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良缘 作者:苹果八月半 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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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放下瓶子,看了她一眼,又走回书桌前,拿起了昨日传来的信件,对比了一下公子叶泊的动向,勾起笔转了转。
离答复晋平王回封地之事只剩五天了。
女皇陛下不会帮忙,支持晋平王的叶家找不出任何的破绽,如今可以冠冕堂皇拒绝晋平王回封地的方法,还可以从哪里入手?
不经意间,他的视线扫到了仰面而躺的林果儿美颜上,侧面的窗户的光正好照射在她的侧颜上,渡出了一层柔和的轮廓,美轮美奂……
等等!
任凭猛地醒神,唤道:“林二果。”
“嗯?”
“你有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下你长姐?”他开门见山问出了最直接的想法。
“嗯?”林果儿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歪着头看他,“长姐嫁出去了,就算是舍不得长姐的父亲,也不可以留她啊。我为什么要留下她?”
“……”任凭的眼神定定看着她,脑中闪过关于留下林花迟的种种可能。
林果儿用一只眼接受他的注视,见他眸中瞬息万变,仿佛在策划着什么,忽的醒神,提醒道:“即便长姐可以留下来,王爷也不一定会为了长姐留下来哦。”
“为什么?”任凭下意识问道。问出了口,才发现林果儿是如何地切题,当真是完完全全明白了他的意图。
“因为长姐被爹教导得很贤惠,不是粘人的小女人,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阻挡丈夫的决意。”林果儿答得一脸从容。
“新婚燕尔,晋平王岂会任新妻一个人留在京城?”任凭提出质疑。
“就算王爷不会,长姐也会劝王爷先走的。你若想留晋平王下来,就得想一个能留他们两个人下来的理由才行。”林果儿更是直接地戳破他的意图。
“是什么?”任凭不曾反应,直觉林果儿会知道答案,脱口便问了出来。
“半个月后是长姐二十岁的生辰。”
“然后?”即便是林花迟的大生,想必也不能成为她留在京城的理由,毕竟嫁出去的女儿,一切由夫君做主,生辰宴在哪里办都是一样的。
“也是长姐的母亲袁氏的忌日。袁氏是生长姐之后油尽灯枯去世的,算起来今年恰好二十年。”
“二十年的忌日!”任凭目中一亮,透出睿智的光芒。
林花迟的生辰不能令晋平王滞留京城,但万事孝为先,若是袁氏二十年忌日的事被掀出来,无论晋平王多想走,他也得给天下人一个说法,给林森一个交代,然后不得不留下来陪新婚妻子给岳母上柱香请个安。
林果儿知道他懂了,不再多言,头一挪继续躺着。
从嫁过来开始,她便知道,她幸福安宁的简单生活已经渐渐远去了,她如今能做的,只是力求身边的平静而已。
“林果儿。”那一头,任凭的声音响起,算是头一次,真真切切地唤了她的大名。
“嗯……”林果儿皱了皱右眼,只觉药膏似乎从眼缝顺进去了。
任凭抬眼,见那头的小女人正在跟自己的眼睛做着激烈的斗争,狰狞,在他眼里却异常的赏心悦目。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他浅笑着垂眸,抬笔,张口,吐出了林果儿以为是幻听的两个字:“谢了。”
林果儿猛地睁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一时药膏灌进眼里。
于是映入任凭眼里,便是某个女人在听了自己柔情似水一句“谢了”之后,感动得落泪的画面,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至于么?”
“至于!”林果儿难受得不停眨眼睛,抹眼泪,委屈得哇哇大叫:“药膏进眼睛里了,好刺眼!”
