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明-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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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杨梦棋知道他是要动真格的,便主动起身道:“相公稍微,还是奴家去吧!”
既没有表示同意又没有表示反对的林子默,闭上双眼是养起了神。明白他默许自己行为的杨梦棋,匀速的就向外面走去,而彩月是紧跟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随行。她要是不亲自出马去哄她来吃饭,恐怕楚寒露真就要把她们的相公惹怒了。自己怕那时很难劝住林子默,不再揍她,毕竟她的的确确是有一些不太像话,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她动手。
面朝下,依然趴在床上的楚寒露,没有再光着身子,而是简单的穿戴了一下,毕竟她的屁股依然还在隐隐地作痛。自己虽然很生林子默的气,但是小嘴可没有闲着。她双手不停的朝零食盒子中,拿出自己最喜爱的桃仁酥吃。走进了东厢房的杨梦棋,瞧见她还有好胃口,就知道小丫头是在和林子默赌气。
“姐姐劝你还是赶紧起身去饭厅用晚膳。哪怕你一点儿都不吃,坐在那里也成。”杨梦棋是平心静气道:“你真要是打算和相公对着干,恐怕不会有你的好。我实话告诉你,他是真真地生了气。若是你还是一味的我行我素,姐姐可不保证他不再惩罚你。”
把手中半截桃仁酥放进食盒内的楚寒露,用左手是擦拭了两下嘴巴,夸张道:“我才不想看见他呢!他真是太狠心,下手特别重。人家的屁股是依然在疼。没有十天半个月,肯定好不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一点儿都不疼惜人家是他的女人。”
“我知道你内心很不开心,但是你可不能就这样坚持下去。”坐在床沿边的杨梦棋,知道她是在耍小女孩子的脾气,便好心好意的劝说道:“相公打你的小屁股,那也是为你好。你要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真是过了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样对待你。听姐姐的话,起身去饭厅。今晚,我命厨房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肴。”
有一点儿开始经受不住诱惑的楚寒露,吧唧了两下嘴巴道:“瞧在姐姐的面子上,人家就去饭厅吃饭。反正,我是决心不再和他说一个字了。”
站起身的杨梦棋是微微地笑道:“好,你不愿意和他说话,那么就不和他说话。快一点儿起身,要不然饭菜真就凉了。趁热吃,才好吃,而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楚寒露缓慢的爬了起来,而在自己贴身丫鬟采莲的搀扶下,又缓慢的坐在了床面之上。半蹲下身子的采莲,亲自为他穿好了一双粉红色绸缎面儿的绣花鞋,然后再一次把自己的女主人搀扶了起来。楚寒露红肿的屁股虽然已消,但是还有一些疼痛。自己要是稍微不注意,动作大了一点儿,就会多增加几分痛楚。直立站在地面的楚寒露,没有如同平常一样,欢蹦乱跳的行动,而是依旧让采莲继续搀扶自己行走。没有故意装怪的她,慢慢地挪动着步子。
看过楚丫头“伤势”的杨梦棋,知道她不是在装矫情,而是的确超过了一个小女孩儿的忍疼范围。没有催促她的杨梦棋,慢慢地陪同她一起走去饭厅。没有着急的林子默,已然闭目养神,而没有派人去催。他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所以晓得小丫头确实受了一点儿皮肉之苦。
半柱香的时间,楚寒露出现在了饭厅。怀里还夹着一个软垫的采莲,先让自己女主人站好,然后再把坐垫铺在了她平日里所坐的位置上面。杨梦棋看见采莲如此体贴入微的照料小丫头,就知道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忠仆。坐下之前,自己吩咐彩月去叫小丫鬟们开始上菜。
睁开双眼的林子默,注意到楚寒露的不满神情,一本正经道:“我是要让你记住今天的事情。今后,你应该多向你杨姐姐学习如何对人接物。”
假装没有听见的楚寒露,双腮鼓得如同蛤蟆一样。虽然她的嘴巴上面不饶人的说自己恨他,讨厌他,不想见到他,但心底可就真是恨不起来。自己的气话,恐怕没有人会当真。
“奴家相信楚丫头肯定会记住。”打着圆场的杨梦棋,故意岔开话题道:“相公是打算让韩家小姐在我们这里住多久?奴家不知道她是否住得习惯?”
