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姽婳 作者:冬-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姜婆婆摸摸她手,冰凉冰凉的,忙拿护手紧紧裹了,皱眉说道:“你如今可是国师,王上都要向你行礼,不再是过去那个疯野的丫头,这些受苦受累的活计,不是你该做的,有什么想法,我去转告王上,他去勘察不就行了?”
姽婳低低说道:“若是勘察后不可实行,又要害他失望一次。”
姜婆婆拉着她手往回走:“就算有救命之恩,也已经还过了……”
姽婳打算她嚷嚷道:“姜婆婆,我快要饿死了。”
姜婆婆忙止了絮叨:“都温着呢,这就端去。”
姽婳一直忙碌,二月二这日夜里回来,跟姜婆婆欣喜说道:“明日用过早饭,就到宫里请王上过来。”
姜婆婆道:“白石神保佑,可算是有了眉目。”
姽婳今日高兴,笑嘻嘻道:“饿死了,今日二月二,有软糕吃吧?”
姜婆婆拍拍她手:“还记得是二月二,可见没忙糊涂了。”
第二日一早姽婳登山回来,沿着石阶慢行,用过早饭,就让姜婆婆去请他过来,不了,还是写一封书信,也不妥,此事重大,书信会落人口实,还是让姜婆婆转告。正思忖着,青衣河旁官道上一人一骑飞快掠过,姽婳极目望去,黑衣黑马,是他?
想起他说过,过了二月二,要去中原请贤士回来,不想如此性急,如此,只有等他回来。
日子若过去一般,平静如水,晨起登山,回去后打坐诵经,午后静静读书,只是傍晚时分,总要到山间亭子闲坐,这样可以望见山脚下的官道,如此日复一日,不觉就是月余,一日傍晚官道那头马蹄声传来,远远望过去,一人一骑身后多了一辆马车。
姽婳一笑站起身,悠然下山,这才惊觉山路两旁已是迎春花开遍,采了几支回去,桌上花瓶里已经有了,姜婆婆笑道:“知道你喜欢,开了花骨朵就每日采几枝来,难不成,今日才瞧见?”
姽婳老实点点头:“王上回来了。”
禾木智看到青衣河,跳下马来让马车停下,笑说道:“柳先生,兰芷,眼前就是青衣河。”
车帘掀开,一位秀雅的少女探出头来,双眸流转若晨星一般,娇声笑道:“果真是呢,跟中原不同,河水是青碧色的,看着就温润,父亲,要不下车看看吧。”
有中年男子和气说道:“不急,今日先安顿歇息,以后时日长着呢,兰芷若喜欢,每日过来都行。”
禾木智一笑称是,上马带着马车缓行,看着国师府竹篱清幽,心下一叹,国师她老人家,可还恼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如何尽快将这两只捏在一起?
、襄王爷
黄昏时分,姜婆婆去了王宫,不一会儿折返回来,姽婳奇怪道:“这么来去匆匆的,可交待清楚了?”
姜婆婆身后有人恭谨说道:“是我坚持要来,想跟国师当面详谈。”
姽婳低低嗯了一声,说声坐吧,禾木智没有坐,恭敬作揖道:“上次害国师着恼,每每想来,深为愧疚……”
姽婳摆摆手:“空话就免了,中原之行可顺利吗?”
禾木智听国师关切,坐下笑道:“柳先生乃中原大儒,隐居日久,刚到时都不让我进门,我在门外站了一夜,先生不为所动,先生的独生女儿闺名兰芷,帮我苦劝多日,先生终于点头。”
姽婳点点头:“能来就好,那么容易请来的,就不是大儒了。”
禾木智说是,姽婳道:“就长话短说,后面山谷中有一处山洞,山洞通往另一处山谷,比离人谷还要隐蔽,因只有山洞一个入口,多年无人去过,野草都有一人多高,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就去那儿建兵营吧,只是,要挖一处秘密通道,不可打扰各位先师安宁。通道的位置,已经丈量过,标在地图上,且都是松土,容易挖掘。”
禾木智喜出望外,两条长眉都飞扬开来,想也不想起身扑通跪了下去,以头触地道:“日后只要国师吩咐,禾木智当粉身碎骨……”
姽婳吓了一跳,忙让姜婆婆扶起他来:“一国王上,岂可轻易屈膝,胡闹。”
禾木智起身嘻嘻笑道:“论辈分国师居长,论地位国师居高,禾木智磕个头,国师受得。”
看国师不语,又关切问道:“山体巨大,要丈量又要看土质,国师受累……”
姽婳摆摆手:“行了,回去忙吧。”
姜婆婆送禾木智出门,禾木智笑道:“姜婆婆,悄悄跟你说,我一直有些怕国师,今日看来,虽言语冰冷,其实心里想得周到,那日以为她老人家生气,再不会见我,谁知一心想着帮我。”
姜婆婆点点头:“确实如此。”
禾木智又笑道:“上次国师送的茶叶,王宫里的茶师说是千金难求。”
姜婆婆笑道:“这桩事了了,国师明日又该上山采茶去了。”
第二日姽婳用过早饭提着竹篮刚出门,后面有人笑道:“今日,我替国师采茶,如何?”
