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丁敏君-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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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君想了想,回道:“有个地方,应该可以。”说完,便带了陈彦向后山走去。
两人走到一处地方,陈彦朝下一望,那山坡虽不是垂直的却也颇为陡峭。往下看去,向下将近十米处地势才陡然和缓。
“怕是不好下去。”
丁敏君回道:“先生拉着我。”
陈彦望向丁敏君,片刻之后,嘴角微弯,笑着道了一声:“好。”
以丁敏君的轻功,这样的距离自然不在话下,甚至不需要在空中借力直接下去也可,只是她带着陈彦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丁敏君走的极慢,走在前面,两人小心翼翼的下了下去。
等真的下去了以后,陈彦才发现下面的路也是相当崎岖。丁敏君带着陈彦走的很是小心。两人走了好一会才见一处峭壁。
丁敏君问道:“先生,这里可以吗?”
陈彦点了点头。
丁敏君闻言抽出倚天剑径直一剑刺向峭壁。那倚天剑果然是不出世的名剑,丁敏君并不吃力的就将倚天剑刺了进去。
将剑身刺进去大约一半的时候,丁敏君问陈彦:“这样可以吗?”
陈彦点了点头,道:“我试试吧。”
丁敏君走到陈彦身边,静待他出手。只见陈彦一箭射出,那小小的弩箭仿佛破空而出一般急速射|向倚天剑。几乎是在瞬息只见,金铁相碰发出来的声音就传到两人耳中。
陈彦转头对丁敏君道:“我想着你拿其他兵器与倚天剑相互攻击,以倚天剑的锋利普通兵器实难抵挡,若是直接斩向剑面,好像又不是那么容易。这弩箭也是我家传了好些年的东西,不知炼制了什么东西进去,倒也十分坚硬,非普通箭支可比,所以我才想试试。”
言语之间两人已经走到倚天剑处,陈彦捡起地上的弩箭,丁敏君则去查看倚天剑的情况。
“怎么样?”陈彦问道。
丁敏君仔细看了半天,终究摇了摇头:“不行。”她面容上露出失落的神色,显然很是失望。丁敏君喃喃道:“难道只有去找屠龙刀一条路了?”
陈彦见她沮丧,微笑着将手中的弩箭抵到丁敏君眼前,道:“倚天剑虽然没有损伤,这弩箭也没有。如今打听屠龙刀的下落是一条路,用这个笨办法也是值得期盼一下的。”
丁敏君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陈彦的打算,无非是用着弩箭做些水磨工夫,一箭一箭的射上去,总有水滴石穿的时候。
并非前途无望,丁敏君脸上不由得升起一丝期盼。
96第78章 婚约
接下来几日都是丁敏君先安排门派里的事务;督促众人练功;之后便和陈彦去了之前找好的那处地方反复用弩箭攻击倚天剑。
其实是陈彦射箭丁敏君陪着。
刚开始还可以;连着几日下来;陈彦就有些不行了。他到底不是习武之人;没有天天练武的习惯,日日数个时辰连续不断的做射|出弩箭的事情对他的身体来说实在是渐渐成为一个负担。虽说这弩是陈家当年花了大工夫请工匠特制的;已经最大限度上减少对使用者的要求,但是这样一箭又一箭重复不停的做法仍旧让陈彦渐渐觉得吃力起来。
丁敏君也发现了这点。
这日两人到了后山,丁敏君将倚天剑插|入峭壁之后,抿着唇对陈彦道:“先生,那弩箭的用法;你能不能教我。”
陈彦面容僵了一下,脸色微红,感到有些没面子。他张了张口,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却还是没吐出来。实在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就算自己逞能只怕也做不了几天了,到时候怕还是得丁敏君自己来。
丁敏君也感到陈彦有些尴尬,急忙解释道:“这原本就是些体力活,我……”
“就、就这样吧,我教你。”陈彦急急打断了丁敏君的话,越说越让他感到局促了,说起来丁敏君还是个姑娘,体力活反而交给她做,这样说也没办法安慰自己那颗被小小刺伤的自尊心啊。陈彦根本不和丁敏君纠缠这个话题,直接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来,我教你怎么用。”是想把这令人尴尬的话题赶紧混过去。
