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佳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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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多少张大字和描红。
顾氏来到房里,看着姐弟二人的样子,敲了敲房门道:“阿稹,汐儿,出来洗手用饭了,别的事待会再说,趁着还有些光亮先用饭,待会阿稹做课业再点灯。”
虽说点心卖的好,但毕竟石原与齐家分了一大半,再加上除去本钱,一份点心云汐得到的分成并不多,顾氏如今也节约起来,能不点灯便不点灯,只在白日里和云稹晚上点灯做课业的时候才会拿出针线做,待云稹做完课业便熄了灯睡了,如今杜家一家人真真是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早。
用完了饭,云汐便拿着小竹篓去了云稹房里,小心翼翼地把书箱里的山石榴都拿了出来放在竹篓里,当然她留了一些放在云稹的桌上,唔,且当做他发现这东西的奖励吧。云汐在前世的书上见过这东西,这玩意俗称山石榴,学名叫做金樱子。金樱子果实可熬糖及酿酒,酿酒她是不指望了,没这个本事,熬糖却是能行得通的。不过金樱子的根、叶、果均能入药,根不但活血散瘀,且有杀虫的功效,叶子捣烂了外敷能治烧烫伤,果实亦能止泻。 云汐眼珠子转了一圈,打算明日去把这玩意的叶子与根带回来些晒晒送去药铺,转手又是一笔钱。虽说赚的钱可能不多,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谁也不嫌弃钱咬手不是?
云汐笑眯眯地边处理金樱子的果实边安排着明日的计划,杜云稹抬眼就看见姐姐坐在门前笑的诡异,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看了看娘亲,又不敢求饶,要是娘亲说话了,只怕会适得其反。只求姐姐待会罚的轻些,否则他会很惨。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机智的存稿君!
PS:金樱子一般是九、十月结果,这里为了剧情需要提前啦,_(:з」∠)_考究党轻拍
还有金樱子的部分内容是百度百科来哒~
PPPPS:我看了下,有读者提到为什么女主之前不把玉坠当掉给父亲治病,我把回复加精了还是怕有读者不太清楚所以这里统一再交代下。
女主父亲是由于被认定科考舞弊重打击+牢狱受苦+出狱爹娘骤然离世重击导致的重病,再加上岳父一家失踪,只有娇妻弱子+长途奔波,到点发现亲戚又远走了,基本上算是身体亏空了。银子呢花在付诊费+买补药(比如人参)上,杜淳生是靠着昂贵的补药才拖了7年,七年之后呢吃再多药也不管用啦,这个人已经油尽灯枯了就是买了天山雪莲也没法续命了,所以玉坠那个时候并没有当掉_(:з」∠)_
交代清楚啦~
、金樱子糖(二)(捉虫)
第二日一大早齐元便到了杜家门口,杜云稹跟姐姐和娘亲打过招呼便出了门,杜云汐倒腾了一会也背着背篓正准备出门,顾氏叫住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云汐道:“弟弟昨日带回来的那个果子挺好吃的,我想去看看还有没有,要是有的话都采回来给弟弟当糖吃,也省的他下学的时候在路上采这个浪费了时间。他没什么,阿元哥想趁着如今下学早早些回去干活,我把果子都采回来省的麻烦。”
顾氏想想也是,齐元家毕竟跟自己家不一样,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且那条路上村子挺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叫云汐早些回来便放她出了门。
云汐得了允许带着剪子和铲子出了门,镰刀有些重她不太方便用,剪子和铲子却是极轻便的,倒是方便的很。一路上瞧见了几个熟面孔,云汐一一打过招呼,有人问起她便说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果子野菜什么的,家里有些揭不开锅了。虽说守孝的女子不该出门,但杜家情况太特殊,故而对于云汐的行为大多数人都是一笑而过,纷纷嘱咐她别往老林里去,只在林子外面找找便是。云汐谢过那些人,自行往卢家村的方向走。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到了云稹所说的地方,估摸着是刺实在是扎手齐元才没有全部摘完,留了大部分在这里。不过看这样子平时也没人注意这里,否则也不会让云稹捡了漏,云汐从背篓里拿出剪子,开始对着面前的果树大刀阔斧起来,不一会儿背篓里就装满了鲜红的果子和翠绿的叶子,等背篓装的差不多了,云汐才拿着铲子挖了点根出来放到背篓里,弄完之后她就背着背篓回了家。
顾氏瞧见她回来也没有多问,反正问了也白问,不如不开口。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云汐虽然知道金樱子的果子能熬糖,却不知道该怎么熬,她一下子倒在床上,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不过显然她并不是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主儿,云汐想起了那些被她从书箱里翻出来如今放在云稹房里的那堆书,保不齐就有教人怎么熬糖的呢!
