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奋斗日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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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惊穹眼珠子一转,也不在武功这个话题上打转了,直接转移了话题,“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下午的确做了个大事儿!”
毕夏瞥了自家哥哥一眼,兴趣缺缺,“什么大事儿啊?是帮年仅四十岁的‘老太’捉鸡了?还是帮年仅三十五岁的‘老大爷’逮蚂蚱了啊?”
武红瑛乐得哈哈大笑,“你哥哥天天就干这事儿啊?”
毕惊穹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错错错!哥哥我和姬兄今天做了个轰动全城的大事儿,我们英雄救美了!”
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迷恋英雄的年纪,当即,寻琴她们三个便期待地看着毕惊穹。
接收到了足够的关注度,毕惊穹很是得意,“话说,今天下午,阳光明媚,春风日丽……”
毕夏咳了一声,假笑着说,“长话短说。”
毕惊穹连忙正襟危坐,“简而言之就是,北大街上有个纨绔子弟,当众调戏人家小姑娘,于是我和姬兄就把这个纨绔子弟给套了麻袋,暴打了一顿!”
一听这话,寻琴她们纷纷握紧了绣拳,“打得好!这种败类,该打!”
毕夏却挑起了眉毛,“北大街?那姑娘到那里去做什么?”
姬彻有些疑惑地开了口,“好像是去那里唱曲儿的,对吧,毕兄?”
毕惊穹肯定地点了点头,“是个卖唱姑娘,没错。”
毕夏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饭碗,“你们把那个纨绔子弟打了一顿后,那个姑娘什么反应,还记得么?”
“好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姬彻有些不确定。
“不记得了,打得太嗨了,忘记看那小姑娘什么反应了。”毕惊穹倒是光棍,嘿嘿一笑。
毕夏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毕惊穹,“你们可真傻,这哪里是英雄救美啊,这分明是堵了人家姑娘的前程啊。”
毕夏这么一说,姬彻便有些不明白了,“怎么会堵了人家姑娘的前程呢?我们救了那姑娘,那姑娘没有失去清白啊。”
毕夏扫了姬彻一眼,看到姬彻那副一头雾水的样子,叹了口气,“北大街说白了就是那群纨绔子弟们找乐子的地方,长安城里凡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是不会到那里去的。”
“一个姑娘家家的,敢自己一个人跑到那里去卖唱,十有八、九是存了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想法,专门在那里候着,等着钓富家公子哥儿呢。”
“要不然,她就是刚来长安城,不了解情况,才会冒失地跑到北大街去。”
“不过呢,前一种可能性更大。你们也说了,你们救了她后,那姑娘不但没有感谢你们,反而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毕惊穹听后,一拍脑门,“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女人心里的沟沟道道可真多。”
至于姬彻,还是一脸狐疑,半信半疑地看着毕夏,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
毕夏抬头看了姬彻一眼,便不感兴趣地低下头去继续吃饭,“你们若是不信,过几天再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那个卖唱姑娘是不是已经做了那纨绔子弟的小妾。”
果然,过了三五日后,毕惊穹拉着姬彻跑到了毕夏面前,“妹妹,你还真没猜错,那个卖唱女果真做了纨绔子弟的小妾。”
毕夏放下手里的绣棚,捶了捶肩膀,“所以啊,你且收收心,好好念书吧。免得将来被女人哄得团团转!”
毕惊穹哈哈一笑,并不在意,“怕什么,我将来娶老婆前,定要让你验看的。”
毕夏又好气又好笑,笑着骂了毕惊穹一句“没出息”。
姬彻则坐立难安,看了毕夏半天,才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毕夏看着姬彻,愣住了,这是唱哪一出啊。
姬彻站在毕夏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你那天说卖唱女有别的心思,我还不信你,还当众给你脸色看。这件事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毕惊穹啧了啧嘴,“我说姬兄,你是在哪个山角旮旯里长大的啊?这也值得道歉?你又没说什么!大家朋友一场,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啦!”
