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珠阖 作者:嬴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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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高岩脸上却是一副正义秉然的模样:“既然如此,就休要怪我们动手了!给我上!”
顿时,高岩身后的四个衙差齐刷刷的亮出了佩刀,将萧南与龙儿包围了起来。
“龙儿,这把匕首给你,你自己防身。”萧南眼睛如饿狼一般的看着高岩,手却从靴子里拿出那把扒皮的匕首,交到龙儿的手上。
龙儿慌张的看着手上的匕首,连忙抓着萧南问道:“那你呢?”
“我?”萧南冷笑了一声:“他们这些人找死,却是奈何不得我!”
、第七章 栽赃嫁祸2 (求推荐票求pk)
龙儿抬眼四下望着这个山洞,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淡淡的记忆从脑海的最深处涌现出来,明明很是清淡,却又是那么的温暖。
“这里是……”
“这里是当初那个山洞,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萧南在山洞里生了一把火,夏日的白天虽然炎热无比,可是晚上却多清冷,尤其是高山上,山风吹来很容易着凉。
龙儿不自意的带着一丝笑容,回忆着说道:“当初我为了父亲采摘灵芝,可惜灵芝没有摘到,自己却在山里迷了路,又是一场晚来秋雨,我便晕了……好在有你救了我,将我带到这个山洞,又是烤火又是烤鸡,总算是挨到了他们找来。”
萧南含笑,却不语。
“那个时候真好,爹爹还在,虽然生病,却还能够为我说笑,娘亲和哥哥也在……”龙儿嘴角挂着笑意,眼神却暗淡,朦胧的水汽在眸子里打转,然后滑落下来。
萧南看着龙儿,那楚楚的眼神如同多年前一样,就那样看着他,纯洁的不带一丝杂质,好似山顶上的泉水,干净清甜。
“好了不说了。”龙儿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看着萧南问道:“方才你没有伤着吧?”
萧南一笑,她是在关心自己么?“不打紧,战场上的人比他们凶狠的多,他们都杀不了我,何况是这几个酒囊饭袋。”
龙儿这才放心下来。
方才,真的好危险啊,如果没有萧南,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原来刚才高岩等人要捉拿龙儿,萧南以一敌七,居然打败了他们,然后拉着龙儿一路潜逃到了这里。山林里是萧南的天下,那些官府里的人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只是龙儿没有想到,萧南会带他来这儿。这个山洞比起当年要干净的多,而且锅碗瓢盆俱全,想来这是萧南常来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龙儿突然有一丝感动。
“萧南,我没有盗取玉龙珠,你信我么?”龙儿抿了抿嘴,犹豫着,可是还是问了出来。
萧南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木柴,然后看着龙儿反问道:“为何不信?因为你手中也有一枚玉龙珠?”
龙儿看着萧南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明显变了意味。她心里有些慌乱,连忙解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萧南一笑,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与高岩两人,我自然是信你,决然没有信他的道理。”
这话在龙儿听来,没来由的心中欢喜。“对了,那高岩似乎和你有过节?”
“过节?是冤家吧。他兄长也在军营里,原本是百夫长,可惜军规里言明挑战上级胜者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于是我就成了百夫长。”萧南故作随意的说道,他不想让龙儿知道他在军营里的事情。
龙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你的功夫那样好,你这百夫长当的倒也在理。不过这样到底是得罪了人……咦?那你现在不在军营了么?我记得军营要到秋后才能回来呢!”
萧南摇了摇头,却是不想说。
龙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火苗下映衬的和天上最亮的星辰一样,那稚嫩却趋向于成熟的脸蛋带着婴儿肥,粉嘟嘟的很是喜人,那琼鼻下的一点嘴唇如樱桃一般的水润,在那双带着好奇的眸子下显得那样的诱惑。
萧南将眼睛移开,道:“碎玉阁是怎么回事?”
