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心计-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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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一个宝贝,不仅张温德的分量在整个王府、太后心中有所增加,连拥护李韫的官员都更加坚定。
跟随张温德而来的有从定国公府陪嫁的张嬷嬷、余嬷嬷,这两人都是张温德的母亲一手调教出来的,都是稳重老练的人物,对医术都非常了解。虽然王府只有一位王妃,但是侍宠生娇的奴婢可不少,例如从小跟随李韫的一等宫女弥月,是个身材张扬、容貌艳丽的绝色;还有李韫的奶嬷嬷徐姑姑,当然这个奶嬷嬷近五十岁的老女人,李韫不可能看上,只不过是对徐姑姑极其敬重,分明是当了半个母亲般供着,虽然是宫女出身,但因为李韫的坚持上书皇帝和太后的宽和恳请,此人还是被皇上亲自册封为了四品的恭人,就连张温德也要给几分薄面。
张温德不担心徐姑姑,而是对于徐姑姑唯一的女儿徐娇娇戒心重重,本来徐姑姑也是有家有室不在王府居住的,但自从徐姑姑的中年丧夫之后,便领着年仅八岁的女儿来投靠王府了,说起来张温德都觉闻所未闻,这样诰命夫人,即便是丈夫死了,难道就有人打起了她们徐府的主意了?何以脸面都不要就上门来求栖身之所?
最后王爷做主下,她们母女还是搬进王府来了,说是王爷的奶嬷嬷,但是已经被封了四品恭人,难道府上的主子真敢拿她们母女当丫鬟使了?答案当然是不敢!
这两母女一开始也识趣,只在自己的院子里生活起居,除了逢年过节来给她请安之外,基本是不露面的。因为不常见面,时间一久,她也就对这件事不那么看的紧了,直到徐娇娇到了十二岁的时候,她才察觉出不对味儿来,哪有未出阁的姑娘半夜跑到王爷书房伺候,还在王爷沐浴的时候‘不小心’闯了进去,王爷在院子里垂钓的时候还很不凑巧的掉进了碧波湖里。
她们母女俩当她是白痴吗?明目张胆的兴风作浪,真是好不要脸,于是她便以王府治安为由更加看紧各个宅院,当然重点是那两个母女所住锁情居,只是徐姑姑在王爷的心中却是占据了一席之地,王爷也曾经与她说过没有徐姑姑,就没有今日的李韫,徐姑姑之厚恩,非涌泉可以相报也。
是以她能做的很有限,那对母女依然可以再王府里咋呼。
两名嬷嬷亲自查看了厢房里焚烧的香料、炕上的被褥毯子、茶叶、果品,就连烧得热汤也不放过,最后安心的告诉张温德,“娘娘,奴婢细心观察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可以坑害小主子的脏东西。”
“嗯,”张温德漫不经心的应着,虽然只有十八九的年纪,但是面上的沉着从容,却是表明了这位女子受到过良好的宫规教导和家族的悉心培养,“你们说本王妃没有让徐姑姑和她的女儿跟进宫来,她们会不会很吃味,就连弥月都跟来了,却把她们落下,指不定抽个时间,徐姑姑又要与王爷嚼舌头根了。”
要知道这次王爷也跟着进宫了,说是忙于公务一直没有在太后跟前尽孝,趁着最近没有事就来皇宫内探望母后。
虽然皇宫规矩森严,对于成年男子一直都是禁止留宿,但是对于这个皇帝唯一的亲弟弟来说,这些宫规根本就是虚设的,太后的宠爱、皇帝的偏疼,让这位年轻的王爷享有进宫留宿的特权。
“徐姑姑这个恭人身份有利当然也有弊,既然是诰命夫人,也是享有俸禄荣誉的虚衔,就不能以伺候娘娘的借口进来,如果不是宫内的贵人发话,她又凭什么进来呢?”张嬷嬷弟妹敛目的立在炕边上,恭敬地回话。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温德面上泛起了冷笑,“我却想让她有机会进宫来呢,不过这个机会不是王爷,也不是本王妃给的,而是蛊惑她,让她自己情急之下求三皇子正妃帮忙,这样一来,不仅太后娘娘不喜欢徐姑姑那个老虔婆,还捎带上对三皇子府也有偏见,还能让徐娇娇和傅祥贞狗咬狗一番,真真是一箭三雕啊。”
