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朕来教你吧-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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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没什么必要了吧,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之前的一切就一笔勾销好了。说起来我倒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欧阳青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石白影摇了摇头,“虽然之前就感觉到他应该在那里,但具体的情况国王也一直没有跟我透露。不过有一点很明确——这种药,不同的服法效果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办法戒除——或者,至少减轻点症状吗?他现在这个样子,总不是个办法——”
“或许有吧,不过我自己都没办法,就更不看好他了。恕我直言,以欧阳将军现在的样子来看,他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离竹湮叹了口气,“但好歹想点办法吧,我倒是可以照顾他一辈子,只是不想看到他一直那么痛苦。”
“痛苦吗?等你什么时候药用完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了。他身上那些伤,虽然有些是国王特殊的癖好造成的,但还有很多是他自己弄出来的。”石白影若无其事的说道。
“……”离竹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欧阳青也不是一般人啦,要是旁人,或许根本熬不到这一天。再加上无所不能的丞相,说不定有一天就找到解药了呢。再或者,就算一直找不到,等我控制了这边水曳苔的开采,也会保证你那边不断药的。”石白影轻松的说道,借机旧事重提。
然而离竹湮仿佛并没有听到后面半句,“解药我早就找到了,就用你这里的青稞作原料,便可以制造出防止被控制的解药。问题是,他现在需要的并不是解药,而是要断药啊……”
回皇城的马车上,三个人挤在一个小车厢,故意闭口不提那些让人尴尬的话题,气氛也算是融洽。只是每次药劲又上来时,这边忙着上药,狭小的车厢里满是春色,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肉体的味道,一旁的石白影总是尴尬的想避过去,却又不时的听到两人的声响,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好在调理了一段时间之后,欧阳青已经可以两天上一次药,而中间隔着的这一天,石白影自然不会放过离竹湮——“没想到我有朝一日竟然要和另外一个将军争宠。”石白影戏谑的说道,缠住了离竹湮的全身。一旁的欧阳青也是指默默的看着,没有什么表情。
“我说那个,你好歹让我休息休息,你没有中这幻药,怎么还这样——”面对着再一次铺上来的石白影,离竹湮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药有催情效果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封闭的车厢里,被你天天用药熏,我可怎么忍得住。”
“真搞不懂,之前觉得你只是想拖住我手脚才如此肆意的,现在明明没有利害关系了,还这样。”
“因为我一不小心就喜欢上丞相了啊,要不然我早就把你抓起来送给国王换东西了。” 石白影嬉皮笑脸的说道。
“快到了吗?”又是一天早晨,日上三竿的时候,欧阳青才醒来,看着窗外一片花红柳绿的景色,开口问道。一路上虽然颠簸,但好歹吃喝都有的保障,加上离竹湮无微不至的照顾,欧阳青的气色和精神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对,快了,果然这边风景比边疆好多了,怪不得一帮人要死要活的不愿意去戍边。桃花开得也早多了,我们那边都要到四月底才能见到桃花。说起来今年这桃花也开得挺早吧,印象里以往都是要到三月份的?”石白影也乐呵的搭着话。“”
“往南边走确实桃花开得会早一点,这个时候开花也不算早了吧,毕竟也已经是二月底了,早桃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另外还有一点——你刚刚看到的那是杏花。”离竹湮微笑着说道。
“差不多吗,”石白影装作一副气恼的样子。“丞相就知道炫耀自己知道的多,真是没意思。”
“说道桃花,家乡那里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两三棵桃树,一到三月份,整个村子都是笼罩在一片花海之中。”欧阳青看着远方,不禁说道。“可惜那样的日子——”
“如果欧阳兄愿意的话,等过几年我们回去就是了,想种什么树种什么树。”离竹湮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对了,说起来江南盛产美女,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个吧?”石白影也察觉了离竹湮的意思,帮着岔开话题。
“我们那不是江南……”离竹湮再一次无可奈何的说道。
“都说了差不多吗,”石白影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是听说欧阳兄的妹妹也是个大美人吗?这次可以定要见见她啊。说起来欧阳兄真是好福气——”
“我妹妹?”欧阳青愣了一下,“你是说欧阳凌吗?”