“……”画面感瞬间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当毒舌遇见二货……
当先动心的毒舌遇见不懂风月的二货……
本回合,2果胜。
、(十八)林二果果
“扣扣——”迷迷糊糊间,敲门声响起。
林果儿皱了皱眉,抱着胸前一团揉在一起的薄被,翻身朝里。
任凭淡淡看了她一眼,眼底流出一抹笑意,起身,轻悄悄地走向房门,慢慢地打开,只见陈管家端着一笼飘着饭菜香味的篮子道:“少爷,该用晚饭了。”
任凭随即抬头看了眼天空,天边日光不再,仅留一片红霞,不知不觉竟然已是黄昏。
与她同处一室,明明做着不同的事,时间却过得如此的快。
“少爷,”陈管家见他没有看书,小心翼翼扬着笑容道:“是否该叫夫人过来一起用饭?”大婚之后,任凭前后忘了两次。每每看见新夫人饿得头昏眼花少爷这边却早已吃饱喝足时,他这个做管家的也有些于心不忍了,终于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任凭头微转,眼睛朝室内轻轻一瞥——林果儿踢开了被子,直接趴在软榻上,头朝着里面,背脊的衣衫因为翻身掀起一截,露出一片雪白的春光。
“不用了,她在这里。”任凭将声音沉了几分,不留痕迹挪了挪身子,挡住了陈管家看向内室的全部视线。“你将篮子给我,我一会儿自己端出来。”
陈管家心领神会一笑,暧昧地看了一眼门缝里,“在下明白。少爷慢用。”
任凭不明陈管家在偷笑什么,接过篮子转身关上了房门,动静有些大,那头软榻上的林果儿扭了扭身子,又翻转了回来,衣衫随着她的姿势非但没有盖下来,反而扯得更开,露出了大片的肚子。
任凭瞥了她一眼,身子僵了僵,放下篮子走过去,一手颤颤巍巍捏起她的衣角想替她盖上,一手小心翼翼从她手里去抽裹成一团的被子,刚抽到一半,林果儿嘟了嘟嘴,睡梦中发现有人要抢她的宝贝一般,双手紧了紧怀抱中的薄被,死死朝自己那方扯了扯。
任凭以为她转醒,双手一放,迅速退到食篮旁边,装模作样躬身将篮子里的饭菜一样一样端出来,“林二果,吃饭了。”
“嗯……”那边嘟嚷了一声,然后没有了动静。
任凭将饭菜摆齐,走去脸盆处净手,又催了一声:“一会儿我吃完就撤盘子。你自己不吃别怪我亏待了你。”
林果儿将薄被一掀,蒙住了整个头,成心不想再听任凭唠叨。
任凭眉头轻轻一挑,就着滴水的手走过去,一手掀开蒙住她头的被子,一手盖下去,抹了她一脸的水。
林果儿被冷水刺激得猛地惊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蹭了一手的药膏,但眼皮子却没有清晨那般痛痒了。
“我怎么睡着了?”她一脸惺忪看着身旁抖着薄被对折的任凭。
“谁知道,”任凭叠好被子放在一边,“叫你闭目养神,哪晓得你流了一通眼泪后睡得跟头猪一样。”
林果儿瘪瘪嘴,理了理衣衫,下床穿鞋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睡得好舒服啊。”
“睡醒了就吃,一会儿又该睡了。林二果你自己说说这是什么动物的习性?”
林果儿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咬唇不语。
“别咬。”任凭喝了一句,径直走向饭桌,“咬坏了又要怪是我嘴巴毒了。”
经他这一提醒,下午的某一幕又一次跳了出来,羞得林果儿满脸通红,抬起手背抵着唇手足无措看着桌边一脸自然端起饭碗盛饭的任凭。
“愣着做什么?”任凭盛好饭端起碗看着满脸通红的她,随即颇是自然地别过头夹起菜。
林果儿低着头走过去,端起饭碗不敢看他,急于想打破这种旖旎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气氛,于是问道:“饭菜是魏妈送过来的么?”
“陈管家送来的。”
林果儿自顾自地点点头,只觉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夹起了一块糖醋的白菜,放到嘴边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陈管家到底叫什么?我上次问他他都不肯说。”他越是不说,她便越是好奇。
她话音刚落,任凭筷子中的糖醋排骨“嘭——”地滑落,砸在了番薯泥里面。他低咳了一声,故作无事地重新夹起放回自己碗里,想了想,回答:“你……还是叫他‘陈管家’好了。”
听任凭如此一说,林果儿不觉更加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名字,会到如此神神秘秘不可告知的地步?