“徐娇娇别看在王爷面前娇柔如水一般,在本王妃面前恭敬如狗一般,但要说对于傅祥贞这个突然要成为豫亲王府尊王妃的外来人的看法,不啻是当成她徐娇娇的敌人。至此徐娇娇嫉妒心和因陌生而产生的戒备心会更加旺盛,只要我在从中挑拨一下,徐娇娇肯定会暴露本性陷害傅祥贞,而傅祥贞也是聪明人,肯定不会束手就擒白白吃亏,我们就等着看她们两败俱伤。”
张嬷嬷心脏门猛然一颤,姑娘三岁开始便是她一手带大的,从十岁开始,夫人便言传身教。使得这位曾经纯真的姑娘再也不相信人心,每当夫人对付妾侍庶子庶女的时候,总是要把姑娘带在身边,渐渐的,姑娘的眸子越来越精明,说的话越来越没有温度,但是不可否认,这些对于姑娘在王府里嫩生存下来却起了大作用。
就如同现在,她打听得出王爷是极喜欢那位在护国公宴会上大放异彩的傅姑娘的,若不然也不会同意皇上的赐婚,一直以来,王爷只有王妃一个人不是有多专情,而是不愿意皇上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突然的同意这项婚事,并在圣旨下了之后,立刻在王府修葺出一座名为‘蒹葭阁’的院子,她虽然不是学富五车的才女,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篇表白爱意的诗经,她还是略有耳闻,王爷分明是极其期待这个未来的尊王妃娘娘的。
还有徐姑姑,顶着貌似长辈的身份,一直在王爷耳边挑唆着,就等着徐娇娇及笄后让王爷收房了,虽然徐娇娇没有如同傅祥贞雄厚的家族背景,但是只要不是关于公事,王爷几乎对这个奶嬷嬷言听计从,那么徐娇娇在王府的地位自然不可同一班姬妾而语,如果生了儿子,那么这样背景身份的姬妾最是碍手碍脚,特别是日后有了庶子,心眼也大了,对于争权夺势肯定是不遗余力,哎,又是膈应人,又是更加提心吊胆的未雨绸缪。
这两个女子都是不能留的,越快铲除越好。
“只是三皇子正妃也来了皇宫内,先不说用什么方法让三皇子正妃心动从而同意帮徐姑姑一把,单是将讯息投入宫中就极难的吧,若是徐姑姑递不进信息,那么娘娘的筹谋岂不是竹篮打水了吗?”张姑姑毕竟是从定国公府出来的,又加上从小带着张温德,说起话来也是一针见血,似乎不害怕张温德心里不痛快。
“姑姑忘记了徐姑姑是宫内出身的宫女了吗?待在皇宫那么多年了,不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虽然离宫有十五年,但身为王爷身边的红人,以前宫内有的是人巴结谄媚,而从徐姑姑手下发迹的太监宫女想必也是不少,我已经让豆蔻尽情地在王府内下人间宣扬此次进宫的好处,那对母女见王爷也进了宫,还有从豆蔻发起的风言风语,若是按耐得住才奇怪呢。”
傅祥贞净身完毕后,舒服地躺在了炕上,而两名丫鬟也在炕下打了厚厚的褥子,红绡笑道:“那名唤展屏的姐姐心思真是细腻啊,褥被暖好了才送过来,对奴婢们也算是关怀备至了,都是托了姑娘的福,不过奴婢却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果真没有功劳的俸禄是让人不安的。”
此时的房间都熄了灯火,但是银白的月色还是透过雕刻着繁复花样的窗棂洒落进来,在毯子上映出了奇怪的图形,屋内忽明忽暗,可能是陌生地方的缘故,傅祥贞一时也是难以入眠,听得红绡的话,细细地琢磨一番后道:“我得到太后给予的太特殊的待遇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至少得承受不少醋意丰盛的目光,甚至是手段。”
红绡与墨画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墨画心肝乱跳,“不是吧,这里真是太恐怖了,即使不做什么也能得罪人。”
“小到亲兄弟姐妹、嫡庶兄弟姐妹、妻妾,这些人之间都有可能出现争风吃醋的情况,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孩子的利益,不得不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啊,也不是多子就一定多福,关键是在子孙的教育上,至于大方面,那就是在皇宫内了……”傅祥贞说皇宫内的时候,声音小了下去,但是靠得很近的墨画红绡都却听得清楚。