毕惊穹看着姬彻,咬了咬唇,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想起了上辈子的姬彻,也是这样,太过为别人着想,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不愿意下令责罚犯了错的手下们,免得伤了他们的面子。就是姬彻这份妇人之仁,反害得苏擎苍嚣张无比,害了毕家满门。
一想到这里,毕夏便冷下了脸,“男子汉大丈夫,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为了一点点小事,就弯下背脊,处处跟人道歉。如此妇人之仁,怎能成就大事!”
姬彻愣住了,“为人谦逊,难道不应该这样么?”
毕夏冷笑一声,“笑话,这哪里是谦逊,这分明就是软弱无能!”
“今日你因为‘曾经对我心存疑虑’便向我道歉,若是他日别人要害你妻儿,难道你也要因为‘他曾帮助过你’就放手不管么?”
姬彻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
毕夏看着姬彻,只觉得失望极了,“你可真是自私,为了自己的名声,便不顾妻儿性命,将来谁要是嫁给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姬彻这时突然抬起了头,语气坚定,“不会的,到那时,我会保护我心爱的妻儿,哪怕因此要被世人唾骂成‘不知感恩的小人’!”
听了这话,毕夏一点儿也不高兴,只觉得心里苦涩极了。上辈子姬彻任由苏擎苍灭了毕家满门,是因为自己和子尧在姬彻心中,一点地位也没有,并不是他心爱的妻儿么?
想到这里,毕夏冷下了脸,放下一句“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后,便抱着新绣好的喜帕出了门。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后,毕夏便一直没有再见过姬彻。直到有一天,毕惊穹站在毕夏面前,支支吾吾地说他想请几个同窗好友一起来家里过重阳节。
毕夏看着毕惊穹那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要请姬彻对么?那就请呗!”
毕惊穹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姬兄一直说想要跟你道歉,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便把他拦住了。只是这一次,我请众位同窗来咱们家里过节,若是单单撇下姬彻不请他,我倒有些不是滋味。”
毕夏好笑地拍了拍毕惊穹的肩膀,“行啦,哥哥,别替他说好话了。姬彻这个人呢,是不错,就是为人太过优柔寡断,我就看不上他那个瞻前顾后的窝囊样儿!”
毕惊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人家姬兄翩翩君子,一表人才,谁见了都要夸他几句。偏偏你要说他是个优柔寡断的窝囊废,哎!我可真不理解你们小姑娘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毕夏扬了扬头,做出一副骄傲的样子,“翩翩君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真正的男人就应该替自己的妻子遮风挡雨,不让自己的妻子受一丝委屈!”
毕惊穹看了看毕夏,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贱兮兮的,“哟,小姑娘想情郎了?那可不行,我妹妹宝贝着呢,可不能叫外面那些野男人给骗走了。”
毕夏气得扔下手里的绣架,拿起桌子上的软鞭,一套流云鞭法使出,朝毕惊穹攻了过去。
打了一半,刚吃完糕点的武红瑛也加入了进来,三个人轮流切磋,好不热闹,直看得旁边观战的寻棋和寻书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几个人乱作一团,把院子里搅得乱七八糟的,直到周妈妈拿着炒菜勺,怒气冲冲地挨个敲了她们的脑袋。
“哎呀,妈妈,好脏的呀,我晚上不要吃你做的饭了。”毕夏笑嘻嘻的,一下子把周妈妈给逗乐了。
“行了,都给我洗澡去,看看你们这满身的臭汗!真是的,当初就不该送小姐你去习武,看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呢!”周妈妈左手叉着腰,右手拿着饭勺,身上还系着围裙,那造型瞬间让毕夏她们爆笑出声。
窝囊
就这么打打闹闹的,重阳节很快就到了。
毕夏和武红瑛亲自去集市上买了几盆开得颇为旺盛的菊花,不是什么贵重的品种,但看着就觉得喜气。周妈妈也亲自做了九层高的重阳糕,上面还摆了两只白色的羊羔状的小馒头。
“咦,为什么要在重阳糕上面放这羊啊?”武红瑛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武家武馆里过节。
毕夏一边帮她打包行李,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两只羊,重羊(阳)嘛!”
