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包子养成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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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脸上的神情更过了几分玩味:“他每次感到紧张和不安的时候,就会像你这样无意识地揉鼻尖。”
一听这话,陈迹立刻放下了就快触碰到鼻子的手,尴尬地扯出一个笑。
“他笑的时候也和你很像,左边唇角会比右边翘得高一点,眼睛弯弯的。”
陈迹的笑又僵在脸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只有尽可能地装傻,“我该回去了。”
“哦,是啊。。。”秦翊眼中的光渐渐弱下来,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好像在嘲笑自己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抓住陈迹的手也完全放开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陈迹说:“是啊,你回去吧。”
他微微弓起来的背部弯出一个有点孤寂的弧度,想起刚刚秦翊和阿莹的对话,陈迹觉得自己喉咙口堵住了什么,自己这么离开真的没问题吗?他不会趁着夜深人静跑去自杀吧,听他的话头确实有这种意思,不行,还是要劝劝他。
可是该怎么办?
陈迹站在床边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最终犹犹豫豫地把手伸进了被子里,摸索着牵住了秦翊冰凉的手。
秦翊吃惊地回过头来。
“那个。。。。。。我听见了你们说的话,但我不觉得是无关紧要的事。”陈迹硬着头皮迎上了秦翊变得复杂的眼神,很想用空着的手去摸鼻子,但立马又想到秦翊刚才对他的断言,于是只能焦躁地克制住,结果说话就变得越来越没条理。
“我。。。。。。我是你的粉丝,我看过你的每一部作品。”陈迹借用了原身脑残粉的标签,信口开河地说着谎话,“你的每一部作品都非常好,我都喜欢得不得了,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发展得更好,会碰到更好的事情,会结识更好的人,现在。。。现在就对生活失去希望实在是太早了,而且很不值得,你出道九年才取得现在的成就,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吗。。。。。。”
“那种事情无所谓。”
陈迹一下急了,这个世界上难道没有可以挽留他的东西了吗?
“你不管你爸妈了吗?你要是。。。你要是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得多伤心啊!”陈迹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理由,“至少为了亲人好好坚持吧,人没有熬不过的坎,要是死了,才什么都没了。”
“我没有爸妈。”他冷冷地说。
“骗人。”陈迹鼓着眼睛瞪他。好小子,长得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我和父母断绝关系了,连名字都移出了户口。”
秦翊的表情变了,蒙上了一层冰霜。
而陈迹嘴巴张成了“o”型。
“为。。。为什么啊!”
“你不是我的粉丝吗?这种人尽皆知的事你为什么不知道?”秦翊怀疑地反问。
陈迹一时噎住。
但秦翊并没有深究的意思,陈迹的话似乎让他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他有些疲倦地看了陈迹一眼,强行挣脱了他的手,又背过身去。
“快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不需要别人送饭。”秦翊的语气冷硬起来,他态度完全变了,本来因为陈迹身上熟悉的感觉而对他格外温和的态度,现在直接降到了冰点。
可是他越是这个样子,越叫自己不要来,陈迹就越是不放心。他固执地绕到秦翊面向的一边,结果刚走过去,秦翊又不耐烦地翻过另一边。陈迹不放弃地再次晃到他面前,秦翊又翻转过去。于是一个人翻来翻去,一个人走来走去,这种像小孩子一样无聊的行为直接点爆了秦翊本来就不好的脾气。
“你怎么还不滚!”他满眼怒气地瞪着陈迹。
“为什么要死?”陈迹也毫不让步地瞪回去。他必须搞明白才行。
“我死不死关你屁事!”
“活着不行吗?”这句话一出口,陈迹忽然觉得有一股酸涩的意味涌上心头。他想到了自己,即使生活被眼前的这个家伙搞得一团糟他也没有想过要死,他本来还打算要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是却翻车死了。
想活的人死了,还活着的人却千方百计要死。
“活着有那么难吗?每天三餐饭和几杯水就可以活了吧,天底下比你还可怜的人多得是,那些人都还在苦苦挣扎你凭什么死啊!”陈迹不顾一切地冲他大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死了就可以见到小时候养你的那个人了?我告诉你,你就算死了也见不到他!”
秦翊怔住了,怒气从他脸上渐渐消散,他死死地盯着陈迹,变得暗沉的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嘎?”
“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我的养父,你怎么知道的?”
陈迹立刻僵住了,后背冷汗直冒。
“我也从来没和别人提过他已经过世,这个城市里没一个人认识他,关于他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陈迹低着头狠命地攥着手指,糟糕了,该怎么圆过去?
“说啊!”
“因为。。。因为。。。。。。”陈迹绞尽脑汁,但脑子好像干涸的田一样什么都想不出来。
秦翊猛然揪住了陈迹的衣领,近距离地逼视着他:“你究竟是谁?”
