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暴力事件簿 作者:柳满坡-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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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陵尹竹,脸上还是没什麽表情,一双眼睛透过血污默默的看他,倒把杨箭看的心慌一片。
手一抖,把陵尹竹甩在地上,杨箭站起身就被後面的陈美儿扑倒了。
陈美儿不管不顾的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像是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杨箭痛的凄厉的大叫起来,甩手想扒开趴在他背上的陈美儿,可陈美儿就是死不松口,很多人都能看得见杨箭脖子这里已经有血淌了下来,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制止。
这下动静大了,教室外面都围著人,陵尹竹抬手抹掉糊住眼睛的血,想起身去拉开他们,但才撑起身,就又坐倒在地,昏的四目漆黑。
过一会,在杨箭的惨叫声中,又混杂了一些了凌乱的脚步,然後就是老姑婆的声音。
最後陵尹竹被送到了保健室,头上缠了两圈绷带。
不过他比杨箭要好的多,这家夥差点就要被咬的咽了气。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陵尹竹在保健室里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美儿趴在他一边睡的口水正流。陵尹竹一看时间,遭了,都要七点了!
急急起来,留了张纸条後,就飞奔出了学校。
不过跑了几步眼前就有点花,陵尹竹心里骂了声,这才几岁啊,这点伤都受不住,以前也没这麽弱鸡啊。
稳了一会儿才又慢慢走了起来。
好容易赶到Pink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准备起来了。
谦原来正帮著吧台擦杯子,抬头就看见光荣负伤的陵尹竹,眉毛立刻挑了起来。
“啊呀呀呀,小同学怎麽了?脑袋怎麽开花啦!谁欺负你了!?”
陵尹竹冷著脸从他身边过,谦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了过来,一路聒噪道,“快点快点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报仇去!”
陵尹竹猛然停了脚,回头淡淡道,“我撞树上了。”
谦惊异道,“你骑著火箭撞到树上啊,撞成这样?”
陵尹竹没再理他,直接进了更衣室,没想到门才推开就见到一个人在。
“BOSS?”
是PINK的老板。
陵尹竹也有点小小的惊讶,自从来PINK之前有见过一面外,之後就再没看到过这位老板。
“老板……”陵尹竹很规矩的打招呼。
老板只穿了一个衬衫的袖子,见了两个人微微笑了笑,伸手套上另一边的袖子。
“衣服被酒水撒了,所以换一件。”
说著上来拍拍陵尹竹的肩膀道,“做的还习惯麽?”
陵尹竹点点头,心想这位老板近看还真是年轻,不过刚才无意间好像有看见他背後肩头一抹很豔的红色,像是纹身?
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开门出去了,谦在後面嚷著,“喂,BOSS你怎麽不慰问慰问我啊,我很累诶!”
老板恍若未闻的走了两步,突然又停脚回头道,“送一杯酒一杯水到我办公室来。”
然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谦对著他的背影长长的“切~~~”了一声,“我还以为有什麽呢,怪不得到更衣室来换衣服。”
陵尹竹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的时候差不多都要八点了,当然,沐沈西已经来了。
陵尹竹避过他的眼光,低头走到洗碗池边就努力洗了起来。
不过洗了四五个盘碗了,发现那人还在看著自己,陵尹竹终於抬起头。
沐沈西的脸上虽然也没什麽大起大落,不过眼神明显是对他头上包的层层叠叠比较感兴趣。
陵尹竹想,你小子什麽时候也对周遭的事情有反应了?
不过为了打发他,陵尹竹还是很合作的解答了他的疑问。还是那句说辞,“撞树上了。”
其实这话最多只能骗骗沐沈西一时半会,只要沐沈西有心,明天去了学校一问就会知道发生什麽事情。
但是陵尹竹不以为他会去问,所以也就维持这种说法。
他心里是想,我管你信不信。
没想到沐沈西什麽也没说,就这麽默默的看著他,看的陵尹竹再冷再淡都有些小小的冒冷汗。
做、做什麽啊,老子头上已经飙血了,你再看,老子拿血炸你一脸。
下一秒,沐沈西收了视线,陵尹竹刚松下一口气,就听沐沈西道,“P城没几棵树。”
陵尹竹嘴角抽了抽,对啊,他怎麽没想到P城唯一几根像葱花一样的干树还是长在西罗和北凤高中那边的,明湖这里只有一些灌木和人造的花花草草。
失策!牛皮吹破了!