“小气。”林果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夹起白菜放进嘴里,然后……“啊!”她一脸扭曲地像是吞了极烫的食物,吐着舌头边扇边叫道:“水、水!”
任凭不明所以将茶水递给她,只见林果儿咕噜咕噜喝下一整杯后,“铿!”地放下杯子,苦脸抱怨:“甜死了!任凭你居然受得了,好甜好腻!”
任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夹起白菜吃了一口,“不甜啊。”口感除了稍稍酸了一些,其余都好。
林果儿一愣——难道是自己夹到了没有糖搅匀净的那块?
见任凭吃得如此地自如,林果儿颇是怀疑地又夹了一块,小心舔了一下,立时又吐了吐舌头:“好甜!”
任凭是真没觉着甜,“你舌头出问题了吧?要不换糖醋排骨吃吃?”醋溜白菜和糖醋排骨都是他在林家时看她爱吃,才特意吩咐了厨房的魏妈去做的。
林果儿不信邪,夹起糖醋排骨,吃前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沾着醋酱的排骨,果然在上面发现了大粒大粒的糖粒。
“……”看了一眼吃排骨吃得正欢的任凭,她挫败地放下排骨,扶额,“能请魏妈过来一下么?”
魏妈不一会儿便过来了。
林果儿喝着茶水想洗去嘴里的腻味,一抬眼恰好见到魏妈推门而进,瞬间便明白了当日任凭为何会评价自己“辨识度不够高”!
推门而进的妇人约莫四十来岁,一身朴素,与其他大街上的大妈无异,但,她左脸上那块奇大的红斑却让人不敢直视,果然是看过一眼之后,便再难忘记。
“少爷,可是出了什么事?”魏妈急急忙忙问道。
任凭用下巴指了指林果儿,“问她。”
魏妈头一偏,这才注意到被任凭挡住的桌对面的女子,心头溜了一溜,想来必是新夫人无疑。只是……这被称为“京城第二美女”的新夫人也不过如此,那只右眼就像是被蜜蜂蛰了一般,红肿肥大,实在不知世人是何眼光,竟然将这样一名难以让人再想看第二眼的女子划作美女,还排上了第二?
还是说,这第二的名头,仅仅因为林侯爷富可敌国,引世人巴结?
无论如何,林家二小姐这“第二美女”实在名不副实。
初初一照面,主仆二人颇是默契,纷纷给了对方“不想再看第二眼”的评论。
虽如此,魏妈还是行了一记礼,谦恭道:“夫人有何吩咐?”
“菜……好甜。”林果儿咬唇抱怨。
“今天这排骨和白菜有点酸。”任凭皱眉评价道。
“醋溜白菜和糖醋排骨当然要酸酸的才好吃啊!”林果儿不敢置信看着他,“你难道平时吃的都是糖泡白菜和甜酱排骨么?”
两位主子一人喊甜,一人抱怨酸,魏妈左右为难,朝林果儿歉意一笑:“少爷喜甜,任何菜色都喜欢多加几勺子糖,委屈夫人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林果儿悲愤地拍桌,“甜成这样,会吃胖的。”
“那是你的问题,”任凭自顾自又夹起一块排骨,“我吃了十年也没胖过。”
林果儿一脸羡慕嫉妒恨看着他。
任凭无视她的眼神,吩咐道:“魏妈,此人难伺候,你去把醋提过来,她要吃酸的就让她自己倒碗里沾。”
魏妈一脸难色:“少爷,这……”不太好吧?
“去吧去吧。”林果儿竟也附和。
“……”魏妈嘴角抽了抽,小跑着回厨房。边跑边想,两位主子一人喜甜一人喜酸,这可如何是好?
等、等等!一般的女子会如此喜欢吃酸的么?