姽婳一回头,禾木智短衫斗笠,一身农夫打扮,忍了笑意道:“采茶有采茶的乐趣,我是要亲自去的。”
禾木智一笑:“那我陪着国师上山,也体会一下采茶的乐趣。”
姽婳懒得与他纠缠,皱眉道:“采茶乐趣,待变革成功,再享不迟。”
禾木智忙说声是,回过身吐吐舌头,觉得她老人家只身入这深山老林不太放心,本想采些茶叶回报大恩之一毫,不想又受训斥,再回头时,姽婳已在十几丈开外,禾木智挠着头想,国师年过六旬健步如飞,难不成功夫在身吗?
因惦记先生和兰芷可安顿好,径直去了王宫外的静心苑。
一进门就看到二哥坐着木轮车,指挥众人安置,忙过去蹲下身道:“昨日夜里还好好的,今日怎么?都不能站立了吗?”
禾绍元一笑:“不碍事,昨日你平安回来,我一高兴多喝了几杯,这麻痹症就犯了,过两日准好。”
禾木智起身推着二哥的木轮车:“二哥还是回去好好歇息,禾渥基这小子呢,也不小了,这些事交给他就好。”
身后有人笑嘻嘻道:“哥哥,我不是在这儿吗?我给兰芷姐姐送了个梳妆台过来,她那么美的人儿,少不了揽镜自照为乐。”
禾绍元和禾木智闻言都笑起来,柳兰芷挑门帘出来笑道:“渥基又疯言疯语。”
昨日禾渥基一见兰芷惊为天人,黏在身后问东问西,今日二人已然熟了。
兄弟三人都回头看向兰芷,碧色的竹帘前,一身鹅黄色的少女明眸皓齿,微微笑着站在石阶上,禾木智看着微微颔首,禾绍元低下头去,禾渥基笑嘻嘻道:“兰芷姐姐,你真美,比仙女还美。”
柳兰芷双颊飞红,目光触到禾木智的,无措低下头去,一扭身挑帘回屋去了,禾木智敲敲禾渥基额头:“傻小子别发呆了,好好在这里帮柳先生和兰芷,务必指挥众人,安置妥当了。”
禾渥基笑嘻嘻说了声是,禾木智推着木轮车,同禾绍元回王宫而去,边走边笑说:“二哥身子不好,何时迎娶二嫂进门,有人知冷知热的,弟弟才好安心。
禾绍元手捂了唇,咳嗽几声轻喘着说道:“我这身子,苟活一日便帮你一日,若是娶亲岂不是害人?”
禾木智手抚上禾绍元肩头:“二哥如此说,太过悲观,宫中太医医术有限,此行去中原,已打听了三位名医,待天气再暖和些,二哥就前往医病。”
禾绍元摇摇头:“待你大业稳定,一定去。”
禾木智还要再劝,禾绍元摆手道:“三弟莫非嫌二哥病弱拖累吗?”