云汐在那堆书里翻了几日,愣是没有翻到任何与熬糖有关的内容,她不免有些气馁。日子悄悄过去,云汐都能把那些书倒着背了,仍旧是丝毫相关的东西都未曾找到,这可苦了她,要知道她能等,那堆金樱子可等不了。这一日一大早天空放了晴,云汐背着顾氏走上了去镇上的路,她想去书肆里看看有没有她需要的书,齐元曾说过,镇上有个书肆,里面的书若是买不起,可以替书肆抄书抵作书资,但同时书肆也有要求,誊抄之人必须书写过关,换言之就是字要写的要看,写的难看的人家也是不要的。书本极贵,她不可能花费为数不多的钱去买书,唯一的办法就是抄书。好在她如今字练得算是不错,想必是能过关的,想到这里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再世为人比较满意的就是这一手簪花小楷了。
青山镇离齐家村并不远,故而云汐并未花多少时间久到了青山镇,她沿街寻了半天方才找到那家名为汇文的书肆,云汐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才走进去,那站立在柜台后的年轻人听到响声抬头瞧了一眼,待看清面前是位十岁的小姑娘,像是没瞧见一样又低下头去看摆在他面前桌上的书。
云汐见他看自己的眼里并无任何轻视之意,对着书肆的主人瞬间有了几分好感,她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这汇文书肆竟然给书籍分了类,有启蒙类、游记、话本还有其余几种分类,她看了一会,果断地往杂集那类书柜走了过去,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叫她找着了一本关于制糖的书籍,她草、草翻阅了一下,确定这书十分有用,快步走到柜台前对那年轻人道:“这位小哥,不知这本书要价几何?”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小姑娘道:“杂集类书比其余的要便宜些,这本只要六百文。”说完又低下了头,仿佛桌上那本书十分吸引人。
云汐吓了一跳,这书居然这么贵,她来之前就知道书比较贵,却没想到不过一本杂集便要六百文,六百文可是能买差不多八十斤的粗粮,那可是他们一家三个多月的口粮!而六百文她得卖好些点心才能赚得回来呢,云汐伸向腰间取荷包的手又缩了回来,她呆呆地看着年轻人道:“这书略贵了些,我买不起,我听说你们书肆可以抄书抵书资?”
那人这才抬眼仔细打量着云汐,半晌方开口道:“同这书一般厚的书抄一本十文,若是那边厚度的书则是四十文一本。不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抄的,得字写的好看才行。”
心里细细算了一下,这得抄六十本才能买本书回去,手都得断了。
云汐问道:“倘若我只求在书肆里将书看完呢?”
那人答曰:“那只需抄完我给你的一套书。”
云汐并不说话,只拿起桌上摆着的毛笔,沾了沾旁边砚台里的墨汁写了一行字,那人定睛一看,正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那人愣了一下,忽然拍手笑道:“没想到小姑娘年纪不大,字写的倒不错,虽说有些狂妄,却也是我轻视在先。既然小姑娘字过关了,那便将这一套书带回家抄写,笔墨纸都替你备好了,抄完即可再来店里看书,不过我事先言明,若是抄写的这六本书里有任何一本不过关,都是必须重抄的。抄书的纸若是有剩下的归你,其余的却是必须还回来的。”
云汐见那人从一旁拿过几本书,不多不少正好六本,且上面还有个墨色的盒子,想必里面装的便是那人说的笔墨了。她并未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东西,只低声询问:“这位小哥该如何称呼?”
