发生真正的感情。任务里的人有了感情就会犯错误，这也是人性。”
“辅导！”她冷笑，“你干嘛不直说，就是监视。”
经过这些事让她太明白这些人的文字游戏有多登峰造极，一语双关早过时了。
“也许是保护！”对于她的说话直接，首长没有计较，“任务的大致情况就是如此，你若答应，这几天就会有人开始对你进行一系列的集训。如果拒绝，你可以离开，重新回到你的生活，但你将被调离外交部，到别处工作，这也是对你一个必要的保护措施。”
“我需要考虑。”
“合情合理！你有三天时间考虑。”
于是三个月后，就有了她这次重返W之旅，临行前她才被告知关于这次任务的详细细节，尤其是她的身份。
“你的身份是肖柯集团总裁助理。”
“为什么是他？”
她避之不及的人，却再次在她生命里出现，而且离她越来越近。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捉弄？还是对她的眷顾？
车子没有开往肖柯集团总部，也没有开去碧玺大酒店，而是停在了维多利亚咖啡厅门前。
“林小姐，到了，夫人在里面等着你。”
姚语欣就坐在同样的位置上等着她，几月未见，她依旧是那样的高贵优雅，就连打招呼时的微笑也如此相同。
“林助理，我们又见面了。”
“您好肖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自从那次舞会后她们再没有见面，没想到再见竟是同样的场景。
“林助理喝点什么？”
“一杯Macchiato，谢谢！”
等服务生转身离开后，林品言笑对姚语欣说，“不过，我已经不是林助理了。”
“不是吗？你即将成为我丈夫的助理，不是吗？”
丈夫，这次词仍旧在林品言的心上刺了一下，疼。
“听说肖柯集团是以您的名义聘请的我。”
“很意外？”
姚语欣曾经以私人名义邀请林品言参加肖柯集团纪念舞会，在外人眼中她们交情匪浅，她聘请她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当时舞会发生过多么尴尬的事儿，如此一来这事儿就变得有些匪夷所思。
“想知道原因？”
“你不愿意，可以不说，我不觉得那次之后我们还能当朋友。”
女人有多小肚鸡肠只有女人知道。
“我喜欢你的坦白，既然如此我也不妨对你直言。是维克多让我丈夫把你安排进肖柯集团。他知道我们跟卫城的关系，我们要想跟他合作就不会拒绝他。”
林品言的确没有想到姚语欣会这么坦白，坦白得有点吓人。
“那为什么是你总裁助理？肖柯集团有很多部门。”却偏偏选了这个，最容易触动林品言神经线的岗位。
姚语欣优雅地喝了一口红茶，微笑地慢慢抬头，毫不避讳地看着林品言，当两个女人四目相接的时候，竟有点互不相让的味道，最后还是林品言败下阵来，低头端起自己面前的Macchiato。
“的确，你对我丈夫的感觉很微妙，按说没有妻子会把一个这样的女人放在自己男人身边。这年头妻子对小三的防范可谓是防不胜防，多少女人千方百计的堵，却堵得了前面堵不住后面。与其把她放在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时时担心，不如就把她放在阳光下，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最安全。而且，以肖的身份，如果告诉你没有女人投怀送抱，你也不会相信。我真要计较又能计较得了多少？我只要明白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和在肖家的地位，就足够了。”
听完这篇御夫之道，原本心里还报有几分愧疚的林品言突然觉得很可笑，真不愧是夫妻，连说话的口吻都那么像。
“肖夫人果然大度。”
“男人最主要知道回家，大到手握大权的女人，小到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多少女人都是如此过来的，不是我的专利。”
在卫城，林品言也曾试图推却过这个安排，“我需要换个地方，我不要去肖柯集团当什么乱七八糟的助理。”
“拒绝无效。一来这是维克多向肖铭冬主动提出的，你若不在肖柯出现，却出现在别处，难免不引起他的怀疑；二来据资料显示肖柯跟K·X集团将有次大的合作，你在那里更方便接触到我们想要的情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你重重回W市扫清不少障碍。集训的时候教官应该跟你说过，任务里最忌讳感情用事。为了任务不论是你的杀父仇人，还是你最亲密的*人，你也不能流露出自己的真情实感。”
林品言花了好长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在来的路上还在想如何面对肖铭冬，一下飞机就来了这么一出正室斗小三的戏码。她的这番话也让她对她因为舞会上的误会仅有的一点愧疚给打得烟消云散了。换了以前，她起身就能给姚语欣一脸咖啡，她林品言从来不是好欺负的角色。
“肖夫人，我想有一点你必须得搞清楚，舞会上我的失态是因为我错认您的丈夫是我的一位故人。如果此时对您和您的丈夫的丈夫造成什么误会和困扰，我向您报以最深切的道歉。有些事儿我今天在这跟您说明白咯，您丈夫再好他不是天下第一，就算他是天下第一，我心中也有属于我自己的独一无二，不是谁都稀罕您家的宝贝疙瘩的。从今往后也不劳您费心防着我，我一定跟您家的宝贝疙瘩保持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您还是把这份心思用在别的投怀送抱上吧。”
面对林品言机关枪式的说话风格，还带着点点挖苦的意思，姚语欣面不改色的依旧优雅的微笑，“林助理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最好，以后咱们沟通起来也没那麽费劲儿。”
林品言从沙发上起来，“肖夫人如果没什么吩咐，我想先走了。”
“好，咱们以后肖柯见。”
提着包包，林品言心里骂翻了，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林助理，看得出来维克多对你很上心，与其把心思浪费在不值得的事情身上，不如用在值得的男人和事情身上。”
林品言虽然没有停住交班布，但她还是清楚地听见了姚语欣的“劝告”。她头也不回的不忘回敬一句，“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老公！”
她故意把音量提大，引来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她说的是中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听懂，丢人怕什么，反正认识她的人不多，但认识她姚语欣的人可就多了。
众人的注目礼让姚语欣哭笑不得，掏出手机无奈的拨通一个电话。
“你这下可把我害惨了。”
“这棵小辣椒不好惹吧！”
姚语欣把整个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对方轻笑出声来，“果然是她性格能干出来的事儿。”
“你还笑，你不想明天头条是肖柯集团总裁夫人大战小三的标题，就赶紧找人摆平。早知道就不答应你来这一趟了，丢死人了。”
、交锋
“你按照我说的话说了？”
“嗯，不然怎么会闹出这一出？这药下得那么狠，我都差点不忍心，果然还是你了解她。”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姚语欣以为他已经挂了。
“喂……”
“这样也好，她太聪明，有些谎话必须要说圆咯，不然很容易被她发现破绽。”
“我以为你是为了打消她心里的愧疚感和顾虑。”
“亲*的，女人不能太聪明，否则会把男人给吓坏的。”
“没办法，谁叫我天资聪颖。”
“你放心，不会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