并且皇宫外的争风吃醋不一定血流成河,但是皇宫内一定是!因为九五之尊一人之下这个权利太诱惑人了,而且牵涉的家族也越广大,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身后的家族,每个皇子都得争,甚至是皇帝的亲兄弟也会争,譬如李韫。
“先不说嫡庶吧,那些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姐妹为了自己的孩子争风吃醋,然后自己的孩子又为了各自的孩子争风吃醋,奴婢怎么看都觉得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因果轮回。”红绡轻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但是眼前的利益总是最诱人最直接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每个人在争夺利益时都有这样的想法吧,甚至连想都不想的都大有人在,受伤害的只有心地纯良的下一代了,在这样乌烟瘴气的家族氛围下,在面对阴狠歹毒自私自利的亲人时,他们一定很伤心难过,但是幼小的时候做不了什么,长大了之后就更加束手束脚,一个不孝长辈的罪名就能将人压得死死的……”傅祥贞声音似有若无,逐渐的没有了。
而墨画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心眼子的练家子,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晚上自然睡得格外早和沉,早在说完最后的一句话就梦周公了,红绡是害怕傅祥贞待在陌生的境地一时不习惯难以入睡才强撑着与大姑娘闲谈,见大姑娘昏昏欲睡了,自己也不出声,过了一会儿,屋内便只有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鸡鸣时分,红绡习惯性地睁开睡眼,外面的天日还是乌压压的一片黑,此时半撑着身子的红绡觉得,这黑分外的寂静,隐隐约约带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就算在黑暗中,红绡也感觉身侧墨画睡得很沉,屋内引了地龙,所以让人感觉暖烘烘的,要是再盖上这么厚厚的被子,真的如同炎夏般让人热得受不了了。
红绡轻身起来摸索着点了六角宫灯里的一根灯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滴漏,还是丑初时候,红绡看着时辰还早,便将宫灯拿到自己就寝附近以便待会更快地点上,晕黄的灯光少许匀在了墨画身上,但见墨画的被子已经被踢到了远远的地方,红绡见实在热得慌,便将被子又复拿回来只盖在墨画的小肚子上,然后自己平身躺下,因为害怕睡沉了起不来,还有心里惦记着傅延的事怎么也睡不着,是以便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黑沉沉的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红绡起身看时,已经是卯初时候,忙摇醒墨画,两人起身穿衣并到小隔间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又一起伺候了早已被窸窣的声音给惊醒的傅祥贞,三人妥当后已经是卯初三刻。
三人静坐等候到了近卯正的时候,昨日的宫女展屏来了,身后还跟着四名端着早膳的宫女,“姑娘先吃着,待到午时日阳暖和的时候,奴婢会再过来领着姑娘到宫后苑,太后娘娘在那里设了宴席,姑娘昨日刚刚来,太后娘娘想着夫人娇客们第一日来不免劳心劳力,是以让夫人娇客们在皇宫内歇息一日,精神足足的才玩得尽兴。等到今日宴会之后,太后娘娘要移驾到白鹭宫进行为期七日的养身仪式,届时,夫人姑娘们也要一同前往。”话毕,展屏屏退了宫女,偷偷说道:“那白鹭宫承上天美德,有几处温泉,因太后娘娘讲究净身安养,皇上便以温泉为中心建了白鹭宫,这个是大美事呢。”