“韩彩衣愿意住多久就让她住多久。她多住在我这里一天,桂平城就更多一天的安全保证。”拿起筷子的林子默,看见她和楚寒露这种姐妹情深很开心道:“烦劳娘子多上心,好生照顾这一个家里面大大小小地人。”
听得懂他双关语的杨梦棋,微笑道:“请相公放心,奴家会照顾好楚丫头和韩彩衣的。”
颔首微笑的林子默,没有喝酒,而是端起饭碗吃饭。楚寒露看见有自己喜欢吃的菜肴,一时忘记了屁股痛,瞬间就恢复到往日的状态,挥动手中的筷子便大吃起来。林子默是看见她这一个吃相,只是摇了一下脑袋,觉得把这一个小丫头改造成淑女的任务是任重而道远。
吃完晚饭的林子默,回到北房是才问自己的娘子道:“楚丫头的屁股应该没有大碍吧!”
知道他是口硬心软的杨梦棋,原原本本道:“相公请放宽心,没有任何大碍,只需过两,三天就会好。奴家反倒是感觉出相公心事重重地样子。”
没有打算隐瞒她的林子默,直言不讳道:“为夫欲撮合韩彩衣和赵文轩,但是失败了。我那一个义弟真是一根筋。他真是不会换一个角度去想问题,毕竟此事于己于人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可惜,实在是可惜的很。”
“男女情爱之事都是天注定。”一下就明白过来的杨梦棋,点破真相道:“奴家知道相公的目的并不是真要强迫自己的义弟做出巨大的牺牲,而是为了成双一对璧人。以奴家看来,既然月老无意二人成为夫妻,那么相公就不必再操心这一份儿心了。”
没有第三人在场之下,林子默是和盘托出道:“娘子知其一,不知其二。为夫虽然名义上是韩雍的门生,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的师生情谊在。我和韩彩衣的父亲之间,应该是一种利益合作关系。韩雍需要我当他的马前卒,而我需要他成为自己的一个依托。”
杨梦棋走近他的身前,伸出手给他拨弄了一丝乱发,认真道:“奴家知道相公很是不容易。”
有感而发的林子默,说出内心里面压住的石头道:“像我这等既无家族势力支持又无高人指点的小人物,每走一步就如履薄冰一样。我虽然能在最短时间内坐到知府之位,但是就如同没有根基的浮萍一样。登得越高,摔得就越重。为夫真是忧虑某一日……事到如今,我到是早看开了生死,就怕你们没了着落。”
“天降大任与相公,必然就会保佑于你。”懂得他意思的杨梦棋,安静道:“相公不用担心楚丫头和奴家。由于上苍的安排,使得我们二人跟了你,那么祸福荣辱都会和相公一并承担。如果是上天对我们命运的安排,我们都会悻然的接受。”
知道她是在宽自己心的林子默,顺手就把她搂在自己的怀抱当中,说出自我的心事道:“旁观者看见我这一个知府如何的风光无限,却不知道为夫将要面对多少激流和险滩。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才使得我不得不狠下心来做事。”
“奴家出面去撮合韩彩衣和赵文轩如何?”杨梦棋想要为他出一份绵力道。
摇了两下脑袋的林子默,不是不知道一些内情道:“娘子要是出面,只会更糟不会更好。我看这事就此作罢,权且当没有发生过一样。为夫还是非常珍惜自己和文轩的兄弟情谊,本就不想强人所难。既然他有自己的想法,那么我还是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第二卷 步步惊心 第三十一章 擂台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林子默是没有大换洗府衙门内的官吏们,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微调。他把一些不得志,有一点才能,认同自己的官吏适当的进行了提拔。自己是要全面的控制府衙门的局面,不想再一次见到有人胆敢在自己的近旁行凶杀人。
