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大人很得宠-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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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血煞之劫必定随之来临,弄不明白实在难以心安。
“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一起做吗?”景澈略有些不悦。
看着闹脾气的景澈,流清难得柔声道,“我答应你很快回来。”
“很快,是多快?”景澈喋喋不休。
沉默了一下,流清道,“半月之期。”
“好。”景澈不情不愿的答应着,“若是你半月之内没回来,我可不不管战争会去找你的。”
狐王大人很得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北面,琅琊山。
“凤族还没有出兵迎战的打算,莫非想当缩头乌龟?”雪衣目光远眺,望着远处的紧闭的城楼。
“不论他出兵不出兵,最多三天必定能破他的城,想着堂堂上古神族能覆灭在我等手中就兴奋异常。”说话的乃是妖军军中新晋的将领黑鳞。
“恩。”雪衣脸色冷寒,漂亮的眼中是缭绕的血腥之气,“墨曜在哪里?”
“妖帝陛下此刻在后山。”黑鳞的语气恭敬 ,或者说是惧怕更为贴切。
浩大的妖军中无一人不会雪衣感到惧怕,不论是性子阴狠,还是手段的极端都让闻者不寒而栗。
不同于战场上的黄沙漫天,妖军营地的后山一片青葱之色。
甚至专门建造了凉亭。
石桌,石椅,一壶酒,一盘糕点,一个人。
此刻的墨曜正在饮酒,笼罩的黑雾的身形看不出真实的相貌,只能看见酒杯移动到他唇边,然后变得涓滴不深。
“身为妖中帝王,不关心当前大战,反而在此独酌。”雪衣走到他的旁边,开口讥讽道。
“坐。”低沉的声音从黑雾中传了出来。
雪衣依言而出,目光触及桌上的糕点,冰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伸手拿了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品尝。
很漂亮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
这双手曾经最爱的就是拿着糕点吃,乖巧的坐在一边听琴。
而如今,却是沾满了鲜血,敌人的,或者自己人的。
墨曜没有开口说话,他依旧独自自斟自酌,仿佛就是一个习惯。
雪衣吃了几块糕点想要喝酒,却被墨曜制止了,“就不是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又怎样,我就要喝!”雪衣哼了一声,从他手上夺了过去,就着他的酒杯一饮而尽。
墨曜不再说话,甚至让人无法感受他的存在,他很沉默,似乎从来没有流露出喜怒哀乐,甚至连说的话都少得可怜。
这种沉默的气氛即使过了几年,雪衣仍然不习惯,他命人取来了一把瑶琴放在了桌上。
“弹一曲琴给我听,好不好?”带着几分祈求撒娇的口吻。
没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缓缓的将瑶琴抱了起来,将其至膝上,弹了起来,一挑一抹,他弹的十分专注,琴音不激昂,也不轻缓,而是空灵,听在耳中似云似雾一般。
雪衣吃着糕点,目光呆呆的看着他,只有在他弹琴时候,雪衣才会感觉到墨曜是属于他的,是真实存在的,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是东篱,每日教自己读书和琴艺。
“陛下,凤族使者已经被我们的人截了下来,景澈所率军队均已经过境,其中并没有流清的身影。”正当雪衣听到兴起之时,旁边忽然插进一句让他极为不悦的话。
果然,听见流清的名字,墨曜手中的琴停了。
“砰——”雪衣衣袖一震,劲风将说话之人狠狠的冲击到了石壁上,砸碎了几块巨石。
然而那人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飞快的起身,忍着剧痛半跪在地上。
“一切按原计划行事就好,无需你再多话。”雪衣冷冷道。
“是。”
那人退下后,雪衣已从琴音中回过神来,“此行天军必败,凤族乃是我们踏脚石,景澈亦活不了多久,若是流清来了,你会如何?”
