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心计-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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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伤这种病,如果没有一个英姿勃发品性端良爱慕贾珺的男子出现,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傅祥贞如此想着,现在还没有心情安慰贾珺,毕竟这是小女儿心态。够她发愁的事还很多,在这个节骨眼上,傅府和襄阳侯府的生死存亡可都还是未知数呢,虽然她一介女儿身不能做什么,但是涉及到的小事上还是不要出错,也就是说她们女眷这边不要出什么大问题。
“我现在最愁的是及笄日还有三日就到了,太后娘娘似乎不知情。”傅祥贞愁眉紧锁。
傅静贞闻言愣住了,是啊,姐姐的及笄礼在她之前不过提前几天的时间,她是因为皇家赐婚,婚事在及笄礼前,所以可以忽略,就算是有人想中伤她也得掂量着皇上这尊大佛,但是姐姐的婚事日期是十二月底,是在及笄礼前,要是不出席,傅府和大姐姐的面子上都过不去,虽然是因为太后请进来耽误的,但是人家可不管这个,你缺席自己的及笄礼是事实,人家可不会说是太后强人所难,就算是太后自己知道了,也不会承认这个罪名,可能还会斥责傅祥贞没有告知自己,而且还有可能被冠上谄媚的名声。现在的选择是要么与太后说明自己的苦衷,承受太后被人扫兴的不快,这个不快可能会影响深远。要么是等着以后被撮脊梁骨。
贾珺豪气道:“我去与太后娘娘说罢。”
傅祥贞感激地看了贾珺一眼,“今*为了我得罪了刘芜,闹了不快,若是再为我去求情,宫里的人都怎么看你,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自有办法。”
夜深人静,宫内个院子下钥后,外面偶尔巡逻的太监窸窣走路声,清冷的月光静静地飘落在京师的屋顶上,刘芜住在储秀宫的西配殿,房屋为硬山顶面阔三间的建筑,屋子内对着门的是一张黄花梨束腰云纹桌,两侧是同木质的靠背椅,椅子两侧三四步远处左右对称摆着一个青花瓷大花瓶、一个放着紫金花盖顶香炉的案几,整个屋子内的样式给人虚无缥缈之感。
屋子东侧的月亮式花梨木板上刻有竹柏、柿子、如意寓意百事如意的纹样,从月亮门顶端飘洒着粉色几近透明幔帐,由这个月亮门隔出了休息用的隔室;西侧的隔室与东侧隔室的月亮式木板无论材质纹样幔帐都是如出一辙,主子的休息处的暖炕是临窗而设的,屋内宽阔却不显空荡,主要是因为有繁复精巧的八宝阁,上面的瓷器无一重样,都是官窑中的上品;还有两个高低不同的紫檀木画金纹衣柜;架放在有束腰案几上的珐琅金盆两个;稳重大气的紫檀梳妆镜;更重要的是在炕和梳妆镜的中间摆放了一把古琴,古琴的面板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弹筝北窗下,夜响清音愁。张高弦易断,心伤曲不道。
刘芜等人都知道这是某个妃子的伤春悲秋之作,但即使是没有外人,刘芜等人也不敢瞎嚼舌头根子。
因为储秀宫离得宫后苑很近,是以刘芜发疯之后很快就被架了回来,叶姑姑将刘芜安顿到床上便走了,此时的刘芜自言自语地谩骂了一会之后便困倦不已,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主子安稳了,与刘芜一同来的丫鬟石榴、莲子、红枣可都还是仍然提心吊胆,本来刘芜的心腹还有香草,这四个人是从小照顾刘芜的丫鬟,是刘夫人特地为女儿教导出来的忠仆,但是刘芜的落胎事件中香草忠心为主却换来了不得好死,这样意外现实的情况让剩下的三人对待刘芜的的心思有了稍微的改变,不再像以前那么忠心了,因为不知道下次主子会让自己如何送死。