那人爽快答道:“杂集那边向来没什么人过去挑书,你便在那边看吧。我姓洛,唤我洛大哥便可,只要记得走时莫忘了把你的‘书资’带走就行。”
云汐笑笑,拿了书到杂集书柜边寻了个角落便坐下读起书来。
叶邵有些头疼,他那个调皮捣蛋的弟弟叶谦居然把沈约的孤本藏书给弄丢了,他们兄弟二人如今算是寄人篱下,偏偏叶谦还不收敛脾气,只在学堂里安稳些,离了学堂便又变成了那副霸王模样,实在是叫他忧心至极。如今闯了大祸,不知躲到哪里,只留下个烂摊子叫他收拾,真是头疼得紧。他已派人去了县里,只盼能在县里找到孤本的拓本,至少在沈约发现此事之后火气能小些。
本来他是不打算来镇上的书肆的,若不是听江阮柏说书肆的主人神秘莫测,没人知道其来历,而江阮柏也曾在书肆里见过一些孤本的拓本,他是不相信一个小镇的书肆能有什么孤本的。事到如今即便是没有孤本,能有拓本也能救命。
叶邵一踏进书肆就瞧见了那个坐在墙角的女子,她低着头在看书,不过也能瞧出年纪不大,身边放着背篓,似是农家女,不过看起来倒有些不像,最起码他知道农家女是决计不认字也不会读书的。不过他现在可没什么时间去研究这些,叶邵快步走到柜台前,对着那男子道:“这位兄台,不知书肆里可有《玲珑》的拓本?”
听见声音的洛淳安头都没抬,淡淡道:“自己去找,若是没找着再来问我。”
叶邵一梗,忽然想起江阮柏的嘱咐,他临行前江阮柏曾道书肆主人脾气古怪,能不激怒便不要激怒,毕竟若是真的找着了拓本,卖不卖全在人家一句话,叶邵只得转身。他看了半天,才发现这汇文书肆从外面看店面不大,内里却暗藏乾坤,明明外面只是一间店面的店门,里面却是三间铺子打通,光是书便有上万本,若是一一翻找,还不知合适才能找到。叶邵愣了眼,忽地想起那看书的少女,方迈步过去道:“这位姑娘。”
云汐正看得入神,猛地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公子有何事?”
叶邵道:“在下想寻一本书,但这书实在是太多了,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好办法?”
云汐问道:“什么书?说的是什么,何人所著?”
叶邵答:“《玲珑》的拓本,里面全是前朝乃至更早的时候流传下来的棋局,是何方居士所著。”
“哦,”云汐点点头表示知道,她用手撑地站起身子,在身上拍了两下,边找边道:“讲棋的应该属于杂集一类,何方居士十分出名,应当摆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珠子转的极快,不过一会便道,“找到了。”她的语气十分欢快,待转过身便将手里的《玲珑》拓本递给了叶邵,“诺,给。”
叶邵愣愣地接过书,等他回过神来,那姑娘已经坐在原位继续看书了,他想了想,拱手道:“多谢姑娘。”
云汐笑眯眯地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熬糖
叶邵拿了书直奔洛淳安处,洛淳安头都没抬,道:“承惠十两银子。”
叶邵掏荷包的手顿了顿,嘴角抽了抽道:“怎地这般贵?”
洛淳安道:“此书虽是拓本,但《玲珑》拓本本就不多,何况这还是何方居士徒弟青止居士所拓,不比外面那些拓的模模糊糊的盗本要好得多?既然好得多,价格上自然就要贵得多。”
叶邵只得认命地掏钱,瞧着十两银子就那么没了,他有些肉痛,不过还是给了洛淳安,临走前他不死心地问道:“《玲珑》的原本可有?”