这次墨曜没有沉默,他回答的很快,“我不会伤他。”
“哈哈。”雪衣仰头大笑,似讥诮又似自嘲,墨曜对流清的态度早就知道不是吗……但是为什么听在耳中还是倍感心酸。
“血咒已经启动,天界我们势在必得。”
对于胸有成竹的胜利,墨曜没有开口,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却知道他的情绪并没有波动,雪衣嘶声道,“你既然不关心胜败,为何又要发动战争?”
“不知。”墨曜淡淡道。
“此时,就算流清前来此地阻止也不用了,血咒一旦开启,便没有收手的可能。”
雪衣轻笑道。
“不然。”墨曜忽然,吐出两个字。
“血咒有阻止的方法?”雪衣惊讶道,“血咒的启动抽去你十之七八的精血,若是阻止了后果是什么?”
墨曜一如既往的沉默了下来,让人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他幅态度,雪衣忽然神色悲伤了下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说。”
“等战争结束后,有朝一日你还有没有可能再次成为我的东篱哥哥?”
“东篱不过是我的化身,并不存在。”墨曜难得的多说了几个字,缓缓开口。
“不!”雪衣倔强的扬起脸,坚定道,“东篱哥哥是存在的,对我来说,这一生所有美好的回忆都是东篱哥哥给我的!他会关心我,他会给我弹琴,他会教我读书,他会给我带糕点,他会在过年的时候陪我一起放烟花,他……”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会为我做很多事情,他是喜欢雪衣的,他……是雪衣的……”
雪衣说完后,他能敏锐的感觉到墨曜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只是他不明白那道视线是什么含义,血红的双眸有些疑惑和迷惘。
雪衣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神色恢复如常,冷声道,“这次战争不论是景澈还是流清都不会留手的,若有机会我定趣他们的性命。”
琅琊山之北,乃是凤族的地界。
其中路过天仙之地,需有人指引方能抵达。
凤族使者先于他们一步会凤族,并留下话会派人专门来琅琊山口迎接他们。
刚到琅琊山,纵然是景澈的眼界也不由得惊叹一声,此山前方是一大片的平原地区,山上灵气充足,百花怒放,宛如仙境。
“这凤族地界这是好地方啊!”黎轩感叹道,“这灵气底蕴怕是及得上天界了!”
“二殿下,我们就是凤族派人来迎接你们的。”两人正相谈着,一个身着五彩衣的男子上前恭敬道,“前方有个天险之地,还请二殿下跟在我身后,以免陷入其中。”
景澈点了点头,命令浩浩荡荡的百万天军跟随着自己向前开路,这凤族之人他仔细查探了几番,确定不是妖族。
东边。
流清离开景澈之后,一路自南向东而行,路过的地方皆是两人曾行军打仗的地方,除了残余满地骸骨外并无异样。
脑中闪过疑惑,明明是极为正常的景象为何会给自己一抹不安的感觉?
清幽的脸庞染上了几许凝重,云袖一挥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乃是樊城。
被战争摧毁的樊城,此刻了无人烟,老百姓已经被景澈命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然而出现城中却是似妖非妖的怪物,脸上已经烂的看不见原貌了,身躯却还在走动,身边遍布着红纹,似乎是感受到活人的气息,那几个怪物慢腾腾的向流清走了过去。
流清面露哀痛,从他们衣服上还可以看得出是以往跟着自己征战的士兵,如今却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日他们明明已经死去,为何会变得如同活死人一般?
这几人都是当日被石刹一击毙命的,而景澈也同样中了石刹一刀,会不会出事。
以往时时都跟景澈在一起,他的一举一动自己都知道,现在他离自己万里之远,流清的心中陡然涌起了不安的感觉。
很快,流清便压下了心中的忧色,就算自己在担心也惘然,首先要搞清为何要出现这种状况。
屈指一弹,火星从指尖流出,在那几个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怪物身上燃烧了起来,他们却连嚎叫都不会,麻木的向前走着,火舌很快就席卷了整个城中,正坐荒城都在熊熊大火中燃烧了起来。
白衣流泻出一片雪色,流清转身离去。
南华山上,天玑子和神赦似有所料的等在外面,看见流清微微叹了一口气。
“前辈怎么在此?”流清问道。
“前些天我曾卜了一卦,知道近日你会来找我。”天玑子道。
“那前辈定也知道我是为何事来找你的吧?”