陵尹竹心里尴尬,脸上仍是保持镇定,快洗快洗,还赶著回家呢。
就这样,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又过了一段时间,谦进来拿沐沈西调好的酒。
据这几天的观察,沐沈西的工作是这样安排的,PINK好像有分好几位调酒师,不过除了沐沈西之外,所有的都是在吧台後的。
不过沐沈西好像会调一些比较怪的酒,通常都是懂行的客人点的,於是谦就会让他调好再拿到前面去。
陵尹竹想,这家夥是见不得人是不是,干嘛龟缩在後面。
不过偶尔他也会为沐沈西的调酒姿势惊叹,不是花式的,就是很普通的放手摇酒,因为这家夥手长人瘦,做事一派的干净利落,动作起来看著特别舒服。
要是真出去抛头露面的话,心里不太爽,但还是要承认,配上那张脸和这副死样子,保准PINK的生意会再打著滚的往上翻。
但是平常谦都是後半夜的时候才进来的次数比较多,因为时间晚了,都是玩的疯的人,点的酒也疯,没想到才八点多,陵尹竹就看到谦来来回回跑了十几次了。
“妈的,现在的学生真他妈敢喝,酒混成这样也不怕没命回去。”谦抱怨著,又推了门进来。
沐沈西看了他一眼,谦说,“老样子再来五杯。”
趁沐沈西忙的时候,谦靠在桌旁点起了根烟,小小的偷了下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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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少年》~
俺是勤劳的拼命小三郎~~~
我已经发现《少年》这篇文有人转了,貌似俺没有发过任何授权啊。。
SO。。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趁沐沈西忙的时候,谦靠在桌旁点起了根烟,小小的偷了下懒。
此时外头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像是玻璃打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後台听来特别清晰。
“妈的,准是那帮臭小子给我在捣乱!”
谦把烟掐熄,骂骂咧咧的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
陵尹竹看了他一眼,谦道,“臭小子们竟敢到这里来闹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怎麽了?”沐沈西问。
谦摇了摇头,短短的紫色碎发格外飘逸,“奶都没断呢就争风吃醋,也不看看地方,被我给打发了。”
陵尹竹暗暗白了他一眼,心道,不会争你的风,吃你的醋吧……
谦摸了摸下巴,嘻嘻一笑,“老子才不会理这种毛头小子呢,嫩的老子看不上。”
还真是你啊……,陵尹竹悄悄努了努嘴巴。
祸害!
这边谦踮起脚一把搭上沐沈西的肩膀,凑近道,“沈西,我们晚上出去喝一杯吧。”
陵尹竹看著这两人靠在一起的头,眼皮觉得不自觉的跳起来。
难道……?
莫非……?
这两人……”
突然谦回过头来,正对上陵尹竹的眼睛,谦向他抛了个媚眼,“小同学也一起来吧。”
陵尹竹脸皮抽搐,“不用了。”
谦又去看沐沈西冷淡无动於衷的脸,忍不住长叹一声,“现在的小朋友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早知道就不把北风高的几个打发了。”
陵尹竹洗碗的手一顿。
“刚才……是北凤高中的吗?”
谦长长的“咦~~~”了一声,这还是陵尹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呢。
谦放开勾著沐沈西的手,屁颠颠的走到陵尹竹身边来,凑近道,“小同学这样不好哦,哥哥也很厉害的,你怎麽不看哥哥一眼呢。”
陵尹竹把满是肥皂泡沫的手举到面前,成功的阻止了谦不断靠近的妖异的脸。
“我只是问问。”
谦没劲的後退了几步,又摸出来跟烟叼在嘴边,没有点。
“应该是北凤的,穿白色制服啊。”
陵尹竹点点头,谦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道,“人不多,也就五六个的样子,不过还真是嚣张的孩子们,幸好差不多都走了。”
“没有走光?”
