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桃花源-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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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雨还没有停,哗啦啦的响声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近日来的遭遇。
小团子被河带去他那边了,我昏睡的这些天一直是路守在身边,对于这样的格局大家很默契的没有多言。我和路靠坐在一起,彼此无声,他的右手紧紧握着我的左手,十指交缠。这个夜晚,我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入睡,这个姿势仿佛已经做过千万次,如此熟悉如此安心。
这是我打来到这里后,睡得最美的一觉。
或,不尽然。
睡到半夜,我突然被路喊醒。他的声音带着惊惶无措,“田恬快醒过来,快!”
我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入眼是路在黑暗中不甚明了的轮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耳边同时传来了其他人惊呼失措的声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路牵着我的手把我拉了起来,语气难得带着些焦虑道:“雨越下越大了,水快要漫进山洞了!”
我猛地抽了一口凉气,老天爷还真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啊。一热热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下雨了。以为是老天开眼,终于要给我们一条活路,没想到竟是给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旱死不成现在换涝死?!
山洞里所有人都被半夜浸进来的雨水给惊醒了,照这个架势继续下去,整个山洞都会被水淹没的。为今之计除了撤出,没有别的办法了。
背上竹筐卷好竹席装好个人物品,我们就这样急匆匆的跑出了山洞。水已经漫到山洞里了,走出去的时候我感觉到雨水越过了我的脚背。迈出山洞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撑开伞,就被雨水兜头淋了个全身湿透。此时的降雨量已经不能和下午时的相比了,茫茫黑夜中,雨线细密。我能清晰地听闻雨水敲在地面发出的声响,干涸的河道里正急剧的汇集着雨水,看得不甚清楚。
泥泞的地面十分不好走,再加上雨大,根本没办法撑伞。路扶着我的手臂,带着我一步步朝着山后丛林的方向行进。
顺河流前行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飞涨的水面早已越过平日的界限,现在我的身后可以形容成一片汪洋也不为过。
冰凉的雨水冲刷掉了我刚萌芽的希望。因为长时间的昏睡,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再加上此刻冒雨夜行着实有些受不住了。我从没有像这样的时刻那样痛恨我不够坚强的体魄。如果我的身体健壮完好,说不定此刻根本不会给路添加负担。
一路上,路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用力握紧了我的手。恍惚间,我们好像走了一整夜,从天黑走到了天亮。疲惫一层层的递加,可雨水却没能一层层的递减。
走在雨幕中,我浑身不时的发冷发热,忍着难受,却不吭一声,直至意识全无。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并没有在地上,而是在一个人的背上。浑身软绵绵的没劲儿,费力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滚烫,没用的我还是发烧了。有些渴,我不好意思叫路停下给我拿竹筒接水,只好侧过趴在他肩膀上的头,张开嘴接雨水喝。
直到喝了好几口,解了渴,我这才舒服的在他肩膀趴好,继续陷入了黑暗中。
什么声音,好吵。我烦躁的想挥挥手,结果却提不起劲儿。好不容易睁开了眼,明亮的光线刺过来,让我的眼睛酸疼不已。
哈,雨终于停了呢,现在只有一些绿色植物上还在滴落着水珠。我靠坐在一处干燥的石壁下,前方不远处正生着火,火上煮着什么,看不大清晰。刚才吵闹的声音不是别的,是几个小丫头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呢。咦,路去哪儿了?
“呀,田恬醒了呢!”小叶子第一个发现我醒过来,忙用竹碗盛了一碗水过来喂我喝。
小团子也凑到我的身边,却是深处手背探了探我额头。小丫头像模像样的点点头,说道:“嗯,不烫了呢,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
我“噗嗤”一笑,这么小的丫头,学起那老医生来还挺像的。真的不烫了吗,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确实正常了。心下疑惑,我不是发烧了吗,难道我自己的抗体这么厉害还可以自己治愈发烧的哦?
一口一口喝着小叶子喂我的菜汤,我的精神有好了许多,再休息休息就完全没问题了。
大口呼吸着雨后难得的清新空气,心中舒爽万分,我们又逃过一劫啊!可是,那个人去哪里了?我起身坐在火堆旁边静静的等待他的归来。
这次,换我来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停更一天,泪目,突然得知暑期还有个作业,小宝必须快点把它赶完!
