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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笑傲幼儿园-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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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小毛病,一会儿就好了。再说,我好像是说要黎大夫检查来着。——你是回去休息还是去看幼儿园?”

    “看幼儿园,看你到底整的是什么个样子。”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办不到的。”说到幼儿园,夏然若语气欢快了起来。

    “幼儿园建在哪里了?”唐天笑随口问道。

    “南场。”

    “什么?南场?!”唐天笑蓦然止了步子,声音也由轻柔转变成了严厉,把他怀里的轩轩吓得一抖。

卷一:喜 42 南场之争

    天啊,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破坏力。出去才八天而已,再见南场,已是天翻地覆面目全非了!

    唐天笑站在南场边上,看着地上正在挖的一道道深沟,看看平地上突然出现的沙坑和一堆莫明其妙的古怪玩意儿,看着满场犹在忙碌干活的下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笑傲山庄的人都知道南场是属于他唐天笑一个人的禁地,现在怎么一下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他们都被这个女人给收买了不成。

    南场和前两天一样,建设在热火朝天地展开,下人挥汗如雨,主管们指挥吆喝,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轩轩和璐璐看到东边中间的新蹦蹦床时,就什么都忘记了,急着从唐天笑和夏然若的怀里跳下来,手拉着手直奔蹦蹦床跑去。

    圆圆的蹦蹦床由六根结实的圆木做支架,由编织紧密的细藤条做底,细腾底部中央还铺了一块大大的牛皮增加弹性,四边由两米高纵横交错的粗绳封闭围绕,保护孩子们弹跳时的安全。围绳圈上开了一个活动的小门,连着一架四五级小木梯上去,供孩子爬进去。

    东南边沙坑的前面,正在架设安装一墙攀爬网。攀爬网的骨架是由硬木组成,高一丈、宽两丈的П形框架,框架中间横纵穿插着手指粗的麻绳网,麻绳构建成一个个“口”字,攀爬时可以放下手脚。由于活动存在着一定的难度和危险,所以在攀爬网下面,同样挖一个长坑,坑里填满了软软的沙子。

    夏然若领着脚步机械的唐天笑来到沙坑前面,兴致勃勃地解说着,又指了指正在挖地基的西边,说那里将会建起几间教室,都做什么什么用,可是唐天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正在指挥的李总管看到唐天笑、夏然若二人到来,赶忙迈着双腿从远处跑来。直至跑到跟前李总管才看到唐天笑黑沉的表情,心顿时又紧张起来,他用厚重又多了几分颤抖的鼻音请安道:“少爷,少奶奶,早安。”

    唐天笑没有理会李总管,扭头对着夏然若喝问,声音低沉透出愤怒:“是谁准许你动用南场的?”

    “你呀。”正兴头十足的夏然若被唐天笑突然晴转阴的表情和声音弄得一头雾水,愣愣的回答。

    “我什么时候准许你动用南场?”

    “那天晚上啊,我还特意问过你,问我可不可以随意动用庄园里的地方和仆人,你当时答应的不是挺痛快么。”

    “但是你没有说动用南场。”唐天笑的声音不自觉的又高出几度。

    “南场难道不属于庄园么,何况你也没有说我不能动用南场呀。”夏然若仰着小脸,口气也跟着强硬起来。

    难道不是么,她当时就怕他来找事,还特意问过,现在这算什么事嘛,说反悔就反悔了?夏然若心里也升起几分气恼。

    “你为什么不用北面的马场?”唐天笑强压怒气问道。

    “空气不好。”

    “副院南面那块地呢?”

    “位置不好。”

    “副院的北面?”

    “地形不好。”

    “这……这里好?”