洛淳安这才抬起头,脸上满是讥讽:“你还真当这世上有《玲珑》的孤本存在?早八百年就被拿去陪葬了,现在流落在外的不过是些做旧仿的盗本罢了。再换句话,即便是真的存在,你若不是富可敌国,还是不要想太多。”
叶邵噎了一下,这才拿起手里的拓本走了。
不一会儿云汐拿着书走到洛淳安面前,双手把书递给洛淳安道:“洛大哥,这书你可要收好了,过几日我再来看。”
洛淳安接过书,瞧见云汐小心翼翼地把书和笔墨纸放进背篓中,沉稳地迈着步子离开了书肆。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洛淳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云汐到家已过了午时,顾氏走过来正准备接过她背上的背篓,略有些责备道:“怎地回来的这么晚?外面虽说没那么冷了,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该独自出门这么晚才回来。”待接过背篓顾氏觉得有些沉,便低下头去看背篓里装的什么,没成想居然看到了几本书和一个盒子,顾氏吓了一跳,“这……这是哪里来的?”
正在换鞋的云汐侧过头笑笑:“云稹前几天采的果子我吃着挺好吃的,就想能不能熬糖,正月里铺子里的糖块都贵得很,这东西要是能熬成糖再让石原叔去巷子里卖点钱也不错。大户人家肯定看不上,可万一有跟咱们一样不富裕的人家说不定买些给孩子尝呢。毕竟要是真的做成了,也卖不起高价,就算不好看,也架不住这东西便宜,再不济,留着给弟弟打打牙祭也行。不过爹留下来的书里可没教人怎么熬糖制糖块的,我就去了一趟镇上的书肆,可叫我找着了。只不过那书要六百文,实在是太贵,都抵咱家三个多月的口粮了,书肆老板许我分次在店里把书看完,只需替他抄完一套书即可,还有,若是有多余的纸可以自己留下,只将其他的还给老板便可。”
顾氏道:“这老板倒是个好人,你抄的时候要仔细认真些,莫要辜负了人家的好意。饭给你留在锅里热着,你快先去吃饭。这些东西等下我洗完鞋放到屋里去,你吃完了直接去屋里。”言罢便拿了云汐换下来的鞋子到一边去洗刷,这几日连着有太阳,路上的雪全化了,来回走了一路鞋上沾了泥,若不趁这会还没凝结洗掉,等结在上面便不怎么好洗。
云汐“哎”了一声就转道去了厨房,上午看书看得太入迷,竟然不觉得饿,要不是自家娘亲提起,险些就忘了还没用午饭呢。不说还好,一说就觉得饿,云汐到了厨房揭了大锅的盖子,看见里面摆着两个窝窝头并一碟子白菘一大碗菜粥,全都在冒着热气,她把粥和菜拿到锅灶上,先咬了窝窝头一口,方才心满意足道:“真好吃。”
自打云稹去了学堂,顾氏在家除了做做家务和绣活便没其他的事做,又不能出门走动,且身体还是有些不好,云汐给自家娘亲订了必须午睡的计划,顾氏拗不过女儿就依了她,因此当云汐吃饱喝足从厨房出来,顾氏已经脱了外裳在房里午休了。本来在云汐回来之前顾氏就该午休的,只不过女儿还没回来,顾氏也没那个心思,既然女儿回来了,顾氏就放了心去休息。
吃饱了要运动下消消食,云汐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就进了屋里,她现在可没空做运动,还有六本书要抄呢。等云汐抄完了一本书的四分之一时,已是未时末,她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抄书时间过的这般快。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决定今日不抄书了,先去试验一下上午看到的方法。
她把放在厨房里的金樱子果子全都洗干净放在一旁,大锅旁边有个稍小些的锅,她决定待会就用这个来熬糖,毕竟大锅还要做饭吃。云汐拿了一个比较大的瓦罐放在一旁,开始动手撕金樱子的外皮,把剥好的一个个扔到瓦罐里。顾氏这一觉睡得有些久,等顾氏醒来的时候瓦罐里已经放了一大半的金樱子。顾氏正想帮忙却被女儿赶出了厨房,云汐想着第一次不用那么多,只试