三人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惶恐和不知所措,现在尊妃娘娘在皇宫出了那么大的糗,回到二皇子府后她们的责罚肯定是少不了,不是二皇子恼羞成怒,就是尊妃娘娘恼羞成怒。
三人正在自叹命苦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轻轻的声音,“尊妃娘娘如何了?两位侧妃娘娘和常夫人都很担心,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便探望。”是张侧妃的贴身丫鬟阳春,三位丫鬟慌了,都是她们太过惊慌失措,竟然忘记支开一个人去守门,让这些如狼似虎的妃嫔们发现了尊妃娘娘的狼狈,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们家娘娘呢?三人为了尽量挽回面子,便派了石榴去,因为石榴是二皇子取的名字,是为尊妃娘娘‘怀胎’时二皇子给的恩泽,如果是石榴去,娘娘们应该会给点面子识趣一些。
虽然刘芜今天闹得不好看,回到王府肯定不会是遭到斥责那么简单,但是大家同属于二皇子府里的妃嫔,刘芜丢了面子,自己也跟着被指脊梁骨,张侧妃撇撇嘴,这个让自己里外不好看的女人她才不想管呢,要不是常夫人腆着脸来求她说一定要看望,不看望便会被别的皇府王府嗤笑说二皇子府窝里斗,也许还会被说成是做贼心虚,说不定是不顾皇府脸面一起图谋尊妃娘娘。
张侧妃确实被常夫人的一番猜测给唬住了,于是不得已只能叫上小钟氏一起来‘探望’。
三人走到里面的时候,刘尊妃还在静静的睡着,美丽的容颜尽是安详,三名丫鬟见娘娘们一起造访,哪敢怠慢,于是搬圆墩,递热茶地忙活开了,常云纤坐在炕边,看了一眼刘芜,伸手覆在光洁的额头上,眼泪便扑簌簌落了下来,常云纤从袖筒里拿出帕子擦拭眼泪,“姐姐怎么会这样呢?果真是忙于皇府中的事,累得头脑混沌了吗?而且现在还发了烧,太医有没有来看过?”
“额……额……”三个丫鬟额了半天也额不出个所以然来,常云纤也不急,在一旁擦拭着没完没了的眼泪耐心地等待着。
三个丫鬟觉得自己额了有半刻钟了,再额下去那个眼冒火焰、等得极度不耐烦的张侧妃就要上来砍人了才低头说,“奴婢不认识去太医院的路。”
三个丫鬟说完低下头来,掩饰了眼眸里的无奈,叶姑姑与她们一起将刘尊妃送回来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人家都没有请太医的意思,她们怎么敢去请、或是请人帮忙去请,这不是再打太后的脸吗?
其实完全是三名丫鬟多想,叶姑姑是见太后被李福仪闹出的事烦得不行,一心想要回去伺候自己的主子才没空多管刘尊妃的事,在将刘尊妃架回来的时候,刘尊妃还生龙活虎的叫唤呢,自己要是亲自去请太医,或是亲口叮嘱刘尊妃的丫鬟去请太医,不是昭告众人:我太后的奴婢叶姑姑怀疑刘尊妃中毒了!人精一般的叶姑姑在没有太后的指示下才不会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根本就没有故意冷落刘尊妃的意思,而且这储秀宫也有当值看门的宫女太监,这三名丫鬟完全可以去与当值宫女说明,毕竟是二皇子府上的尊妃不是?哪个宫女太监敢冷落了?
常云纤闻言,真是泪如泉涌,“我可怜的姐姐啊,额头都那么烫了,也没有个太医来看看,你们这些奴才都是怎么办事的!”一向以温婉柔顺着称的常夫人竟厉声呵斥起尊妃娘娘的贴身奴婢,众人都有些惊讶。
此时,常云纤下首的小钟氏也哭了起来,“你们还不快去与当值的太监秉说,再拖下去出了什么事你们当得起吗?”