    “对,南场最好。”

    “你知不道,南场是我的……”唐天笑被气得实在是说不下去,他恨不得能把夏然若拎回房里好好地将她收拾一通。可是看到面前脸色涨红的夏然若时,唐天笑伸去的手变成了拳头又缩了回来。他能把她怎么样?唐天笑气急了,斜眼看到沙坑里轩轩玩沙子用的一个小木桶,于是飞出一脚把木桶踢飞起来。唐天笑只想泄泄气而已,可木桶却直冲着蹦蹦床飞去,“嘭”的一声撞到了蹦蹦床的木板上而四分五裂,正在蹦蹦床上玩得高兴的轩轩和璐璐被撞击声和粉碎声吓得一起哇哇大哭起来。

    阿桃和阿林赶紧过去,将大哭的轩轩和璐璐抱起来逃离了这片烽火战地。一旁的工人听到声响也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冲夏然若二人望来。

    近在身前的李总管此时除了紧张地看着他们二人,还能明显地感觉到火焰已在二人身上迅速燃烧,灼气冲天。

    “少爷,少奶奶,这一切都是小的错。是小的没有尽到本份职责,小的甘愿受罚,请少爷,少奶奶息怒。”李总管背上冒着冷汗在一旁低着头恭着身小心的调节。

    两人都顾不上理会请罪的李总管,夏然若的脸上褪去最初的震动和惊恐后,冲唐天笑开始大声吼叫:“你抽什么风?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冲孩子们发什么淫威呀?刚才还好得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我们,现在只不过用了你一块地而已,犯得着这样变脸就六亲不认吗?大哥,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理智一点,象个父亲,象个成年人?不要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一样,好不好?”

    “疯子又怎么样?”唐天笑怒吼着来回应夏然若:“谁都知道,南场是我练剑的地方,多少年了。”

    “你练剑用得着这么大的地方吗?”夏然若顶撞着。

    “你……”本来么,他练剑能用多大的地儿,道理好象都在夏然若一边。但他打小就喜欢空旷的南场,他现在无法想像,以后要怎么在一座座阻碍物中挥剑。唐天笑的心情被阻结,更被夏然若气得牙根都痒痒,可他不能掐她,不能打她,不能踹她,除了愤愤地瞪她一眼,说声不可理喻,甩手离去他实在是没了办法。

    看着唐天笑愤怒离去的背影,夏然若恨恨的说一句神经病,转身对李总管说:“你说,值得为这么一件小事生这么大气么,他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什么爹爹,什么少爷,什么相公嘛?”

    李总管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看唐天笑,也没有看夏然若,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讲了一段故事,有关南场的故事。

    他说,对唐天笑来说,南场不仅仅他练剑的地方,还是他排解烦恼,忧愁,寻找慰籍的地方。

    唐天笑五岁便接受老爷的严厉要求,每日在南场由马大总管来教化,闻鸡即起,挥剑习武。五岁的孩子,对睡觉和玩耍的兴趣远远比练武更加浓厚,为此屁股上没有少挨棒棍的敲打,被强迫接受一种斯巴式的严格锻炼。

    唐天笑的娘——老夫人身体一直病弱,生下唐天笑后更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天不如一天。或许是感到自己在世间时日不长,想多陪陪儿子吧。老夫人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由下人扶着站在庄园的左侧门,远远的看着小小的唐天笑一招一式地练剑。唐天笑只要一回头,便能看见远处老夫人小小的弱弱的身影。直到有一天,那个身影不在出现,回头只剩一道冷门。

    半年之后,老爷的接着去世让唐天笑性格大变,往日嘻笑玩闹的神色不再重见,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少言寡笑的整天在南场死命习武练剑的唐天笑。唐天笑也似乎爱上了这种孤僻枯燥又辛苦的锻炼,亲手在南场的三面种满了树木,一棵一棵一层一层,一年年长起长大,郁郁葱葱将原来四面平坦的南场围得透不过气。而且他还做了规定,任何下人不得在他练剑的时候出现在南场,更不能出现在老夫人曾经站立过的地方。

    一晃十几年,昔日青葱少年已经长成,江湖闯荡,经营商场,娶妻成亲,一个又一个夫人……每个时刻,他所遭遇挫折,遭受打击,都会独自来到这个地方,将满心郁结与愤闷,化解在漫天花雨的狂舞剑法中。