武红瑛啧啧有声,“你们读书人就是讲究,我们家过节向来都是插根茱萸就完事儿了,连菊花都不买,更别说做重阳糕了。我娘能分得清糖和盐,我和我爹就要偷笑了!”
毕夏笑了笑,“那我让周妈妈给你打包些重阳糕吧,这个顶好吃了!”
武红瑛刚走没多久,毕惊穹就带着他的同窗好友们回来了。一群远离家乡的半大少年们刚开始还有些拘束,待饭菜上了一半后,也就放开了,一个接一个地会说话,直把周妈妈逗得笑了一晚上。
“你说的是对的。”酒宴快散的时候,姬彻突然坐在了毕夏对面,一脸的义正言辞。
“啊?”毕夏扭过头来,不解地看了姬彻一眼。
“书本上经常说,要以德报怨,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可是,那次你说我优柔寡断之后,我回去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很对。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毕夏抽了抽嘴角,看着眼前一脸诚恳的姬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的姬彻似乎有些喝醉了,并没有注意到毕夏的神情,“我从小就没了父亲,是在叔叔家里长大的。”
“叔叔家里也不富裕,所以大多数时候,我都是由哥哥带着长大的。”
“后来哥哥长大了,成了亲,嫂嫂对我却很不好。”
“我一直想着,哥哥养大我不容易,倒也不曾对哥哥说过嫂嫂的坏话。”
“有一天,我无意中听见嫂嫂在跟邻居抱怨,说我长这么大,却一事无成。胸无大志,只会种地。”
“明明嫂嫂说得是实话,我却很不甘心。于是我就跑来了长安,想要在太学里学成一身本领,好回去告诉嫂嫂,我不是个一事无成的窝囊废。”
“临出发前,哥哥给了我些盘缠,说是这么些年来,我帮他种地卖粮食的钱。后来,嫂嫂知道后,就把这些钱要走了。”
“我不想跟哥哥说这事儿,怕他跟嫂嫂吵架。于是便借了叔叔家的驴,拉了一驴车的土山货,一边卖货,一边赶路,就这么来了长安。”
“路上遇到了很多事,我总是想着以和为贵,便不愿多做争执。”
“后来进了太学,认识了很多人。他们嘲笑我家境贫寒,总是欺辱我。我却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了吧。”
“直到那天,我看见你哥哥当众英雄救美,不知怎么的,脑子一热,我就冲了上去。”
“虽然最后受了点儿伤,但我却很开心。我觉得我活了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凭着自己的心愿去做事,而不是忍耐着、压抑着自己。”
“我以为我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你说,那个卖唱的姑娘是另有目的的。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傻事一样。好像自己努力摆脱名声的束缚,凭借自己的心愿去做事,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一样。”
“我混混沌沌了几日,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直到你那天骂醒了我,你说我优柔寡断!你说我瞻前顾后,为了自己的名声,反害得别人遭罪!”
“我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突然醒了过来。你说得很对,我就是个懦夫!”
毕夏看着眼前醉眼朦胧的姬彻,叹了口气。
“妹妹,他是真心想要改变自己的。你不知道,他不仅开始去武馆习武,也开始改变自己,不再逆来顺受,开始学会拒绝别人无理的要求了。”毕惊穹端着酒杯,坐在了毕夏身边。
“他说他很感谢你,要不是你那天骂醒了他,他现在还在过着以前那种逆来顺受的生活。”毕惊穹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半垂着头的姬彻。
毕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再说。
自从那日酒醉谈心之后,姬彻似乎彻底把毕惊穹和毕夏当成了亲人,时常借宿在这里。一来二去的,周妈妈索性收拾出了一间客房,专门放姬彻的行李被褥。
姬彻时常和毕惊穹在书房里讨论天下大事,每当他们讨论到情绪激动、难以自持,忘记了吃饭之时,毕夏便会端着周妈妈专门做的果腹糕点,送进书房。有时,听到姬彻和毕惊穹争论起来的时候,毕夏还会插几句嘴。
“贲泱又是削藩,又是改革官制,我看啊,那些贵戚豪强们可要对他不满了。”毕惊穹提起当今的皇帝贲泱时,很是不屑。
姬彻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最近几年,战争不断,赋役繁重,刑政苛暴,老百姓心里都不安得很。”
毕夏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果盘放在了桌子上,“说话这么文绉绉的,谁听得懂啊!”
