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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狐王大人很得宠-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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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的性子一直要强。”羲仪仙子鲜少见自己儿子这般痛苦,叹了一口气,“你可以放心,他暂时没事,绫空镜里能反射出三界的任何一个地方的景象,但是一些被设置了强大结界的地方是看不见的……”

“所以说,他设置了结界?”景澈一怔,又是心喜又是心忧,想的真周全啊,与之而来的是心底愈发的苦涩,他忽然知道清流为何会离开。

他不相信凤灵卿说的话,却也知道此次流清所中的毒并非同小可,否则他绝对不会离开自己。

景澈站了起来。

方才的无助和彷徨一瞬间便被收敛尽了眼底,冷静的像一个深不可测的帝王。

若是此刻自己乱了,流清又会是怎么样的感受呢?

“澈儿……”

“我要去找他,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景澈回身望着自己的娘亲,坚定的留下一句话。

南华之山,烟雾飘渺。

天玑子正与友人饮酒,“回溯时光?这不是乱来吗?结果如何呢?”说话之人,青衣白须,温润儒雅。

“如何?”天玑子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开口,“人倒没什么事,但是轮回镜碎了!”

“碎了?”那人大惊,“此人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啊……”

天玑子笑了笑,“确实,那小子还说我是为了一己私利的小人。”

“哈哈哈,这话倒是说到老夫心坎上了,还真想见见那小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天玑子大怒,吹胡子瞪眼。

“你啊,每次一去我那就偷拿不少的酒,这不就是小人嘛,如今我也来打打秋风,蹭蹭酒水。”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一道人影极速而至。

天玑子眯着眼睛笑,“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不知道给我带了什么好酒没……”

“景澈——”

“你叫他什么?”青衣白须的人忽然问道。

“景澈啊……”

“这名字似乎听着有些熟悉!”

“前辈。”景澈下了天,顾不上寒颤二句,直奔主题,“在下想见见上次你空中那会医术的友人,有事请教。”

“哦?”天玑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话语平静,眸中焦急却似雷火一般震人心神,目光指向一旁,“正好呢,那人也想见见你。”

“有什么事你说吧。”那人笑了笑,淡然道。

景澈大喜,认真问道,“在下想问什么毒会让人身上出现一条红线。”

“红线?”那人原本淡然的脸色倏然色变,沉着声音道,“可是自小腹蔓延至心房?”

见他的脸色,景澈心中已是一沉,“是。”

过了片刻,那人缓缓开口,“噬心草,自中毒之日,小腹下出现红线,逐日向心房蔓延,到达心房之日,中毒者生机枯竭。”

天玑子大惊,“什么毒这么复杂,连神仙也不能避免吗?”

那人摇了摇头,看着景澈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此草在百毒之中排进了前十,而它真正厉害的地方并不是让人生机枯竭,而是凡是中毒之人每当想起心爱之人便会受到难以容忍的锥心之痛,日日相伴,生不如死。”

“好可怕的毒!”天玑子看向景澈,担忧道,“小子,你该不是中了这种毒吧?”

景澈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可吓死我了。”天玑子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倒希望是自己中这种毒……”景澈闭上眼睛,掩盖住眼中的热意,自嘲的弯起嘴角。

日日相伴……生不如死……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而流清竟然还能每天若无其事的陪自己漫谈轻笑,饮酒赏月。

“前辈,这噬心草,可有解?”

那人沉默了。

景澈等待着,内心如万虫噬咬惶然不安,深怕听见无解的答案。

“实不相瞒,这噬心草本是生长于我族落日崖下,至今并未研制出解药。”

景澈一瞬间脸色煞白,颤抖着开口,“你的意思是、无解?”

那人看了他一眼,流露出不忍的神色,“倒也不能说无解,以前之所以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是因为此毒太过霸道,红线蔓延的越长,所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大,凡是中毒之人只求速死免其苦,所以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到破解之法,但是若是现在能找到那中毒之人也许有机会找出破解之法,不过希望不大……”

“哪怕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还望前辈在此等我一些时日,若是能解了噬心草的毒,以后有事,晚辈万死不辞。”景澈勉强一笑,纵有一丝希望也绝不会放弃。

“好。”那人眼中略过一道复杂的情绪,沉声应道。

狐王大人很得宠  第156章

杳无人烟的密林中矗立一座雅致小房。

一袭白衣静坐在窗前,幽深墨瞳看着窗外那冉冉下落的夕阳,目光平静如水,透露出看透红尘的淡然。

“哥哥,又在看夕阳啊?”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小少年提着扑腾着翅膀的山鸡进了房,对着流清问道。

流清轻轻点了点头。

“这太阳每日都东升西落有什么好看的呢……”小少年嘀咕了一句。

流清清冷一笑,没有说话。

“对了!我今日打到了山鸡哦!晚上给哥哥补补身子。”

“谢谢天宝。”

“没事啊!”小少年嘻嘻一笑,看着流清苍白的脸色关心道,“哥哥今天感觉怎样了?身体还疼吗?上次昏倒在树边可吓死我了!我外出打猎看见了你,不然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我看你啊,还是好好休息吧,别整天看这破日出日落了!”