不过我发现自从开始写文之后,自己不管是打字还是写报告速度都快了好多有木有,好了,赶作业去了~
不知道按我这个速度,开学之前能否把桃花完结了~抹一把辛酸泪,后天再见~
、第三十章 面包树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好几次,等了又等,我才等回那个姗姗来迟的人。
河走在最前面,手里逮着两只瘦不拉几的杂毛野鸡。雨紧随其后,手里同样捧着些什么,灰白灰白的,好像是什么蛋。雷和山其次,手里捧着张绿色的大叶子,叶子上是写红红绿绿的小果子。个头儿小,但是让人只看一眼就能口舌生津。我用力咽了几口口水下去才忍住想要冲上去直接夺过来品尝几口的欲望。
看来,我是饿得够狠了,现在正是馋虫涌动的大好时机。
我最想见到的那个男人毫不意外的走在了最后方。微黑的皮肤,茶色清澈的双眸,薄削的嘴唇,还有脸上标志性的疤痕。眼前的画面突然和很久以前自己初到这里时的场景重合了。
那个傍晚,我们也是这样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小丫头们同样是飞向了自己男人的怀抱,贴额、亲吻、拥抱。欢声笑语,好不甜蜜。
我撑起自己尚有些虚弱的身体缓步走向了他,那个训我,瞪我,心疼我,担心我的男人。
地上的水渍还没有彻底干透,连带着泥土也变得黏腻不堪。我一个腿软打颤差点摔坐在地上,眼前一花,一人人影突然出现,搀扶住了我的手臂。
我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笑道:“你看,我刚才有点腿软,差点又摔倒了,嘿嘿。”
路遥遥头,叹着气说:“你总是这样,走路也不认真,以后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明明是简单得不得了的一句话,我偏生听得脸红了个通透。忍不住心底小小的雀跃,我伸出双手撑住了他的双肩,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触碰到了他的额头。
那个啥,这里的人之间表达亲密的一般做法之一就是贴额头的吧,我看云和小叶子都是这么做的。
面对我的突然“袭击”,路明显愣了又愣。好几秒过去他才回过神来,用手掌心轻抚住我的脸庞。
我仰着头,正好可以和他漂亮的双眼对视。瞳孔的对视中,我能看见我小小的影子,而他也定能从我的眼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子。这种感觉,很微妙,很奇特。
我淘气的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心念一动,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莫过于如此。
急急松开手,我三下两下便逃开了,脸上热辣辣的烫意正不断提醒我自己刚才的“罪行”= =我居然主动了!我是不是终于调戏到他一回了!
将自己小小的身影缩在火堆旁边,紧紧闭着双眼,自己骗自己,要是闭上眼睛就不会被发现了。刚刚路是什么表情?啊啊啊!吻得太快,逃得太快没看清啊!
“咦,田恬,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身边突然传来云关心的问候,惊得我倏地睁开眼睛。
“没、没什么啊,就是、就是有些热。对,我有些热。”不知怎么解释,我干脆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你的额头刚刚已经不烫了,会不会又开始发热了?来,我瞧瞧。”云有些不放心,偏要来查看我是不是又发烧了。我能怎么办,要看就看呗,反正我肯定没有发烧啦!
“嗯,没有再发烫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
龟缩在角落很长时间,我发呆都要发睡着了,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黄澄澄、香喷喷、正冒着热气的家伙惊醒了我。
“这、这是什么?”我用手指着眼前这个用树枝串好,貌似是被火烤制过后的黄色果实问道。
路眼神示意我接过,解释道:“刚才去找吃的就发现了这个。这个东西放在火上烤了之后可以吃。”
结果树枝,我掂了掂,呵,还挺沉的。这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刚才我怎么没看见?
“看你刚才差点摔了,我就把手上的东西扔地上,然后才来接的你。”
我瘪瘪嘴,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亲密接触过后就会有心灵感应了?骗谁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焦黄的果皮已经被火烤得开裂了,我一边吹着气一边用力将它掰开。蓦地,一股浓郁的面包香气扑面而来。
什么玩意儿!面包的香气诶!真的是面包的香气!
我有多久没有吃过面包了。默默垂泪,以前念书,常常念得忘记吃午饭,只好买个面包草草了事。后来吃得多了,我就将面包列为拒不往来对象之一了。这个黄澄澄的东西,难道会是面包的同宗兄弟?
咽咽口水,在路的眼神鼓励下我终于动手撕了一片下来。嗯,手感不错,热乎乎软绵绵的。轻轻放进嘴里,我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口感,熟悉的味觉,分明就是面包的滋味啊!
“这是面包!噢,不对!这是面包果!”我惊喜的告诉路我的发现。
路表情疑惑,不明白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果子,为何她要这么激动,“然后?”
我要怎么解释?这个玩意儿的另一个化身我曾经吃到想吐?这个玩意儿的另一个化身其实是国外传过来,之后才渐渐被本土化?
要知道这面包果,嗯,它的学名应该是叫这个,这可是我从小最好奇最有印象的奇异植物之一了。小时候我就爱看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少儿读物,其中有一篇是讲在非洲还是在太平洋地区啊我忘了,长着一种奇怪的树。这种树结的果实如同面包,就叫做面包果,而这树就叫做面包树。打小啊,我就被这面包树给深深的迷惑住了。自己那颗小脑瓜就想啊,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种树,这种可以长出来面包的树吗?
在我的印象中,这面包树只是一个神话,只有在神话的世界里才长着这样神奇的树。很久以后我才知晓,世界上真的有它的存在,它的果实可以被人当做一种重要的口粮,养活了许许多多的人。
此生得见,终生不悔啊。
“没什么没什么,来来来我们边吃边说哦。”
路疑惑的看了我几眼,接过我手里的面包果吃了起来。
“你在哪里发现长着这种果子的树的?”