三个小丫鬟面面相觑,立即没头没脑地一起乱窜出去‘请太医了’。
想在一旁当背景的张侧妃见常云纤掉了泪,心里很不以为意,但是见心肺不全的小钟氏也跟着哭哭啼啼,心里恨得直骂爹娘,这两个人怎么说哭就哭,平时也不见得与刘芜有多亲密。虽然这么想,但是又觉得只有自己不哭好像不好,要是让人知道只有自己不哭,不就会说自己早巴望刘芜出事腾位置了吗?她是真有这个心思没错,张侧妃咬牙切齿,让别人乱说又是另一回事。于是她也想哭,只是现在看到刘芜半死不活的样子她憋着笑就已经很痛苦了,怎么可能哭得出来,就算有眼泪也是笑得飚出来的。
不得已,张侧妃下了死力的掐自己大腿,肉都要掐下来了,疼得她都要哇哇大叫了,眼睛就是一滴水也流不出,倒是张侧妃的脸因为剧烈疼痛扭曲得不成样子。
“姐姐怎么了。”常云纤娇柔的声音在张侧妃的耳畔响起,“妹妹看着你的脸色很不好。”
是扭曲狰狞吧,小钟氏强忍着即将要勾起的唇畔。
张侧妃咳嗽一声,“没什么,我只是太担心刘姐姐了,才会面部肌肉失调犯了抽搐症,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太医来了,是上次诊断过刘芜落胎的林御医,林御医诊脉之后,低眉拱手对三位娘娘说无碍,只要丫鬟们今晚连夜给刘尊妃在额头上贴覆凉帕,再按时喝下自己的药方,七日后便尽好了,“只是很普通的因伤风引起的低微发热,无碍无碍……”
看着众人围着不省人事的刘芜团团转,张侧妃便想到刘芜落胎陷害自己的当日,那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吧,无辜的刘芜毫不知情自己为了她的事是怎么样的提心吊胆,刘芜这个女人拿自己落胎的事陷害她,害得她差点万劫不复,使得本来就不受二殿下待见的她在那件事之后就更不受待见,自从常氏得太后恩典进了二皇子府后,在二殿下面前自己就是空气,想到两人夜夜笙歌,张侧妃也很是不喜欢常夫人,起身一甩袖,张侧妃背对着常夫人冷冷说道:“妹妹,刚才你已经吩咐了丫鬟们去请太医了,现在刘姐姐自有宫内的太医看顾,你我就先移步离开,不要打扰了刘姐姐的休息。”
常夫人轻轻颔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芜才与张侧妃和小钟氏一起走了。
豫亲王李韫在奉先殿与皇上商讨完国事,稳步走出午门后,朝一片黯淡的苍天大地伸了个懒腰,赵长宣嗤笑道:“堂堂亲王一点形象都没有,你是要丢光大晋的脸吗?”
李韫看着无边无际的星光闪烁,唇畔笑容和煦,“要不是因为要陪你借酒消愁,我现在已经在宫内安顿下了……”
“也许还能和傅祥贞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了。”赵长宣语调依然嘲讽十足。
李韫好奇地回头俯视着身子羸弱的赵长宣,“本王觉得你似乎很讨厌傅祥贞,难道是因为她拒绝了你哥哥的婚事?其实这与她拒绝或者不拒绝没有半点关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她是一点决定权都没有,而且你也知道你母亲对祥儿不怀好意……”对于赵长宣,李韫在利用的同时,也有一丝的友情,所以不想自己唯一稍微认可的朋友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有什么不满。
“我说过自己讨厌她吗?不要随意地揣测我的内心,给我强加上那么邪恶的思想。”赵长宣不理李韫,稳步迈着步子,穿过李韫的身侧和李韫疑惑的目光。
看着赵长宣渐行渐远的身影,李韫皱眉,长宣最近越来越怪,以前是常常在一起商量对策,现在是十天半个月的见不着人,“哎,等等本王,你也太大逆不道了,竟然敢走在本王的面前。”
赵长宣顿住脚步,不一会身边便传来温热的感觉,“你就跟个火炭似的。”赵长宣调笑起李韫。
李韫不喜欢同盟伙伴给自己捉摸不透的感觉,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被背叛,不过现在赵长宣一如既往的玩笑话让李韫觉得先前赵长宣诡异的举动,是因为性格乖张的缘故,只是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什么人也不能全信是他的保命宗旨,李韫也笑了一笑,“那是因为你身子骨太弱,你看看你都比我矮一个头,男儿就应该是力拔山河气盖世,身如铜墙铁壁般坚实挺立。”
赵长宣不屑一顾,“我记得在阅兵的时候,你与我在军营里比武还输了我一招。”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给本王面子。”李韫不满道。
“脸皮还是那么厚啊,哪有直接要求对手输给自己的。”赵长宣一脸鄙夷。
李韫勾住赵长宣的肩膀,“我们又不是敌人,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谈什么输不输的,我输就是你输,你输还是你输,你赢就是我赢,我赢还是我赢。”
赵长宣啐了李韫一口,“无耻之极。”
赵长宣趁势缩在李韫的怀里,“王爷,你为傅祥贞所做的种种,让我很是疑惑,你为何会这般喜欢傅祥贞?”