丁敏君走到陈彦近处,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一阵温热从脸上滚过,两人都觉得面颊有些烧烧的。
短暂的僵持了片刻,还是陈彦先开了口。他拿出弩箭交到丁敏君手上,一面伸手过去一面道:“这样拿。”他去纠正丁敏君拿弩的手法,两人的手在弩上交握了片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陈彦嘴里的话和手上的动作均是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
丁敏君低着头目光落在弩箭上,一言不发,任由陈彦摆弄自己的手,将手指放在该放的地方。对方的气息传了过来,她第一次发现陈彦身上似乎带着淡淡的属于他独一无二的气息——让她想起宁静的海岛,想起海岛上两人宁静的生活,好像那就是永恒一样。
“就这样拿着就可以了。”
陈彦的声音在丁敏君耳边响起,丁敏君清晰的感受到温热的气流随着对方的言语划过自己的耳朵。
这距离实在是有些太近了,陈彦要教丁敏君如何瞄准如何使用,只能将她揽在怀里。这样的姿势甚至让两个人可以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开的体温。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鸟儿的鸣叫声。如果有人观看这一幕的话,也许会为这安宁赞叹。重合的人影仿佛溶进了整个山林之中。而那两个人此时此刻甚至觉得风吹过的飒飒声也不那么明晰,只因为对方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而使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一箭射|出。
弩箭击打在倚天剑上发出金铁交错的声音。这声音在近日已经响起了无数次,两人早已经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这一声却好像宁静夏日的一声惊雷划破了山林,也让两人的心颤了一颤。
陈彦退开一步,向丁敏君问道:“怎么样,会用了吗?”从来从容不迫的他的声音难得的绷紧得厉害。
丁敏君说话时的语调也较平常要低沉一些,她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那试试吧。”陈彦让自己的心绪尽量和缓些,却觉得心跳真有些不受控制。
而丁敏君在听到陈彦吩咐她试试之后,就专注与将弩箭射|出去,捡回来,再射|出去。循环再循环,也不知道是不是再用机械的动作驱散那种莫名又有些甘甜的心悸。背对着陈彦的她并未看见陈彦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更不知道望着自己手心的陈彦正在疑惑明明已经分开可是触感却好像还有那么一细丝的残留。
除了陈彦握着丁敏君射|出的哪一箭之外,丁敏君自己射|出的弩箭大部分都射歪了,只有小部分打到倚天剑上,但是也很分散。不过她初学,倒也是正常情况。
陈彦复又走了过去,这次他没有揽着她了,只是扶着她的手教她怎么用。
山间之日如流水,林间小溪中的清流日复一日的流过,而峨眉的日子也是这般日复一日的没什么变化。除了丁敏君找了个借口让贝锦仪下山,再没其他的事情。其实也就是为了纪晓芙的女儿。丁敏君既然答应了纪晓芙这事情,也不可能反悔。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
一转眼就是月余,彼时丁敏君已经能熟练用陈彦的那只弩。虽说不若陈彦用的好,但到底她有武功底子,日日做这事情也不会给身体带来太大负担。只不过这些日子下来,也是长觉得手臂酸麻难过。
陈彦时常是拿着些书卷,否则单看丁敏君射箭未免也太过无聊。不过在漫长的一天当中,他还是时不时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对方平静、并不浮躁的面容让他的心也平和了下来。在他的心底,其实是蛰伏了许多的不与人知的心思。
清冷的成长年月,周遭的亲族一个个的逝世,被遗留在世间的孤独的他还肩负着家族的愿望。
那样的生活因为眼前这个少女的出现而打破。在很长时间里,陈彦都对那个海岛上林间的身影而感到困惑,那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坐着同样的事情,明明是未知的希望却不会让她放弃,甚至没有太多烦躁的情绪。
