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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至尊女岛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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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芜……”一声浅浅的低喃,从那薄薄的玉唇中逸出,仿佛是那最动听的琴音,铭刻于光载石碑之上。

清隽的相貌,如玉的面容,雍然闲适的气度,他仿佛静静坐在那,便具有了一股王者之风,贵气逼人。

揉了揉眉心,羲和抚向一直安静着默默停在他肩头的苍鹰,从它嘴里拿出一卷纸条。展开……羲和眸色冷了冷。

“少主,是否现在动手?”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上前一步,低头询问。

“不,过两天。”羲和起身,拍了拍下袍沾着青草的尘土,抱着这把焦尾,看了看这静谧唯美的夜色,想起一直置放于心尖上的人儿,眉间一缓,却也只是一瞬。

折兰家,这个错综复杂的家族,是时候该重新凝聚了,那些不堪的人和事也该做个了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折兰羲和揉了揉眉心,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去……

此山正是百年世家折兰家的后山,折兰家倚山而居,靠水而住。湍流直下三千里的瀑布,哗哗白花冒起的小溪,姹紫嫣红的花卉,幽绿沉静的树林,叽叽喳喳的奇珍异鸟,隐隐约约幽径小道,寂寂空空的沉潭静土……折兰家的飞檐可插入云霄,抑或只是一处破旧的小木屋。这便是折兰家,有着武林第一世家之称的折兰家,传承于博大精深的家族武技,内功心法,这个庞然大物渐渐隐匿于尘世,过上了低调却尽显奢华的生活。

折兰家有着嫡庶之分。嫡系的子弟居住于靠着西山的盆地,开阔的格局,大气磅礴到极致的殿堂小居。庶子庶女们则是居住于东山山口,相比西山,人数众多,房屋拥挤,自是多了一些噪意和喧闹。

羲和踏进西山的祠堂,闻着幽幽点燃的檀香,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他静静地看着坐在蒲团之上,一心念佛的妇人。

素净的脸,纯白的衣裳,面无表情地转动手中佛珠的动作,这个便是他折兰羲和的娘。一心向佛,“不问世事”的娘。

羲和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旁若无人地继续念佛,门外的弦月已经缓缓从山那天转至山这头,而她则是收起了佛珠,静静走至香炉旁边的小榻,合衣躺了上去。仿佛折兰羲和——自己的儿子,只是尘世中的透明尘埃,微小得几不可见。

羲和的心已经麻木了,来这里也是看看她,心“静一静”。

是啊,已被刀子一刀一刀刮过的血肉之躯,在鲜血流过全身,浸透那颗冰冷的心的时候,早已变得坚强,何况,羲和想起了自己爱之深的溯芜,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而理所当然的溯芜,心里一下子舒适起来,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全部的满足。

他走出祠堂,双袖一挥,祠堂的门缓缓合上,仿似他没有来过。

步曳生风,携走的是孤傲强势的肃杀,长袖摇摆,拂走的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娘……为什么你不再和我说话!……”一个小小男孩狠命地拽着娘亲的袖端,白嫩的脸上尽是泛滥的泪水,哭得撕心裂肺,他倔强地一遍又一遍地喊道:“娘!……不要抛弃我”

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双狠辣的手无情地将他的指头掰开,嫌恶地看着他,那双男孩继承的清冷的眼里尽是厌弃、忍无可忍。

男孩一下子愣住了,一下又一下地抽着鼻子,泪眼朦胧的静静看着自己最爱的母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住进了祠堂。

从此,再也不见他,点起青灯,与佛相伴,心心念念地都是他的亲生弟弟,那个与他一道戏水不甚溺死的亲弟弟。

而他,在父亲纳妾之后,便是娘亲眼里的十恶化身,从此对他避若蛇蝎,视他为路人。回忆眨眼间涌上心头,却在抵触间灰飞烟灭。

羲和停下了步,看着书房前站着的男人,有些弯了背却一脸威仪,明明已经病入膏肓,却总是装作一副长命百岁的模样。只怕他现在站在那里,身躯里的肠子已经搅成了一团。

------题外话------

不好意思,原本我是把好几天的都提前定好时间的,哪里知道这章因为格式问题审核不通过,一直到了今天我才发现,栀子向大家道歉了……

 第五十章 折兰羲和篇(2)