    可以说,南场,是一路伴随唐天笑成长的一片净土和圣地。

    夏然若听完,心里开始一阵阵地后悔,她实在没有想到唐天笑和南场还有这样的故事。

    南场对于她来讲,只是一个景色怡人的风水宝地,对孩子们来说,是可供玩耍的乐园,对大家来说,是可以一起来分享欢乐的园地。然而对于唐天笑来说,南场就像一本带锁的日记本,里面记载了他的成长,他的回忆,他的喜怒哀乐,和种种秘密。每个人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有的人在心里,有的人在纸上,而唐天笑的,就在这个林木环绕的南场里。

    如今,这块曾经只属于他的,不容别人侵犯的隐地,将不再属于他,将变得开放、热闹、面非全非,虽然也会很美好。但被牺牲的是唐天笑。

    君子不夺人所爱,夏然若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了。看着唐天笑孤独远去的背影,她的心开始纠结着一丝痛疼,错了,这一次是她的错。

    夏然若没有再多想,迈步朝唐天笑追去,跑到他身旁时一把拉住了唐天笑厚实温暖的左手,她看着唐天笑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生气而充血的眼睛说:“你跟我来。”

卷一:喜 43 你知道什么是家人吗?

    唐天笑气的七窍生烟,气鼓鼓地朝庄园方向行走,走到哪里,却没有目的地。

    这自小居住的庄园怎么一下变得有些陌生了?

    唐天笑正陷在一种奇怪、困惑、愤闷的思绪里时,夏然若突然意外地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带着他穿廊过院,狂奔在笑傲山庄里,根本不顾管家和下人们异样的目光。

    小春小雪在一旁远远看着二人吵嘴,开始二人还有点见怪不怪、习已为常。但随着二人越吵越激烈,越吵越凶,她们和李总管一样也开始感到不安和害怕。唐天笑的甩手离去,夏然若的突然撒腿狂奔,两人是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跟在后面喘着粗气紧追着。

    夏然若拉着唐天笑很快地跑出了笑傲山庄,来到了静静如一颗绿珠的无人湖畔,靠着小路的湖边,停泊着一只散发着木香和新漆味道的漂亮小船。

    小船呈流畅的橄榄形,杏黄的木质在朝阳的映衬下反映出一层柔和的金色。小船长有两丈,宽有三尺,由中间凸的格板分为船头、船舱、船尾三段,没有船篷,能够坐下六、七个大人。

    无人湖上无舟无桥就是要杜绝人们上岛,现在突然冒出了一条小船,唐天笑第一个念头,就是夏然若又要妄想登上无人岛,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次绝对不会客气,绝对会毫不手软的把船打回原形。上岛,想都别想。

    自己的南场已不复存在,独立幽闭的无人岛也被人窥伺,唐天笑是愤懑至极,不自觉加大了手上力度,紧捏着夏然若的手喝问:“为什么要造船?孩子们还要到船上去上幼儿园??”

    夏然若看着唐天笑气急扭曲的脸,没有回嘴,没有顶撞和解释,只是把被唐天笑捏痛的右手抬高举起,摇着手故作可怜惜惜之状地说了一声痛。

    唐天笑恨得直咬牙也只能慢慢松开手,夏然若得意地嬉笑着脸,不等唐天笑完全松开,半拖着他上了小船,与唐天笑并肩坐在中间的格板上,命令小春小雪也上来。

    “小春,小雪,把船划到湖心。”小春将船撑离岸边放下篙时,夏然若指挥着。

    于是小春和小雪坐在船头船尾的甲板上,一人拿着一块木浆,“啪啦啪啦”地努力地朝湖心划去。

    脱离了岸边高大树木的遮挡,湖心显得格外的明亮暖和,夏然若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和波上太阳的投影,把手抽了回来,对着狠板着脸的唐天笑哄着说:“还在生气呢?”