陵尹竹又问。
谦又邪邪的笑了起来,“说吧,小同学是不是看上人家高中的谁啦,这麽关心?”
陵尹竹这下不给他客气,直接一个肥皂手印打在他的制服上,“说了随便问问了。”
谦杀猪的叫了一声,猛然跳开一大步。
“要死啦,我还要上班呢!”
陵尹竹不再理他,低头专心的洗起了盘子。
谦在一边哼哼唧唧的半天,都没人睬,沐沈西那头也差不多了,他只有拿了酒急急去更衣室换衣服。
临走时忽然道,“喂,我看那北凤最後留下的一个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这些酒全是他一个人点的,肯定是失恋了,小同学要抓紧机会哦,那人长得还真不错,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
沐沈西看谦走了,回过头看了眼神游天外一样的陵尹竹,没有说话。
之後,在陵尹竹的努力下,差不多十二点之前终於搞定了所有的碗盘,下了班换好衣服,陵尹竹想了想,没有走後门,而是从PINK的吧台那里绕了出去。
午夜时分的PINK简直是人满为患,日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的人们,躁动而狂乱,不稍加压抑,便会显的格外疯狂放纵。
旖旎绚烂的灯光飞快的旋转著,让陵尹竹的视线根本是一片模糊,可是他还是努力的探著头看著什麽,心里忍不住大骂,这每一道光,每一分电都是赤裸裸的犯罪啊。
忽然肩膀被人猛拍,陵尹竹惊吓了下,回头一看,竟然是谦。
谦在嘈杂的音乐中,大声吼道,“小同学──!北凤高的家夥刚刚走啦──!还不快追──!”
陵尹竹真想拿东西堵住他的嘴,匆匆看了一圈,幸好没人注意他们,脸上装作不在意的表情,镇定自若的从谦身边穿了过去。
出了PINK,陵尹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左右找了一圈,才在後巷里隐约看见一个白色身影。
那人真是喝多了的样子,歪歪扭扭的走著,三两步就一个趔趄,很多次都差点摔跤。
陵尹竹一点点靠近他的身边,这里要隔老远才有个路灯,明明灭灭里,陵尹竹终於看清了他的摸样,心头忍不住狠狠一撞……!
真的是他……
同时那人也终於晕头晕脑的扑倒在了地上,陵尹竹愣了愣,忙上前要去扶他。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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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补上《少年》~
那个喝醉的人是谁捏?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同时那人也终於晕头晕脑的扑倒在了地上,陵尹竹愣了愣,忙上前要去扶他。
“你没事吧……”
陵尹竹刚碰到他就被一把推了开。
“走开,别碰我──!”
陵尹竹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不轻,可是他挣扎著爬起来,仍是去拉他。
喝醉酒的人劲道死命的大,陵尹竹努力了半天,那人仍是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墙边。
陵尹竹无奈,拍著他的脸,“别睡,快醒醒,别在这里睡。”
虽然现在是一副醉态,但还是看得出那个人长得十分秀气,脸面白净。
终於,那个人眼睫颤了颤睁开眼来,迷糊中慢慢聚焦著面前的陵尹竹,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麽久,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和物。
咚,又是一掌过来。
这一下不再是酒醉无意的样子,而是用了力了。
陵尹竹没做防备,直接被他推得向後倒去,屁股还在疼呢,一时身体就没支撑住。
这後巷才没多宽,所以陵尹竹就这麽往後倒的时候,脑袋直接往墙面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
在夜半的小巷听来给外清晰。
陵尹竹只觉脑袋“嗡”的一响,下一刻就有液体从眼角眉梢这里往下淌了。
原来就在脑壳上被人开了口子,现在这麽一来,无异於火上浇油雪上加霜的意思。
陵尹竹捂著头,从粘腻的指缝里艰难的抬头向那人看去。
那白制服的少年眼睁睁的看著面前的人头上的绷带被血染红,面无表情,酒色熏的他的双颊有一抹绯红,衬得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可是现在这双眼里赤裸裸的盛满了厌恶,恼恨,和一系列的负面情感,层层叠叠,纠结混乱。
他在原地看了会儿,慢慢向陵尹竹走了两步,然後蹲下身对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他、妈早就说过了,全世界……最让我恶心的就是你!你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去死吧!”