“羲和……”书房前的男人叫住了自己孤傲卓绝、手握大权的儿子。

折兰羲和听见这句复杂的声音,停下了步伐,看了看自己风流一世、老年受罪的爹,面无表情地靠近,随他进了书房。

“羲和……我归去后,饶了你弟弟吧。”折兰笑天坐在椅子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权势手段青出于蓝的“好儿子”。

“你觉得可能么……”低沉的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羲和神色淡然,一脸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咳咳!”折兰笑天一个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染上了干干净净一个文件都没有的书桌。自他的好儿子回来后,宣布他患病开始,便包揽了阅读所有文件的“重责”,更是囚禁他于这个书房。这个不肖子孙!折兰笑天恨恨地看着羲和,却忘了之前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便是再孝顺的儿子,只怕也会寒心。

只是,折兰笑天狠狠地咽下了口中的鲜血,用袖子抹了抹唇边的痕迹。头上青筋不停地在跳动,他极力地按捺住此刻的愤怒。如今形势不能再对着干了,折兰笑天也知晓,若是一味的反抗,任何商量都无济于事。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低和下来,希望能够唤醒折兰羲和的良知和怜悯。

“羲和……就算爹对不住你,那可是你弟弟啊……”折兰笑天佝偻着背,按着胸口,撑着书案,神情戚戚。

“我的弟弟在我六岁之时便死了……”羲和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瞧着自己“父亲”如此艰辛地为二娘的孩子求情,顿时失去了全部精神,只觉得毫无意义。而后轻轻拍了拍手,一贯温和的语气漏出几抹凉意:“爹,你身子弱,下次别偷偷跑出来了,受了凉再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随即嘱咐很早便走至折兰笑天身边,站在一边无声等候吩咐的侍女:“伺候家主入寝吧……”

“是!少主。”木讷的侍女搀住不停咳血的家主,制止住折兰笑天的挣扎,“家主,走吧。”说罢,不由分说地搀着折兰笑天进了内室。

折兰笑天心灰意冷,大骂折兰羲和不是东西,却禁不住力大无穷的侍女的钳制,何况……折兰笑天苦笑,如今的他已是废人了

折兰羲和静静看着自己的爹佝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悲戚,却眨眼间消失不见,一丝一毫的迹象也无。

走出书房,迎面扑过来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拉扯着他衣裳的下摆,死死拽住不松手,呜咽着:“羲和,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错了……知错了……你弟弟!啊……”

发髻凌乱,衣袖颇为脏乱的妇人被一脚踹到了地上,羲和嫌恶地看着长衣下摆处一道黑印:“送一套衣服到寝室来。”他本欲立刻走开,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二娘,前不久爹趁他不在家刚刚提上来的平妻。嘴角扯出一抹笑,温和地开口:“二娘还是趁着这两日多做些衣裳,还可漂漂亮亮的去地府。”

“你!……折兰羲和,你不是人!”貌美妇人气急,遥遥指着一根手指冲着羲和,指控。

“大胆!”一个黑衣侍卫上前,迅速封上她的口,拖了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貌美妇人被拖着离开之时,一直在叫嚣,只可惜嘴巴被布堵上,没有任何人听懂她的话语。

这等烦心的事,真是接踵而来。

两日,两日之后便是一个崭新的折兰家了……折兰羲和摊开手掌,低声喃道。

入了寝室,泡澡后换上寝衣,卧于榻上。发丝披散、衣襟敞开的折兰羲和眉目间多了一些真实,仿佛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平添几分散漫。