方才高岩说是碎玉阁的掌柜的鸣冤,状告龙儿偷了他的玉龙珠,萧南心里本就存了疑惑,只是刚才那样的情况也着实不是提问的时候,现在突然想起,倒是转移话题的绝好题材。
果然龙儿不在纠缠军营的事情,只是皱了皱眉,道:“我认得那个碎玉阁的店家,只是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为何要陷害我呢?”
于是龙儿就将上次在碎玉阁的事情说了一遍,毫无遗漏。
“他好像和我娘亲认识,听到我娘亲的名讳很是吃惊,可是随后他就说要关门了,我也就走了,再没有说过别的。”
萧南想了想,说道:“你那簪子呢?”
龙儿从怀中将那簪子取出来,簪子是娘亲留给她的遗物,和血、玉龙珠放在一起,从不离身。
萧南左右查看,却并无发现异常。
……………………
北都永安的郡守府。
孟长銮把玩着手中的玉瓶,这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成水滴状,下方又以荷叶纹理描绘,而开口处正好是一朵盛开的莲花,惟妙惟肖,又巧夺天工。
“孙掌柜的,这玉瓶可是个好东西呀!”孟长銮爱不释手,却板起一张脸说道:“你将这东西拿到我这儿做什么?”
孙儒立即赔了一张笑脸拱手作揖说道:“郡守,这玉瓶乃是在下孝敬您的,您看我这碎玉阁在永安开了不少年,也多是您照顾着,自然要懂得投桃报李。听闻郡守喜好莲花,这玉瓶乃是小店一个不稀奇的玩意儿,便拿来给郡守大人把玩一二。”
这一番话说的孟长銮心花怒放,“哈哈”的笑了几声之后才将这玉瓶放在书桌上说道:“孙掌柜的的好意我孟某心领了,只是孟某无功不受禄,当不得这样的大礼。”
孙儒顿时心中明了,立即上前压低了声音道:“郡守哪里的话,这玉瓶分明是郡守在我碎玉阁买的,何时成了我送来的了?”
“这……哈哈哈……”孟长銮与孙儒两人相视而笑,皆是心照不宣。
孟长銮又把玩了一下玉瓶,才道:“孙掌柜的似乎遇到什么难事了?不妨说说,看看我这个郡守能否帮上什么忙?”
孙儒顿时大喜,他拿出镇店的玉瓶本就是心疼不已,为的就是让郡守成为自己的人,如今总算是步入正题了。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为难之色,道:“不瞒郡守,我委实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儿,想请郡守为我做主。”
“哦?”孟长銮心道这孙儒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既然他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份上,自己又收了他的礼,倒是不好不表态,于是将玉瓶放下,说道:“孙掌柜直说便是。”
孙儒往书房外面探了探身子,见没有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郡守,贵公子在我碎玉阁定了一枚玉龙珠,本店好不容易从别处寻来,不想却被一女子偷了去,公子那儿我实在不好交代啊。您看?”
“玉龙珠?”孟长銮一愣,随即道:“玉龙珠可是上等的珠宝,每一颗都是价值不菲啊,罗成要那东西做什么?”
“这……听公子说,是要送人的,具体的我却是不知道了。只是现在那玉龙珠不知踪迹,只怕耽误了公子送礼,所以想请郡守为我说说话。再者就是请郡守加派人力,定要找出那女子不可。”孙儒恨恨的道,在孟长銮的面前表现足了自己的委屈与愤恨。
“这事倒也不难办。”孟长銮想了想说道。这事于他的确是不难,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说几句话最是简单不过。而派人去抓人,本也就是他分内的事情,只不过不能向寻常那样消极怠工就是了。不过这一切换取一个玉瓶,实在是物超所值。
孙儒欣喜,顿时朝着孟长銮一拱手道:“如此,在下就多谢郡守相助了!”
“无妨,你先去便是。”孟长銮一挥手,道。
孙儒走了之后,孟长銮将手中的玉瓶重新放下,冷哼道:“我倒是不信为了区区一个盗贼,你这有名的铁公鸡居然会送本郡守一玉瓶?看来盗窃的不止是玉龙珠那么简单。难道是……他的碎玉阁里还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珍宝被盗了?”