流清淡淡道,“我无事的……”看着天宝的目光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怜爱,这孩子就像是与雪衣初遇那样,将自己救了回来,只是话有点多……

“骗人!”天宝撇撇嘴,“每次你坐在这日出日落的时候都很出神,脸色也会格外的苍白几分。”

流清一怔,不知道是这孩子太聪明,还是自己的想法连小孩子也无法瞒过去了,竟然让他看透了。

“哎呀!哥哥你又花了一幅画啊?”天宝将手中的山鸡扔在地上擦了擦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幅画,“这上面画的真好看,我爹活着的时候也喜欢画画呢!我还想让他教我,可惜还开没开始教我,他就出事了……”说着说着,脸色便黯淡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

流清静静的看着他开口,“你想学画?”

天宝眼神一亮,方才滴落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哥哥要教我吗?”

流清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地方,你去那会比较好。”

“离开这里吗?”天宝看了看四周,这山里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毕竟住了十几年有些感情,而且现在和流清呆在一起他很开心,“我不想离开哥哥,我已经好久都是一个人了……”

流清沉默了一下,唇角勾起了清淡的苦笑,留下来以后才会再次变成一个人……

“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天宝垂头想了想,眼中迸发出一种极为灿烂的光彩,“我想要建功立业,成为一代枭雄!”

流清静默不语。

“额。”天宝抓了抓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过了,“那个,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野心特别大,明明连这林子都没有出去过,因为以前我爹爹老跟我说,男儿不应该只握着手中笔,还要扛过战场的枪,才会终身无憾,这是他的愿望,我一直想替他达成来的……”

“没有。”流清双眸望着他,顿了顿道,“我相信你。”

“呵呵……”似乎是忽然被人认可,天宝有些措手不及。

“若你想要完成自己的梦想,就必须先离开这,只有出去了才能施展的空间。”

“是嘛?”天宝坐在桌前撑着头,“那去你说的地方就能有发展吗?”

流清摇了摇头,“以后所有的事都得靠你自己!我说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对画画很有天赋的孩子,若是有兴趣可以同他一起学。”

“其实啊,我只是喜欢看画而已,因为爹爹以前喜欢画画,我看见画就会想到他,那样我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天宝灿烂的笑着。

目光定格在画上,“哥哥,为什么你的画这么好看呢?比我爹爹画得都要好看,好像都是活得一样。”

“万物皆有情,而话就是将那种精髓传达出来。”

“哦。”天宝‘哦’了一声,忽然问道,“那哥哥你又喜欢的人吗?”

流清目光转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照在白衣上,添了几许落寞。

半晌,开口,“有。”

话语依旧平静,苍白的面上霎间布满了冷汗,流清忍不住的抽了一口气,试图抑制住体内的疼痛,袖中的手指握的发白。

“哥哥……”虽然流清极力的在压制,天宝却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日子他甚至见过眼前之人痛昏过去的样子。

只是他每次醒来,又是一副淡若明月的样子,安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宝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哥哥是不是受了内伤,一旦想到什么就会引起内伤复发?”他的心中没有神鬼之说,小小心灵中只是将流清当做受了重伤的世外高人。

这孩子心思玲珑,自小一人独自生活在山林里,性子坚韧,若是出去闯荡一番,难保不会有一番作为。

流清一时也不知该承认还是该否认,脑中想着那张邪魅的容颜,任由疼痛席卷全身。

天宝给流清倒了一杯茶,不解道,“若是真是如此,那哥哥就不要想了啊,那样就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疼痛了也不会牵连伤势复发!”

“呵呵。”流清微微翘起嘴角,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心。

有些感情从相遇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在心中扎了根。

再痛,也绝不会放下。

天宝看痴了,大眼睛中满是疑惑,明明这么痛,为什么还能笑出来,虽然他不明白流清的意思,但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流清笑的样子。

清冷苍白的容颜仿佛因那个笑容而生动起来,眼中深情似秋时明月,惨烈而凄艳。

“哥哥,我不明白。”

流清摸了摸他的头,“也许,你以后就会明白。”

天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流清样子保留在心中,歪着头,“哥哥,你有愿望吗?”

他眼里的流清好似不是人间烟火的谪仙。

“有呀!”

