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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画堂西畔 作者:青徵-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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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哥哥。”
花离愁面色平敛,松开手道,“你在这做什么?”
她尴尬摸了摸鼻尖,道,“花开的好,我想摘些放到屋里头去。”说罢生怕花离愁不信,扬了扬一开始攒的那捧小花。
花离愁淡淡瞥了一眼,道,“随我来。”
她想看堂中事,却又不敢违逆花离愁的意思。花离愁在她身前步履轻捷的走,她顿着步子不情不愿。
花离愁放慢了步子却也等不得她,索性一把将她手扣进掌心,拉着她走。花别枝眉眼弯成两枚半月,拿花挡了一脸的欢喜。
眼见着到了祠堂,花别枝甚为自觉地捡了花纹顺眼的蒲团跪下去。花离愁攥了一把香点燃,袅袅青烟将木香催出来。花别枝接过他分过来的一束,齐眉叩首,两人一道俯下身去。
起身的刹那她心头漾过一丝浅浅的波痕,她记得幼时随花离愁下山,见一户人家娶亲,他带着她伏在屋顶看。堂中新人也是这般叩首,喜悦祥宁。
她侧脸偷偷看他,灰烟氤氲着他俊逸的脸,犹有少年时的神采。花离愁眸子清凉掠过她,她一惊,起身将香簪在香炉里。
桌上一溜的排位刻着些她不曾见过的人的名。花离愁说她欠爹爹欠大哥的,他说他们是因为她而死的。
每次花离愁回山后都要带她来,初始她怀着愧疚,可此时却是满心的凉,她好几次想开口询他,既然如此,你怎的不将我杀了。
她明白花离愁是用生来罚她,让她不忘死者的恩德。她有时也会怨他,但到底欢喜大过怨怼,他只对她一人笑颜便抵过一切。
花离愁起身,她站起来随他走到门外,他从架上拿的两柄剑,一柄扔给了她。她苦了一张脸,花离愁已一剑刺过来。
花别枝不敢大意,忙使足了力气格开,剑身清凛映出她一双琉璃似的水瞳,含着半抹可笑的狼狈。
花离愁左手背在身后,只用右手使剑,不出两个回合剑尖便直直抵在花别枝的心口。
花别枝束发的簪子不知跌到那里去,一头如云墨丝倾瀑般泄满肩头。花离愁狭长的凤目凝了望不断的冰寒,握着剑的手稳若磐石。
眼底流过一抹杀意,他看着花别枝丧着脸鼓着腮帮子满是不服的神情,倏忽一惊,颓然落剑。
花别枝知道花离愁惯使左手剑,她也明白自己无甚本事,能在花离愁手里撑下一个回合已是不易,当然若是花离愁不曾放水的话。
她眼见着花离愁怔然收剑,嗷的一声扑过去,抓起他左手恶狠狠咬了口。
“你这丫头,打不过我便要咬人么。”花离愁苦笑,她咬得不痛,他还是将剑抛回立着的剑鞘,白皙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她被他硬是挑起下巴,眉眼却是盛不下的得意,“离哥哥,兵不厌诈,这是你教我的。”
他拧了她腮帮子一把,看她得意消退,只剩委屈的看着他,道,“兵不厌诈是这般用的么?你这分明是狗急跳墙。”
她不屑的道,“非也,你没听过兔子急了也咬人么。”
她私心以为,兔子是比狗可喜的多。
花离愁不忍戳破她的遐思,无端将手拢紧,像是要把方才触及的温暖留住。
左商不多时寻了来,花离愁一脸风雪色,漠然道,“何事?”
大抵是常年为人医病的缘故,左商的身上总是一股淡淡的药香,这香不同于常年服药的人,闻之沁心。
他一张温温和和的脸,低声道,“楼主,那人不肯走。”
“既不走,那便与他耗着。”
花别枝不明所以,眼见花离愁低声嘱了她一句便与左商离开,她一个人在石阶上发着呆,直到听见天涯满山的唤她,方才起身拍拍裙衫上的灰往回走。
垂头看着石阶不知所谓的想,不妨撞进一人怀里。
鼻端陷进柔软绮罗里,扑鼻清苦香气。再抬头,便是月白衫子水墨折扇。
花别枝连连道歉,却听闻一声轻笑,抬眼看上一张如玉的脸。
“你——”她慌慌张张摆手,“抱歉,我非有意,不曾想公子你看不见。”
“无妨。”男子眼上缚着一处深紫的锦带,更衬得肤色明净。
他语气甚落寞,“半废之人,惊扰姑娘了。”
花别枝摇了一半的手放下,心知他看不见。便吸了口气小心问道,“公子可是来寻医的?”