孟长銮唤了高岩进来,无视高岩的行礼说道:“今天下午那孙儒去报案了?”
“是的大人,小人已经带了兄弟几个去追拿疑犯。”高岩拱手道。
“那疑犯可抓到了?”孟长銮又问。
“大人恕罪,那女子身边还有一个人,我们兄弟几个打不过他,所以……”高岩原本雄浑的声音此时渐渐低了下去。
“所以什么?”
“回禀大人,我们没有抓到他们。”高岩愤恨的道。
要说恼怒,他才是最气愤的那个。萧南虽然没有下死手,可是每一拳每一脚都不少力道,现在他的身上都还有不少伤痕,让手下的人擦了药酒可还是使不出力气。
“没用的东西!”孟长銮怒骂道。
高岩低头,面目狰狞,却没有办法反驳,事实就是,他们的确是让疑犯跑了。
孟长銮压下了自己的怒火,其实这怒火也就是三分,装与不装之间。
“现在你们就继续抓人,一直到抓到为止!不过……抓到了人立即告诉我,我倒是要去会一会。”
“是的大人!”高岩沉声应道,心里却是在暗暗发力:“萧南,这一次我一定要抓到你!”
孙儒出了郡守府,又忍不住回头啐了一口,骂道:“若不是为了大计,我才不愿将那莲花玉瓶拿出来送人!
不过那玉龙珠的事情还是要借他的口去和他儿子说,至于那玉龙珠……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查无可查。但是那八部天龙我却一定要拿到手!寡妇瑶?区区一介女流又能如何?哼!”
、第八章 意外相救
在山洞里一连过了两天,龙儿脑袋昏昏沉沉的等在洞口。
萧南去打猎了,不能去城里换些东西,也只能靠山吃山。
这个秋天算不上多冷,也不知道是不是龙儿潜意识里还记得那场大火,时时觉得烦闷,好似透不过气来。
左右是无事,龙儿便在洞口拿了天龙八部,紧紧的握在手里,想起那个午睡的晌午。
“我居然没有来得及看娘亲的最后一面……”龙儿想着,眼睛便忍不住发酸。不过跟随了萧南这些日子,她知道萧南不喜欢看他落泪,于是缩了缩鼻子,将眼泪回收了进去,只是眼睛依旧红肿。
龙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往洞口走了几步,此时夕阳斜下,淡淡的金色洒在整个山头,煞是美丽,她不由得想起萧南说的“咸蛋黄”,顿时一笑。
咸蛋黄,在庄园里她是吃不着的,不过手底下的下人偶尔会吃,虽然不曾吃过,但那红的出油的蛋黄还是被她记住。
就这样看着,半柱香、一炷香过去……
“为什么萧南还没有回来?这天儿要黑了!”龙儿焦急的想着。
而就在她急的在洞口踱步的时候,不远处的林子里无数飞鸟惊起。她顿时一喜:“是萧南回来了!”
人过,所以鸟惊。
她又往外面跑了几步,萧南不许她出去,这时候她忍不住想顺着那条小路去接他,看看他今天打的是野兔还是野鸡。
龙儿只是跑了几步就不跑了,她隐隐觉得不对,那林子里居然有说话声传来,只是间或一两声,却明显不是萧南的声音。
“糟了,莫非是那些追兵追到了这里?”龙儿暗道一声不好,回头望了一眼山洞,却是直接往林子的另一侧躲开去。
她怕自己跑动反而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所以只是远离了山洞一些,然后在一个小石堆的间缝里躲藏起来,有树树枝草丛为她遮掩,除非有人走到她近前,否则不会被人发现。
她远远的看着几个穿着官服衣裳的衙差提拉着长刀往树丛里随便乱砍,目的却毫无疑问,正是那个山洞。
“他们怎么会知道在这儿?萧南呢?难道他被抓了?”龙儿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骇的惊慌不已,差点惊叫起来,好在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那些人听见动静。
“不会的,萧南的功夫那样好,怎么可能被他们抓住呢?”龙儿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可是那种惊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堵在心口,难受的她想哭。
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的龙儿只是静静的等着,她想着这些人见山洞里没有人,一定会下山的,到时候就能够回去等萧南了。
方岩面目狰狞,心里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萧南居然敢当真打伤了他,害得他被骂。
“萧南,这笔账我一定要亲自和你算!”方岩,暗暗的咒骂,口中却喊道:“给我仔仔细细的搜!有人看见他们在这山上,一定跑不了!”