这时,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陈迹来不及思考立刻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
秦翊愣了一下。
陈迹知道话已经说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又看到秦翊被这个答案弄得有点懵的表情,他只好接着胡说八道:“我喜欢你喜欢得变态了!”
“。。。。。。”
“为了了解你的一切,我花光了积蓄找私家侦探调查你!”
陈迹豁出去似的闭上眼,回忆着阿蛮对自己说过的话,大声地对秦翊表白:“我。。。我就是为了你才当的演员,可是我发现我不论多么努力都不能靠近你,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这种求而不得的绝望心情让我为了你自杀过。。。。。。你看。。。。。。”
陈迹把手腕上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痕亮了出来。
看到秦翊脸上有点动摇的表情,陈迹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如果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
秦翊欲言又止,看着陈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成了仿佛看到了神经病一般的那种又复杂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虽然自己也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但陈迹觉得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既能圆谎又能达到劝说秦翊放弃轻生的念头,如果让秦翊喜欢上什么人的话,他就不会想要自杀了吧?现在还没有人选,只好自己先将就着顶替一下,等有空再去帮他介绍个好女人热热乎乎地过日子。。。呃。。。算了,就算他喜欢男人也行,经过阿蛮的长时间熏陶,陈迹已经能勉强接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了,只要能让养子重燃希望,男人也行。
没错,现在要先把他给震住,让他没心思去想死不死的事情。
为自己的机智自豪了一小会儿,陈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猿臂一张把呆滞的秦翊搂在了怀里。陈迹回想了一下小田和阿蛮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克制住被肉麻得发抖的声音,深情款款地开口说。
“小翊,我喜欢你,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神。。。咳。。。男神,我吃饭想你睡觉想你做梦也想你,啊!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陈迹明显感受到被他摁在怀里的秦翊被恶心得抖了抖,胳膊上都浮起了颗粒状的鸡皮疙瘩,其实陈迹也被自己恶心得厉害,但也没办法了。
陈迹还是照着小田肉麻得人肝颤的方式完成了最后一步。
“我明天还会来哦。”
他在秦翊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第11章 (11)
刀刃刮过苹果的表面,陈迹小心翼翼不弄断,把果皮一圈圈连续地削了下来。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透过薄薄的水蓝色窗帘打在白色的地砖上,秦翊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望着地面上的反光,拎着脖子的样子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不管陈迹怎么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面前,他都一言不发地冷冷推开。
“别靠近我!”
“别碰我!”
“滚!”
自从那天晚上陈迹对秦翊大胆“表白”后,秦翊对他就只剩下了这三句话。陈迹也深感后悔,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经大脑的事情来。说的那些话真是,太不要脸了。
但也没办法,那天的那种氛围下,他真是被秦翊刀子般锋利的视线逼得走投无路,脑子短路,也不会正常思考了。结果第一句我喜欢你出来,不硬接着胡编乱造不行,于是莫名其妙就酿成了今天的局面。
说着“明天我会再来的”,居然还亲了秦翊一口,回想起这一幕,陈迹羞愤得回去的路上差点用头去撞电线杆,这种关键时刻只会添麻烦的脑袋不要也罢!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陈迹叹了一口气,见秦翊完全不领情的样子,只好先收回了手,把完整的苹果切成了一口可以吞下的大小,盛在了装了盐水的玻璃碗里。
重生过来后本来想躲着秦翊,最好两人这辈子都不要有交集了,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以为可以凭着心里对他的那点怨气漠视这个人的死活,结果还是做不到。
说起来,他现在乱七八糟的生活状态,似乎是因为自己死后他过分自责的缘故,但如果不是他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情,自己也不会死。归根结底,还是秦翊自己的错。陈迹一边想一边往苹果上插上牙签,还偷偷瞪了秦翊一眼。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居然这种态度。明明前两天对自己还挺温柔的,如果不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谁要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想要自杀就去吧,辛苦挣来的钱被贪婪的女人骗光也和自己无关。
但想是这么想,怎么可能真的看着他自暴自弃,还被人骗得一毛不剩。
所以就算那天晚上丢人丢到家了,陈迹还是依言去了医院报到,怕他有轻生的念头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秦翊对这件事烦的不行,发火赶了陈迹好几次,后来发现陈迹像牛皮糖似的赶都赶不走,就换成不理睬不搭话的消极对抗了。
不理就不理吧,陈迹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不过,秦翊并没有很严重的病,只是肠胃方面的老毛病,住院说起来吓人,其实只要留院观察两三天就行了。所以现在陈迹在烦恼,秦翊出院后自己怎么才能把他时时刻刻地留在自己的视线内,免得他跑去干傻事。
陈迹把苹果放在秦翊手边,但他只是低着头在玩猫的尾巴,阿笨翻着肚皮在秦翊大腿上睡得四仰八叉,一身膘像煎饼一样摊开,特别好笑。
如果让秦翊知道自己一直被阿莹骗得团团转,不知道能不能唤起他的求生意识。陈迹抬眼看着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秦翊,橘色的阳光将他团团包围,将他脸部的轮廓染得更为细腻漂亮,陈迹一直知道秦翊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不然也不能当上演员了。
但因此陈迹就更想敲开秦翊的脑壳看看这家伙头是不是进水了。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产生性冲动呢?