李韫以为是赵长宣冷了,也不在意,“嗯……该如何说,若有一日本王出现了危险,本王坚信祥贞一定会站在本王的身边与本王共进退,她很安稳,很宁静,很聪明。”
李韫曾经被自己亲哥哥闷进水里差点窒息而死,若不是奶嬷嬷来得及时,现在根本就没有豫亲王这号人了罢。
赵长宣嘴角动了动,“什么破理由。”夜色下的目光却深沉而又湿润。
、第一百一十九章
深沉的黑夜总是过得很快,在你做美梦或者是与人谈天说地时。
傅祥贞睁开惺忪的睡眼,觉得浑身都是提不起劲的累,昨晚和傅静贞贾珺一直聊到下钥,然后李福仪和展屏一起送来夜宵,统共是六道菜,白净光滑的碟子上盛放的菜品不多不少,刚好够撑死她,害得她肚子不舒服一个晚上,本来是想与红绡墨画一起分享,但是眼睁睁站在旁边的李福仪是怎么回事,一定要看着她吃完的李福仪是怎么回事,原来她还怀疑这位公主是不是因为今日讨好了太后就拥有特权,能无视宫规——在下钥之前一定得会自己的宫殿不能出来。
后来她知道了,李福仪昨日起就住进慈宁宫,这个衰神,算了,反正展屏也传了太后的话说赶赴白鹭宫的计划要搁浅,既然她被召进这里的目的是要与太后一起去白鹭宫净身修性,那么现在太后似乎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住了,听展屏的语气竟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也就是说她就快要可以回府了,傅祥贞就是想破脑袋原来是太后要帮她洗刷冤屈。
当然,这都是自己尽量往好的方向猜测,因为确实不想自己主动去提出来说有事不能陪伴太后身侧扫太后的面子。
红绡将熨好的衣服捧来,“姑娘,还没睡醒?”
“不是。”傅祥贞摇摇头,“就是肚子撑得难受。”
红绡心疼得看着自家姑娘,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那位公主会来这一招,不是下什么毁容伤身的毒,而是抓紧撑字诀,非盯着姑娘吃,姑娘不吃就长篇大论的说太后娘娘一向节俭,每次用完饭,饭菜都是精光不剩,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懂吗?太后都不会剩饭剩菜,她住在太后的屋檐下,竟胆敢浪费粮食。所以她所带的解毒要丸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那奴婢现在就去告知当值太监,请位太医来看看。”红绡满面焦急,可千万别撑出什么病啊。
傅祥贞无力地摆手叫红绡回来,“算了吧,只是肚子稍微有些坠疼,公主昨夜刚得了太后的允许住进慈宁宫,今日我便因闹肚子请太医,怎么看都是在闹别扭,若是在公主的渲染下指不定就会被传成是不敬太后了,伺候我穿衣打扮吧,反正今日是不用出去了,可以慢慢地待在屋子里好好休息,我还打算无风无浪的熬到明日与太后请辞呢。”
红绡只得答应了,连忙扶起傅祥贞,服侍其梳头穿衣,今日傅祥贞换上了白色立领绣纹样袄,湖蓝色如意妆花褙子,下着膝盖处和裙底绣着金色小葵花的黄低马面裙。穿戴梳洗完毕后,就是梳头打扮了。照常是简单的单镙髻,额前的刘海浓密笔直盖过了眉毛,即将触及双眼,红绡懊恼道:“奴婢竟然忘记给姑娘修剪刘海,要是盖着眼睛就不好看了。”
傅祥贞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后微笑道:“无事,回去再打理也不迟。”红绡点点头,拿出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