“是!”那些人都知道方岩似乎心情不美,将回答喊的震天响,手上的刀剑更加是不长眼睛的乱往一边的灌木丛里刺去,哪怕是一眼可见的不可能藏人的地方。
那是他们心底也有气,不光被萧南打,还要被方岩喝骂,有气没处撒只好找这些草木做泥人。
方岩抬眼望小路的尽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洞口就那样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冷冷一笑:“萧南,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
“兄弟们,给我包围这洞口,我要他进得出不得!”
“是!”
龙儿在山石后面提心吊胆的看着,一双拳头捏的紧紧的,好似要将指甲插进肉里去才甘心。
“不行,若是萧南回来,他一定会被发现的!我要去找他!”龙儿心里只想着萧南,只是犹豫了片刻,还是悄悄的离开这堆山石,然后向着山下跑去。
“咔嚓!”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龙儿一脚踩在一块稀烂的叶子上,叶子下面的石头便变得光滑无比,顿时将她的身子滑了一下。
索性,龙儿没有摔倒,可是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却生生被她倒退的那一步狠狠踩断,发出了一声脆声。
龙儿惊慌的回头向山洞出看去,守在门口的一个衙差正四处巡视着等待进洞的方岩,只是这一眼就正好看见了龙儿忙不迭逃跑的模样。
“人在那儿!”随着他的大喝,一行人终于又开始拔刀相追的一路。
龙儿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便跑。
这山路崎岖,尤其是林子里更是险象纷呈,你永远也猜不到下一步会踩到树枝还是会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甚至可能是一个被树叶遮住的泥坑。
龙儿一路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她一回头就会看到身后那一群大汉拿着一把长刀喊打喊杀,不追到她誓不罢休的模样,以及耳边伴随着风声传来的叫喊声:“站住——”
站住自然是不可能,龙儿只能想着法子逼退他们。她只是个女子,论起体力耐力与速度远远不是这些练武之人的对手,眼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龙儿心中只剩下慌张的求助声:“萧南,你在哪儿啊,这可怎么办呢……”
方岩看着龙儿一路奔跑,提起气顿时大喝:“大胆贼人,见到我们官府的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难道你想罪加一等么?”
“不,不,是你们诬陷我!”龙儿朝着身后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却不下脚下一空,顿时落到了一个斜坡下。
“啊——”
龙儿惊慌的闭上眼睛,背上是火辣辣的疼,她来不及看自己的背到底是怎么了,回头望了一眼方岩等人依旧紧追不舍,吃力的扶着身边的一根树枝再次跑了出去。
没有目的的跑,只要甩掉身后的人就好。
方岩跳过那个斜坡,这斜坡本身挺高,足足有两个人的高度,中间还有一些断树枝和木桩。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个稍微高点的坎儿,只需要轻轻一跳即可。
“呀!”
龙儿顺手抓起山上的极快乱石朝着身后几人打去,她见树枝多的时候也会顺带拉扯一下,借助那树枝的反弹力道去拦阻他们。
可是根本无用。
“前面,前面就是大路了,但愿有人出来救一救我……”龙儿带着一丝希望想,只是她也更加清楚,就算是有了人又能怎么样?民与官斗?
不过这念头就好像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催使她不停歇。
“啊——”
龙儿回头看着方岩紧紧追来,那把长刀明晃晃的吓人,脚下一不留神,径直从山坡上滚落了下去。
她隐约看到好多人马……可是,可是真的好疼,那好似要将整个身体撕裂的痛楚,一次一次的撞击近乎使得她麻木,可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