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上阵父子兵-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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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豹低低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自从重生以后,他看向这个世界的眼光开始不同了?
从前他怎么可能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从前他怎么可能为了沙发的颜色和别人的发型在心里反复纠结?
但忽然间他就发现,原来以另一个角度看待周遭的人事物,竟会别有一番奇妙而新鲜的体验。
这种体验,为他开拓了一段全新的视野。
听到雷豹的话,大野笑了,立刻挥挥手做出一个OK的姿势,一边将脑后的长发用手指抓起,一边转身走出了大门。
还没有走出三步远,却猛然听见身后一声枪响,随后是一个人钝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我相信你们一定是没有找到“收藏此文章”的按钮。嗯。一定是这样的。握拳!
、008
听到枪响,大野迅疾返身。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厅,正看见雷豹将一把手枪缓缓放回了上衣内侧的口袋中。
雷豹的脚前,白鸽子软软倒在被鲜血染红的波斯地毯上,已经被一枪爆了头。
伊娃和马萨两个人,则习以为常的各自戴起橡胶手套,推着室内专用清洁车走了过来。
大野大吃一惊,连忙走近雷豹,问道:“豹哥,怎么了?”
他不懂白鸽子哪里得罪了雷豹?白鸽子自始至终只开口说过一句话而已。
“我不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雷豹十分冷静地看着大野,甚至还在解释,“而且你应该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老挝人。”
既然已经知道白鸽子是奸细了,为什么还要留下他?如果仅仅是为了床第之欢,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就找不到比白鸽子更好的男人了?难道他雷豹需要男人还怕找不到?
“他是老八千挑万选出来特地送给豹哥的。”大野略带委屈地说了一句。
就算不喜欢白鸽子,也不用一枪爆头吧!豹哥今天一定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
大野小心地看向雷豹,却发现雷豹也正在看他,而且脸上的表情很奇特,像是一种洞察一切又亟待核实的表情。
豹哥他怎么了?
“我现在还没有到那种离不开男人的年纪。”雷豹冷冷地看向大野,微微侧头,“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女人替你生孩子了。”
大野今年四十二岁,只比雷豹小了三个月。二十多年来,他的生活过得奢靡而铺张,唯一比较节俭的,也只有女人这方面了。
他自己对此的解释是,女人就像睡衣,哪怕是真丝面料的,也只不过睡觉才用得着。如果要认真供养在家里,还不如摆个菩萨在案台上,起码还能保佑他出入平安。
只不过让人依然疑惑的是,就算他把女人当成了睡衣,也从来没有看见他穿过谁。
大野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肥硕脖颈间的汗珠:“我才四十出头,不急。况且我也不喜欢小孩子。家里那两条沙皮就已经够让我头痛了。”
他五年前从法国带回来的两条小沙皮狗,现在已经长成了两大坨擦地布。
“所以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们父子三个。每天吃饱喝足,万事不愁。”
雷豹说得是真心话。无论在什么年代什么境地,养狗总比养人要省心太多。
而最让他觉得好笑的就是,那两条沙皮狗的脸和大野的脸俨然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狗会越长越像主人是值得相信的箴言。
大野讪讪笑了:“凡事都有豹哥你挡着,我们这些做小弟的,当然就比较轻松了。”
吃饱喝足万事不愁?豹哥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暗示他做事不够卖力?
“你不是和老八有个约会?怎么还不去?”