禾木智一叹不再说话,自己这个二哥,因生母是汉女,在宫中地位低微,他也无人理会,生母眼里又只有先王,对儿子极其冷漠,养成他偏激的性子,虽身子病弱,性情却固执倔强。
默默推着二哥回到永福宫,到后园中晒着太阳闲话几句,禾绍元笑问道:“三弟革新之志弥坚,可这些,都要有军队做后盾,王宫这些骑兵,不耐久战人数又少,还是要早作图谋。”
禾木智沉吟片刻,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遂笑道:“我也是想破了头,还是无合适之所,只能再等等。”
禾绍元眯了双眼:“这春日暖阳晒着,还真有些困倦了。”
禾木智推他回了卧房,出来掩了门,吩咐左右仔细照料着,信步回长兴宫去,一路盘算着挖地道之事,禾绍元躺在床上听他脚步声远去,起身来到外屋,摊开书桌上地图,手指顿在一处心想,思来想去,最秘密的所在也就此处,可是,那国师再向着他,也断然不会同意,可他分明一脸轻松,为何?
进了宫门,王太后素思正侯在前厅,看见他进来蹙眉问道:“那个汉女不是住了静心苑吗?怎么又让收拾粹玉宫,那可是公主住的地方。”
禾木智笑道:“母后,静心苑是柳先生的居所,柳先生歇息几日,就要前往各地建立学堂寻访先生,兰芷一人独住,柳先生怎能放心?是以接进宫中有个照应。”
素思气道:“想当年,那玉嫶也是汉人先生之女,也是在宫中暂住,后来珠胎暗结,有了你二哥,前车之鉴,怎可再让这个汉女进宫?”
禾木智笑道:“母后不放心,就让兰芷住你的永寿宫,你看着她。”
素思不耐烦摆摆手:“我不耐汉人那些繁文缛节,再说看见她,难免想起那个玉嫶,整日娇怯怯的,惹人厌烦。”
禾木智摇摇头:“二哥的母亲,对先王一片痴心,可怜可叹,兰芷不是娇气之人,母亲见了,定能喜欢。”
素思看着他:“你喜欢上了?喜欢也不行,王后只能从流沙部选,玛依娜……”
禾木智手抚了额角:“母亲,儿子昨日刚从中原回来,疲惫得很,不要紧的事,改日再说。”
素思这才起身,嘱咐禾木智好生歇息,门外候着的人听到太后起驾,忙忙簇拥上来殷勤伺候,禾木智看着母亲背影,一扫往日卑微怯懦,举手投足间尊贵自信,点点头笑起来,母后为了他和弟弟,多年对法卡隐忍退让,如今终能欢颜扬眉。
夜里,禾绍元拄着拐杖进来,笑说道:“歇息一日,好多了,三弟拿地图出来。”
禾木智依言,禾绍元指着地图道:“建立兵营,莫若此处最妙。”
禾木智看着二哥手指之处,摇头笑道:“此处乃羌国圣地,惊扰不得。”
禾绍元叹口气:“既如此,只能另作他想。”
禾木智握住禾绍元的手郑重说道:“今日提到二哥娶亲之事,想问问二哥,喜欢怎样的女子?”
禾绍元拂开他手卷起地图:“我想问一句,难道三弟也相信,国师是白石神的化身吗?”
禾木智笑道:“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国师确实令我尊崇。”
禾绍元没再说话,喝一口禾木智斟的茶笑道:“好茶,清冽甘甜幽香扑鼻,只是有些陈了。”
禾木智笑道:“二哥可知得来不易,能喝到已是福气。”
禾绍元又斟一盏,浅嘬笑道:“倒是,三弟,二哥娶亲之事呢,勿要放在心上,我又不是王上,总得遇上心仪的姑娘,再娶妻生子。”
禾木智有些不服气:“二哥此话怎讲,难道做了王上,就不能娶到心仪的姑娘吗?”
禾绍元一笑:“你说呢?此事得由王太后做主吧?那个流沙部的美人,你的表妹,叫什么来着,玛依娜?”