男子踌躇半晌,道,“姑娘冰雪聪明,想必人也是极美的。”
花别枝有些纠结的别过脸,她暗道,幸是这人看不到,若说美,千重在怕是无人敢称极。好看不好看她并不甚在意,用夏云时的话说,够看就好。
她还是虚心受了这一句,道,“左堂主看病有个规矩,你可是知道?”
“不看皇家。”男子折扇摇了摇。
花别枝安抚他,“你若不是皇家人,左堂主定会看的。”
男子扬唇,惆怅道,“我偏生是皇家。”
花别枝一拳擂过去。
【小徵:呃。说一下花楼主与小枝同学的年龄。
花别枝。15岁。
花离愁。28岁。
顾诩白。25岁。
小徵乙:典型老牛吃嫩草,萝莉与大叔啊——
花离愁:你说谁老?】
令。求评求收养O(∩_∩)O~

、第四章 帝王家

粉白落花兜进袖里,水墨扇子压在花别枝的手腕上。
“你——”她揉着被敲出红印的手腕,怒道,“你瞧得见,却是要扮成盲人,到底是何居心。”
男子笑道,“在下非是欺瞒姑娘,姑娘运拳生风,在下出于自保不得已冒犯。”
花别枝冷笑,“总之皇家没什么好人,我劝你还是下山去,左堂主绝不会答应的。”
花别枝气鼓鼓绕开那男子,一声极浅的喟叹如影随形。走了几步回头看,来时路上空落无人,只当是发了癔症。
今日无课,花别枝去找千重玩,千重捏着绣花针往团扇上刺花,她托腮看了半晌觉得无甚意思,又想起夏云时,便直扑芙蓉阙而去。
阙中无人,她好奇扯过一人来问,说是在画堂。遂又赶去。
她仍是发挥了偷听的本色,戳开窗纸透出花离愁一双蹙着的眉。
“若楼主不应,公子棉桑怕是不肯罢休。”夏堂主一身灰蒙蒙的衣衫让人不忍心落眼。
花离愁懒懒咂了一口茶,抬眼看着别处。
左商低垂着眸,看不出是何心绪。
“钱庄的生意朝廷百般刁难,便是货运也免不得暗地里使绊子。”夏堂主自顾说道,“朝廷忌惮我素云楼已久,今日公子棉桑来,名为寻医,说到底不过是来探一探素云楼的忠心——”
“忠心么——”花离愁搁了茶盏,漫不经心抬眸。
清凛目光似是流过绵白的窗纸,花别枝心虚的咬住了唇。
“楼主,不若在下——”左商一双手紧攥着。
“他皇帝老儿的一个妃子,也值得右堂主亲去?”花离愁唇角含着一抹讥诮。
“可——”花离愁挥手止了左商的疑虑。
“楼主,属下有一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夏堂主为难道。
花别枝撇撇嘴,假惺惺,不愿讲便不讲,端什么架子。
半晌无人言,夏堂主胡子抖了抖,道,“为表诚意,我们素云楼可与皇室结亲。三姑娘已到及笄之年,不如——”
花离愁眉峰未动,一双凤目落在夏堂主身上。
花别枝一双手死扣在花格上,几乎失了呼吸。
夏堂主颇为自得的道,“三姑娘到底不是楼主的亲妹妹,她嫁过去一来可暂消了皇家的猜忌,二来楼主也不必再为她费神——”
花离愁陡的扬手,桌上的白瓷盏噼啪砸在青砖上,激起一圈刺骨的冷光。
夏堂主身子一颤,身子俯的更低。
“夏勉,你可再说一遍?”花离愁站直身子,遥遥睥睨。
“楼主息怒,夏堂主他——”左商急道。
房中交谈在耳畔绵延成望不到尽处的湖水,话语间透露的端倪如素云湖早春不散的大雾,将花别枝周身结结实实裹了起来。
她紧扣着嘴唇的贝齿已沾了猩红血痕,喉头泛起一丝甜腥。
她身子晃了晃站起来,腿脚因方才的屏息不动而麻木刺痛,她恍恍惚惚沿着回廊走,脑中反复只这一句话。
我不是离哥哥的妹妹。
我不是——
她摇头试图将这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却只是枉然碎了满眼的泪。
怔然已望见后山满树的琼花,凉白泛枝而生。走至门口忽又想起顾诩白病着,她拿袖子狠狠揉了把脸折身。
“枝儿。”门倏然而开,顾诩白披了一件皂白的衣衫,手扶着门板。
方才消泯的凉意复又染上眼角,鼻端酸涩,她张了张口,却只是勉强弯唇笑。
“出什么事,你笑得委实难看。”顾诩白将她让进房里来。
她将脸颊埋在肘弯里好一会儿,顾诩白只看她肩膀微颤,半晌见她抬起头,眼眶泛红,衣衫浸了泪痕。他无奈叹了声,抚她发顶,却什么都不曾问。
花别枝垂眸看杯盏里吸饱了水的茶叶沉下去,哑声道,“先生,若我走了,你可会想我?”