傅祥贞笑道:“真是承太后娘娘的厚爱,展屏姐姐等一等,祥贞无意得了一件宝贝,听说能消除烦闷,保身辟邪;祥贞能得太后娘娘的厚爱进得宫来,也只能献上这寓意好的玛瑙链子聊表心意,望姐姐替祥贞奉给太后娘娘。”
原来带上换洗衣物的道理在这里啊,白鹭宫那个地方她今生前世都没有去过,但前世的婆婆镇国公夫人去过,回来时就说了路上来回耗费的时间就得三四日,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可不会为了泡一两天的澡,怎么也得把路上的时间给补回来。
那么保守估计得有十日的时间不在傅府,希望管二夫人不要再闹什么事才好。
她自己当面献上不是更得太后娘娘的欢心?何须劳烦自己递上,虽然她肯定会与太后娘娘说这是傅大姑娘送的,但是本人献上再趁机讨好太后娘娘不是更加事半功倍笼络了太后娘娘?这傅大姑娘难道是以个蠢的?展屏如是想着,是以也没有专注到傅祥贞一时的呆愣。
与展屏说话时,红绡已经捧过来一个小巧的红木匣子,展屏掩下思绪笑着收下走了。
展屏走了之后,三人才敢面面相觑,傅祥贞安静地喝着热粥,太子死了,皇子们才更有冲劲去争夺皇位,她真的不觉得太后娘娘在这个时候会有心情出去净身安养,她对太后也有浅显的认识,前世赵长平曾在酒醉的时候与她畅聊自己在宫中的英姿勃发,说着说着就牵扯到了太后,今上能稳坐皇位真的多亏了她能从中周旋,那样不输于权臣的手腕见识,真的会看不清朝中的局势和皇子们的暗地汹涌吗?又或许她根本就不在乎是谁争得皇位,也是呢,虽然顶着嫡庶的名分,但都是自己的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当皇帝对太后娘娘又有什么区别呢,不管谁当了皇帝,在后宫内,太后娘娘肯定能稳当当地受封太皇太后吧。
也可能是太后娘娘无力再周旋,才无奈地召见外命妇和娇客们一起出去逍遥遣散内心的烦闷。
因为没到约定的时辰,傅祥贞只能端坐在炕上看书解乏,当然不是她房里关于风花雪夜的如西厢记之类的书,这里是慈宁宫内其中的一所厢房,虽然太后娘娘不会来这里就寝,但既然是太后的地盘,肯定也是放一些佛教典籍,傅祥贞对这类的书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更何况现在无所事事又身处皇宫,有的一本书打发时间已是好,有时候静下心来读些佛经,也能暂时洗涤心中因仇恨而产生的阴暗心理,寻得一丝清净。
傅敏贞经过了一夜也没能消除心中的怨恨,但是学乖了一点,那就是不再吵闹,用完早膳后安静地拿着针线和嫁衣就坐在圆墩上飞针走线,水痕经过昨夜的惊心动魄亦是更加胆小,颤巍巍地站在落秋院正厅的抱夏外,这其实是傅敏贞对昨晚*家的侮辱她时水痕不作声的惩罚。
按照傅敏贞现在的处境和崔夫人对傅敏贞的不喜和水痕也没有犯任何错的情况下,若是水痕胆子再壮一些,完全可以不服从傅敏贞的瞎闹,而傅敏贞能怎么样?再闹一次?就算是傅敏贞极度自恋高傲,通过昨晚也知道了崔夫人对自己的不耐和敷衍了,捅破天了也就是在嘴巴上占些风头,压根对水痕做不了什么惩罚,就如同只受了几句训斥的*家的一般。
但是水痕太过懦弱自卑,对于她来说自己不是家生子,没有任何的后台,从五岁就被父母卖给了人伢子,经过了四五年的压迫教导,被认为合适伺候主子后转卖给了傅府最后分配到了落秋院伺候傅敏贞,对于自己来说二姑娘是她第一个主人,如果傅府不倒,那么她一辈子是傅府的奴婢,一辈子都得伺候二姑娘,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落秋院与傅祥贞等姑娘夫人院子一样,有一间正房并东西两间厢房,西厢房是丫鬟们居住的地方,但是因为傅敏贞是个爱闹的主儿,贾老夫人做主将三个平日里精明的丫鬟都打发了,只留下胆小如鼠的水痕、还有两个专门负责洒扫等粗使活计的张|平家的和徐宝家的住在里面,东厢房是小厨房。
此时*家的和徐宝家的在西厢房烧得热热的炕上磕着葵花子,喝着在下人中算是好的云片茶,每斤花费半两银子。
“你说水痕是不是呆子呢?大冷的天要和那个女人一起发疯。”*家的摇头道,因为西厢房的炕是临窗设的,因此只要微微架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