同时,桂平城内来了许多讲着各种地方口音的武人。他们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是目的全部相同。为了赏钱和出人头地的他们,穿着粗布衣衫,手中拿着各类武器,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们一旦入了城,纷纷地向赵文轩的军营而去。
林子默是为了对他们这一群人进行统一管理,一方面在城内加派人手巡逻,一方面给他们安排了免费吃住,不准他们随意在街面上闲逛。自己想要组建起一支具备战斗力的义勇队,除了招收体魄强健的壮丁之外,还得需要找一些不怕死和有本事的人为骨干。
赵文轩是早就在校场内摆下擂台,了解学武之人就好这一口。站在营门外的他,只等恭迎自己义兄的到来,然后就可以让他们一对一的进行公平的比试,而地点之所谓选择在军营,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们下注赌博。有勇气而来的武人,见到官府的精心安排,自是愿意豁出命来为自己的将来赌上一把,毕竟每获胜一场,即可得到三十两白银的赏钱。
如是有人能获得五场胜利还能不死,不残废,即可出任义勇的小头目。至于能获胜十场以上的强人,自然是有机会进入到狼牙卫队。两兄弟举办的目的就是为了选拔出敢打敢拼的人,而他们是想通过这一个机会上位,毕竟走江湖,可没有吃官家饭来得惬意和舒坦。
没有骑马的林子默是一身公子哥的便服,坐着知府的官轿而来。他的身旁依然是王强侍卫,而留下高翔监督其余的四人在家中练习武艺。其实,留守在家的他们五人是非常想来观看打擂台,但是主人有令,只得听命而行。走出官轿的林子默,心情很是不错,一面和赵文轩了边走边聊,一面很是期待能选出几名得力的下手,毕竟成就大事,总得需要许多替手。
坐在点将台主位上面的林子默,放眼看了一下四周,侧身微笑道:“你安排的很是妥当。”
没有谦虚和客套的赵文轩,悻然领受了自己义兄的夸奖,再走到点将台的最前面,高声对下面众人道:“你们已经签过生死文书,所以生死就各安天命。死了,输了,就怪不得别人手狠,只怪自己学艺不精。真要怪,就怪老天爷的安排,毕竟这都是我们武人的命运。”
展开折扇的林子默,很是赞同自己义弟的话,便情不自禁的点了三下头,表示肯定和认同。自己为了进一步刺激他们更加的拼命和展示本事,便命人把带来的六个箱子里面的银子是统统地拿了出来,堆起了一座银山,而每一锭银子都是十两的雪花纹银。这一个壮观的场面立刻是刺激起了“参赛选手”的极大热情和男儿的血性。
林子默是看见他们手里面握紧兵器,蠢蠢欲动的神情,高兴的对站立在自己左身旁的王强道:“本官就喜欢他们这一个样子。”
喊了一声‘开始’的赵文轩,转身回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端起茶就喝。自己真是没有把心思放在下面打擂台人的身上,毕竟这一群人的三脚猫功夫,入不得他的法眼。现如今的赵文轩,最大的兴趣还是陪同林子默是一起品茶,聊一些兄弟之间的体己话。
一个双手拿流星锤的秃子是第一个站上了擂台,先是简短的自报了家门。随即,一个手持大刀的胖子也站上了擂台,同样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姓氏和来自何方。在上擂台之前,他们自是在生死文书上面按了手印,以表示自觉自愿。两人是站在擂台的左右两边,各自摆好了架势,准备进行一番生死较量。一声鼓响,两人是动起了手。
看得真切的林子默,身体内的热血缓慢的开始沸腾起来,很有频率的摇动扇子,不允许任何人赌博下注而来了一个变相奖励道:“文轩,王强,你们说一说他们谁会获胜?你们谁要是能够猜中,我就送给谁一坛子三十年的状元红。”
身为高手中的高手赵文轩,随便看了一眼,微笑着答非所问道:“兄长,真是好兴致。”
面带笑容的林子默,纸扇一合便指着他,晓得他一个人就能一次性挑战台下的数人道:“文轩,你就说一说吗?我想听一听你这一个大行家的看法。即使他们的武艺入不得你的眼,你就全当给我这一个武艺不咋样的人,实实在在地讲解和分析一下。”