“对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还跟我成了次亲呢。”离竹湮笑着说道。“没事,我也差点都忘记这件事了,这样一说确实挺不错,有个妹妹可以帮忙照顾一下——”
“可是,欧阳凌她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谎
“你……记错了吧?”离竹湮的语气有些颤抖,仔细想来,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过那个人的身份,当她过来请求庇护的时候,自己也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会不会是因为这段时间里你受了幻药的影响,有些产生了一些幻觉……”
欧阳青摇了摇头,“虽然身体上一直很虚弱,但我的大脑一直还是很清醒的。况且,凌的死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在那场政变之中,凌成了我父亲的陪葬。这一点,我不可能记错的……”
“难道那个人是……”离竹湮感觉额头上有冷汗留下,“可是以我跟她的交流来看,她对你的了解也不少——”
“那就更说明她别有用心了。”欧阳青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倒挺像你以前的后期啊。”离竹湮有些无奈的说道,“还真是一堆麻烦呢。等你们两个相见了看看好了,希望是你记错了。”
马车缓缓的从城门驶入,停在了皇宫门口。此刻的皇城已然是繁花似锦离竹湮首先走了出来,让早就等在这里的离白把欧阳青扶了回去——“马车先停在这里,还有事情。”离竹湮对前来收车的车夫说道。
“终于回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皇宫里,正在处理公务的苏苍洵微微抬了抬头,说道。
“比预期的要好,我把人都给带回来了——”
“人?”苏苍洵愣了一下,“你是说欧阳青?”苏苍洵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变成了另一种担忧。
“对,另外我还有件事要请求陛下——给我一张赦免令。”离竹湮急切的说道。
“赦免令?给谁?欧阳青吗?”苏苍洵本来不大好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离竹湮摇了摇头,“是石将军他需要——”
“连他也叛变了吗?”苏苍洵不屑的哼了一声。
“不是叛变,只是有些中饱私囊的勾结而已……”离竹湮连忙解释道。
“为什么要给他?”
“因为当时我们被困在那里,如果我不向他许诺帮他要一张赦免令,他便不会帮我们离开——”
“所以他威胁你的?既然这样,现在人已经安全回来了,现在为什么我还要答应他?”苏苍洵冷冷的说道。
离竹湮假装苦笑了一声,做出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可是我已经对他发誓过了,况且以后还会有用到他的地方——”
“那又怎么样,你被迫许下的诺言,难道还比不上国家利益重要?”
“只是赦免他过去的罪行,哪里会威胁到你的江山啊……”离竹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再说要不是他帮忙,欧阳青早就没命了。”
“欧阳青本来就是罪人,死有余辜,他的罪,以后慢慢再算好了。我实在看不出为了一个早就该死掉的人,而赦免一个可能犯有大过的罪犯的理由。”苏苍洵不紧不慢的说道。
“陛下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离竹湮有些气恼。
“不讲道理的是丞相吧。没经过我同意,擅自提出赦免别人——这就且当做是被逼无奈好了。现在既然已经安全了,既然还帮他说话,丞相现在已经不是在天子之位了,没必要再恪守君无戏言的准则了。还是说,丞相如此看重自己的名声,同时有绝对的信心认为能说服我?”
“我……”离竹湮一时语塞,“呵,陛下果然是长大了啊。”
“丞相是希望我一直唯唯诺诺的听你的话是吗?这样你就可以凭自己的意志来控制整个国家,还美名其曰辅佐?”
“怎么了吗,我才刚回来火气就这么大。”离竹湮尴尬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暂时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罪,既然说了要讲道理,暂且就这么让他回去好了。”苏苍洵沉思了片刻,回答道。
“问题是现在欧阳青中了毒,需要石白影源源不断的提供解药,如果就这么让他回去,他没有得到赦免令怀恨在心,岂不是——”离竹湮依旧是脸上堆着笑,说道。
“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想办法找其他人拿到解药,或者——拿刀架到他脖子上,逼他发誓之后一直要提供解药如何?”苏苍洵不无讽刺的回答道。
“陛下下定决心这样了吗?”离竹湮叹了口气。
“对。”
从宫殿里走了出来,石白影已经倚靠在马车外面等候了。看到离竹湮一脸郁闷,大概也猜到了结果。“所以我还能活着回去吗?”石白影扬了扬眉毛。
“倒不至于如此。只是赦免令的事……”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了。”石白影倒是一副随意的样子,“要不是看你保护欧阳青心切,我才不会舍命陪你来一趟呢。好在看来皇帝还没打算直接杀了我,既然这样,在他变卦之前,我还是速度躲会去好了。”
“对不起……”离竹湮咬了咬嘴唇。
“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就行了。”石白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那么,后会有期吧——只希望我们最后一面不是在我的刑场上。”石白影解开了马车的绳索,跳上了一匹马的背上,便扬长而去。
看着前方人远去的背影,离竹湮有些沮丧了摇了摇头。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纠结石白影的下场的问题了,家里面,欧阳青和那个所谓的欧阳凌,估计又得让人头疼万分呢。
好在离竹湮匆匆赶到家里的时候,欧阳凌并不在。离白表示欧阳凌早上去裁缝那里做衣服去了,估计要等中午才能回来。欧阳青已经坐在桌边休息了,离白看他的眼神虽然还有些敌意,但好歹是送上了茶水和果盘,服侍的毕恭毕敬。离竹湮简单的给离白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表明欧阳青现在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并且说明了一下欧阳青以后可能会一直住在这里,离白便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听话的去做饭了。而离竹湮则坐在欧阳青的身边,努力的想找些话题来逗他开心——换做是十年前,这一切可都是反过来的。离竹湮打趣的说道,这句话倒是成功的将欧阳青逗笑了,终于开了口,聊起了小时候的趣事,
等了片刻,欧阳凌还没有回来,离竹湮便索性决定直接开饭。饭菜很快就上了桌,因为没有提前准备,所以没多少丰盛的大餐,只是家里平时的菜肴,一些时令蔬菜,两份肉丝炒菜,一碗豆腐汤而已。不过热气腾腾,倒也对人胃口。离白不断的把肉丝往离竹湮碗里夹,而离竹湮又不断地将它们塞进了欧阳青的碗里,搞得欧阳青好不尴尬,本来一副身残志灭的凄惨形象,瞬间被这天伦之乐的气氛给抹灭了,只得借口自己吃不下多少,将这些菜再拨回离白的碗里。
“怎么不等我就吃饭了?亏我这么麻烦去帮你做了身夏天衣服。”欧阳凌的怪罪声从门口传来。“啊,离大人回来了!还有这位是——”欧阳青的表情有些诧异,“哥哥?”