“嗯,就在那后边,不远。”路朝我指向一个方位。茫茫的绿色植株,就我现在的目力来看什么也看不清啊。
“一会儿你带我去看好不好?”这辈子就在那本少儿书上看过黑白的图像,貌似还是卡通的。如果能真正意义上的看到摸到该多好啊。
路听后没有回答,只是标志性的拧起了眉,摇摇头:“现在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要多休息。”看我一脸沮丧,他补充道:“太远了,以后我带你去看,听话。”
“、、、、、、”我又不是小孩子,听什么话。不过我还是想要去看嘛,越是看不到心里越是发痒,就像有只猫在挠一样,难受死了。
下一秒,我突然抱住他的胳膊用脸蹭了蹭,再用软绵绵的声音软磨硬泡道:“路~你最好了~你就带我去看看吧~我保证乖乖的~咱么慢慢走过去,顺道还可以摘几个回来对不对~”
我真的要被自己的声音给恶心到了,田恬啊田恬,你怎么那么肉麻。眼见路的表情有些松动,我赶忙加了一把火。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脸颊,刚好吻到他脸上的疤。
“你、、、”
“吧唧”又是一个吻。
“诶、、、”
再来一个。
路哭笑不得只得答应,揉了揉我的头发,难得柔情的说句“真拿你没办法”。OK搞定!原来这家伙吃这一套啊,嘻嘻。
眼风扫过,我侧过头突然发现小团子坐在我们不远处正羞羞的偷笑着。啊呜!脸丢大了!我赶忙将脸埋进路的肩膀上,我真的不想见人了!
正午过后休息了一阵,路还是带上我出发了。没有任何人跟从,这可是我和路的第一次单独外出呢。
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于是一路上都没有松开过握着我的手。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有他牵着心里更踏实一些也就由着他去了。
越过小腿高的一大片草丛,又辗转穿过几片不大不小的丛林,我才终于得见在我心中如此神秘的面包树。
树高可能有十来米,树干粗壮,叶片碧绿呈放射状。很奇特,面包果并不是单单长在树枝上,这棵面包树的枝条、树干甚至是根部都生长着绿绿的面包果呢。打小不一,看颜色像是还没有成熟。
我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树干上的面包果,呀,表皮竟是凹凸不平像是长了什么突起物。
心下欣喜,我回过头想要唤路过来陪我一起看,结果一转头发现他正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喂,你过来啊,你来看看这个多有意思啊!”我用手拍着其中一颗面包果对他说,“我们摘几个回去好不好?”
“不行。”路说。
“为什么呀?你看这树上长了这么多,我们都不愁吃啦!”
路拧了拧我的脸,突然轻笑,“笨蛋,这些还没熟呢。要再等一阵子才能吃。”
“、、、、、、”我果然太心急了。
为了挽回一点面子,我偏要拉着路继续往前走。前面一定还会有这种树的,既然之前路能摘到有些熟的面包果,那多找几棵面包树没准儿也能摘到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给我找着了。当然,出力的并不是我,有路这个爬树高手在,哪里需要我来出马呢?
作者有话要说:面包树真的存在,不过我没见过。
好友看文说我前面的吻戏部分写得好真实,她看得都不好意思了,真的有写的那么,嗯哼?
我可是各种大大的忠实fans,其实现在让我单挑写c戏,我觉得我都是可以hold住的。
有一种错觉,写c戏,会比我写的这个小白文更好看,望天。
加了个系列名,双姝。一姝是桃花妹,二姝是柳梦露。
新文已写了两章,桃花妹一完结就放上来。这回走轻松路线,我尽量把脑洞开大一点~
、第三十一章 误入蛇窝
有门有窗有顶的叫做家,没门没窗只有顶的也可以是家,没门没窗也没顶的,这叫做流浪。
新家没住上多久就被一场干旱一场暴雨给毁灭了,若不是我运气好,可能自己这小身板儿也要交代在那里。
暴雨连下数日好不容易稍稍停息了一会儿。山洞是回不去了,我们的身后仍是一片汪洋。
我发觉一件特别奇怪的事,这干旱和暴雨貌似是有局部性特征的。越是距离山洞附近,干旱和暴雨的程度也就越严重,而一旦远离了山洞譬如往山后这个方向走程度就会减轻。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打那天半夜突涨的暴雨来袭后,我们已经走出去太远了。后来我一路发烧也不大记得到底过去了几天,只求接下来这条路不要再给我设路障了。
趁着雨水初歇,所有人简单收拾一番就继续前行了。除了我脚上的凉拖,其余人脚上的草鞋都被雨水还有连日来的跋涉给折磨得破损不堪。到了这一步,没有人再去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只要能远离这片儿雨带就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路仍旧紧紧拉着我的手,可能是被我之前的虚弱表现给吓怕了,一个风吹草动就立马护住我。我能不能说,被人当做瓷娃娃一样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好。难怪电视里那么多捧奶茶的,现在,我也变成一杯奶茶啦!
跟在路的身边,我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的脚。草鞋破了边儿,干的泥渍湿的泥浆统统都粘在他的脚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令人莫名有些心酸。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亲手给他做一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