陈彦自觉自己其实是个有些急躁的人,水磨功夫的事情最不适合他。如此他才会放弃聂秀卿朱光卿的起义,才会放弃棒胡的起义。他并不会浪费那个心思,不合适的便扔掉了。而她却好像完全不同,她有一个认准的事情,从此便不再更改。
尽管陈彦有时候会在心中微嘲对方有些傻的执着,但是还是忍不住怜惜,然后某一天被吸引,直到现在。
“我……我今日有什么不对吗?”丁敏君乍然回首,正看到陈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由得开口向他询问。
陈彦抬头,和丁敏君的目光相接,并未回答她的话,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对方。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有些悸动,那言语就这样脱口而出。
“敏君,等你孝期过了,我们就成婚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好像很沉重,甚至好像带着温度——滚烫炙热。丁敏君惊异的睁大了眼睛,望着说出话那个人。两个人的目光仍旧在空气中纠缠。
林间仍旧是只有鸟儿的鸣叫,被风吹起的树叶发出飒飒的音色,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溪流的水声。
也许只有片刻,也许良久,她轻轻的开口道:“好。”
97第79章 秘籍
揍俺吧;俺、俺来谢罪了
这天一早,丁敏君还没有和陈彦去后山,便被纪晓芙拦住了:“掌门,贝师妹回来了。”
丁敏君见她神色颇为激动,心道贝锦仪应该是顺利把那孩子带了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先把孩子安顿了,就按照之前说的,告诉师姐妹那是在路上遇到的弃婴,这孩子以后就由贝师妹照顾吧。”她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便转身走了。不是她要给纪晓芙难堪,只是心里不由自主的觉得烦躁。
后山。
丁敏君再次将弩箭放好准备射|出的时候,被陈彦按住了手,紧接着对方温和的声音便从耳边响起:“怎么了?今日这样烦躁。”她才惊觉不知何时对方竟已走到自己身边。
丁敏君一动不动站了片刻,才有些负起的甩了甩手。她也知道自己心绪过于烦乱,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也不会对陈彦走近至她身侧毫无察觉。丁敏君沉默片刻,一面举起手将弩箭瞄准插在墙壁上的倚天剑,一面道:“贝师妹将纪师姐的女儿带回来了!”她说完,好似泄愤般将弩箭射|出。
那弩箭破空向着倚天剑射去,这样的情景在这月余已经上演了成千上万次。只听叮的一声,金铁相击的声音与往常竟有些许不同,那每次都会在碰撞后立刻掉在地上的弩箭竟然有短短一瞬立在倚天剑上,然后在落了下去。
这一瞬实在是有些短,陈彦几乎没有捕捉到,但他好歹听见了不同寻常的碰撞声,更不要说丁敏君将那一瞬瞧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均朝着那边跑了过去,短短十数丈的距离,丁敏君甚至忍不住用了轻功。他俩谁也顾不上掉在地上的弩箭,齐齐朝着倚天剑看去,只见剑身上裂开了一条极细微的缝。
丁敏君觉得透过那细缝隐约可以看见中空的剑身,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忽而灵光一闪,伸手握住剑柄将剑身刺的更深,缝隙至剑尖全部隐没在山壁之中。
丁敏君看向陈彦,对他说道:“先生,你让开些。”
陈彦虽然对丁敏君的动作十分不解,但还是走开了几步。
如今距离灭绝过世也已经有月余了,丁敏君已逐渐能将灭绝传给她的功力运用自如了,她使得这一招是‘佛光普照’,在峨眉之中原只有灭绝一人会用。只因为这套武功同寻常武功极不相同,它只有一招,也无任何变化,所有威力皆源于九阳神功的内力。
灭绝数十年的功力自然非同凡响,丁敏君这一掌打上去,便听见倚天剑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她并不停止,接连打了三掌,无力为继才停了下来。
陈彦直到震颤声完全停息之后才走了过来,他走到丁敏君面前,只见她露出难以压抑的激动:“把剑拔出来看看吧?”