顾诩白为她续茶的手一顿,道,“枝儿要去哪儿?”
她眉眼舒展开,无谓摇了摇头,“我觉得山下热闹,总是会去好好瞧瞧的。”
顾诩白心头苦涩,道,“若你不嫌先生一身的药味,我可陪你去。”
她忽的抓住他的手道,“我知先生疼我,若先生愿意,我自是愿意的。”
顾诩白漆黑的眼瞳里亮起盈盈欲动的光华,他任她握住手,道了声好。
公子棉桑在山上呆了三日,花别枝在湖旁遇着他。
他换了一身的绛紫衣袍,刺着繁复精致的花纹,她来不及细看,只觉他眼上缚着的绸带碍眼的很。
“三姑娘。”他摇扇道,“在下棉桑,那日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原谅。”
花别枝别过身去。
“三姑娘可为一事忧心?”他说的笃定,她不得不驻足。
“若不是你,本姑娘舒心的很。”她凶恶的瞪着他。
他将扇子翻过来,水墨山水背面空茫的白。
“三姑娘,两厢看去,你遇着的未必是坏事。”
她心底如被凿去一块玄冰,风透着寒意灌进来。
棉桑缘何知晓她并不意外,他双目虽盲,人却不笨。他既生于帝王家,她亦不会天真以为他皓雪凝霜般清澄。
他又道,“既无亲缘,姑娘大可放心去喜欢。”
他的话没头没尾,她身子一颤,心底那层死死守着的念想叫他*。
山风霎时从空隙间涌进来,她独望着一湖碧澄的水,良久道,“他——”
“在下有法子让他喜欢你。”他谆谆引诱,她步步沉堕。
花别枝心知若她答应无异与虎谋皮,却还是仰脸看他,道,“你的条件。”
“你服下这个。”他指尖一丸茶色,一丸赤色。他又道,“随我下山。”
她笑道,“无论怎样也是我吃亏,我不会那么傻。”
他弯唇,道,“此为母蛊,赤色为子蛊。服母蛊者若亡,服子蛊者绝不独生——”他话音未落,已挑了赤色丸药咽下。
“跋山涉水,你可敢陪我。”他挑衅道。
“我虽不知你所要为何,但你若不圆我梦,大不了一死就是。”
她劈手夺了茶色药丸,指尖交触成不分彼此的凉。
丸药入喉,不过寻常。
她笑吟吟同他道别,转身泪水先落下来。
棉桑不知道,但她知道。那日她听到顶顶重要的一句。
夏堂主说,杀父之仇不共于天,她欠楼主,总是要还——
素云楼远望巍峨肃穆,她长于此一十五年,却不知过往看之清白,却掩了望不穿的秘密。
我究竟是谁?她暗自问。
离哥哥,若我欠你,便用爱还你。你便是不要,也无碍。
【小徵:跋山涉水,你可敢陪我。忽然被这一句感动。
小徵乙:我敢~~】

、第五章 棹动

天涯进门的时候嘴角沾着一枚绿豆,远望着像是媒婆,花别枝扑哧一声笑出来。
天涯不明所以,将端来的汤碗放在花别枝手旁。
花别枝看了眼碗中碧色的汤汁,颗颗绿豆破沉于碗底,淀出爽口的豆沙。自打天热了些后,千重每日都从厨房鼓捣一些绿豆汤来消暑,好在不难喝。
天涯期期艾艾说了句,“听说,左堂主明日便会回来呢。”
花别枝淡淡应了一声,想起那日棉桑走时留下的只言。
他于她耳畔清浅道,“在下必亲来迎你。”
窗外漏进几声慵懒的鸟鸣,花别枝将喝完了的瓷碗搁在桌上。碗底剩了不少绿豆,她原本是喜欢吃熬煮的绵软的绿豆的,怎奈汤水喝的多,这会儿也只得望着无奈叹气。
天涯将碗收了,又道,“楼主说,若三姑娘无事,可到竹篱馆小坐。”
她在这坐了这许久,窗外花谢尽,枝叶满覆。她在日光晴的灼眼的早夏抬脚踏出呆了好些日子的西苑。
臀上的伤痕早就不疼,只是天一热结痂的地方便有些痒。她整日在房里,便不管不顾的去挠,才结痂又叫她揭破,这伤就越发不易好。