纱窗空漏,寝室昏暗。寂寂无声,宁静安和。

羲和接了接透过窗栏撒入寝室的月光,看着它静静流淌于他的手心。想起了十多日前接到的通知。那时刚刚于红栾树下被无情的拒绝。

“少主,前不久暗桩被无故挑了两个,云姨娘被家主一意抬至平妻,得意少爷最近越发猖狂,挑衅属下等人,而原本支持少主的长老有两人叛变,转而支持得意少爷。少主,还是回家一趟吧。”黑衣侍卫单膝跪地,如实禀报,陈恳劝回。

他的嫡亲侍卫长萧三竟然亲自千里迢迢来禀报这件事,可见没有他坐镇的家里又开始乱了。折兰得意,他的“弟弟”,呵!可真是讨自己父亲的喜欢啊……

折兰羲和不动声色地把玩着一颗玉石,这是他在一处温泉内拾得。玉质圆润,内里竟然有着如火烧云般绚烂缤纷的红,这是块稀罕的火山玉。火山玉盛产于火山口处,浸得火之精华,兼有玉的浑然天成,于日月光华下千年养成,当属一块瑰宝。

这块玉石,羲和本是满心欢喜得于红栾树下送给溯芜的。只可惜,佳人无情拒绝,满心伤感之下哪里送的出。

折兰羲和一边摩挲着玉石,一边消化着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消息,一时间忘了答复。

虽然他一向心傲气傲,在情之一事上却是按照自己的秉性。相继被拒绝了两次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清贵的转身,不屑一顾。折兰家的少家主自然有这般底气和魄力,何况,折兰羲和苦笑,自己要模样有模样,要武功有武功,要权利有权利,要真心有真心,简直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这,江溯芜,哪里配不上她了!折兰羲和愤愤想着,却也知道情之一事无关外相,源于内心。

想过放弃,想过挥挥袖,愤然转身,逼迫自己忘了这个无情的人儿。可是,错过了,便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一个值得他挂念一辈子的人,他,折兰羲和,甘之如饴。

“再等几日,我们便回去。”羲和一把握住火山玉石,不容置辩地说道,眼底涌起熊熊燃烧的火焰,便再试一回?。

“是!”萧三虽不赞同,却毫无疑虑,满心顺从。

寒冷的冬季啊……羲和看着璀璨如星耀,质朴得透明的火山玉,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一章 元城

大元王朝的中央是为风水宝地,自古便人杰地灵,汇聚了无数英才,如今元城的这片土地繁华依旧,虽长久而不衰败。大街小巷,车水马龙,商铺小摊,茶馆酒肆,无不济济一堂,门庭喧闹。

宝马当车行不断,凤撵街行始不绝。神色各异,口音不同的行人匆匆而过,吆喝不断的小贩或背或拖或拉或守着自己的货物。而纱行、牛行、马行、果子行、鱼行、米行、肉行、货行、布行、邸店、堆垛场、酒楼、食店、茶坊、酒店、客店、馒头店、面店、煎饼店、瓦子、妓院、杂物铺、药铺、金银铺、彩帛铺、染店、珠子铺、香药铺的老板们各自守着自己的大小阔窄的店铺,把算着今日的进账。

这便是元城,已经是六朝的首都,充满着肃杀庄严、雍容大度、精明警觉、胭脂水粉的城市。

最为繁荣的当初大元街,大元街的灯火昼夜不息,权贵老爷、纨绔子弟、贵族子弟亦或是君子骚客,文人书生当喜于汇聚此地。

大元街最负盛名的当是天下第一酒楼:花满楼,和天下第一花苑:春风苑。

喝完花满楼的仙子酿,飘飘欲仙之时走近春风苑,真可谓春风一度,得意至极啊。

走于大元街,只见其屋宇雄壮,门面广阔,屋顶处各雕刻一符古兽,镇压着各自的小小敛财之铺,屋檐则极尽张扬,似那些古兽的翅膀,仿佛欲穿透云霄,刺向层层白雾后不知名的存在。

一处人声鼎沸地,种着两棵参天大树,据说是极寒之地特挖之种栽成功的傲树,该树拔地而起,直长至千米之高方长其枝叶,伸其枝干,唯孤傲一词方可形容其癖性,故得名傲树。傲树后实为一方九转回廊,镂窗处有着吊窗花竹,行此处之人可品廊庑婉约格调,赏花竹之艳丽清高。该处便为花满楼。入花满楼须行此回廊,方能入正门。