“是什么是什么?”天宝好奇追问。

流清目光沉静下来,没有回答他,反而面色肃然,“天宝,有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去做,哪怕是要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不要让自己后悔。”

“可是,天宝若是去做的话,就要离开这,离开哥哥……”天宝睁着眼睛,“天宝舍不得……”

“想要建功立业,以后还要血战沙场呢!男子汉,有什么舍不得离开的。”

天宝思考了片刻,认真道,“那等我将哥哥照顾好了,我就离开这。”

流清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若有意去南州就早点动身吧。”

“好吧。”天宝点点头,“那再陪哥哥几天,我就走。”目光忽然瞥到地上的山鸡挣扎着胖滚滚的身子飞了起来,直往门外跑去。

“啊——我的鸡!”天宝一下从桌前弹开,追着山鸡跑了出去。

几天后。

天宝背着包袱站在小屋外,目光念念不舍的看着流清,“哥哥,我要走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而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天宝觉得十分伤感,他知道流清让自己早日动身是为了自己好。

流清站在屋外,静静微笑,对他挥了挥手。

天宝冲着明朗的天空大叫,“爹爹,我一定会替你完成你的遗憾……”

说完,转身坚定的离开,小小的身影充满了对未来的自信和期待。

流清站在外面,取出血玉笛悠悠吹起。

“公子。”多日没有收到消息的黑焰四人很快出现,毕恭毕敬的半跪在流清身前。

“你们去保护他,知道他安全抵达南州。”流清淡淡吩咐道,此去一行,毕竟艰险重重,纵然天宝有武艺傍身,也不能排除会遇到危险,只有黑焰四人暗中护送,才能让一路平安的抵达。

“是。”

南州繁华,历久不衰。

“桃源居?”天宝将背上的行李向上提了提,小声嘀咕道,“哪里有桃源居啊?”

“喂喂——”身边都是脚步匆匆的路人,仿佛没有一个有时间停下来。

“就是你,就是你,等一下。”看见不远处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天宝连忙出声拦住他。

“你在叫我?”采旭阳停下脚步,严肃的跟眼前的少年对视。

天宝一副废话的样子,翻翻白眼,“当然是问你了,那个……什么,什么桃源居怎么走啊?”

采旭阳打量了一眼,笑脸依旧十分古板,指着前面道,“向上走三百米右转走一百米,然后左转,再走五十米到了街尾就可看见……”

“什么向左转向右转啊……麻烦死了……”天宝一把扯着采旭阳,“你带我去吧……”

“我有事。”采旭阳皱眉,这人真没礼貌,圣贤书都白读了吗?

“有什么事啊!”

卖糖葫芦勒——卖糖葫芦勒——

小贩的吆喝声越来越近,天宝一副自来熟,非得要采旭阳说出是什么事来。

听见小贩的叫卖声,采旭阳原本古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一言不发的转身。

“哎哎,你去哪啊,我还不知道怎么走呢!”

“闭嘴!”采旭阳喝了一声,“跟着我。”

“切,不就跟我差不多大嘛,一副大人的样子算什么。”天宝不满的低声道。

此刻,桃源居内多出了一道桃色的身影。

“流清他来过这里吗?”景澈俊美的脸上布满了风霜,失了往日的风流从容。

“公子不是和你一起吗?”采述儿疑惑不解,擦着桌子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他没来过……

景澈眼中黯了几分,这些日子几乎走遍了大半的河山,去过了所有人能想到的地方,却没有寻到那人丝毫的踪迹。

“公子他怎么了?”采述儿心急如焚,一见景澈的样子,便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上次不是离开了吗,为何公子没和你一起?”

景澈完全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目光在墙壁上浏览一周,上面悬挂着的还是以前流清所画的画卷。

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轻声一叹,“总有一天我非被你搞疯了不可!”

红影一闪,已是消失在房内。

采述儿呆呆的站在房中,止不住的对流清担心起来。他知道流清对景澈的感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流清主动离开景澈呢?

“搞什么啊,原来你家就在桃源居啊,早点说啊……”天宝背着行李一见采旭阳直接进了桃源居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哇哇,这些画真好看,跟哥哥画得好相似!”将行李随意的丢在椅子上,天宝立刻在室内跑来跑去的看着墙上的画。

听到他的声音,采述儿回过神来问,“旭阳,你的朋友?”

采旭阳摇了摇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将天宝晾在一边,执笔作画。

“我叫楚天宝!”天宝看着眼前的美人,大声的介绍自己,“是他的朋友。”指了指采旭阳,“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采述儿无奈的摇摇头,不过自己的弟弟一向孤僻,有个朋友也好。

“来先休息下吧。”说着转身去给他倒茶,“你有什么事吗?”

“哦!”天宝拍了下脑袋,“哎呀,差点忘记了,哥哥说来这里会比较好,这里还有个画画很有天赋的人。”

“你哥哥是谁?”采述儿疑惑道,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们姐弟俩在桃源居。

“是……”天宝想了想,“哥哥的名字叫流清。”

“砰——”的一声,茶杯摔成了碎片。

“公子,是公子!”采述儿面色一喜,上前抓住他肩膀摇晃,“他在哪他在哪?”

天宝被她摇的头晕,“姐姐你别激动啊,虽然我很帅,但是我现在还小,不适合你……”

“你说什么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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