禾木智无奈道:“又是玛依娜,二哥,夜深了,回宫歇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头号男配和头号女配。。。
、峨眉山
军营秘密修建,柳翊楚到各地挑选先生兴办学堂,羌国一时风平浪静,领议政露佛得见王上废止初夜权后再无作为,也就长舒一口气,安心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至于那个中原来的汉人书生,也就由着他折腾去,兴办几个学堂又能如何?在他看来,王上明为兴学,实是看上了那书生的女儿,这不,书生一走,那个姑娘就从静心苑搬进了粹玉宫。
时令已是五月,禾木智一早去了永寿宫,进去时,弟弟和兰芷正陪着王太后说笑,素思瞧见他进来笑道:“这兰芷姑娘啊,确实如你所说,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明媚大方,我越来越喜欢,你说也怪,自打兰芷来了,渥基也起得早了,每日过来和兰芷一起陪我用早膳。”
兰芷听到那句如你所说,看一眼禾木智低下头去,心里突突跳个不停。
禾木智笑道:“兰芷确实懂事,只是渥基,近日有些贪玩,学业上难免荒废。”
禾渥基噘了噘嘴,兰芷忙抬头笑说道:“听听,渥基,我就说你太贪玩了,要好生习武读书才是。”
禾渥基看一眼禾木智脸色,低声分辨道:“兰芷姐姐进宫不久,跟那些女官宫婢也不熟,因怕迷路,都不怎么出门,我陪着她,怕她远离故土心中孤寂。”
禾木智笑道:“倒是我疏忽了,兰芷是位才女,你跟她多学些汉学,怕是比先生教得都要好些,别的也不可有半分荒废,这样,以后每隔三日,晚膳后来长兴宫,我考量你。”
王太后素思在旁道:“渥基挺用功的,差不多就行了,你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护着他做一个闲散王爷就是,莫要太过严厉。”
禾木智依然笑道:“母后,他是男子,将来要顶天立地护妻爱子,在子民面前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要为民表率才是。”
素思有些不悦,叹口气道:“儿子再怎么都不贴心,还是女儿好,可叹我命苦,膝下没个公主,唉……”
素思说着掉了几滴眼泪,兰芷在旁笑道:“王上侍母至孝,渥基又是温顺性子,王太后的福气,多少人羡慕着呢。”
素思这才笑了,抚着兰芷的手:“还是这孩子贴心,要不,做我干女儿好了。”
兰芷笑容一僵,看向禾木智,禾木智笑道:“母后要认干女儿,也要柳先生答应才是。”
兰芷闻言心中一拧,直觉满腔痴心付了流水,禾渥基在旁嚷道:“不行不行……”
素思抚着他头顶:“为何?”
禾渥基瞅瞅兰芷,耍赖道:“不行就是不行。”
禾木智屈指弹上他额头:“你怕兰芷抢了母后对你你的宠爱,是不是?”
禾渥基摇头说不是,禾木智站起身道:“就别争辩了,瞧瞧,被哥哥说中心思,脸都红了,有你们两个陪着母后,我就放心了,还有事要忙,母后,孩儿告退。”
禾木智说着话,已有侍从挑起竹帘,兰芷看着他挺拔傲岸的背影,怔然不语,禾渥基瞧着她神情,关切问道:“兰芷姐姐可是倦了,我陪你回粹玉宫去。”
禾木智看着柳先生来信,在地图上又圈了一处,看着七个红圈不由笑了,柳先生进展很快,打算兴办三十处学堂,已经好了七个,学堂固然重要,他更看重学堂中的先生,都是柳先生挑中的青年才俊,明年一旦科举,举子定是从他们中选出。
有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抬起头,兰芷端着托盘进来,笑说道:“如今暑气日炽,煮了乌梅甘草汤,喝几口歇息歇息。”
和木智笑着接过,仰脖一饮而尽,兰芷吃吃笑道:“堂堂大王,竟是这等牛饮之态。”
和木智看着地图:“快正午了,天气炎热,兰芷快回去吧。”
兰芷低头一笑:“我闲着无事,为王上打扇吧。”
和木智抬头笑道:“把兰芷当做公主都怕怠慢了,哪敢再让兰芷打扇,快回去吧。”
兰芷低头紧抿了唇,和木智起身,轻揉一下她头顶,喊了声来人,温和说道:“送兰芷姑娘回去。”
兰芷红着脸回去了,禾木智目光掠过正兴建军营的青城山,为免响动都是夜里动工,国师府距那里很近,可会扰了国师安宁?
自那日陪同采茶遭拒,禾木智经常前往,可国师总是不见。
禾木智却劲头不减,去得更频了些,一来喜爱国师府清幽无人打扰,可以静心沉思,二来总想着深山云雾的茶香,国师新采的没有给他,他也不能厚颜讨要,他想着,大概是今春采得少,国师舍不得吧。
午后到了国师府,一进大门就觉比王宫凉爽许多,伸了个懒腰施施然往里,不期然碰上国师搬着一个箱笼往外走,禾木智忙上前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