“秃子的基本功还算扎实,脑子很冷静,一直在等待一招必杀的机会,而胖子的下盘功夫练得不太稳,心浮气躁,急于争胜。”赵文轩是细细的点评道:“虽说表面看起来,胖子连连地进攻,煞是好看,但是他命丧黄泉就在呼吸之间。”
等到他说完以后,非常认同的王强,自然是看出了门道,开口道:“我的看法和赵千户一样。”
“你们的看法都一样,那么我那一坛子三十年的状元红就只好留给自己喝了。”发出爽朗笑声的林子默,深知这行家功夫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的道理。
秃子是接连的躲过胖子劈出来的十余刀,抓住对方有一点儿发累,将要喘息的机会,便轮起双手的流星锤就向他的脑袋砸了过去。来不及躲闪的胖子,僵直的倒了下去,而脑浆都被秃子给砸了出来,红色合着白色的浆液是流在了擂台上面。
收好兵器的秃子,没有去可怜和怜悯死去的胖子,便面对点将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然后才缓步走下擂台去领了三十两银子的赏银。他手里面拿着沉甸甸,白花花地银子,心情是才变得有了几分激动,毕竟这一个数额的赏银可以买下十亩山地。
胖子的尸体自然是被赵文轩军营中的两个小卒拖将下去,而擂台上面的脑浆和血浆,还没有来得及洗掉,便又有急于得到赏钱的两个武人跳将上去,决一生死。在他们的眼中,自己的命不值钱,而别人的命就是个人得到赏银的绊脚石。彼此都明白,要想过得好,那就得用命来换,要么自己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要么他人成为自己的垫脚石。
稳坐在主位上面的林子默,重新展开折扇,悠闲的摇动道:“刚才,哪一个用流星锤获胜的秃子,你们觉得他能够晋升到五胜,还是十胜的行列中吗?”
没有去留意擂台上面正在的殊死搏斗的赵文轩,说出自己的看法道:“如若他的运气好,不遇到好手,还有可能获得五胜。至于十胜,他是完全没有了可能。如果我是他,定然会见好就收,拿着三十两银子回家去买地。种好地,养上几头牲口,盖上青瓦房,再娶一个屁股大,好生养的老婆,然后和她生几个孩儿,过日子。”
了解自己义弟性格的林子默,没有停止摇动扇子,呵呵一笑道:“文轩,你真是爱说笑。”
随即,赵文轩是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道:“兄长不相信,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的林子默,见到自己的义弟在说笑,便去问王强道:“说一说,你的看法?”
很有自知之明的王强,清楚赵文轩的武艺非凡,定然是要随自己主人干出一番事业,而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班门弄斧,只得面色认真道:“如若赵大人不在这里,小的还可以性口说上几句不知深浅的话。现如今,赵大人在这里坐着,我与其献丑,还不如藏拙得好。”
他的话是刚刚一说完,便见台上已经分出胜负。胜利者是依然朝点将台上的林子默和赵文轩行了礼。在他们这一群粗人的内心里面,两人就是了不得,不得了的人物。虽然他们都不曾清楚知道兄弟二人的功绩,但是听说了他们的品级就已经吓得屁股尿流一样。
没有留意获胜者的林子默,笑容依旧道:“谦虚自然是好,但是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
“兄长,可是在责怪文轩和王强虚伪了?”开出玩笑的赵文轩,只顾和自己的义兄聊天和说笑,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人的生死,毕竟正如他最初所说的那样,这就是武人的宿命。
知道他在说笑的林子默,要得是获胜五场以上的人手,不会太在意最初的筛选,便没有了正行的建议道:“我瞧你们二人的精神这么好,不如到擂台上面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