雷豹蛋|疼地看着大野额头上顺流而下的热汗,淡淡挥了挥手,简短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他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大野其实是这么容易出汗的人?中央空调明明都已经打到了二十度,大野脑门上的汗却像倾盆大雨一样,差点就要在脚下积塘了。
*
五分钟以后,属于雷豹军火集团的,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门徒和耳目们,都已经得到了一个最新讯息,那就是豹哥已经到了更年期。
虽然雷豹今年才只有四十三岁,但经过大家的认真分析和各方讨论,最后还是一致认为,原本冷漠沉稳的豹哥如今突然变得敏感而爆烈,原因只可能有一个就是他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让大野扎起马尾、打爆白鸽子的头、换沙发、换地毯、不吃莴笋和洋葱、晚餐时间从六点调整到六点半。
如果这些都还不能说明雷豹已经进入更年期的话,那么全世界一万四千六百八十二个人已经实在找不出第二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了。
所以,现在大野很理解雷豹突然变化的小情绪。
他甚至决心帮助雷豹渡过这个并不容易渡过的难关。
在白鸽子死后的第四天,他来到别墅和雷豹谈事情。
期间,他很体贴的问了雷豹一句:“豹哥,你看我的马尾是扎高一点还是低一点?”
雷豹握住下巴看向大野的脑袋,面瘫着脸淡淡说道:“扎高。低了容易让我想到刘欢。我并没有打算培养你做歌手。”
为什么越是胖的人就越是喜欢留长发?这和秃子拉三根毛遮住光头几乎是同一种笑话。
“豹哥,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大野故意顿了顿,然后眯缝着眼睛笑说,“我很喜欢。”
他真的很喜欢雷豹现在的样子。因为雷豹这几天对他说过的话,比从前五个月加起来说过的话都要多。这无疑让他感到自己很受重视。
雷豹心底笑了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我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重生以后,他忽然变得婆妈了,也变得琐碎了。
有时候他努力想让自己恢复到从前冷漠寡言的状态,但是他做不到。
一种将未来玩弄于鼓掌间的成竹在胸,让他在行为和语言上倍感轻松,甚至有了吐槽的欲|望。
“你现在的状态就是很……”大野甩了甩头,在脑子里纠结出几个词组,“很居家?很亲切?很温馨?”他顿了顿,总结性地发言,“总之我就是很喜欢。”
雷豹默默将身体埋进新买来的深啡色软真皮沙发里。
老七的办事效率是越来越快了。三天前才和他说起要换一套沙发的,没想到昨天下午就已经到货了。
雷豹抹了一把面瘫脸,忽然看向大野淡淡地问道:“你觉得,如果我现在收手,会不会有点早?”
他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大野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
“豹哥你才四十三岁。”大野不安地走到雷豹面前,半蹲在沙发前看向雷豹。
他很想看出此刻雷豹脸上的表情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惜雷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如既往的瘫痪。
大野舔了舔|嘴唇:“豹哥,我们至少还可以再干三十年。”
雷豹眯起黑眸:“据我所知,光是你在美国大通银行户头里的资产,就有两百多亿了,再加上其他几个户头,就算没有四千亿,也至少应该有三千亿了。怎么,还没赚够?”
看来大野的野心果然不小。
大野语重心长地劝道:“豹哥,谁会嫌钱多?再说好不容易把生意做上轨道了,现在就收手未免太可惜了。而且你说赚的钱多,但是花销也大。就说我和老八两个人,光是上个月就用了八千多万。养门徒、分红包、给好处。现在要找一个能够做事情的,不送几百万一套的房子给他都拿不出手。”大野说到激动处,汗流浃背,“最近又听说东南亚那里有人在和我们抢生意,这种事情说到底,还不是拼谁的钱多。豹哥,你说是不是?”
雷豹看着大野满脸冒汗的样子,淡淡地对身后的马萨说道:“倒一杯冰水过来。”他扶起大野,将大野扶到身旁的沙发上坐着,“不要激动,慢慢说,先喝杯水。”
他在心底默默冷笑,疯狗开始急了,急得满头满脸都是心虚的热汗。
被雷豹扶着坐上沙发,大野的身体也立刻陷进了一片触感如处|女皮肤般细腻紧致的柔软中。
他忍不住咂嘴赞道:“难怪豹哥你坚持要换沙发,还真是够舒服。从哪里买的?我也想要一套。”
雷豹淡漠一笑:“明天我也让老七订一套送给你。你要什么颜色?”
