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天-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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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平,我们事先说好的不碰秦浩天,再说看到这段视频他也不会好过。”
“怎么?还舍不得啊?陈叶可跟我无仇无怨,我不是一样帮着你先搞他,不然我早弄死秦松柏了。”
“哼,弄死秦松柏?那怎么我走了一年多你还没有弄死他?要是没有我你知道秦松柏的弱点是什么?帮我?不过是让你干点儿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活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是,我干的活儿是没有在床上演戏来得高档,不过你不得不承认,没有我,你的复仇也成不了!有些事儿你是不能亲自去做的。”范平抬手抚摸着楚澜风颈间的伤口,“行了,我就是说说,不碰秦浩天,来,我亲一个就去剪片儿。”恶心的舌头伸进嘴里一阵搅动,楚澜风有些恶心,“我去洗个澡还要上药,你赶紧干活儿”推开范平走进浴室。
范平是楚澜风回到这座城市后偶然遇到的,其实也不算是偶然,这个人一直都在想着为弟弟报仇但又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所以一直没能实现报仇的夙愿。如果说遇到楚澜风之前这个人只是在懦弱和仇恨间挣扎,那么楚澜风以一个伙伴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便看到了复仇的曙光,一切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了。楚澜风知道自己是在与一个多么恶心的人一起筹谋一件同样让他恶心的事情,这个人的弟弟曾经两次对他施暴,更害死了若芸,但是当他选择用堕落的灵魂换取一丝公平,用魔鬼的交易化解万千愤恨时,他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水一遍又一遍顺着身体慢慢滑落,可为什么感觉自己还是那么脏?陈叶让他留下,可他却偷偷走掉了,他关机前给陈叶的最后一个电话说了什么?噢,对了,他说“我不想拖累你”多么情深似海,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的深情感动哭了。可惜,不过是一场戏,陈叶,就算你动了心我也不可能留情,因为我永远忘不了多年前白布盖过爸妈头顶的瞬间,也永远忘不了你这个杀人凶手是怎样若无其事地让我在夜魅受尽□和折磨。楚澜风紧紧攥着拳头,指尖将已经受伤的皮肉扎得生疼,他不想那么快出去,他知道范平一定恶心地在看那段视频的内容,那段今天上午在陈叶办公室里偷拍下的他所有的肮脏和堕落。
楚澜风出来的时候,范平已经将影片剪辑完了,不过看他的眼神却是意料之中的下流。
“洗这么久?怕看到自己不堪入目的样子?演都演了还装什么矜持,尺度大姿势全,情节也够跌宕起伏,GV都比不了。”
“你够了。发过去了吗?”
“没有”范平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楚澜风皱皱眉头,“我觉得料不够。”
“你说什么?”
“你的样子不像是被强迫的。”
“他知道陈叶有的是药让人神志不清,何况前面有我挨鞭子的那段,秦浩天看得出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手上又多了一根烟,也许只有这样楚澜风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不觉得如果情节在跌宕起伏一点儿会更好,比如,陈叶把你赏给了他的手下。”
“哼,你不会想让我回去找他手下来一次吧?”楚澜风看范平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团垃圾。
“呵呵,不用,我来当他的手下就好,只拍你的脸,刚好你每次和我做的时候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绝望、认命,跟我们这部短片的主题多吻合。”肥硕的脸已经贴近楚澜风的,恶心的气息让人无法忍受。
“你做梦!”想要起身,却被那人狠狠按在床上,那人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事情还没成就连碰都碰不得了?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贞洁烈女吗,你这千人骑的贱货!”
“你放开,你这恶心的垃圾!我就是千人骑也不让你这头猪骑!”
“啪!啪!啪!”连扇了楚澜风好几个耳光,把他的手扣住举过头顶,“当初和我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这种话?想过河拆桥?河还没过呢,小心我把你一块拉下去,到时候什么仇都别报了,我们一起死!”对方的脸被散乱的头发挡住大半,看不清表情,脆弱的姿态让范平的语气缓和了些,“我这么多天没见你了,忍得很辛苦,你是聪明人,别逼我撕破脸,对大家都没好处。”
许久的沉默之后,范平失去了耐性,粗糙地大手扶上楚澜风的嘴唇,重重地揉搓着,喘息也越来越沉重,楚澜风侧头躲开他的手,“别碰我的脸,下边你随便弄。”
“呵呵,好,听你的。”
浴袍被解开,全身都暴露在空气中,一堆垃圾就那样在自己身上慢慢蠕动,好脏,好冷……
作者有话要说:小澜你彻底魔化了,娘对不起你! 顶锅盖逃跑……
小澜在雨中默默哭泣……
、第七十一章
正如楚澜风所预料的那样,秦浩天真的疯了。在他失踪的一个月里,陈叶的好几个场子被砸,更有一次黑道火拼惹来警方注意,陈叶的几个得力属下涉事其中被警方抓获。秦氏表面仍是光鲜亮丽的大企业,但秦家蛰伏的黑道力量已经全盘出击,暗中摧毁着陈叶的势力。而陈叶明面上的生意也被各方打压难以生存,甚至连齐家也出来和他作对。秦浩天不顾股东反对一意孤行牺牲了秦家好几宗大生意,动用了本不该动用的力量和手段一心置对方于死地,一时间这座城市硝烟弥漫。
楚澜风和范平换了地方,搬到郊区不起眼的小房子里,四周人烟稀少鲜少有人会注意他们。十几天里,楚澜风连房门都没有迈出半步,只靠范平出去打探消息。他知道,无论是哪一方都在找他。
“你真有本事,能让秦浩天那小子为了你做到这一步,连齐明远都出来帮忙,你那一年肯定把他伺候得很爽。”范平伏在身下人的背上,喘着粗气。
“陈叶那边怎么样了?”楚澜风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闷。
“怎么样了?离死不远了。他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被抓,据说有个毒枭供出陈叶,而且有人证实了是他派人去杀秦浩天,警察正在追捕他,逃不了太久。”
楚澜风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秦浩天怎么了?”