千重来时若恰巧遇到,便忍不得好一番的嘲讽,千重说她如被摔了屁股的猴。那日她甚无聊,倚着咯吱作响的半扇窗往外看,凑巧见了只从树上跌下来的幼猴,她看幼猴捂着屁股跳脚的狼狈样,觉得千重说的也不无道理。
她这般想着走,路就倏忽像是比平日短了些,她还未想好要说的话,人就站在花离愁的身前。
竹篱馆四周蓊郁长满了青竹,因刚下过雨,青嫩的竹笋便疯了般没商没量刺破泥土。
山风打竹而过,满耳只剩落雨似的响。
花离愁握着一只杯盏,却不饮,半晌道,“坐下。”
她看了看凉森森的石凳,手指在臀侧蹭了蹭,甚为纠结。
她干笑,“这竹子站着看更好些——”
花离愁似笑非笑看过来,她唇角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弧度就凝滞住。
他来回扫量她,道,“可是知道错了?”
她忍住嘴角喜滋滋的颜色,忙不迭的道,“大抵是错了。”
花离愁眉间陡然舒了几分,连带着她也暗自舒了口气。他状似不在意的道,“以后还会随意应别人的婚事么?”
她蹙着眉头好些时候。
那日她跑到花离愁跟前说应了公子棉桑的婚事,花离愁捏着笔杆子,笔尖在宣纸上晕出极圆润的墨痕。
她嘴角方噙着恰好的笑,手腕却被花离愁擒住,拉着去了思过堂。
思过堂她不大来,上一次来的记忆依稀是幼时。她与夏云时去山下的桑园摘桑葚时摔断了胳膊,那时花离愁已渐退了少年人的稚气,一言不发将她扛在肩头带回楼中。
她伤养好后以为天下太平,却叫花离愁关在思过堂跪了三天三夜,她此后便绕着思过堂走,连不小心瞧见匾额都忍不住发抖。
如此故地重游,她恍惚觉得公子棉桑的面子果然购足。未想完就被花离愁掼倒在长条凳上,凳上尘土呛了她一口,她咳着,臀上却火辣辣的疼。
她甚丢脸的哭出来。
花离愁面无表情,一手将她死死按着,一手将藤条握紧。
一下,两下,——十五下。
刚好凑足她的年纪。
花离愁从未打过她,就是她将他喜爱的匕首拿来挖红薯也未动过怒。藤条极细,浸了凉水,纵使花离愁使了不足一成的力,花别枝也觉得与思过堂前那棵合欢树相较她的皮肉也开的极是绚烂。
花离愁抱起她带她往回走,她脑袋贴着他胸口,觉得他胸膛里的跳动有些乱。她的伤口麻木的疼,她还未曾细细*这一刻他抱她而行的无间欢悦,便头脑昏沉痛晕过去。
打过之后便是罚,她被禁足。花离愁一次也未曾来见她,半夜醒来心头一片探不到尽头的空落,额头竟有几滴湿冷的水痕。
她不知自己何时将泪哭到额上去,窗外滂沱的雨,她隔日叫人来补房顶。
此时两两相对,她见花离愁如此认真地问,有些狡猾的道,“离哥哥不愿我嫁人么?”
花离愁手一抖,衣袖上沾了酒香。一片半枯的竹叶落进杯盏里,他将余酒泼了。
花别枝想了想,道,“棉桑是皇子,人长得好,性情也好,我觉得女孩子早晚是要嫁,错过这村便无这店,我不如嫁他。”
“你的伤可是好了?”花离愁不郁道。
她深知魔道相忤,不敢再言,笑嘻嘻道,“千重煮的绿豆汤,离哥哥觉得怎样?”
花离愁将她一把抓过来,她便被他圈进了怀里。
伤口又有些痒,她蜷曲着手指痛苦磨牙。
“好是没好?”花离愁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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