“我的妹妹早就死了,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装作我妹妹接近离竹湮?”欧阳青皱着眉头说道。
离白刚想发问,看到离竹湮对他摇了摇头,便只得闭嘴,安静的听着两人的交谈。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去年这个时候我们不还是呆在一间官邸里面吗,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欧阳凌慌乱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离大人,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哥哥他不记得我了?”
“你说你是欧阳凌,有什么证据吗?”离竹湮和颜悦色的说道。
“证据?”欧阳凌愣了一下,“我是我自己,为什么需要证据?哦对了,我这里有一块欧阳家的玉佩,应该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欧阳凌从脖子上解下了一条挂坠,一块圆形的玉佩上,正面是一个凌字,反面则是篆体的欧阳。
“欧阳兄,这是否是你们家的玉佩?”离竹湮接过玉佩,看了一眼,便递到了欧阳青面前。
欧阳青扫了一眼,表情有些不悦。“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拿到她的东西?难道说,她当时就是死在你手中的?”
离竹湮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些物品没办法证明了,既然这样的话,欧阳兄有没有什么除了欧阳凌以外的人不会知道的事情,拿过来问一下好了?”
“其他人不知道的吗……”欧阳青思考了片刻,“欧阳凌七岁生日那年,父亲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
“一块彩色的石头,对着光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到不同的颜色和花纹。那块石头半个月之后就掉到水里找不到了,为此我还哭了好几天呢。”欧阳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个的话,村子里其它的人可能也知道,所以不能算数——”欧阳青还是有些犹豫。
“那这个如何:那块石头父亲本来是打算送给你的,但是你不要,因为嫌太花哨了,所以父亲才转而送给我的。再或者,其实你是想要那块石头的,之所以假装嫌它花哨,是因为看到我渴望的眼神,所以才决定自己不要让给我的。这些,能算数了吗?”欧阳青毫不退让的说道。
“怎么可能……”欧阳青捂住了脑袋,“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难道我真的产生了幻觉?难道我的头脑也已经没办法依靠了?”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离竹湮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不记得了也无所谓,只要后面好好的就行了。而且,既然这是真的欧阳凌,那她也会努力的帮你找回正确的记忆的吧。”
“那是自然,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心疼,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哥哥的!”欧阳凌莞尔一笑,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失败了,心情抑郁,于是一直在睡觉,所以昨晚没更新……
、困境
欧阳青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算是暂且认了这个妹妹。不过看起来两个人关系本来就不大好,久别重逢之后依旧是一片尴尬,离竹湮只得陪着笑努力的缓和着气氛——好歹看起来这个欧阳凌是真的,少了一件需要担心的事,他也乐于享受这一番表面上的清净。
然而即便是这种表面上的清净,也持续不了多久。且不提夜夜春宵之后早上离白努力憋着的笑容和欧阳凌尴尬的表情,上次石将军给的一小袋幻药,也已经剩不了多少。离竹湮尝试着减少剂量,或是找一些草药来试图代替,但看到欧阳青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以及暗地里用头去撞墙留下来的斑斑血迹,最终还是不忍心,妥协了。离竹湮也早就亲笔写了封信,找石白影求药,只是路途遥远,送过去一趟再送回来回信就得耽搁个好几天——更何况,石白影估计正在不爽中,答不答应还是个问题。“实在不行我就恬着脸再过去一趟,亲自去讨要好了。”看着躺在床上咬着嘴唇努力不痛的叫出声来的欧燕青,离竹湮半是开玩笑,半是心疼的说道。谁叫我之前欠了你这么多呢。这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每每看到欧阳青饱受折磨的样子,离竹湮心里便是一阵酸楚,再想到他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苏苍洵的不讲理,不觉第一次有些生苏苍洵的气来了。明明是小孩子一样的不懂道理,还非得装作城府很深的样子不听劝,除了这家伙,也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嚣张了吧——还有为什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