“豹哥你知道的,我是个大老粗,向来不懂这些。”大野想了想,“棕红色好不好?我房子里那套家具也是棕红色的。配套应该总没有错。”
雷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之色。
棕红色的沙发?这不就是他重生之前的选择?很好,大野在走他曾经走过的老路,而且还是一条死路。
那么明天就让老七从法国订一套棕红色的沙发过来。意大利的意迪森?对不起,大野你别想了。
、009
接到小鹰死讯的当天,雷豹就带着老八乘坐私人飞机飞抵位于加拿大哥伦比亚省的温哥华西区。
一路上,雷豹的脸色阴沉得就像是腊月里的长河,不但冰冷而且僵硬。
死讯是由住在温哥华唐人街上的一个门徒传来的,并且已经得到了当地警方的确认。证实小鹰的确是在深夜醉酒驾车,结果不幸车毁人亡。
基于未成年保护条例法,雷豹很有可能还会因为疏于管教而被罚上一笔数目不小的款。
本来大野是打算亲自陪雷豹去温哥华处理小鹰丧殓事宜的。
但是雷豹坚持要他留在金三角坐镇,并且对所有人宣布说:“我雷豹不在的时候,大野就是总把子。”
这句话说得大野心里顿时暖意融融,想想自己跟了豹哥这么多年,果然没有白费功夫。
而雷豹带走老八的意思也很明显。
老八是大野的人,只要老八在温哥华亲眼见到了小鹰的尸体,那么就等于是大野亲眼见到了小鹰的尸体。
这样一来,他既做了一场好戏给老八看,又能让大野过一把当老大的瘾。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坐在私人飞机上,雷豹低头望着大野的马尾在烈风中越来越小,最后缩成蚂蚁般的一点,心底忍不住一阵愉悦。
但是他表面上却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将一张瘫痪的脸狠狠收成囧字。
他想,如果真的决心改行,他或许还可以在电影界发挥一下演技,因为他自认为他如今的表演天赋是日渐精进了。
老八谨小慎微地端坐在雷豹对面,尽量让自己蜷缩成渺小的一点。
他是大野提拔上来的人,所以对集团老大豹哥始终有一种近似于隔阂的畏惧。
况且对于一个刚刚丧子又正在经历更年期的中年男人来说,尽量不引起他的过分注意无疑是此刻最明智的选择。
飞机已经开在了高空,如果没有耽搁的话,至少也需要九个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显然不会是一段舒服的旅程,除了偶尔能在椅背上闭眼小憩一段时间外,全程几乎都是一种折磨。
这种折磨不仅是生理上的,也同时是心理上的。
“我记得你刚刚来到金三角的那年,只有十六岁?”雷豹眯眼看向老八问道。
他知道老八一直有点怕他。或许这点“怕”,也正是日后老八叛变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豹哥记性真好。那年我刚满十六岁。”老八讪讪地回答。
他不知道雷豹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问起他的年龄?但他决心体谅雷豹,因为这是一个中年丧子男人的心情。
雷豹低低叹了一口气,淡淡说道:“小鹰如果没死,今天正好是他的十六岁生日。”
他缓缓侧头对着窗外,然后从玻璃窗的倒影中看见老八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听到雷豹果然提起了小鹰,老八立刻说道:“豹哥节哀。豹哥还年轻,再说外面女人也多的很,要生儿子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就看见雷豹已经沉痛地阖上双眼。于是他也立刻闭紧了嘴巴。
他想,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保持沉默比较稳妥。
*
丧礼是在金三角的蓝湖墓地举行的。隆重而且肃穆。
六百辆黑色加长凯迪拉克在墓地停车场整齐排开,所有到场者都穿着一水清的黑色西服,撑着黑色雨伞,默默站在墓地中,向雷豹行着略带悲痛的注目礼。
虽然雷豹再三提醒大野不要让太多人到场,但遍布在世界各地的一万四千六百八十二个门徒中,却至少已经来了有两千六百多人,而且还只是第一批。