难道说……夫人她……
不对,夫人才嫁进来四天,除非是少爷在之前就……不过少爷之前就认识夫人,倒的确可能……
所以夫人会喜欢吃酸的,很可能是因为……有喜了?而且还是跟少爷婚前就……
这头,林果儿背脊窜起一股子寒凉,放下筷子擦了擦胳膊顿起的鸡皮疙瘩,然后托着腮看着任凭等醋。
任凭平日里都是一人吃饭,此时被除陈管家之外的人瞧着,浑身不自在,别过头看向林果儿,“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看你有没有多生出什么东西。”林果儿答得很是流畅,“在糖堆里泡了十年……任凭,你就像没长大的孩子,喜欢吃糖。”
任凭脸一沉,很是不喜她这样的评价,“什么叫做没长大的孩子?有这么评价自己的相公么?”语罢像是想起什么,又道:“说起来,林二果,成亲之后,你成天就‘任凭’‘任凭’的喊,从不曾唤我一声‘相公’。”
“……”林果儿顿时有种被自己坑了一把的错觉,反驳道:“你也一直叫我‘林二果’啊,可曾唤我一声……”说到末尾,自己消了声。
“娘子?”任凭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林果儿脸一红。
却听任凭接着又道:“还是说,‘林果二’?嗯……我以为,还是‘林二果’比‘林果二’要好听。”见林果儿翘起嘴想还口,他打断:“要不折个中,叫你‘二果果’?”
“我爹娘都叫我‘果儿’,你也可以。”林果儿没好气道。
“‘二果果’比‘果二’顺口,且想来也没有其他人这般叫你。”作为特别的人,有个特别的称呼,甚好。
任凭满意地点点头,放下筷子,木头脸上透出一抹饶有兴趣的模样,“二果果,叫一句‘相公’来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有种天然呆任二在调戏2果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吧,要不然任毒舌这翻身仗也太快了些。。。
、(十九)极品二只
此人是在调戏她么?
是么?!
有人会一脸正色地调戏人么?
会如此这般调戏完了不给一抹笑容么?
还有!——“你对‘相公’这个称呼的执念究竟是有多深啊?”林果儿抓狂,“成亲的意义就为了被人唤‘相公’么?”
“你转换话题的方式一如既往地拙劣。”任凭面不改色一针见血道,“无法改变我是你相公这个事实。二果果。”
“我就爱叫你‘任凭’,嫁给你给改变不了我,就如同你改变不了我喜爱吃酸的东西一般!”在原则问题上,林果儿一如既往地执着,就像她坚持渲纸只用玄宝斋,毛笔必须是银尖出品那样。
“我的确无法改变你喜爱吃酸,”任凭垂眸像是妥协,却又随即抬头定定望向林果儿:“但我可以决定晚饭是否吃甜。”
“……”林果儿顿感挫败,这个家,到底还是任凭在做主!
“所以,”任凭一个转折,眼底滑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若唤我一句‘相公’,我便吩咐魏妈以后一半放糖,一半放醋。”
他话音刚落,林果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拍桌:“相公说话算话!”原则是什么?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任凭满意地点点头,恰好魏妈端着食醋进来,林果儿乐颠颠地接过,将那几个排骨全部倒进醋盘子里,滚了滚,直到吃到嘴里,才露出一丝幸福的欣慰感。
那头,魏妈与任凭见她这副模样,眉头不由得都抽了抽。尤其是魏妈,那神情苦笑不得。居然惊得往后面缩了缩。
虽说每个人酸甜苦辣喜好各一,但像她家两位主子这般喜甜或是喜酸,已算是走了极端。
这俩极品诶,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可叫她这做饭的老妈子为难!
回想起自己方才的猜想,魏妈朝任凭边上凑了凑,躬身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试探道:“少爷,夫人这么想吃酸的,你说会不会是……有喜了?”
任凭未及反应,那头林果儿一口南瓜绿豆汤“噗——”地喷了出来,呛得震天动地。
“咳咳,”任凭淡定地抵唇咳了咳,“魏妈,你……想多了。”未曾圆房,哪里来的孩子?
“嘿嘿,老婆子就爱关心这些,少爷莫怪。”魏妈尴尬地笑了笑,又苦口婆心道:“不过还是带夫人去瞧瞧大夫吧,兴许……是呢?”
“魏妈,你……还是下去吧。”任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