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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重生之嫡心计-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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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身为祖母,还是觉得这个名号对晗儿太委屈了,皇上的亲儿子,竟然按照亲王的子嗣封爵位,这不是在昭告天下这个儿子有多不受宠吗?番地还是这般的远,甘肃是边地,常年有邻国侵扰,那里的百姓不能安于耕织是以都过得不怎样,吃穿用度粗糙、民风开放,听说连年下来极少降雨,粮食更是欠收,多是要邻省调度救济才能勉强维持。”太后越说越不得劲,眼中已隐隐含有泪光。
叶姑姑此时真的很想打自己一个耳光,不,应该是几十个耳光,看这嘴欠的,“娘娘,老奴多嘴再说一句,四皇子封为肃清郡王去甘肃未必就全是坏事,有道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对于理应封为亲王的四皇子来说封为郡王,确实是面子里子都没有半点好处,到了那边官员尊不尊敬爱不爱戴还另说,但就一点,四皇子离开了京师,不会有性命之余,还能衣食无忧的享受郡王荣宠度过下半生,这就是别的皇子得不到的,也是祸兮福所倚之所在啊。”
叶姑姑知道这番话多少有置喙皇子斗争的意思,但是为了安慰形容衰败的太后,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太后是血雨腥风过来的,岂有不知道,“也是,皇上光明正大的表示不喜,别的皇兄也不会把他当眼中钉了,好好活下去就是福气。”
太后不再纠结四皇子的事后,开始纠结傅四夫人的事了,女眷们出宫了,但是傅四夫人仍被太后以讨教佛法留了下来,能得到太后这般的‘赏识’,傅四夫人的家人都很是高兴,傅四爷不过是户部任司务职的官吏,虽然入了流,也才是从九品,这个在京师比芝麻还小的官,别说太后,就算是太后身边的奴婢,傅四爷都得腆着脸好好伺候,见自家媳妇留在宫里陪伴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傅四爷当然是乐得屁颠屁颠的,傅四夫人要是永远都不回傅府了,傅四爷真的要烧高香放鞭炮了。
傅四夫人的真实情况呢?根本就是有苦难言,在这里呆了有四日,每日的都是重复吃饭念经睡觉,要不是心底宵想荣华富贵的心思总是蠢蠢欲动,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问世事的出家人了,因为念经的时日尚短,每一次念完经后起身,她都觉得膝盖处针扎般的疼,要定在原地好久才能走路,亏得叫她休息的宫女是隔着帘子说话,不然,她这番举动便会引人猜想了,当然,这是傅四夫人自己的想法,其实太后早就知道她是同福仪公主串通一起陷害傅祥贞了,只是太后还没有想出既责罚傅四夫人又能为傅祥贞洗刷冤屈的法子才这么靠着。
太后望着袅袅生烟的炉子,“当时京师里有权势的外命妇可都是在的,到底用什么法子呢?要是我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处罚了傅四夫人,对傅大姑娘也不好,只会招来福仪对傅大姑娘更深的嫉妒和怨恨,而且对傅府的名声也不好。”因为太后要是罚,为了皇家的尊严,以傅四夫人这样的欺君之罪就足以满门抄斩了,傅四夫人与兵部尚书府的傅氏等人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傅氏里有族人受了这般的刑罚,想必兵部尚书府的名声也不会有多好听。