毕惊穹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我们在讨论国家大事,你不懂的。”
毕夏不屑地扬起了下巴,一脸的骄傲,“谁说我听不懂,你们不就是在说那个‘毒杀了上任皇帝后,自己造反做了皇帝’的贲泱么!”
毕惊穹故意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哟,巾帼女英雄啊,还挺了解国家大事儿!”
毕夏哼了一声,很是傲娇,“你们这群书生啊,没事儿就爱讨论国家大事,说些狗屁不通的大道理,还自以为很了不起。”
毕惊穹不乐意了,“我们怎么就狗屁不通了?”
毕夏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抬头对毕惊穹说道:“你们天天说得那个削藩啊,改革官制啊,这些我都听不懂。”
“不过呢,我知道,贲泱这个皇帝肯定是做不长久的了。”
一听毕夏这话,姬彻笑了,“我和毕兄也是这样觉得的。”
毕夏看了姬彻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虽然你们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但是我倒是常常听街坊们说起贲泱的那些光辉事迹。”
“先不说他毒杀先帝,光是他最近做的荒唐事,就让人吓得掉了下巴呢。”
“据说啊,贲泱为了凑齐‘五湖四海’中的第四海,西海,便强行逼迫羌人献出了青海郡,变为五湖四海中的西海。”
“我还听说啊,因为西海地广人稀,为了增加那里的移民数量,贲泱一夜之间增加了数百条法令,一下子抓了上万的新罪犯,全部发配到西海去了。”
“如此荒唐透顶的行为,也就只有贲泱才能做得出了!”
毕惊穹挑了挑眉毛,“哟,分析得不错,这水平都快赶上我们太学里的学生了。”
毕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对了,你刚才说,贲泱这个皇帝做不长久,这是什么意思?”姬彻有些疑惑地问着毕夏。
毕夏叹了口气,“别看如今还是一派风平浪静的模样,好像没什么危险,但其实啊,汹涌的波浪都隐藏在最下面。若是今年突然大灾荒,比如黄河改道什么的,到时候那些吃不上饭的人们,估计就要造反了。”
毕夏一语成谶,一年以后,黄河改道,哀民遍野。各地的农民纷纷起义反抗贲泱的暴政,占山为王,成立了各路“绿林军”。
集市上摆摊的商家明显少了许多,粮价也涨得飞快。长安城里的人们苦不堪言,便是之前收毕夏绣活的布庄老板娘也不得不打算卖掉布店了。
毕夏数了一下自己的小金罐后,当机立断地从老板娘手里把布店盘了下来。
“妹妹,你买布店做什么?先不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单说这布匹的来源,我们压根就不懂啊。”毕惊穹听说毕夏把布店给盘了下来,很是疑惑不解。
毕夏笑嘻嘻的,“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开布店啦。哥哥,你说,这年头,什么生意最好做?”
毕惊穹愣了愣,“这年头哪里有好做的生意啊?”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姬彻有些不确定地开了口:“卖粮食?”
毕夏点了点头,冲姬彻笑了笑,然后扭过了头,对着毕惊穹说道:“哥哥,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从毕府老宅子里搬出来的时候,我趁机把娘亲嫁妆里的那几块田地的地契也给要了出来。”
毕惊穹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毕夏一听毕惊穹还记得这事,便不再卖关子,“这两年,我让庄子里的王叔把地里收割的粮食都存了起来。如今,也攒满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