因为门徒们的想法大都一样集团老大的公子身亡了,这个丧礼怎么可以不参加?哪怕是自己老爹老娘的丧礼不参加,这个丧礼怎么可以不参加?就算缺胳膊断腿路都走不动了,爬也要爬到金三角来,然后在墓地上洒两滴泪水再回去。
于是,九月十六日的金三角蓝湖墓地里,黑鸦鸦一片豪车与门徒们,其场面壮观和霸气外露已直逼某国的总统丧礼。
而且在老七的从容指挥下,来者虽多,却井然有序的按辈分排列着。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枝黄玫瑰,依次走到雷豹身前,轻声安慰道:“豹哥节哀。”然后将黄玫瑰静静放在小鹰的墓碑前,再深深鞠躬以表悼念。
雷豹戴着墨镜站在墓碑旁,看着眼前人头攒动从他身前一一停留又走过。
他忽然很想笑,却只有死死憋住。
他想,他和小鹰的改行之路已经可以正式启动了。
就从今天开始。
*
两天后的英国。
距离伦敦二十英里的温莎小镇。
伊顿公学。
下午两点,高中部二年级的最后一堂课已经结束了。但四个班级总共五十二个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学校。
每个人都背着书包激动地聚集在教学楼前的碧绿草坪上,等待着他们心中的英雄到来。
今天是小鹰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天了。
两个小时前他刚刚接到通知,英国皇家特种精锐部队T|GS,已经正式将他收在麾下,并且是额外入选。作为唯一一个在这所贵族男校上课的英籍华人来说,能够在十六岁这年就破格进入T|GS,这不仅是小鹰本人的荣耀,同时也是整个学校的荣耀。
所以不但学生们很激动,就连校长和老师们都很激动。
唯一不激动的人,恐怕也只有小鹰自己了。因为一想到要和生活了两年多的死党们永远分离,他就完全没有了最初那份得知可以加入T|GS的兴奋和欢|愉。
当成功来得太轻易,喜悦就会减半。甚至是无趣。
小鹰现在就面临着这种十分无趣的场面。他拖着书包,缓缓从校长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缓缓走过教学楼,又缓缓走上了草坪。
加入T|GS固然是他的梦想,可是如果代价是失去自由和朋友,那么显然他还没有做好足够充分的心理准备。
看见小鹰出现,人群中顿时爆炸出一番热烈的欢呼声。
有人大声说道:“雷,你是最棒的。我们爱你。”
小鹰报以一个善意的微笑。
“哦,雷。你那辆布加迪看来要蒙上一层灰了。”胖黑马汀的耳朵里塞着一对耳机,正带着节奏摇摆身体。
他是小鹰的超级死党。据说老爹是美国着名的灵魂乐歌手。
事实上,能够在这所学府里上课的学生,非富即贵。
小鹰从裤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随手抛给马汀,淡淡笑了笑:“拿去随便用。”想了想,他又甩出一个遥控门钥,说道,“我的别墅你们也可以住。”说着,看向另一个死党塞恩缪斯,“只要别把我的别墅弄得像个野鸡屠宰场就行。”
塞恩缪斯潇洒地伸手接住遥控门钥,搭着小鹰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的规矩,婊|子、瘾君子和红头发的都不能带来。所以我保证只带少女,而且是金发少女。”
塞恩缪斯是标准的花花公子,据说睡过的女人上至四十下至十四。
“狗|屎。”小鹰骂了一句,又转头对着周围的人群说道,“你们先去别墅。我还要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他原本以为会出现在欢送的队伍中,但找了一圈却发现没有。
马汀撅着屁股走过来:“嗨!你不和我们一起走?狂欢爬梯你不在,我们去了干嘛?”
“什么时候我不在你们就不high了?”小鹰笑骂,“先警告你,别用我的车撞死人。我不负责。”
马汀扭了扭肥硕的腰身大声叫道:“拜托你要相信我的驾驶技术,我连只甲壳虫都没有碾死过。”
“因为你直接一脚踩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