“瞧你紧张的,没怎么,估计是你的秦少爷自己下的套,听说受了点儿伤,没事儿死不了。来,再抬起来点儿,让我进去,你说你都被捅了这么多年后边怎么还这么紧……”
楚澜风不知道范平还说了些什么,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不停盘旋“他派人去杀秦浩天”,但愿那个人真的没事。
秦浩天受了伤一直在家休养,正好躲开股东们的盘问和纠缠,这里也成了他们作战的大本营。书房里烟雾弥漫,林婉心一走进来就被呛得不停咳嗽,秦浩天已经在书房里呆了整个上午“浩天哥,你别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抢过男人手中的香烟,林婉心心里一阵揪痛。
“你怎么来了?”秦浩天把思绪拉回来,看着林婉心替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我担心你啊,你的伤怎么样了?”手指轻轻触碰男人的手臂,那上边有一圈白色的纱布。
“没什么,一点儿小伤不碍事儿。”那人淡漠的面孔上看不出情绪波动,但周身却透着悲伤的气息。林婉心没有忍住,泪水湿了脸颊,“浩天哥,你别这样好不好?那个人根本不在陈叶那儿,不然怎么会到这个时候还没找到?也许根本就是他……”
“够了!你住口!”秦浩天将桌上的烟灰缸扫落地上,他的手攥着拳头微微颤抖,因为过于用力,白色纱布已经开始渗出血迹,林婉心双手捂住嘴,泪如雨下,眼前这个男人让她的心针扎一般的疼痛,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书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齐明远走进来看到这样的情景先是一愣,随后拍拍婉心的背示意她先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秦浩天和齐明远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许久之后,齐明远终于开口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澜风很安全。”对方没有说话,齐明远接着说道,“警方和我们把陈叶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找遍了都没有,如果人还在他那里早该有消息了,陈叶不可能为了一个澜风把自己逼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们想过也许澜风已经死了,可是陈叶一口咬定他没有杀他,最重要的是,他说他根本没有拍过那段视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继续查下去而是一意孤行地对付陈叶,甚至不惜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今天上午警方已经把他们包围了,他现在是瓮中之鳖跑不掉了,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你在等什么?你究竟在想什么?!”
秦浩天转过身,颓然坐在书桌后的转椅上,拿起桌上一篇漂亮的硬笔字看了看,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明远,这是澜风写的字,真漂亮。他失忆之后就一直在家里练字,写得和他以前的字很不一样,他说这是他照着名家的字练的。知道十天前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名家就是我的叔叔秦枫林。”
“你在说什么?你说澜风在写你叔叔的字?为什么?”
“一个月前他刚失踪的时候我怕老爷子出来帮陈叶就断了他和外界所有联系,那时候逸叔说他收到什么东西精神状态很不好我以为他又在算计什么所以根本没理会,只派了家庭医生过去。直到半个月前我冷静下来去大宅,才发现原来有人寄给他一封信和一把锁,那把锁是他小时候送给我叔叔的,那封信是模仿我叔叔的口吻写的,我爸一直说枫林回来找他了,枫林不能不要他,看着就像要疯了一样。那上边的字体就跟我手里这张纸上的字体一模一样,信上的内容……”秦浩天没有说下去,好像突然陷入了沉思。
“信上写了什么?”齐明远不禁问道。
“你知道我叔叔是怎么死的吗?”