陈迹回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矮小又廋弱,五官也毫不出挑,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短袖衫,眉目间带着一事无成的唯唯诺诺。
连陈迹自己都忍不住为自己寒酸的样子叹气。
曾经他用那副模样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看得起他。他没有朋友,父母又早早逝去了,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在黑暗的角落舔舐伤口,就好像这个世界只留下他一人。而他随时去死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不会有人难过,他看不到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活。
直到捡到秦翊之后生活才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像一束破开重重云层的光穿透了他的骨肉照进了他的心里,把里面的消极和晦暗全都驱散了。
可是宝贵的东西总是不持久,照亮心房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然后化成了一把能轻易把自己粉身碎骨的重锤。
陈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对自己做这种事?
秦翊十几岁的时候,虽然一脸稚气,但却比现在还要好看千百倍。那种特属于年轻人的生机勃勃和阳光的笑容至今还留存在陈迹的脑海中,正是如此,再看到秦翊现在死气沉沉、削瘦到病态的样子更令人心痛。
他不应该是这种样子的。陈迹望着他单薄的背影怔怔出神。
即使心里还有怨气和疑问,但陈迹仍然会想,如果能再看到他曾经的笑容就好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
绝不能放任他不管。
陈迹心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斗志。不管秦翊对自己抱着怎样的感情,但他一定要让秦翊振作起来。即使男人与男人之间会产生爱情这种事让陈迹永远也想不明白。
虽然自己也不能接受他,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即使无法理解孩子的生活方式,也不能因此判定这孩子的生活方式就是不对的。
如果他能得到幸福的话,男人女人都没关系。
陈迹总结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要让他了解到阿莹的真面目,千万不要把自己多年积蓄都拱手相让,第二件就是要让他再找个人来爱。
要怎么才能戳穿阿莹的谎言呢,陈迹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的身份才尴尬了,虽然同名同姓,但却是和以前的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自己和阿莹没有上过床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可是自己在现实里又是个死人了,无法跳出来当证人。
明明知道却不能说,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陈迹憋气死了。
要不要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秦翊?他会相信吗?
陈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觉得不妥。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该怎么解释?那天的告白已经被秦翊当成神经病了,再说这种话,他估计真的要把自己送到精神科去看看头了。
陈迹长吁短叹,想不出办法。就在这个时候,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非常吵闹的脚步声,紧接着“砰”地一声,门被重重撞开了。
一个高大而强壮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头剃得非常短,穿着肮脏的背心,黝黑的胳膊上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浑身酒味,好像刚从酒缸里爬出来似的。
“你们哪个是姓秦的?”
男人用混浊而阴狠的目光在屋内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陈迹一看这人就不是好人,看到秦翊微微皱起眉头想说什么的样子,他来不及多想,就摁住了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但秦翊完全不理会他,缓缓站了起来:“是我,你哪位?”
“我哪位?你还敢问!”男人手里居然还拎着个酒瓶,正用它咣咣砸着门。有护士听见跑过来让他不许在这闹,但看到男人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胆怯得不敢再靠近了。这年头来医院找事的人太多了,有的就躲起来了,有的跑到楼下叫保安去了。
“姓秦的,你玩了老子的婆娘,敢做不敢当啊?他妈的,我说那贱人哪来那么多钱天天出去赌,敢情被你这王八蛋包了,我草你妈!”
醉醺醺的男人挥舞着酒瓶几步冲了进来,陈迹想都没想就挡在了秦翊面前。
“哐当——”
第12章 (12)
酒瓶当场拍碎在陈迹头上,剧痛伴随着晕眩让陈迹身形不稳地晃了晃,但仍然稳稳地把秦翊护在身后。玻璃渣混着血飞溅开去,见那男人拿着尖利的破酒瓶还想再来一次,陈迹不顾一头血糊得满脸都是,几乎是本能,一个反身就把秦翊压在身下。
因为势头过猛,秦翊一头撞上他胸膛,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陈迹不顾秦翊的怒吼和挣扎,尽力伸展着四肢,用自己的身子把秦翊挡得严严实实。
此起彼伏的尖叫伴随着耳边呼啸而来的破空声,酗酒的男人将敲断后锋利的酒瓶狠狠扎进了陈迹的后颈。就此还嫌不够似的,他狠狠地踩向陈迹护着秦翊的手。
那种疼痛仿佛强力的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