    唐天笑用遥远而冷漠的眼神瞥了夏然若一眼,扭头不理睬她了。

    “我讲个笑话给你听?你笑了,就不许再生气了,好不好。”夏然若一脸讨好地说。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唐天笑继续不理睬她。

    “有一天下了大雪,有个小朋友堆了一家子雪人,有雪人爸爸、雪人妈妈,还有雪人宝宝。晚上,小雪人问妈妈:‘妈妈,妈妈,我是不是一个雪人啊?’。妈妈说:‘是啊,你当然是个雪人’。小雪人又问爸爸,‘爸爸,爸爸,我是不是一个雪人啊?’。爸爸说‘是啊,你是一个雪人,怎么了’。小雪人说:‘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呢?’”

    夏然若讲完抱着胳膊做出很冷的样子,对着唐天笑说:“是不是很好笑,他是雪人唉,能不冷吗?”

    你是不是发烧,给烧糊涂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唐天笑继续保持拒她千里之外的冷漠,但很想伸过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

    夏然若撇撇嘴,无趣地撞了撞唐天笑的身体,说:“喂,不好笑,那我就换一个。——有一天,鸡跟牛发牢骚说:‘人让我们生这么多蛋,自己却是爱生不生的,这太不公平了’。牛说:‘就你那点委屈算什么呀,那么多人吃我的奶,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管我叫妈的’。”夏然若又说了一个冷笑话。

    小春小雪在一旁听了,都忍不住了抿着嘴偷偷地笑,可唐天笑还是象雪人一样无动于衷,于是夏然若又敲着脑袋,再讲了一个。

    “一个烈日炎炎的夏天,两只香蕉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前面的香蕉突然觉得好热,他说,‘好热哦,我要把衣服脱掉。’然后他就把他的香蕉皮给剥掉了。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夏然若问唐天笑。

    唐天笑不自觉用低沉的声音说:“被人吃了。”

    “不对啦,是后面的香蕉踩在香焦皮上被摔了一跤。哈哈……好不好玩?”夏然若快要笑翻了,唐天笑回应了她一个只耸下鼻子的臭脸。

    “再来。”我就不信逗不笑你!夏然若是越挫越勇,继续说道:“有个人来到河边钓鱼,先在鱼钩上穿了一片树叶,等了半天也没见鱼儿上钩。于是他又换了块糕点挂在钩上,放下去等了半天,还是没有鱼儿上钩。他没有办法,只好再换上一条蚯蚓抛下去,他坐在岸上等呀等呀,又等了好半天,还是没有鱼上钩。你猜他又怎么着?”夏然若推了推唐天笑问。

    “不知道。”唐天笑板着脸摇了摇头。

    “那人一气之下,掏出一块碎银子摔入水中大骂:‘☆※%#%,要吃什么,自己买去!!!!”夏然若站起来比划着说,滑稽的表情和意外的答案终于把唐天笑给逗笑了。

    看到唐天笑笑了,夏然若算是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唐天笑说:“说好了笑了就不生气了,哦,不生气,好不好?给点面子让我下个台阶吧。”

    唐天笑的怒气随着夏然若抛出的一个个冷笑话,和低声下气的讨好声慢慢地消散。他看着夏然若堆满笑容的脸和水汪汪的眼睛,不自禁的又拉起了夏然若软软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回来不过一两个时辰,他的心就历经了春夏秋冬一番极端的情绪洗礼。

    夏然若任由唐天笑握着她的手,她一直不知道原来被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除了心动还有温暖。

    “对不起了,没跟你打招呼就用了南场。”夏然若见唐天笑的不再生气,开始认真向他道歉。

    “你倒是能屈能伸。”听到这一声低语道歉,唐天笑心里所剩的最后怒气也慢慢开始消失。

    “我原以为,天底下的东西都是可以拿出来分享的,孰不知东西也有大小轻重之分,有的东西,就如爱人和记忆一样,它们都是唯一的。”夏然若停了一下,接着说:“我会让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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