说完,又回复到了混沌的表情,茫茫然的歪倒的向远处走去。
陵尹竹眯著眼,眼前糊成一片,却还是眨也不眨的看著那人一步步离去,消失在视线里。
他疲惫的阖上了眼睛。
沐沈西打完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推著脚踏车从後门往这边走,路灯三盏坏了两盏,整条街只能照到一小半。
突然面前窜过一道白影,定睛一看,是一只流浪猫,沐沈西顺著那猫的来处看了过去,阴暗的转角处像是有什麽匍匐在那里。
按理说好奇心这种东西从来不会产生在他的身上,不过凡事都有破例,於是这一回,沐沈西往前走了两步。
也许,就是这两步的距离,冥冥中,改变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沐沈西看到的就是一个人影抱著头蜷缩在破烂的杂物旁,身边偶有一些老鼠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来回回,都没让他动上一动。
沐沈西的到来遮挡了路灯映到此处的唯一一丝光亮,那人像是感觉到了,慢慢的抬起头来。
於是,沐沈西对上了那张脸,即便光线微弱昏暗,仍是能够隐约看得清他脸上的血渍,干涸了几乎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暗淡的眼睛。
正是陵尹竹。
那一天,过了很多年後,陵尹竹仍然记得那一天,不是因为他被别人两次都打到脑袋开花,大半夜蹲坐在後巷里挺尸,血还糊了一脸。
而是因为……
这是沐沈西第一次在他眼前露出笑容。
一种玩味的,深邃的,又或者不过是嘲笑的,鄙夷的,浅薄的微笑。
不过勾勾嘴角,眉眼动也没动。
陵尹竹第二次自下由上以一种仰视的角度近距离看到那张脸,还是拍照死角,帅哥美女的杀手角度,那个人,却显露出一种睥睨悠然的味道。
映著身後微弱的路灯,看来竟有些心悸。
陵尹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这种感觉明显的将他从先前的失魂落魄里拉了出来,他扶著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还是保持沈默的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敲傻了,张了张嘴巴,竟然蹦出一句──
“我不是被打劫。”
说完也不管沐沈西是什麽表情,装作很洒脱的丢下这话就想甩身往前走去,没想到才跨出一步,眼前就一花的倒了下去。
下一刻就感觉身体被什麽接个正著,至少不再和坚硬的水泥亲密接触了。
然後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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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少年》喽~
昨天撤了文。。专栏文章一下子从二百多篇减到才四十几篇。。。真是不太习惯啊。。
《少年》有人看不?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陵尹竹头疼欲裂的试了几次才慢慢睁开眼,眼珠慢悠悠的转了一圈,才渐渐清醒过来。
这是哪儿?
瞪眼看著头顶上蔚蓝色的天花板,陵尹竹心道,这明显不像他家的样子,也不是他熟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家。
脑子有些糊涂,想了想才慢慢意识过来。
难道……
心理面有点小小的打鼓,勉强一点点撑起身体,打量了一圈所在的房间。
竟然出奇的大?!
King size的大床还不够,右边是一套原木色系的组合式家具,米色的地毯,带些微蓝的墙壁和天顶,四面还挂了好些幅看不太懂的画。左边是六面巨大的落地窗,用的也是浅蓝的麻布窗帘,有些透明,可以隐约的看见外头的宽阔阳台。
整个房间感觉像是度假别墅一样,让陵尹竹有种推门出去就是蓝天大海的错觉。
虽然从身到心这样的环境都是舒服的,但陵尹竹的理智却觉得诡异。
压下心里的想法,陵尹竹慢慢下了床。
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