叶姑姑也在一旁冥思苦想,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叶姑姑想出了一条损招,“长公主不是说傅四夫人常年在白马寺与那里的师傅讲经论道吗?太后便先用法子揭穿了傅四夫人的阴谋,然后又给她一条生路让她在白马寺附近的白马庵出嫁为尼,京师里的贵妇多在哪里出入为府里祈福。就让她以‘女儿犯了盗窃罪’让她深以为耻,愿下半生投身到佛门清静之地为女儿修今世福祉为由。白马庵的女尼经常入宫这是京师人尽皆知的,这样一来,只要傅四夫人不说,福仪公主铁定不会想到是太后做的主意,还以为真的是傅四夫人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而决心要去忏悔,也不会就此埋怨傅府大姑娘什么。”
太后闻言笑着点头,“这个法子不错,既挽回了傅府大姑娘的声誉,也不会让傅府大姑娘有曾经被抄家灭族的亲戚,而且傅四夫人为自己女儿的过失引咎出家,这样的名声只会让人觉得傅府的人品性高洁,至于那个偷盗东西的女子,在她母亲大义出家的光辉下,最多也就是个小儿过失,只会对她自己未来婚配有碍,也引不出什么大风浪了。”
跪坐得双腿麻疼的傅四夫人不知道,自己的下半生只要还能动,每日不是跪坐念经便是挑粪浇菜、担水烧饭,吃的是粗茶淡饭、睡得是冷硬被褥,要有多凄苦就有多凄苦,而傅四爷也不知道,抱着侥幸心理让自家娘子为非作歹的后果便是被遣会祖籍。傅四爷也是有功名在身,祖籍也还有一百多亩的田地,只要雇几个人耕作,再以自己的举人身份到当地学院教书育人,吃穿是不愁了,这样过日子也算是有滋有味。无奈傅四爷见惯了京师里的纸醉金迷风光旖旎,再也不愿意回到清汤寡水似的家乡,更多的是自尊心使然,本来家乡的人因他在京师里混了个一官半职便多有巴结他,他的老父老母无不逢人便夸,比没有父母兄弟留在家乡的傅霖还风光,所以傅四爷觉得这般回去好没意思,要是有人问起为何不在京师做官了,他该如何回答?说是告老还乡年纪也还不到啊,所以,傅四爷郁闷,人面上表现得惨然不乐,行事也会萧条无力,本来乡人见其回来也没什么多余的是非想法,人家都是忙里忙外地挣钱养家,哪有闲空管你的事,也是见识短想不到那一处。最终傅四爷被自己的自尊心作祟,不到十天便郁郁寡欢染了重病,吃不好睡不好,形容佝偻,看着就是即将归西的,傅明珠和傅琳琅两姐妹还在幻想着高门美梦,父亲这一病便吓坏了,要是父亲倒了,祖父祖母屋里看顾她们,伯父伯母叔叔婶婶不好好看顾她们,是不是说,她们就不能嫁给好人家了?于是她们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兵部尚书府,并求父亲在临死之前‘托孤’。这是后话了。
想出了法子便要实行,傅四夫人本来已经做好跪坐一天的打算,没想到太后身边的叶姑姑竟然会来唤她,“这位夫人,”虽然叶姑姑论起身份地位要比傅四夫人高,但傅四夫人也是以官家夫人的身份进来的,叶姑姑也不是那等自高自大的人,所以在称呼上十分有礼,“太后娘娘有事要与夫人说,请夫人移驾到正殿上。”傅四夫人闻言真是乐得差点忘形,太后娘娘这是要结束她的酷刑,让她出宫吗?
等到傅四夫人见到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应当说是她知道前面端坐的是尊贵的太后娘娘,因为傅四夫人根本不敢抬头,傅四夫人便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哀家将你那一副端庄和蔼的观世音菩萨刺绣给弄丢了,真是罪过,为了弥补这一过失,哀家请求夫人再绣一副可好?”
傅四夫人一听便觉得里面有陷阱,皇宫是怎么样的重地,慈宁宫还是皇宫中重中之重之一的宫殿,太后分明……分明就是想让她再重新绣一副!可是她怎么会绣呢?她的刺绣技艺连她的女儿都不如,现在的情势不管她是拒绝或者接受都逃不过一惩,傅四夫人此刻想回去跪坐在菩萨面前念经了,“怎么了?难道哀家这般请求你了,你还打算推三阻四吗?有多少命妇娇客想给哀家送绣品都不能,哀家现今这般好声好气地求你,却让你拿大了!”太后娘娘突然疾言厉色地施压吓得傅四夫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后也不急,继续给傅四夫人施以无形的压力,傅四夫人在太后强势的威吓下,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太后,是贱妇骗了您,请您看在贱妇是被人强迫的份上饶了贱妇一命吧。”太后皱眉看着前面涕泗横流毫无仪态可言的傅四夫人,暗自恼恨自己:当时怎么就瞎了眼的认为她是个一心向佛的清客呢?