陈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稍微安抚了丁敏君。
丁敏君缓慢的将手伸向倚天剑,虚握了片刻后,猛的用力握紧将剑抽出。被树叶切割的细碎的阳光下,剑身上那道不起眼的细缝如今已经清晰可见,隐约可见其中似乎有白绢。
陈彦从丁敏君手上接过剑,观察了一会向丁敏君问道:“你要把剑身折断,就是为了取出其中的白绢吗?”
丁敏君点了点头。
“不如试试用银针将白绢挑出来?我瞧那白绢似乎挺薄的。若是不行,再射箭也可。若是可以,也不必再浪费功夫了。”
丁敏君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拉着陈彦便回了自己房间,很是急迫。
绣花针顺着缝隙被插了进去,纤薄的白绢慢慢被挑了出来。随着已经被尘封了百年的丝帛被一点点抽出,丁敏君觉得自己心跳也一点点快了起来。当那白绢被完全拿了出来的时候,丁敏君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这……就是百年来天下人所追逐的武功秘籍?
她将那白绢展开,昔日名扬武林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便呈现在她眼前。
四年后。
陈彦走近房里,见丁敏君面沉如水,便问道:“想什么呢?”
丁敏君此时已做妇人打扮,她与陈彦已在一年前成了婚,就是方碧琳,如今也嫁去武当了。
这几年里,没什么大事发生,倒是很有些小波折。
丁敏君取出秘籍之后,没急着开始学习,先是将那丝帛上的东西来来回回看的记熟了背下了,然后将丝帛给烧了。
毕竟怀璧有罪,如今峨眉如此孱弱,虽然秘籍之事并无人知晓,但她也实在不愿冒险。
也亏得她将那些东西从头看到尾,才没先练了九阴真经。要知道灭绝可是把自身的九阳神功全给了她,道是水火难容阴阳相驳,她若是贸然练了九阴真经,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差错呢。
反而是降龙十八掌,原就是刚猛的招数,与九阳神功也算相合。
后来静玄在整理灭绝禅房时找出霹雳雷火弹的制法,那时丁敏君虽然已经从倚天剑中取出秘籍,却不过是刚刚开始修炼,自知武艺有限,正是极提防华山派的时候。便顾不得霹雳雷火弹用起来太过厉害霸道,制了不少。这中间材料收集,陈彦托了徐寿辉与明玉珍帮了不少忙。主要还是因为丁敏君顾忌华山派,不愿意让门人在江湖中行走,所以才这样了。
没多久周子旺起事被镇压的消息传来,徐寿辉与明玉珍便来了一趟峨眉找陈彦议事。丁敏君也没过问,虽说武林人士共抗鞑子原是应该,可她因为灭绝始终对明教心存芥蒂,如今不闻不问也是极限了。
又过月余,徐寿辉与明玉珍便送了两个孩子上山,是一对兄妹,妹妹小些,送上来的时候还在襁褓之中,哥哥已经四五岁了,已经是能记事的年龄。
两个孩子都姓周。
徐寿辉与明玉珍只说自家子侄,求陈彦照料。丁敏君心里哪有不清楚的,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就像当初她托陈彦想办法收集霹雳雷火弹的材料,还不是一样。也正是因为有前因,所以丁敏君才收下两个孩子。
她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要知道,纪晓芙和杨逍的女儿不也在峨眉住着呢!
自那之后,接连几波人摸上峨眉山来,若不是靠着霹雳雷火弹,还真有些不好应付。
那些不知是朝廷的人马还是浑水摸鱼的人吃了几次亏,倒也不敢再来冒犯了。
就这样一转眼这四年便过来了。
丁敏君看向陈彦,回答他的问话:“方师妹写了信来,说是武当张翠山张师兄找到了。”
98第80章 寿宴·上
就这样一转眼这四年便过来了。
丁敏君看向陈彦,回答他的问话:“方师妹写了信来,说是武当张翠山张师兄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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