“车祸意外。”
“是车祸,但不是意外。是我父亲在车上动了手脚,他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他最爱的人。”
“什么?”齐明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爱上自己的弟弟却不敢让他知道,他见不得他爱上别的男人所以把自己老婆送上弟弟的床,他虐打自己的妻子仇恨自己的情敌,为了不让他们在一起他甚至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爱的人让他永远留在他身边。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他忘记了他才是那个杀人凶手,他给自己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去报仇,他让陈叶杀了楚铭轩和我妈妈,他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去折磨澜风,他对小杰说他是他的父亲,其实他不过是个杀死所有人至亲的凶手。那封信上写的就是这些,秦松柏看到的都是秦枫林对他的恨,可我看到的却是澜风的恨,对整个秦家的恨。”秦浩天的话语里藏着巨大的悲哀,齐明远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去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澜风他有他的苦衷,恨也在所难免。”
“是啊,我们之间除了恨还剩下什么?我一个月前还为他庆祝过生日,还满心欢喜的想着怎么让我们之间的每一点儿回忆都是快乐和浪漫,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我以为老天开眼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老天根本没打算让我过好日子,他根本没有失忆,他装作失忆不是为了忘掉痛苦更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因为他要报复所有人也包括我!每次想起这半年来的一切我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每次想起他恨我我就觉得这里好像被戳了个洞!”
秦浩天敲打着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一下又一下,仿佛不知道疼。
楚澜风,你是否也和我一样痛苦?
此时,郊外的出租小屋里,男人已经在他身上动了很久还没有停下,他任他摆弄着,脑子里回想着过往的一切,想象着秦浩天现在的样子,想着想着就好像忘记了刚才在想些什么,也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哪里。他一直看着窗外,此时一只小鸟刚飞回来落在树上,似乎是被身边的鸟吓了一跳,呼扇着翅膀又飞到了另一个枝杈上,楚澜风看着它们笨拙的样子不禁露出了微笑。
“笑什么?”男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份美好一瞬间消失殆尽,“没什么。”
男人扳过他的脸,钳住他的下巴“你能别总这么心不在焉吗?从来不看我的脸,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哼,你就是这么让我恶心。”楚澜风一脸冷漠与不屑让男人的怒火再一次升起,“好,那就让你恶心个够!”瞬间剧烈的挺动让楚澜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紧紧咬住牙关,青白的手指用力抓住床单,闭上眼不想再看眼前的一起。
秦浩天,这样的我你也只会恨吧?如果真是那样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儿子们快被我折磨死了……突然好内疚……
、第七十二章
“本台消息:我市警方全力追剿的黑帮人士在与警方对峙3个小时后被警方抓获,其头目及几名重要头领在拒捕过程中被击毙。”
电视里响着播报员清亮的声音,楚澜风看着画面中陈叶的照片和着火的围剿现场沉默无言。
“怎么?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范平递给他一根烟,“你说他临死前知不知道是你害了他?”
楚澜风把烟放到一边,“他应该早就该想到了吧,临死前只会更恨我。”穿上衣服,楚澜风想出去走走。
“你去哪儿?”
“现在陈叶死了,不怕被追杀了,出去透透气。”
楚澜风没有走远,毕竟秦浩天还在找他,而他不知道此刻该怎样面对他。打开许久未开机的手机,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有陈叶的,有秦浩天的,还有齐明远的。
他只看了每个人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楚澜风,别让我找到你,我杀了你个贱货!”呵,这是陈叶的,“澜风,你到底在哪儿?”这是齐明远的,“陈叶已经死了,你可以回来了。”这是秦浩天的,时间就是十分钟前。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4月23日,秦枫林的忌日,秦松柏在两天前获得了陈叶的死讯,他越发相信是他的枫林回来了。这一天,他像往年一样去青岩山公墓看望枫林,天下着雨,来这里祭拜的人并不多,秦松柏让秦逸和几个保镖在半山处等着,他一个人在枫林墓前诉说着,哭泣着,那把枫叶状的锁被他我在手里不停摩挲,苍老的身躯在雨中微微颤抖,恍惚间,一个身影向他靠近,在身边停下,黑色的雨伞遮住了他的面容,秦松柏感到一阵心慌,他试探地叫了声“枫林?”来人放下伞,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孔,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怎么是你,怎么是你?楚铭轩,你回来做什么?你要抢走枫林,我不会让他跟你走的,你休想!”
“所以你杀了他?”楚澜风冷漠的嗓音问着残忍的问题。
“不!我没有!”秦松柏很激动,他双手抓住楚澜风的肩膀“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他走!”他看着楚澜风面无表情的样子感到一阵惶恐,“枫林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哥哥是爱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
楚澜风拿过他手中的铜锁,“秦松柏,我没有办法原谅你,秦枫林也不会原谅你,所有人都不会原谅你的!这是秦枫林送给我父亲的东西,你不配拥有!”楚澜风扬手将铜锁丢到山下,秦松柏瞬间变得疯狂,他不顾一切也扑了下去,顺着小山丘一路滚下,最后被下面的一个墓碑拦住。
秦逸他们已经发现不对像山上奔去,可还是来不及阻止楚澜风的计划,而秦浩天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父亲滚下山的一幕。那人一身漆黑的风衣在风中摇摆,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秦浩天与他目光相交的一瞬,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惊雷,照亮雨中楚澜风的面孔,宛如鬼魅……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是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