太后冷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傅府大姑娘的那根簪子果真就是你的女儿偷的了?”要是她不去探查,还真没有底气来试探傅四夫人,她当时做的戏真是太真了,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就连傅祥贞当众贵人的面揭发她时还是那么的镇定自若,呵呵……难道这段时间的跪坐将她的底气勇气都磨灭了?
傅四夫人不敢再装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一个陌生男子和长公主如何威胁她的一五一十都告知了,太后气得想将福仪公主刮上几个耳光,傅府大姑娘是怎么得罪了她!竟然这般恶毒的想要让人名誉尽失!一个深宫金枝玉叶,学的是诗书礼仪琴棋书画,按说如此修身养性理应是知书达理温柔娴淑,怎么却将宫妃们勾心斗角的伎俩都学了去!要说是金枝玉叶应有的通病,怎么福柔都没有她那般的狠辣!
太后也懒得理如丧家犬一般的傅四夫人了,要不是估计兵部尚书府的名声,她早就将人扔进慎刑司好好受皮肉之苦,然后再将傅府给斩了,竟然敢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太后处理了傅四夫人,顿觉得送了一口气,想着傅祥贞下个月的第三日便成为尊王妃,心里其实是想将人昭进慈宁宫来学宫规,但是听说了管府的惨案中傅府大姑娘也受了牵连才作罢,想到了婚宴,太后便想到了展屏,太后使了一个眼色给叶姑姑,“怎么样?你家那侄儿与展屏的事。”
叶姑姑吃了一惊没想到太后做媒人还做上瘾了,上一次将展屏逗得满脸通红她还以为是太后一时兴起呢,不过既然太后问了,叶姑姑也老实说了,“奴婢私底下也偷偷问起她的意思,奴婢看着展屏好似不大愿意,她说这一生便是为太后活得,从来没有想过找个男子过下半生,这……”叶姑姑一改往日的伶牙俐齿,“奴婢……也只好作罢了,展屏可是正三品的女官呢,我那侄子不过是正七品的小总旗,身份上也不配。”
太后指了指叶姑姑,恨铁不成钢道:“哀家看你平日还挺利索的,怎么到了自己侄儿身上就犯了糊涂?这女子多是矜贵一些,就算不矜贵基本的娇羞也是有的吧,总不可能你一问别人就立即答应你吧,这再恨嫁的女子在面对这方面的询问时,总是要找一些看起来似是而非的借口挡过,不是真的不愿意,这是一个女子的天性如此。”
叶姑姑被太后唬得一愣一愣,“可是要真的是展屏不愿意怎么办?奴婢也问了自家侄儿觉得展屏如何,奴婢的侄儿是满口的称赞,说展屏办事谨慎、心思细密,难得的是身上一身的好功夫,就连他自己偶自愧不如。”自家侄儿看着是愿意了,太后刚才说的也算是事实,可要是展屏真的不愿意,她这般的死缠烂打也不好吧,大家都是一个屋檐下共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岂不尴尬?
太后呷了一口茶,“那哀家问你,你询问展屏的时候,展屏的脸有没有红?举止有没有扭捏?说话有没有吞吞吐吐?”太后很不满叶姑姑对她的怀疑,这算什么,自己也算是有过男人的,这个没有男人的叶姑姑竟敢质疑自己对小女儿心事的判断。
太后这一连珠似炮弹地询问真的将叶姑姑的心思拉回了当时的光景,当时……展屏的脸确实是红彤彤的,但是她觉得那是展屏也有的状态,毕竟谁在大冷的天沐浴完应当都是小脸微红吧,举止有没有扭捏?说话有没有吞吞吐吐?她觉得是展屏不好拒绝她才有的言行举止,不过,叶姑姑猜测小女儿心思的能力没有,猜测太后心思的能力还是拔尖儿的,所以叶姑姑说道:“听太后这般的说,奴婢细细回顾好像真有那么回事。”算了吧,反正太后做主的话,展屏也不能强硬反抗,自家的侄儿也是丰神俊朗,难道还捂不热展屏这一冰块吗?