天玑子脸色微暗,“南州这一片人间,天军守住了玄界,妖军并没有祸及人间,算得上这人间的一块圣地,不过也有异闻传出,先是传言,远方村脚下出现;额僵尸,村民闹着要杀掉,但是不幸被那僵尸所感染的人,都一个个的变成了活死人,这消息我是最近才注意到,找神赦去仔细的查探过,如今已有了端倪。”
流清静静的等着他说下去,“神赦发现那些被感染的人身上遍布红纹,几乎失去了神智,仿佛是被人控制了一般,但是生机没有断去,你听说过人间的蛊术没有?”
流清目光冷肃的点点头。
“神赦曾制服过两个被感染的人,发现他们的血液混入了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
“煞气。”
神赦沉声道。
“有人将自身煞气连通血液注入这些人身上,来控制他们,而这个世界上能有本领做出这件事情的只有妖帝,墨、曜。”
“前辈。”流清急声道,“景澈曾被伤了,如今已过二月,伤口却还没有愈合的迹象,以前辈的医术可有何方法?”
“什么?”神赦闻言大惊,“景澈也被感染了?”
“是。”流清听他的语气,已是十分不安。
在他略微不安的眼光中,神赦趁着脸色摇了摇头。
流清心中一沉,仿佛有什么自体内抽离出去,脸色苍白了几许。
“当初已经说过,妖帝所为必定与你有关,而这就是应验的血煞之劫,以苍生为注,并无破解之法。”
“我知道了。”流清平静道,“但是,前辈此言错了,凡是劫难必有破解之法。”
说完他,合眼,两指点额,口中开始默念法咒,脸色变得愈加苍白。
天玑子一见就急了,他知道流清亦懂得神机妙术,只是要破得天机,必会折损寿命损伤修为,是以他才会白发白须,永世不得位列仙班,想要破得这血煞所付出的代价无人知道是什么。
“流清,以景澈的修为墨曜的血咒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绝对不会伤及到他的性命的,你何苦赔上自己半世修为。”
然而流清只是恍若未闻,额上金光连闪,直到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才罢手。
天玑子连声叹息,既然以去破了天机,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神赦问道,“可有方法。”
流清点点头,但他并没有说是什么,清幽苍白的扬起一个浅笑,“以往多谢前辈照料,战况紧急,晚辈不便多留,告辞。”
那笑容,在夜空中竟染上了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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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大人很得宠 第196章
五彩锦衣的男子在前方开路,全军行了半日,依旧没有到达目的地,视线越来越开阔,几乎有了戈壁荒地的感觉。
景澈皱眉,身边传来了黎轩的询问声,“似乎有些不对。”
“恩。”景澈恩了一声,不用黎轩提醒他也感觉到了异样,凤族所居之地必定灵气充足,而他们所行之路,却越来越偏僻,仿佛走入了峡谷之中。
目光在凤族使者身上几度打量,并无异样,若是精怪所化,定是逃不过他的眼。
“还有多久到?”景澈沉声问道。
凤族使者十分恭敬,“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了。”似乎是明白景澈的顾虑他解释道,“这一路上偏僻是因为我们必须避开妖军而绕道的,在和我族之前还是尽量不要与妖军起冲突。”
景澈点点头,心中的疑虑却没有消失,越是走,地势越是高险,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全军停止行进。”他冷着脸庞,陡然大喝了一声。
百万部队有序的停了下来,“二殿下,怎么了,有事吗?”凤族使者躬身道。
景澈冷冷的看着他,“这绝不会是去往凤族的路。”
“二殿下如今凤族此刻正值为难之际,你说这么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我们还会骗你不成?”那人义正言辞的道。
景澈不发一言,目光更加冷厉。
见景澈无动于衷,那人面上的激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险的笑意,“发现了吗……但是已经晚了,你们已经步入了天险之地。”
随之他的话音落下,四周陡然出现轰隆轰隆的塌陷声,无数巨石从山上滚下来,地面开始塌陷,退无可退。
杀——
无数的妖军忽然从前方出现,挥着刀向前冲,很快就跟景澈一干人战成一团,显然是埋伏在此地多时。
与此同时,凤族大乱。
凤王被妖帝重创陷入昏迷。
“报~~~大管家,二十万妖军已经攻破灵门,不出半日便会抵达正殿。”
“怎么这样?”大管家大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他们一路攻破灵门?!”