花满楼有三层。一层为有些腰包的平民百姓,二层则分为贵宾席,多为一些权贵、英杰或是声名远播的文人骚客亦或是回答出楼主提出的千奇百怪问题的奇人,三层只有皇室中人才有资格入内。一入花满楼,得尝美食与好酒,结交意气相投者,赏奇客对子投。花满楼一向不枉座无虚席,入夜尤甚。

溯芜和叶煜风尘仆仆地进去之时,正值晌午,小二被呼来唤去,无力招待刚刚进门的客人。

溯芜和叶煜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连塞个狗的地都没有了……许多人已经守着快吃完的客人的地,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生怕他们欲上前和他争夺宝地的人。

通往二楼的唯一入口挂着一幅对子,该对子已经长达一周未有人解出,故楼主说了,谁要是对上此对子,不仅获得二楼的永久通用权,还可以这次饭钱全免,此对称之为一周对。

该对以翰墨宣纸为底,两行潇洒流畅的行书直教人眼前一亮。上书:“墙上挂珠帘,你说是朱家帘还是王家联?”

这是个巧妙的拆字联,许多聚集于入口的想要蹭免费午餐的人绞尽脑汁,却苦思不得。

溯芜轻敲了瞧叶煜的脑袋,努了努嘴,示意那个对子,叶煜负责解开。

叶煜翻了个白眼,却奈何溯芜不得,只得好好看那对子,思索了一番,高声扬道:“墙上挂珠帘,你说是朱家帘还是王家联?半夜生孩子,我管他子时乎亥时乎?”

人声鼎沸的花满楼寂静无声,众人也是瞠目结舌地直直盯着这个高声吟对的小孩。

“好对!”一直靠在一根通体纯粹的玉柱之前的老伯终于抬起他昏昏欲睡的头,两眼大放异彩,盯着叶煜看了半天,摇摇脑袋:“当真是少年英杰啊……”随即看见一直似笑非笑抱胸而立的溯芜,更是心中震惊,暗自嘀咕,如此有风度气韵的少年,非家世显赫不可啊……

当即走至溯芜叶煜跟前,弓着身子邀请道:“两位还随我来。”说罢,领着溯芜二人迈上二楼。

当即一楼一片哗然,喝着酒品着菜的纷纷停下了动作,目光艳羡地追随溯芜、叶煜的背影,半晌,才又恢复喧闹,只是众人谈论的主题均是探访这二人的家世身份以及当初的惊鸿一瞥。

推开二楼的大门,关上后外面的嘈杂声仿佛隔着云端,无迹可寻。溯芜不禁感叹,这家酒楼的老板好生的设计啊,优雅屏风隔着的小小隔间,文人骚客、权贵官人各自守着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喧闹,而不会影响到其他小区域。

临近门口的一桌三三两两聚集着书生,或醉或躺或吟诗或作对,陡然看见门下老伯领上来的二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等……朱老伯领上来的……是那对子已经解开了?

“啊哈……洛衍,50两银子哦……可不能欠债!”其中一名头戴青巾的书生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得意万分,两手竟然伸到了洛衍跟前要债,只差抢去洛衍的钱袋了。

洛衍本是苦笑,原本自己看楼下的对子十分难解,便是他也对不出来,于是便和众人说此对必定上月对,即是一个月长挂无人得解的对子。偏偏一直和自己唱反调的姜焦坚持说此对顶多挂一周。两人因此下了赌注,赌金便为50两。因为自己和姜焦都不是寒门弟子,自然50两不放在心上。今日本是一周的最后一天,居然真的有人对了出来,而且偏就是定江山里偶遇的少年英才。

洛衍自然不屑于那区区50两,现在他只关心一个人,那便是自那日归来后更加不理不睬周围之人的花九,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他追那名叫溯芜的少年,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或是令他大受打击,便凭着他两一条裤子穿大的交钱,花九也不吐露半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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