太后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神情看向叶姑姑,“你侄儿的姻缘差点坏在你这个姑姑的手里。”叶姑姑闻言只是小意奉承地点头哈腰,“这我就做主了,让张乾民提拔你侄儿,也是看在他帮助哀家办事的份上,也许以后哀家还有用的着他的地方,到那个时候,你可不能觉得自己的侄儿是个大官了,就要么嫌弃展屏年纪大,要么嫌弃展屏官小位低。”
叶姑姑赶紧恭敬道:“看太后说的,奴婢又不是那眉高眼低的人,只要奴婢的侄儿有贤惠妻子有孝顺儿女,万事顺遂,奴婢哪还会挑三拣四的,奴婢也是从宫女慢慢熬起来,岂不知道粗茶淡饭是什么滋味?才不会学那贵夫人般!”太后笑着点头了,正当要与叶姑姑商量如何撮合两人时,外面的守门太监,也是太后唯一的心腹太监小喜子进来道:“娘娘,顾昭仪的花嬷嬷来说顾昭仪求见了。”
太后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个名字,“那个嬷嬷有没有说是为了哪般?”小喜子摇摇头,“没说,只是说是要事,必得与太后娘娘当面私底下说。”好猖狂的奴婢!太后将盖碗茶蹲在了桌子上,“进来吧,哀家倒要看看敢打杀皇上宫嫔的顾昭仪有什么事来找本宫!”
花嬷嬷进来的时候,叶姑姑还立在太后身边,虽然刚才她和小喜子说了是‘当面私底下说,现在也不敢真的要太后将叶姑姑遣出去,叶姑姑就算是奴婢,也是比她高级的奴婢,只要太后肯见她就好了,摸了摸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太后娘娘万福大安。”
“什么事啊?”太后娘娘定定地看着双腿有些颤抖着的花嬷嬷,哼,还知道害怕。
花嬷嬷咽了两次口水才开了口,“顾昭仪说,皇上将皇四子封为肃清郡王并遣至甘肃,完全是宋心莲两姐妹因私情蛊惑皇上,这两姐妹现在还魅惑得皇上不上早朝不理国事,根本就是秽乱后宫的行径,理当严惩!”
太后冷笑道:“这与顾昭仪何干呢?现在管理后宫的是皇贵妃娘娘,她是不是太多事了……还是以为现在的自己仍有协理后宫的职权?”
花嬷嬷连忙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昭仪完全是为了国事着想啊,娘娘就算再恨昭仪娘娘也不能这般的不讲道理!”太后娘娘将茶杯扔到了花嬷嬷头上,一股热热暖暖的血水从其额头流了下来,配上那满脸横肉的老脸,看上去确实很是可怖,叶姑姑板着脸在一旁,做好随时将花嬷嬷清理出去的准备。
太后站起身来行至花嬷嬷的身边,“你这般大的胆子,肯定是受了她的意,说!你们是什么目的,难道以为犯了藐视皇威的大罪还能如以前一般一人之下吗?她也太当自己是一盘菜了,年华老去的女人还以为皇上会在复宠吗?”难道还以为哀家好容易有了由头将她绑进来还会放出去?太天真了!
“就是因为昭仪娘娘年华老去不能再复宠,太后娘娘您有顾忌什么呢?难道现在太后娘娘觉得自己与顾昭仪的私怨还比皇上受那两姐妹的蛊惑不理朝政重要?”她是豁出去了,如果再不快些挽救,朝廷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顾氏一族没有了顾昭仪在里面应和根本就对朝事无法掌控,因为虽然他们深入六部却不是最重要的职位,只有皇上看在昭仪的面上对他们多有照拂他们才挺得起来,现在管太傅已经惨遭杀害,朝中一班的殿阁文官正处于无头苍蝇地慌乱,若不趁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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