那士兵面色激动,“大管家,随着妖精攻打的很多都是我们的兄弟,我们……我们……”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凤族大管家面色阴沉,不知道妖族使了何种手段,在最初的战役开始,凤族凡是受伤的人很快身上就会布满红纹,不分敌我,只要被那些身有红纹之人抓过,必定会感染与妖军一同杀进凤族。
如今的敌人是昔日的同胞也难怪他们下不去手了。
“援军呢?!天界的援军怎么还没来,阮文阮武前去迎接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凤族管家问道。
“使者还没有消息传来,恐是路上出了乱子,如今整个琅琊山已被妖军占据。”
忽有士兵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启禀大管家,前方有探子冒死传来消息,阮文阮武已被妖帝控制,将天界大军引入了天险之地,妖帝亲自坐镇,如今天军已经陷入危机。”
凤族大管家面上灰暗一片,眼中狠色一闪,如今已经不能指望天军,等下去只会族破家亡,“传令下去,凡是入族者,全部杀无赦。”
“大管家,那些很多都是我们昔日的兄弟啊……”
“如今他们已被妖军控制,若有手下留情者,杀无赦——”
“是——”
妖军突袭,虽景澈措手不及,但他并无慌乱,立刻冷静的指示着军队进行抵抗。
这个时候,天军被训练过的良好素养被体现出来。
并没有因为着突然的变故惊慌失措,而是在景澈的指令下对抗这妖族大军。
两军战成一团。
打了三天三夜的仗。
原本荒芜的险地被鲜血染红,四处都是尸骸。
妖军如同无尽的黑色潮流一股一股的扑来。
“二殿下,不好了,不知道为何有些兄弟竟然残杀自己人!”泰山铠甲已经暗淡无光,砍倒了围在自己身边的敌兵,奋力冲到景澈面前。
景澈抬首,目光在战场上四望,不少的天军身上竟也遍布红纹,如同樊城那人两人一样,目光呆滞的对着己军厮杀。
刀光剑影中,已经不知道谁是友谁是敌,上一刻还是伙伴,下一刻成为了敌人。
天军的面上已经有了恐惧的神色,在战场上最过恐惧的不过是手刃同伴。
纵是天兵在英勇无畏,也是难当这无穷的妖军来袭,连夜的奋战,天军已有些力疲。
“退兵。”景澈当机立断的下了命令。
“想走?没那么容易!”对面高台之上的雪衣一见景澈有了退意,冷声道。
“全军拦下景澈。”
“凡是杀伤景澈者,立刻提拔为将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的妖兵不要命的嘶吼着冲向景澈,誓要将他拦下。
一旦景澈被擒,百万天军定能不击而溃。
景澈身周立刻击中了一圈一圈的妖兵,全军竟以包围圈的阵势硬是将他拖了下来,黑驹烦躁的踏蹄却找不到出路。
紫邪剑横扫一周,逼得最前方的妖兵吐血到底,然而后方的继续前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